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五十六章 萬劫不覆!

關燈
慕容隨面容微動,三年前的舊事再次被牽扯起,想到當初慕容音負氣遠走康州時的樣子,那些畫面,都還歷歷在目。

“你既說是小睿王給你的東西,那朕問你,她的人……現在何處?”

“她這一個多月來,都偷偷住在臣妾宮中!”朱惜華仿佛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揪住慕容隨的袖口,“現在時辰還早,她定然不會起身。皇上……她化名為臣妾宮中一名叫綴玉的女官,又易了容,您讓人去搜她,她一定還在!”

“安福?”

慕容隨一聲冷問,安福點點頭便退了下去,朱惜華不安地看著安福遠走的背影,皇帝一聲聲的質問,仿佛成了她一道道的催命符。

“皇上……臣妾好冤枉,”朱惜華哀慟地捧著胸口,淚盈盈地望著皇帝,“臣妾是您的結發妻子啊,臣妾是受了小睿王的騙,這才做下這糊塗事。”

“冤枉?”慕容隨冷著臉坐回去,“安福回來之前,你沒有資格說冤枉。因你一念之差,江昭儀……如今還不省人事地躺在內殿的床上!”

“江、江昭儀?”

朱惜華怔忪地回想著,嫉恨的同時,心中卻還有些確幸,還好這第一塊佛手酥不是進了皇上的口,否則現在,自己恐怕不會完好地再站在這裏了。

“江昭儀可憐,若是皇上抓到小睿王,定要嚴懲她,還江昭儀一個公道。”

朱惜華咬死此事是慕容音所為,而她自己,不過是一個備受脅迫的可憐人罷了。

慕容隨冷冷地淩了她一眼:“此事,你也別妄想摘幹凈。”

“臣妾自知做了錯事,不敢乞求皇上原諒,可是……求您千萬別牽連臣妾的家人,還有祁兒……說到底,他是您的骨血。”

朱惜華看皇帝並未打斷她,漣漣清淚頓時又自眼眶中湧出:“臣妾生他那夜出了好多的血,他是臣妾第一個孩子,臣妾實在心疼……我這個做母親的做了錯事,可是孩子……卻是無辜的啊……”

朱惜華刻意提到了她生產當夜的情形,當夜……她在正陽宮中受盡苦楚,可是皇帝……卻在南書房中,受了朱雲容的引誘。

她只盼著這一番話,能讓皇帝稍稍內疚,或是心軟一分。

不求能完全保住今日的尊榮,只盼著莫要落得太難堪的處境,至少……千萬別把皇長子給牽連進去。

“你不必說祁兒,”慕容隨眼神微微一動,“他是個懂事的孩子,只是可惜……竟會有你這樣的母親。當初祁兒搬離你身邊,還是江昭儀求的情,她將心比心,你卻如此陰毒。”

朱惜華臉上頓時閃過一抹忿懣,曾幾何時,皇帝眼中只有她一人,可是如今,他滿口都是那個入宮不過兩年的女人。

若不是自己兩年前給了她在宮宴上出風頭的機會,恐怕她現在還在哪個角落裏,做著卑賤的事情……

何為禍起蕭墻?這便是了……

“皇上說臣妾陰毒,可您又是否還記得,當初入宮時,您拉著臣妾的手,說臣妾溫柔?”

“正是因為有了當初,你今日的所做作為,才更讓朕感到失望!”

慕容隨再壓抑不住心頭的怒火,霍然起身:“你以為朕不知道你這兩年在宮裏做的那些事麽?先是對付謝婕妤,後來又對付江昭儀!不過兩年時間,你竟然變得如此善妒!”

“朕留你一絲顏面,不與你翻舊賬,你倒是先數落起朕來了。這兩年朕是冷落了你,可是何曾有一絲薄待你的地方?!”

“恐怕你在寂寥之時,還會感念一絲寧遠侯吧?”

朱惜華怔怔地看著慕容隨的面孔,在這張臉上,她再找不到一絲溫情,原來他最深的芥蒂,還是在薛簡身上。

當初他說,只要自己誘薛簡上勾,那麽過往的一切,便再不糾纏……

原來那些承諾,都不過是托辭罷了。

就算他坐擁整個天下,可心中還是容不下一絲絲感情上的玷汙。

他的感情倒是幹凈了,可是自己的呢?

從最初的朱雲容,到後來的謝芷瑤,再到如今的江梅萼……

他宮裏來了一個又一個的新人,自己卻不得不強忍著,將她們接納進原本只屬於兩個人的世界中。

“皇上……”朱惜華喑啞地開口,“您所愛的,不過是您刻畫的臣妾而已,您愛的是臣妾的大度,臣妾的溫柔。您只想要臣妾一絲不茍地坐在那個位置上,可您何曾想過,臣妾願不願?”

“臣妾當初嫁入懷王府,一直都視您為依靠,從未想過今日,會有被這樣質問的時候……您為何,這樣狠心?”

慕容隨深吸一口氣,過往的那些,他不願再提,薛簡之事一直橫亙在心,每每踏入正陽宮,他就會想起朱惜華曾經寫下的那些繾綣的句子……

想起她也曾靠在薛簡懷中……

“朕就算對你心存芥蒂,可從未起過要用人將你取代的心思,可是你……只因朕寵愛別的妃嬪,冷落了你一陣子,便在送給朕的膳食中下毒。到底是誰狠心?”

“臣妾是冤枉的!”

朱惜華淒厲地一聲大喊,淚水再也忍不住,慕容隨煩亂地背過身,不過半柱香時間,殿外,安福已經折返回來了。

“回稟皇上,正陽宮中一幹人等皆在,並未發現一名叫綴玉的女官。”

“你說謊!”

朱惜華神情慌亂,牽扯出慕容音本是她最後的活路,慕容音一定跑不了的,只要抓到她,將一切臟水都潑到她頭上……

說不定、說不定自己還能全身而退!

她私離汛地本就是大罪一條了,只要抓到人,說什麽都是要嚴懲的……

“皇上,她一定在,她不可能走的!昨夜、昨夜……她還將這瓶藥粉給了臣妾,好端端一個活人,怎麽可能不見!”

“怎麽回事?”

慕容隨又看了眼安福,後者卻仍舊平靜地搖頭:“啟稟皇上,奴才查問了正陽宮中所有人,都說不認識那名叫綴玉的女官,也沒人見過她。”

“奴才怕宮人們冤枉了皇後,又到正陽宮宮人們的居所去看了,小築中確實沒有人住過的痕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