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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曾想以往,蓋星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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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眾人都離開,韓權才慢悠悠的開口道“說吧,雲將軍想要問老夫什麽問題?”

雲天辰微笑的看著韓權,給韓權斟茶道“韓先生可是消失了快半月了,這半月你是去了何處?”

韓權知道雲天辰會這麽問,笑了笑端起茶杯道“我去了公輸一族的祖地,將我友人的骨灰葬回了公輸一族,也在那兒的一個村子遇見了公輸印這個老家夥,然後就在村子裏待了半個月。”

雲天辰聽後還有些好奇,又想到公輸印老先生對機關術的了解頗深,也理解為何韓權會賴在村子裏不走。

“先生是為了請公輸印老先生出山,才在村子裏待了如此之久吧。”雲天辰笑道。

“哈哈哈哈...正是如此。”韓權點頭大笑道。

“沒想到請動公輸印還要廢韓先生如此之久的時間,想必公輸印老先生也不太好對付吧。”雲天辰笑著打趣道。

韓權吹了吹胡子道“哼,那個老家夥,讓我陪他在河邊吊了十幾天的魚,最後老夫在每只魚肚子裏塞了張字條,說是天意,那老家夥受不了了才跟我離開的,不過我也知道,當我提到我那位友人的名字,那老家夥明顯紅了眼,恐怕是想明白了才再次出山的吧。”

韓權臉上那副又氣又怨,吹胡子瞪眼的表情很是逗人,雲天辰笑著問道“先生在字條上寫了什麽?”

韓權用手指沾了沾茶水在桌案上寫了幾個字“放下魚竿立地成佛”

“哈哈哈哈,韓先生也真是有趣之人,不過除了這件事,還有一事,天辰想要向韓先生了解清楚。”雲天辰微笑道。

韓權點頭道“將軍請講。”

雲天辰收起笑臉,正色道“韓先生可知道關於巫樂天爹娘的事,姜覺和雪瑤。”

韓權像是早以料到雲天辰會問,搖頭晃腦道“哎..巫樂天啊,也真是夠你雲天辰操心的,不過,姜族的事我並非完全了解,至於巫樂天的娘雪瑤,老夫也並不清楚此人是何身份。”

說完此話,韓權看著雲天辰的反應,雲天辰輕輕點了點頭道“既然韓先生都無從知曉,那就真的沒有人知道雪瑤的身份了....”

韓權飲茶道“終究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的,如果雪瑤還活著,就一定會牽掛她的孩子,或許是有什麽難處無法表明身份現身而已。”

雲天辰垂下眸子來,有些許遺憾道“或許吧,我很想幫阿嗚找到他的娘親,可還是沒有線索...”

“如今尉遲韋已經露出真面目,前朝黨人也隨之現身,天下百姓惶恐不安,必須將此人除之,清除其手下的前朝黨羽,尉遲韋的孩兒尉遲博逸此刻可還關押在衍州城?”韓權問道。

雲天辰點頭道“關押在衍州城地牢,待我回去後,不日便將尉遲博逸送往寒陽。”

“如今衍州城少不了你,你若是親自押送,便是給敵人可趁之機,還是交給老夫我吧。”韓權捂著茶杯暖手道。

雲天辰雖然有擔心途中會生出事端,恐尉遲韋派人半路劫囚,又轉念一想韓權雖然不會武可是個謀士,斷然是有把握才會說這話。

“嗯,那便拜托韓先生了。”雲天辰拱手道。

韓權笑了笑道“雲將軍如此相信老夫,老夫定當將這差事辦妥了。”

雲天辰微笑的問道“韓先生,你認為懷南王會站在哪一方?”

“這難說啊,懷南王也是有野心的,或許是看鷸蚌相爭,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如今懷南王無心攻打銀朔,而是清理洬州的衍軍賊人。”韓權道。

雲天辰凝目道“但願如此,我聽姜姑娘說,韓先生去過朱氏一族,先生前去所為何事?”

