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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冬至春歸,願亂世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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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斷頭飯送到天牢,商彥自然也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他知道這一日總會來,皇兄會親自送走他,只是早晚罷了。

商彥看著酒杯裏的酒,良久後伸手端了起來,剛要送入嘴中,卻聽見牢房門打開的聲音,轉頭看去,略感驚訝。

“你怎會到天牢來?皇上若是察覺了,我便也無法再保全你。”商彥緩緩站起身來,蹙眉說道。

進入牢房中的人那張臉極為陰沈,來人正是尉遲韋,他看著桌上擺滿的好酒好菜,怒道“商邑想要你死,可我不想你死。”

商彥垂眸道“總會有這一天的,逃不掉,尉遲兄,你趕緊離開此地吧。”

尉遲韋不為所動,面不改色的坐到桌前,沈聲道“放心,他就算是發現了,也無法走出禦書房。”

商彥心中一驚,蹙眉坐下,緊盯著尉遲韋的眼睛問道“你不會是想要今日就殺了皇上?可你不是如此魯莽之人...”

尉遲韋眸子微凝道“我已派人將禦書房包圍,各處宮門皆有我的人,皇宮外有大軍駐守,只要我一聲令下,皇宮便會換了主人,天下也就易主了,你也能從天牢出去。”

商彥輕輕嘆了一口氣道“你以為我皇兄是個愚笨之人嗎,他會猜不到這一切何人所為?你今日一來,就全都敗露了。”

“這又有何妨,我的身份遲早都會昭告天下,他商邑的血,自然要用來祭你妻兒以及那些含恨而終的兄弟..”尉遲韋咬牙道。

話落,只聽天牢外突然響起刀劍聲,尉遲韋的人沖入天牢陷入混戰,此刻牢房中進來一名身穿黑衣的蒙面人,身後還背著一把弓箭,跪地抱拳等著尉遲韋發話。

尉遲韋問道“事情可都辦妥了?”

“衛尉陸白已被抓獲,皇宮衛軍皆以被我軍控制。”黑衣人回稟道。

“商邑可有何動作?”尉遲韋蹙眉問道。

“他被拘在禦書房,並未有任何動作,只是自顧自的翻看著文書。”黑衣人繼續道。

“稟侯爺,雲天拓領著大軍來到宮門外,要求見您。”這時一名下屬跑進牢房中稟告道。

尉遲韋站起身來,幹笑一聲道“雲天拓,他爹不在寒陽,他能有什麽本事將寒陽守住,吩咐下去,可以收網了。”

“是,侯爺!”

因白烏關的戰事緊迫,雲嘯又趕去了白烏關殺敵,寒陽只有雲天拓與皇宮衛尉陸白帶兵駐守,而皇宮內外早就滲透了尉遲韋的人,寒陽戰火從內部燃起,以往熙攘的街市瞬間空無一人,百姓惶恐閉門不出。

此次事變,雲嘯與皇上商邑猜到了些許,可不確定幕後之人是誰,在將王爺商彥押入天牢前,商邑就密邀韓權與雲嘯二人商談此事,才有了將王爺商彥打入天牢一事,以及三日後的斷頭飯。

商邑不過想要引蛇出洞,沒想到這條蛇如此在意商彥,斷頭飯一送到天牢,此人就現身了,還帶來了軍隊,控制了各處宮門,他雖未見到尉遲韋,可也已經猜到是此人。

這一日裏,衍軍突起,皇宮大亂,皇上被困在禦書房,皇宮裏的人皆是被衍軍看押得死死的,雲天拓帶兵守在宮門外與衍軍對峙了一天一夜,仍舊不見尉遲韋出現。

尉遲韋正坐在大殿上的皇位上,看著殿中站著的商彥,微笑道“彥兄可有興趣坐坐這個位置,我可讓與你。”

商彥看著尉遲韋的笑臉,輕輕搖了搖頭道“既然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你為何還不去見他?”

尉遲韋緩緩收起笑臉,他知道商彥所說的人是商邑,沈聲道“我之所以不去見他,是因為我怕見到他,我就會立刻殺了他,而我不想現在就讓他死,我要讓他眼睜睜的看著他的妻兒慘死,他的天下被奪走,才能解我心頭只恨!”

商彥垂下眼來,眸中滿是覆雜之色,他並不想要看到這番局面,不是因為他放下了仇恨,放下了妻兒慘死的事實,就算是殺了商邑,死去的人也回不來,反而又讓無辜的百姓妻離子散,又會徒增多少生離死別,他是覺得死的人夠多了,他本想著喝了那杯毒酒,就能脫離苦海,不再含恨茍活於世。

可尉遲韋不是這樣想的,他認為殺人償命數倍償還,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與此同時,雲天辰也得知寒陽事變,如今還在僵持之中,因為此事,這幾日衍軍更是猖獗,人數也越來越多,他帶兵四處殺敵,卻覺得如此下去並不能解決衍軍猖獗的問題,反而耗損兵力。

