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來是宿敵,見火星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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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尉遲韋和角落裏站著的宇文謖皆是眉頭一緊。

尉遲韋只當餘尋歡是年輕氣盛一時沖動說出的這番話,沈聲道“逸兒,爹的計劃不允許出錯,你可以做你自己的事,可若是壞了計劃,你的那些事爹也不得不插手了。”

餘尋歡眉眼一沈,將杯中茶飲盡重重的扣在桌上,擡眼看著他爹,道“你若敢插手,那你的這些計劃我也會不小心透露出去…”

“尉遲博逸!”

尉遲韋一拍桌案,怒聲呵斥,他在一瞬間覺得面前的這個人不像是他的孩兒,像是一個外人,一個出爾反爾與他作對的人。

餘尋歡淡然的與他爹對視,並未有一絲慌亂,尉遲韋緊咬著牙根,深吸了一口氣,現在不是動怒的時候,他的孩兒為何要如此叛逆與他作對,他要問個清楚。

“逸兒,你可要記住,你叫尉遲博逸,是尉遲家的人,是我尉遲韋的孩兒,你此番作為,是要與你爹作對,逸兒,你到底為何如此?”

尉遲韋語氣緩和了些。

餘尋歡聽後輕聲笑了笑,覺得可笑的是他爹居然問他為何如此,嘴角一抹苦澀道“爹,你好好想想,我為何如此?那日離開瑤山的,叫餘尋歡,不叫尉遲博逸…”

聽到這句話,宇文謖垂下了眼,他知道餘尋歡說的是什麽事情,那日的事,他也無法忘記,之後的每一日這件事都在折磨著他。

“瑤山…”尉遲韋微微蹙眉,回憶片刻,又輕輕點了點頭,他終是知道緣由了。

“可爹,不得不那樣做…”尉遲韋又沈聲道。

餘尋歡默不作聲,緊緊的捏著茶杯,直到茶杯在他手中碎了,紮破了他的手心,他才回過神來,垂著眼緩緩開口道“他死了,師傅也死了,瑤山的人全死了,可爹你明明答應過我,說瑤山是我第二個家,可轉過頭,你就毀了它,你言而無信,又讓我如何再信你…”

尉遲韋蹙眉未吭聲,一旁的宇文謖看著餘尋歡的身影,心中有些擔憂,餘尋歡現在的狀態,還是沒有從當年瑤山一事走出,而且愈演愈烈,他雖臉上總是掛著笑,可心裏卻總是流著淚的。

“逸兒,爹這樣做也是不得已而為之,這個計劃,不允許出任何差錯。”尉遲韋開口道。

“所以你就能如此無情!娘當初離開尉遲家,直到後來娘死在老宅,你做了什麽?你讓人秘密的將娘埋在荒山野嶺,沒有墓,就只是一座荒墳,還是那個理由,什麽都比不上你的計劃,你的霸業…”

餘尋歡站起身來,垂眼看著他爹,他這句話說得不輕松,太沈重了,多少年一直壓在心裏。

“你對娘都如此無情,更何況我師傅,還有他,他也死了…”

話落,餘尋歡淡漠的看著沈著臉不說話的尉遲韋。又轉過身瞥了一眼宇文謖,甩袖離開了茶室。

茶室安靜了片刻,尉遲韋深吸了一口氣後沈聲道“宇文謖,好好看著逸兒,他自己的事情若是出了差錯,你知道該怎麽做,將他玩兒剩下的清理幹凈。”

“是,侯爺。”宇文謖跪地領命道。

餘尋歡滿腔怒意的離開了高陽城,他不敢去想那日瑤山發生的事,就像夢魘一直糾纏著他。

此刻晏城城門前,天上下著細雪,雲天辰帶領著炎耀軍兵臨城下,張弩站在城頭準備迎戰。

“賊人張弩何在?”

雲天辰身旁的魯志沖著城樓上大喝一聲。

張弩怒哼一聲道“哼,好大的口氣,今日雲將軍前來所為何事?難道是打算攻城,你可別忘了誰還在我手中。”

“張弩,我來此是要找一個人,你的下屬吳猛。”雲天辰冷聲道。

張弩輕蹙眉問道“你找吳猛有何事?”

“吳猛截取我軍糧草和馬匹,陳卓兄帶兵前去奪回,可一夜未歸,回來的士兵說是吳猛抓走了陳卓兄,若將人還回,我等自然退兵。”

魯志開口說道。

顯然這也是雲天辰的意思,雲天辰臉上並無表情,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什麽。

張弩大笑一聲道“哈哈哈哈,吳猛能將雲將軍麾下的一員大將給抓了去,說明陳卓實力不如吳猛,手下敗將而已,若是雲將軍想要見他一面,我可以讓吳猛將陳卓帶上給您瞧瞧,哈哈哈。”

話落,吳猛便讓人押著陳卓登上了城樓,陳卓被綁著跪在地面,嘴也被堵著,一句話也說不出,可卻一個勁兒的沖著張弩唔唔叫,緊蹙眉頭,似乎有話要講,顯得很是緊張慌亂。

張弩並未多看一眼陳卓,只覺得陳卓此刻估計是心中有怒想將他千刀萬剮,不過如今不也是跪在他面前嗎?

