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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北北的特殊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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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颯颯,一輪彎月懸於虛空,給夜間的人來去了指路的方向。

送走倉昊和聞人逸之後,昆侖墟再次迎來了闊別已久的平靜。

只是這樣的平靜,只是浮於表面。

祁銳望著天邊的彎月,將懷中熟睡的人摟得更緊了幾分。

在這只有月光餘暉的夜晚,祁銳望月呢喃。

“老三老四,一路平安。”

他的聲音極低,按理說是不會打擾壞人人休息的,可偏偏,懷中人似被打擾了一樣,眉頭微蹙,睫毛顫動,好似隨時都會醒過來一般。

本來心飄到九霄雲外的祁銳見此情景,十分熟練的擡手撫摸著懷中人柔軟的發絲,目光不同於剛剛望月的擔憂,那是一種別樣的溫柔。

可能是他的安撫起到了作用,也可能是他不再出聲讓懷中人耳根清凈了,懷中的人慢慢放開了皺起的眉眼,重新陷入更深層次的熟睡之中。

祁銳微微松了一口氣,揮手間取出一間白色褻衣,輕手輕腳想給光裸的人穿上。

指尖溫柔的撫過懷中人柔嫩的肌膚,上面斑斑點點的痕跡在祁銳的動作下一一消退,直到完全消失。

見懷中人身上的痕跡消退,祁銳半撐起身子,目光不帶欲念,只是仿佛兇獸巡視自己的領地一般,上上下下將宛如睡美人的媳婦兒看了個遍,最後露出了一個滿意的微笑。

可能是感覺到祁銳不同尋常的目光,也可能是離開溫熱的肉體而微微不適,夜北好不容易展開的眉眼,又有重新皺起來的趨勢。

祁銳擡手,撫了撫媳婦兒的眉眼,才似不甘心地,隨手將褻衣給人穿上。

只是雖然他將褻衣給人穿上了,還十分惡趣味的不給人將褻衣系好,就這樣大方的敞開。

祁銳的目光漸漸深邃,唿吸也微微急促,半遮半掩的,果然更吸引人。

也許是察覺到了不對,雖然熟睡的人依舊沒有清醒,卻十分警覺的縮了縮身子,只是,卻是羊入虎口,往祁銳身邊縮。

見媳婦兒沒有意識身體還是不由自主的親近相信自己,祁銳從喉頭湧出一絲暗啞的笑聲。

他越笑,床上的人越往他靠攏,好似這樣就絕對安全了,就算不醒來也沒關系。

祁銳的眉眼因為夜北下意識的舉動而越發開懷,他感覺,自己從讓兩個徒弟離開後的所有郁悶憤慨,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將靠過來的媳婦兒摟得更緊了幾分,祁銳釋然一嘆。

“也罷也罷!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就算我這個做師父的,也不可能幹預太多,唯有你,北北,是你自己往我懷裏鉆的,你是完完全全屬於我的,弟子們可以飛,但你不可以,不要怪我,北北。”

夜北依舊睡得香甜,對祁銳的話沒有一絲反應,祁銳卻很高興。

俯身在媳婦兒額心處印下一吻,祁銳勾唇,笑得肆意。

“我知道,你答應了。”

微風吹過,撩起層層紗帳,吹起夜北額間一縷長發,那縷長發輕輕擦過祁銳的臉龐,好似在回應祁銳剛剛的話一般,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這一刻,祁銳終於收回了那一身若有若無的危險氣息,變得平和內斂,好似全無攻擊力。

但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小看現在的祁銳,就算表面偽裝地再慈和,他的本質,依舊是危險的兇獸。

對於這一點,相信為數不多見過祁銳出手的人,都深有體會。

即便收斂了爪牙,兇獸依舊是兇獸。

只是如今,有了一個能夠拴住他的繩而已。

……

昆侖墟難道一遇的平靜,卻是千元大世界千年難得一遇的戰爭換來的。

在祁銳還有空糾結是不是利用了徒弟的時候,在夜北還有時間想方設法用某種不可描述的事去安撫祁銳心中奔騰的兇獸的時候,在九玄天宗的弟子們安安穩穩在昆侖墟九玄城修煉的時候,外面早已亂做一團。

這一場涉及三界的戰爭,肯定是不如當初太古時期,魔神率領魔族大軍攻打人妖兩族的情況,但其範圍之廣,絕對有過之而無不及。

畢竟,千百萬年過去,人妖兩族開辟了更多的地方,開發了更多資源豐富的小世界,魔族也因為數十萬年的休養生息,發展出了更多的魔。

即便他們不是特別強大,對於某些大勢力而言猶如土雞瓦狗,但對於一些中小型勢力,他們的殺傷力是毋庸置疑的。

尤其是,魔族還能以修士妖族的鮮血,供養他們修煉和力量。

因為魔主將各大勢力的中高層拖在寂靜嶺接近半個月的時間,一些比較小型的勢力直接面臨毀滅的風險。

而各中小型勢力的中高層們,即便因為祁銳而走出寂靜嶺,要回到他們勢力的地方,也還需要一段不斷的時間。

所以此時,許多勢力,例如在昆侖山脈紮根上千年的華庭洞和聞玉門,例如當初趾高氣昂的古家,例如曾經靠買門下弟子延續的啟星宗等三流勢力,面對一波又一波仿佛無窮無盡的魔族,瀕臨奔潰的邊緣。

華庭洞護山大陣前,華庭洞上下手持兵器,渾身浴血,眼神警惕的看著在外面試圖沖破護山陣法的魔族們。

一個年紀看上去不是特別大容顏平凡的女子,看著外面仿佛看不見盡頭的魔族,忍不住悲戚。

“大長老,洞主何時才會回來?我們能撐到洞主他們回來救援嗎?洞主真的會回來嗎?”

