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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相處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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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有了動作的魔主,他先是靜靜凝視弒龍皇片刻,再慢慢悠悠看向祁銳,而祁銳,任他打量,不為所動。

眼中的血紅加深,魔主不喜歡這個人族,很不喜歡,就像不知道多少萬年前的那個魔神一般,讓他不喜歡。

端起手中剔透的杯盞,一口飲盡立馬的鮮血,魔主冷冷的聲音傳出。

“赤血,夠了,多說無益。”

赤血楞了楞,似是沒想到會被斥責一般,他看向魔主的眼神,比之前看祁銳和弒龍皇傲獅皇還要憤恨。

魔主沒有給赤血說出反駁他話的機會,血紅的眸子緊緊盯著赤血魔尊,好似只要他敢說一句話,他就會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來一般。

赤血魔尊在魔主這樣的目光下抖了抖,看了看身邊兩個沒打算幫忙的浴血魔尊和嗜血魔尊,自知只有他自己鬥不過魔主,只得忍氣吞聲。

“本尊知道了。”

祁銳滿是興味的看著眼中全是不甘的赤血魔尊,挑眉想笑,不過好在憋住了。

不過,使壞還是要使壞的。

“嘖嘖,赤血魔尊,同為碎空境強者,你原來是被魔主管的啊!魔族能夠強盛至今,不是沒有原因的,一言堂,原來有這樣的效果,要是人妖兩族也能這樣,你魔族也不會囂張到現在了,可惜,人妖兩族是做不到的,真是可惜了,是不是啊弒龍皇?”

弒龍皇本還因為祁銳的話而心中動蕩,待聽到後面,哪裏還不知道,祁銳這是挑撥離間呢!

忍著笑,弒龍皇狀式痛惜,“要是妖皇現世,我妖族定是能夠做到齊心協力的,可惜,沒有妖皇,妖族各族各自為政,不過好在,有外敵,我妖族也還是能齊心協力的。”

赤血魔尊本就因為大庭廣眾之下被魔主斥責而惱怒,此時聽著祁銳和弒龍皇的話,好像自己被冠上了魔主家奴下屬的標簽,更是氣憤難耐。

“閉嘴,本尊不聽任何人的話,魔主也不聽,本尊不過是不想和你們計較罷了,怎麽,你人族妖族是想與我魔族開戰不成。”

在赤血魔尊說道“開戰”的時候,魔主黑沈了下來,而某些聰明的妖族人族大佬,也都沈下了臉。

魔主直接動手,封住了赤血魔尊的嘴,然後冷冷瞥了一眼祁銳,“九玄天宗的宗主是吧,本主奉勸你一句,適可而止。”

祁銳好笑的發現,這個魔主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一顆耗子屎一樣,沒有警惕,只有對螻蟻的漠視。

扯了扯嘴角,祁銳微微垂眸,眼中滿是嘲諷,淡漠的話直接甩這個高高在上的魔主一臉。

“呵!適可而止,那也要沒人找本座晦氣不是,既然不想聽,本座也奉勸魔主你一句,拴好你的狗。”

祁銳擡眸,果不其然對上了魔主猩紅的雙眼。

對此,祁銳完全視而不見,神色沒有絲毫變動,心態良好的繼續看向天驕戰的情況。

弒龍皇在魔主開口之後,也沒有再開口。

畢竟,魔主是現存的,除了那個所有人都知道卻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妖皇,他是現世最強者。

在剛知道這一次天驕戰魔主到場的時候,弒龍皇還驚訝了一下,所以才沒有拒絕魔族此次提出的改變天驕戰的提議。

沒辦法,修煉界,拳頭大的說了算。

弒龍皇雖然肆意,卻也不是真的沖動,即便隱隱感覺到魔族似有奇怪,但到底沒有再挑釁魔主。

而祁銳就不同了,在自己媳婦兒告訴他魔主這麽一個重磅消息之後,哪裏還能安下心來。

特別是,發現魔主在赤血魔尊提到“開戰”時那毫不猶豫將赤血魔尊嘴封起來的行為,更讓他產生了幾分不安感。

看了看系統這一次全部弟子開辟己道之後給他的獎勵,這種不安就更加壓抑不住。

虛空血丹,可以短時間提升修士一個大等級修為,無副作用,可維持一個時辰。

什麽情況下,才讓他不得不要用到這個?

按照他之前對於系統的推測,系統給出的東西,都是基於他現在需要想要或者不久的未來能夠用上的。

他現在元嬰中期修為,配上混沌神劍和造化筆,就是碎空他也有信心一戰,而需要用到這個,只有……

擡眸看了一眼漫不經心的魔主,在魔主察覺看過來的一瞬間祁銳移開了視線。

心,突然沈甸甸的。

夜北拍了拍祁銳把玩他手的大手,在腦海裏道,“阿銳,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而且不用太過在意,也虛空血丹,怎麽都能解決,最多,就是人妖兩族地界遭受一些損失,和我們也沒關系。”

夜北的涼薄,是深入骨髓的。

祁銳笑了笑,嘆氣,“我沒有在意,就是,我怎麽就怎麽背呢!好不容易實力上來了,有信心憑自己的實力作天作地了,結果,遇上的敵人也更強大了,最後,還是要依靠系統給的東西取勝,真是,感覺有些丟人啊!”