“雲天辰,人已帶到,您且好好看看,多看幾眼,因為等會兒啊,他的腦袋就得搬家了,哈哈哈...”張弩轉過身坐下,一臉得意的笑道。

“大哥說得對,雲將軍,您可別眨眼!”吳猛手中提著大刀笑著附和道。

雲天辰擡眼認真仔細的看了看吳猛,又看了看跪在地面的陳卓,凝目道“張弩,你若殺了他,今日百倍償還,定將你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張弩可是聽不得這種威脅之言,瞬間臉色一沈,揚了揚手大喝道“斬!”

聽到這個字,跪在地面的陳卓頓時睜大了眼睛,掙紮著想要站起身來,卻被幾個人狠狠的按在地面無法動彈,也無法說話。

吳猛嘴角一勾,咬牙道“陳卓,你我交手已久,在下敬您是條漢子,這一刀,讓你死得痛快點!”

“住手!”城下魯志大喝一聲道。

可刀起刀落,根本就沒有收回的餘地,這一刀在吳猛的手中重重地落下,幹脆利落地劃過了陳卓的脖子,那顆頭在眾人地面前滾落到了地面,鮮血刺目,死時,陳卓的眼中依舊是慌亂和驚恐,無法合上眼。

雲天辰看著陳卓人頭落地,咬著牙垂下了頭,許久未吭聲,深吸一口氣道“張弩,這可是你逼我雲天辰趕盡殺絕的,此後晏城,一個不留!”

話落,雲天辰騎馬轉身離開,帶著炎耀軍打道回府,魯志氣得直磨牙,指著張弩怒聲道“狗賊張弩,你給本爺等著!本爺定將你碎屍萬段!”

“哼,只會逞口舌之力,相信下次對戰若你遇見在下,還是會如今日陳卓一般人頭落地!”吳猛站在城頭大言不慚道。

見大軍退去,張弩知道雲天辰不是不敢攻城,也不是怕他張弩,而是因為不寒,可如此僵持下去何時是個頭,他斬了一個陳卓,殺了三十名炎耀軍中的精兵,可還不夠,依舊還是要殺了雲天辰才解恨。

雲天辰回到軍營,魯志怒氣沖沖的跟著雲天辰來到議帳中,剛入議帳便跪地道“屬下不解!為何將軍一直不下令攻城,屬下知道不寒在張弩手中,可將軍若不敢放手一搏,張弩的性子怎會放過不寒,如今陳卓已死,我軍又損一員戰將!將軍難道還想坐以待斃?!”

對於魯志的反應,雲天辰早已料到,他轉過身看著魯志那張憤怒的臉,畢竟魯志跟著他不久,若是換成陳卓與不寒,不會像魯志這般激動,因為陳卓和不寒知道他們的將軍所作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緣由的,並非坐以待斃。

“魯志,你可信我?”雲天辰開口問道。

魯志垂下頭道“信,可如今屬下不知道,將軍還能否讓萬千士卒相信。”

雲天辰聽後坐下身來,沈聲道“我知道你氣不過,不過你若信我,就將這口氣忍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日後自會有出這口惡氣之時。”

魯志擡眼看著雲天辰那雙古井無波的眼,深吸一口氣抱拳道“是,將軍!”

話落,魯志便離開了議帳,不久後,雲天辰收到一封來自銅雀城的信,是項淩親筆,讓他一時有些擔憂。

信上所說,赤狼令奉釗帶兵攻打坤武城,已有攻入之勢,這時半路殺出個項淩,這才得已將坤武城守住,致使奉釗對項淩有所忌憚,所以轉過頭就派兵攻打銅雀城,可項淩早在敵軍到達前就收到了一封密信,讓他提前有了準備,奉釗並未得逞,而項淩並不知道這封密信是何人所寫。

所以項淩將這封密信也一同送到了雲天辰手裏,讓雲天辰過目,雲天辰手中拿著那封密信,卻也一時沒有頭緒,可又覺得這封信上的字跡有些眼熟,想不起來是誰的字跡。

夜晚晏城城下來了幾名炎耀軍的士卒,在城樓下大張旗鼓的辱罵張弩,罵的是異常難聽,張弩在怒火中燒,可仲妙勸他不要上當,這是雲天辰的計謀,他才忍下這口氣,任由城外那幾人放肆,直到半夜三更這幾人才離開,守城的人才松一口氣,那些粗魯的話他們雖也經常說,可這些話終究是罵人的,他們聽了也不爽。

雲天辰聽到這幾名士卒回來稟告,也勾起了嘴角笑了笑,這自然是一個小小的計策,也不知能不能用得上,可做了總比不做好。

他還未休息,因為又收到寒陽皇宮裏來的信,是商鳩所寫,告訴他近日發生在皇宮中的事,關於王爺商彥被皇上押入天牢一事,雖不知道他父皇為何這樣做,他打算靜觀其變,看看此事一出又會掀起什麽風浪來。

雲天辰也同樣靜觀其變,看了皇上已經疑心某人了,如此正好,也好一網打盡,商鳩在書信中提起紅府,紅府又新來了一名歌姬,最近風靡全城,紅府的大門都快被踏破了,笑說可惜了雲天辰沒能回來一見,而那名歌姬所住的地方正是當初秦嬛夢的那座青磚小院,商鳩在信中嘆道,小院沒變,人換了又換,都走了,真是物是人非。

“物是人非,說得倒是事實....”雲天辰輕嘆道。

話落,他似是想起了什麽,猛然看向那封項淩送來的密信,他方才明白過來,為何會如此眼熟,原來此信上的字跡,是秦嬛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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