“擒賊先擒王,如今衍州的衍軍多數都聽命於餘尋歡,他爹如今在寒陽皇宮,還未有傳出與皇上生死有關的消息,我等必須嚴正以待,切莫亂了方寸,必須將衍州奪下,捉拿餘尋歡,才能讓昱侯尉遲韋有所忌諱。”

雲天辰看著衍州地圖蹙眉道。

他身旁站著巫樂天與姜雲寇,還有陳卓與魯志,幾人皆是眉頭緊蹙,寒陽事變莫不是讓銀朔百姓以及眾將士心中惶恐不安,若是眾將士心中失去希望,那麽銀朔也就不戰而敗了。

“將軍打算如何擒住餘尋歡?”陳卓問道。

雲天辰點頭道“此事得秘密進行,不可透露與外人,我會找到一個人幫忙,有他相助,相信能夠拿下餘尋歡。”

“何人?”姜雲寇蹙眉問道。

“姜雲寇,將軍做事計劃周全,自然有把握抓獲餘尋歡,別多問!”魯志接話道,語氣中似乎有對姜雲寇的不滿。

姜雲寇別了一眼魯志,冷聲嘲諷道“好大的口氣,怎麽?游寇當膩了,開始保家衛國了?”

魯志頓時氣得滿臉通紅,剛想開口,卻被雲天辰攔下,道“魯志,今日夜裏你帶兵守住衍州城東門,陳卓,你守住西門,姜姑娘,還得麻煩你帶著族中戰士守住南門,北門由炎耀軍駐守。”

“是,將軍。”

三人領命後,離開了議帳,雲天辰轉過頭看著巫樂天,開口道“而阿嗚,與我一同行事。”

巫樂天點頭道“天辰,你打算怎麽做?”

雲天辰伏在巫樂天耳邊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阿嗚,巫樂天輕輕點頭道“天辰覺得這樣有把握,那就這樣做,不過...”

“不過什麽?”雲天辰問道。

“不過你不許離開我身旁半步。”巫樂天看著雲天辰眼睛道。

雲天辰微笑道“好,我聽阿嗚的。”

“我阿姐來了信,信中說洬州也突起衍軍作亂,義父回到洬州清理衍軍,之後族中來了朝廷中人,我相信天辰一定認識此人,海丞相。”巫樂天說道。

“海丞相怎會去赫連族中,他有何目的?”

雲天辰蹙眉思索,海丞相去赫連一族,或許是為了拉攏懷南王對抗皇上商邑,可是不知道懷南王會如何決定。

“天辰,海丞相與尉遲韋一定有勾結,阿姐在信裏提到了,她有偷聽到談話,海丞相誇下海口答應我義父,將銀朔半壁江山拱手相讓。”巫樂天沈聲道。

雲天辰緊蹙眉頭,這件事若不是阿嗚告知,他或許不會知道,海丞相能夠誇下海口,也一定有尉遲韋的同意。

“天辰,阿姐說,待義父做出決定,她立刻就傳信來。”

巫樂天撫平天辰的眉頭,不知為何,他心中是相信他義父不會幫助尉遲韋。

現在形勢對誰有利都能看得明白,就連寒陽如蘭館中的字畫都換成了“螳螂捕蟬”,天下人都知道懷南王也不是受威脅的人,他若選擇不幫尉遲韋,就看鷸蚌相爭,或許還能有勝算,可若是尉遲韋贏了此局,赫連一族必定會被討伐,這兩人誰贏了都對他不利,要贏就只能他贏。

然而,這也只是世人的看法,懷南王怎麽想的,世人的確無法揣測。

夜晚,衍州城內燈火通明,餘尋歡讓所有衍軍撤離到城邊駐守,只留少許人在城中巡邏,今日是冬至,是一個對他來說很重要的日子,他命人將城中各處掛上紅燈籠,將整個城裝扮得如過節般喜慶,城中百姓不明白這是何意,街道上沒了作亂的衍軍,巡邏的衍軍還散發著文章,皆是一臉笑意,說是冬至已到,希望城中百姓能夠喜迎冬至。

百姓紛紛出了家門,發現城中一片祥和,就像以往那樣,卻如一場夢一般,有人開心的大笑,有人看著繁華的街市痛哭。

餘尋歡獨自出了衍王府,穿著一身白衣,走過熙攘的街上,來到湖邊,雖是冬日,湖面早就結了冰,可他命人將湖面的冰全都除去,此刻湖面停著船只,載歌載舞很是熱鬧,湖邊還有小孩放花燈,祈願戰事趕緊平息,能夠安穩度日。

“來看看,賣面具咯,都來看看!”

餘尋歡聞聲看去,來到賣面具的攤前,指了指一副面具,微笑道“老板,我要這個。”

攤主將面具遞給餘尋歡,收了銀錢後笑道“多謝公子,還願公子亂世安康啊!”

餘尋歡低頭看了看手中面具,伸手戴上後點了點頭微笑道“好,亂世安康....多謝。”

他臉上戴著一個娃娃的面具,胖乎乎紅彤彤的臉,開心的笑著,他轉過身準備離開此處,卻看見前方一閃而過一個熟悉的身影,而後消失在人群裏,他蹙眉站著原地半晌,終是擡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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