韓權飲了一口熱茶,又命人拿了一床被褥來,將自己裹在被褥裏,笑道“雲將軍見笑了,老夫老矣,就是怕冷了些。”

雲天辰雖然有些疑惑,畢竟他的腿也會疼,可如今帳中很是溫暖,他的腿並未疼痛,韓權又怎會如此怕冷,沒做細想,點頭道“無妨,銀朔的冬日嚴寒,韓先生註意身體。”

韓權裹緊了被褥點頭道“是啊,是比東國要冷上幾倍,若是再老一些,老夫這把老骨頭就不行了。”

雲天辰聽見此話,才想起韓權是東國人,道“還記得先生說過,你來銀朔是為了你的友人,待你覺得圓滿了,就辭去官職,離開這裏,所以韓先生所說的圓滿,怎樣才算是圓滿?”

韓權聽後眼中一瞬間的悵然之色,輕輕點了點頭嘆氣道“圓滿,也並非是我要的圓滿,是這老天想要的圓滿而已。”

雲天辰聽不懂韓權在說什麽,似乎是在抱怨,見韓權臉色變了許多,他或許不該提起此事,開口道“韓先生還未告訴我,你去朱氏一族所為何事。”

“你這麽聰明,想必早就猜到了,老夫去朱氏一族無非就是替皇上招兵買馬,朱氏一族在東部地域勢力雄厚,能夠拉攏又是一大助力。”韓權搖晃著頭說道。

雲天辰點了點頭,也正如他所想的相同,不過結果如何他也無法知曉,問道“朱氏一族可有答應相助?”

韓權點頭道“朱氏一族定當協助皇上守住銀朔江山,這也是他們一族唯一能夠存活下來的辦法了。”

“先生此話何意?”雲天辰不解道。

韓權打了個哈欠,搖頭晃腦道“當年朱裘造反一事人盡皆知,到最後此事平息皇上並未再追究,為了那句無能兼顧天下蒼生的謠言,為了讓百姓改變看法,未殺朱氏一族一人,答應朱氏一族繼續留在東部地域生活,直至今日,可朱裘死後,朱氏一族並不如以往了,就他們如今的境地,跟了懷南王到最後也是被懷南王一口吞了,跟了尉遲韋到最後也難逃一死,尉遲韋可不是如今的皇上,可沒有這份仁心。”

雲天辰點了點頭,他也聽姜雲寇提起過朱氏一族的少主,就是個仗勢欺人殘暴無能的紈絝子弟,朱氏一族日後若交到他手中,只會走向衰亡。

“韓先生,冬日困頓,你先回營帳休息,若有事相談,我會去找你。”雲天辰拱手道。

韓權裹著被褥站起身來,再次打了個哈欠,俯身施禮道“雲將軍,老夫先去睡一覺,有事醒了再議。”

雲天辰看著韓權慢慢踱步離開了營帳,帳外還在飛雪,他的思緒又飄到了阿嗚的身上,他不知道阿嗚是否醒來,身上的傷可有轉好,心中擔憂,又是提筆寫了封信命人送給赫連玉漱。

可知如今事態持續發酵,尉遲韋憤怒不已,只因游寇部下不聽命令到所屬他的衍軍軍營中明搶武器,將軍營翻了個底朝天,還是沒有找到燧火弩,這才帶人離去,而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不能再等了,安排人去寒陽邊城,通知邊城的人,三日後的夜裏,將邊城城門打開,殺進城中,將寒陽奪下!”

尉遲韋吩咐道,一雙手緊緊的握著座椅扶手,眼中滿是狠色,如今因燧火弩一事,那些游寇有些不聽話了,再這麽下去,就會鬧得無法收場,從而影響他的計劃。

正在後廳的商彥聽見了這番帶著冷意的話,從後廳走出,輕輕嘆氣搖頭道“尉遲兄,你為了天下,難道連你自己的孩兒都要不管不顧了嗎?”

