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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此局中,無人能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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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卿但講無妨。”商邑點頭道。

海丞相瞥了一眼司馬徹,高聲道“據臣得知,衍州玄武城如今久攻不下,而平武與坤武城艱難困守,如此下去,怕是會損去一道防線,敵軍深入衍州,寒陽危矣!”

海丞相這番話在座得都心知肚明,可他說出這番話來定是有後話未說出口,司馬徹看著海丞相得背影搖了搖頭,他倒是猜到接下了海丞相要說什麽話了,可不知這殿中何人聽後會生怒。

“海丞相有何建議?”商邑問道。

旋即,海丞相面色嚴肅一本正經道“皇上,老臣細想一番,如今玄武城久攻不下,自然是有一名令人聞風喪膽得人守在城中,此人正是巫樂天,聽聞他以雪狼王的身份與平西將軍有過交鋒,可又聽說二人在風雪中切磋,都完好無損的撤兵了..這讓老臣覺得....莫非...”

“莫非什麽?海丞相是認為我兒雲天辰與巫樂天有勾結?”這時雲嘯沈聲問道,語中含著怒意。

海丞相立即擺手,朝著雲嘯施禮,笑說道“大將軍不必動怒,老臣並非此意,只是怕有人聽後說了閑話,您也知道一傳十十傳百這事就越來越難以解釋了。”

雲嘯臉色沈了沈,看著海丞相那張虛假的笑臉,道“沒想到海丞相也會管此等閑事。”

海丞相聽後立刻接話道“這可不是閑事,皇上,當初巫樂天與雲天辰一同去了離天關,這二人的關系,讓人難以猜測,事到如今,此二人又是敵對關系,不由得會另人猜想,若是二人刀兵相見,還會分出勝負嗎?”

這話一出,殿中眾人都緊蹙眉頭,特別是雲嘯,這也正是他擔憂的,不知皇上會作何決定。

商邑輕輕點了點頭,蹙眉思索一番後,沈聲問道“那麽海丞相覺得該如何?”

海丞相立即俯身,高聲激昂道“老臣不敢替皇上作決定,只能諫言,若讓此事無後顧之憂,平西將軍又是名聲大盛,有勇有謀的將領,如今駐守銅雀城,銅雀城無恙,也無需太多兵力看守,便命他帶兵前去攻下玄武城,取了巫樂天的首級,以表衷心!這不是兩全其美的辦法嗎?”

此刻,一直站在殿旁屏風後的商鳩身子一怔,緊蹙起眉頭,海丞相這番話定會左右他父皇的想法,若是真的派天辰去攻打玄武城,二人只能是你死我活的下場,這該如何是好?他細細思索一番,旋即想到一個可能扭轉局勢的人,便疾步離開了此處,獨自出了皇宮。

商邑蹙眉思索著,點頭道“此事海丞相說得在理,不過,還得問問雲將軍的意思,如今戰事只有雲將軍最為清楚。”

海丞相聽後施禮道“是,皇上。”

雲嘯還能怎樣,海丞相都已經將話說明了,他還能如何袒護?隨即站起身來抱拳道“皇上,臣並無異議。”

商邑點頭道“那朕隨後便擬旨,司馬愛卿可有話要說?”

司馬徹放下茶杯,站起身來施禮道“臣有一事要稟告皇上,此事與雲嘯將軍也有關。”

眾人都將視線投向了雲嘯,雲嘯自然知道司馬徹說得是何事,他二人在殿外交談過片刻,司馬徹也是為了閻王的事而來。

商邑點頭道“朕已知道,雲嘯將軍的愛女被賊人所抓,司馬愛卿可知此人是何身份?”

司馬卿回道“閻王的身份暫且不知,不過此人不是懷南王的人,種種跡象表明閻王與前朝餘黨有聯系,或許到了如今的局勢,前朝黨人終於現身,想要趁勢奪下衍州,皇上,切不可大意,閻王的勢力必定強大,且隱藏得極深,如今除了防範懷南王的人,還得防範前朝黨人,就怕...”

說道此處,司馬徹緊蹙眉頭,眼中滿是憂慮疲憊,他是好幾日都未合眼了,拱手繼續道“就怕懷南王的人與前朝黨人勾結在一起,難以對付。”

司馬徹是真正的說到了商邑的心口上,前朝黨人一直是他的心頭刺,勢必要拔去,沈聲道“雲嘯將軍,加派兵力駐守衍州各個重要關口,嚴查各個大小城鎮,出入城必須要官府特批的通關文書,特別是通往寒陽的城鎮道路。”

雲嘯站起身來抱拳道“是,皇上,如今還不知小女被抓到了何處,臣會派人調查,一有消息便即刻稟告皇上。”

司馬徹接話道“衍州如今成為敵軍必攻之地,可也不能疏於防範其餘幾地,玉楔及酉陽皆是重中之重,這其中也定有前朝賊人盤踞,不可松懈。”

“愛卿說得在理,雲嘯將軍,你可有想要說的?”商邑問道。

雲嘯深吸一口氣,高聲道“臣定將銀朔江山完好無損交予皇上!”