女子的三個問題,仿佛敲在所有人的心中,也讓聚在這裏的所有人都不由動搖。

洞主,還會回來嗎?

不僅如此,他們最怕的是,洞主根本回不來了。

他們知道,洞主帶著門中精英去參加天驕賽了,後來又去參加了什麽天驕戰,可是,沒有人告訴他們什麽是天驕戰,也沒有人告訴他們會有這麽一場突如其來的危機。

被眾人緊緊盯著詢問的,是一個頭發發白的老者,他的目光渾濁,神色卻是平靜的。

他一一用眼神安撫慌亂的一眾弟子、各洞峰峰主和其他長老,他寧靜的情緒似乎可以感染人,他眼過之處,原本吵鬧的人群漸漸安分下來。

待他掃視全場之後,才用他那種帶著滄桑的聲音緩緩道。

“孩子們,不用擔心,洞主定會及時歸來,我等,也一定會渡過難關,此次不是我華庭洞一個勢力的事,是整個千元大世界,是整個人妖兩族的事,魔族不會成功,我們只要,堅持下去就對了,我華庭洞的此輩人,都將是記入華庭洞史冊、甚至千元大世界史冊的存在!”

老者的聲音平緩,卻帶著鼓舞人心的力量,一些還沒有多少經歷的弟子們,因為老者的話倍感榮耀,整個人散發出了無與倫比的信心和力量。

“沒錯!我們是註定要被記入史冊的!”

“啊啊啊!對對對!和魔族的這些人拼了!”

“殺殺殺!將魔族驅逐出華庭洞,千古留名!”

“華庭洞永垂不朽!我要青史留名!”

……

所以說,少年人的士氣是最容易被激起來的,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這些弟子們此刻一個個都恨不得能夠沖出護山大陣殺個痛快。

但,這也只是對這些涉世未深的弟子們有效,而對於一些時長在外闖蕩歷練的和一些經驗豐富的人,如第一個開口質問的女子和其他一些弟子,如華庭洞各洞峰峰主和長老,都沒有被老者的話打動。

他們只知道,他們修煉,就是奔著長生而去,青史留名不留名他們無所謂,他們只想活著,活著才有一切。

所以,一個一向不服這位老者的一個長老直接開口懟上了。

“大長老,我們不想聽這些有的沒的,只想知道實情,大長老是如何得知,此次是人妖兩族都被涉及,還有,洞主帶著天驕們參加的天驕戰是什麽,還是請大長老講個明白,我們也好多做準備,不然像這次這樣突然被襲,犧牲這麽多人,也不是大長老想看到的吧!”

一句話,完全拉足了仇恨值,特別是,還有很多弟子的屍體還倒在不遠處,仿佛是死也想死個明白,得到一個準信。

這一下,就將剛剛激動的弟子喚回了神。

他們看了看不遠處,前不久還和他們打打鬧鬧的人,此時卻是無力的倒在地上,血液已經凝固,他們卻無法忘記這些夥伴們血液噴濺時的樣子。

所有人,再次看向了這位位高權重的老者,華庭洞的大長老。

老者望著這些人眼中或質疑或不解的目光,終是嘆了一口氣。

“罷了,現在對你們說也沒什麽大礙,我之所以會知道此次大戰不只是我華庭洞或者昆侖山脈的事,是因為洞主此前傳信有言,三族天驕戰,魔族異動,慎!”

老者的話將眾人的疑惑徹底點燃,不管是弟子們還是長老們,一個個都激動不已。

弟子們道,“三族天驕戰,什麽三族天驕戰,難道是和魔族妖族天驕做戰?”

而長老們則質問,“既然洞主有提前預警,為何大長老你隱瞞消息,讓我等措手不及,造成這般傷亡,大長老,你是華庭洞的罪人!”

面對眾人的詰問,老者苦澀一笑。

他怎麽想得到,三族天驕戰魔族異動,是為了攻打兩族,他只以為,是魔族想在天驕戰上做什麽手腳,他想,洞主也是這般認為的。

畢竟,魔族已經龜縮數十萬年,誰能想,沒有魔神的魔族,還會再次卷土重來。

老者沒想到,四大仙門的人沒想到,龍族蚩尤等妖族沒想到,就是祁銳,也是死到臨頭才發覺。

所以,死了這麽多人,又怪得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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