尉遲韋聽到商彥的聲音,才漸漸平息了怒意,站起身來,轉頭看著商彥那張有些憔悴的臉,商彥的病情不見轉好,也總是找不到法子醫治,只能拖著命。

“博逸自然不能不管,可如今還不是救他的時候,商彥認為有博逸在手中,我就會忌憚他幾分,可並非如此,待三日後的大戰,再看誰生誰死。”尉遲韋咬牙道。

商彥又是搖了搖頭,捂著嘴輕輕咳嗽了兩聲道“尉遲兄,你手中並沒有多少燧火弩吧?”

尉遲韋微微一楞,欲開口又將話咽了回去,並未回答,朝著大廳外走去道“彥兄無需擔憂此事,你的身子需要好好休息,待大戰結束,我會找到法子給你治病。”

商彥看著尉遲韋的背影,深深嘆了一口氣,尉遲韋將他留在府中,哪兒也不讓他去,他也不知道尉遲韋到底想要做什麽。

夜晚,眾星捧著月,難得沒有下雪了,雲天辰正與項淩陳卓等人商議要事,帳外便有人來報說抓到了混入軍中的奸細。

雲天辰命人將奸細捆了帶到他面前來,奸細被帶入帳中後跪在地面,低頭不看雲天辰,也不作聲。

“你是何人,何人派你來此,有何目的?”雲天辰沈聲問道。

奸細緩緩將頭擡起,那眼中有著一絲決絕,回答道“我等誓死護主,絕不透露任何消息,主說,若被發現,先解決掉自己。”

話落,奸細嘴裏溢出鮮血來,而後倒地沒了氣息,雲天辰冷眼看著倒在地面的屍體,還真是一條訓練有素又衷心的狗。

“將屍體擡下去,嚴查軍中是否還有奸細。”雲天辰吩咐道。

“是,將軍!”屬下領命擡著屍體離開了營帳。

“此人必定是尉遲韋派來的,為了調查燧火弩的事,不知道這名奸細有沒有發現什麽,此後你們多加小心,銅雀城定會混進更多奸細在其中。”雲天辰沈聲道。

陳卓項淩聽後抱拳道“末將聽令。”

“將軍,我這心裏總是感覺有點不安,感覺這暴風雨就快到了,這幾日風平浪靜,我是真的睡不著。”

陳卓摸著自己的心口蹙眉道。

雲天辰又何嘗不是這種感覺,他每日心中都有不安,只是壓在心底不顯露出來,拍了拍陳卓的肩膀道“怕什麽,我雲天辰定會帶著兄弟們在戰場上奮勇殺敵,炎耀軍可不是吃素的,誰又不是刀口舔血走過來的,你陳卓難道連這點膽都沒了?”

“嘁,陳卓兄不會是真的怕了吧?”項淩接話道,一臉嘲諷的看著陳卓。

陳卓心裏不甘啊,他哪怕過半分啊!錘了捶胸口高聲道“我陳卓從未怕過,從跟著將軍那日起就沒怕過!騙人就是烏龜孫子!”

雲天辰聽後笑了笑道“陳卓,項淩,你二人好好看著軍營,如今公輸印老先生在研究燧火弩,不可被敵人知曉,此事我已派人秘密告知皇上和雲嘯將軍,相信他們也會商量對策,此外聽聞尉遲韋的部下浮躁無比,尉遲韋定不會坐視不管的,或許會另有計劃,我會派人去打探消息,明日我就與韓先生趕回衍州城中,陳卓留下。”

“是,將軍!”陳卓領命道。

三人議事結束已經是深夜了,雲天辰離開議帳,站著城樓上望著星鬥,想起當初離開寒陽去離天關參軍時,枕著大地蓋著星鬥入眠,每日都會看到夜空的星星,那時還在想戰場會是怎樣,自己會忍心下手殺敵嗎,可到如今,卻已殺到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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