夜北沒想到祁銳糾結來糾結去,竟然是在糾結這個。

他面無表情把祁銳的手丟開,想站起來走到一邊去,徹底不想搭理這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人了。

祁銳哪裏能讓媳婦兒離開自己的懷抱啊!連忙將人摟緊了,賠笑道,“我錯了我錯了北北,消消氣消消氣。”

夜北象征性地掙紮了兩下,沒掙開,也就不掙紮了。

他冷哼了一聲,還是沒打算理會祁銳。

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祁銳知道自己這是逗過了,雖然他是真的擔心這次可能發生的三族大戰,但是他不願意讓媳婦兒知道他那點小心思,小仁慈。

所以,雖然借口有些操蛋,但也算是他能說出來的話。

夜北冷笑一聲,“祁銳,你真的以為我就不了解你是吧!”

祁銳沒聽媳婦兒說了啥話,就聽見那聲擲地有聲的“祁銳”了,心想,完球,媳婦兒真的生氣了。

“北北,我沒……”這個意思。

夜北不耐煩的打斷了祁銳的話,眉頭皺得死緊,“祁銳,你有!”

祁銳心疼的看著媳婦兒緊皺的眉頭,擡起手,一點一點想將之撫平,嘴裏安撫著,“北北,寶貝,媳婦兒,消消氣,我真的知道錯了,不氣不氣啊!”

夜北、夜北真的被祁銳這樣子搞得無語了,幹脆不說話,任由祁銳給他撫平眉頭。

一時間,原本針鋒相對的一對夫夫,突然就陷入了這樣詭異的祥和氣氛。

祁銳十分耐心的一點一點撫平自家媳婦兒的眉,直到媳婦兒眉眼重新舒展,他才松了一口氣。

擡手用食指抵住媳婦兒柔軟的唇瓣,祁銳輕聲道,“北北,不用說,我知道了。”

夜北被阻止說話,也沒強求,而是用眼神示意祁銳,問他知道什麽了。

祁銳見媳婦兒這個可愛的模樣,沒忍住在人調皮的眼上親了一口,感覺到唇下柔軟的觸感和隱隱顫抖的細小睫毛,心中滿是溫情。

將唇移開,祁銳和媳婦兒額抵著額,嘆道,“我知道是我太刻意了,其實三觀不合什麽的,很正常,世界上沒有一樣的樹葉,自然也不存在一樣的三觀,我們心照不宣就好,沒必要藏著掖著。”

夜北也不知道是滿意了還是沒滿意,只是瞥了祁銳一眼,然後低下眼眸,沒再看祁銳。

祁銳笑了笑,松開抵著媳婦兒唇瓣的手,將人攏在胸前,輕輕喟嘆。

有一個只在乎自己的媳婦兒,真是苦了他這個紅旗下長大的社畜啊!

夜北聽他嘆氣,有些不安,扭動了一下腦袋,悄咪咪擡頭,想偷偷看一眼祁銳現在的神情。

沒想到,這一看,就好正低著頭看他的祁銳對了個正著。

看到媳婦兒眼中閃爍的不安,祁銳緩緩勾唇,輕聲道,“北北,這不是你的問題,也不是我的問題,沒關系的,你可以維持你的想法,我做我能做到的,我們並不沖突,不是嗎!”

夜北靜靜的看了祁銳片刻,突然笑了。

“阿銳,不想改變我嗎?不想讓我也像你一樣嗎?你們那不是經常說,三觀不合,怎麽談戀愛?”

祁銳用下巴蹭了蹭媳婦兒的發頂,笑了。

“聽那些胡扯,再說了,改變了,北北還是北北嗎?而且,我喜歡北北只關心我,最多加上那群臭小子,再多,我吃醋。”

夜北看著直接把吃醋明目張膽說出來的祁銳,癡癡笑了起來。

祁銳見此,心下松了一口氣,家庭危機,解決!

果然,談戀愛不是這麽容易的事。

兩個人的相處,是磨合,是包容,是滲透,是參與。

祁銳和夜北,在一起的時間其實並沒有多長,只是經歷的事太多,才讓這短短三年的相處,竟是比得過祁銳二十多年的人生,比得過夜北萬年的修煉。

但終歸,都是兩個成熟的個體,有想法,有差異,在所難免。

能讓他們不忘初心,始終堅持的,只有彼此。

互相體諒,互相包容,為了彼此,再有一些退讓,卻也堅持自我,不徹底成為附庸。

這才是,道侶之間的,相處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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