“好,雲嘯將軍從未讓朕失望過,朕便將兵符交予你,一切都交給雲嘯將軍了。”商邑凝目看著雲嘯道。

雲嘯跪地領命道“臣遵旨!”

海丞相飲茶看著這一幕幕,也說不上話,他本就是來看好戲的,看雲嘯的反應,好似並沒有因為自己的孩兒而在皇上面前有半分偏袒,如此衷心,這還真是讓人佩服。

“昱侯尉遲韋可還在寒陽?”商邑突然想起什麽,開口問道。

司馬徹回道“回稟皇上,昱侯如今還在寒陽,是否要立刻召見?”

商邑點了點頭,揉了揉太陽穴道“暫且不用,若是無事商議,夜已深,都快回去休息吧,朕也累了。”

殿中幾人站起身來施禮後離開了禦書房,商邑凝目看著桌案上的那只陳舊的箭矢,眼中一閃而過的傷感,隨後深吸一口氣,繼續翻看奏折。

商鳩出城找來了韓權,夜裏冷,韓權裹著厚厚的棉衣入了宮,商邑剛躺下,聽說韓權來此,便將韓權召來了寢宮,跟來的自然還有商鳩。

韓權裹著棉衣盤坐在桌案前,這副模樣讓商邑搖頭笑道“看來夜裏風雪大,太過寒冷了,愛卿深夜入宮求見,到底有何事啊?”

韓權看了一眼商鳩,身上寒氣還未散,全身打了個顫,開口道“有人大半夜敲門把我吵醒了,非讓我進宮來,皇上,您看老臣這張臉,還沒醒過來呢。”

商邑笑道“老三,你找來韓先生有何事啊?”

商鳩回稟道“父皇,之前在禦書房的談話,兒臣都聽見了,父皇讓兒臣在一旁聽著,不也是為了找來韓先生嗎?”

商邑笑著點頭道“如你所說,那麽韓愛卿來此可有話要說?”

韓權飲茶道“臣聽說海丞相諫言雲天辰去攻打玄武城?”

商邑點頭道“正是,韓愛卿有何看法?”

韓權緊了緊身上的棉衣道“臣猜想皇上心中已經有了定數,就不用老臣再多說了。”

一旁的商鳩聽後眉頭一緊,開口問道“韓先生..您真的沒有諫言?”

韓權知道商鳩在想什麽,在來得路上就一直暗示他,可他之前收到了雲天辰的信,也有自己的計劃,況且皇上已經認定的事情,怎是那麽容易左右的,飲茶道“自然沒有。”

商鳩不懂為何韓權不開口,卻也知道韓權向來看不透,便也不再說話,默默的蹙眉飲茶。

“韓愛卿可知閻王的事?”商邑問道。

韓權點頭道“知道,此人臣也在調查之中,有消息會告訴皇上的。”

韓權賴在商邑的寢宮飲茶,笑說此處暖和,自己的宅院裏炭火早就用沒了,凍得晚上睡不著,商邑這才命人給韓權宅院裏送去供暖的碳。

同樣夜裏睡不著的自然還有雲天辰,這些時日沒有心思照看他的腿,不寒也不在,沒人督促他喝藥,如今夜裏疼的厲害了,始終無法入睡。

他索性披上毛裘坐在桌案前,整理最近的書信,卻見這疊書信中掉出一樣東西,落在桌案上,是一塊薄薄的玉片,呈圓形乳白色,有些陳舊,而且極為普通。

雲天辰拿在手上翻看,看到玉片背後刻了一個黑色的周字,蹙眉道”此物怎會在這些書信之中?這到底是何物?”

思索片刻實在不知這是何物,便將其收好。

次日,距離銅雀城不遠的坤武城燃起了狼煙,赤狼令的統領奉釗,帶領著軍隊攻入了坤武城,平東將軍帶兵正竭力抵抗,燃起狼煙等待援軍。

然而平武城在此刻也遭遇了敵軍,懷南王的人正猛攻這兩處要塞。

雲天辰得知後,立刻親自帶兵,與項淩一同趕往坤武城,命魯志帶兵前去平武城支援,而陳卓留下駐守銅雀城。

一路快馬加鞭,趕到坤武城,百米遠外就能聞到硝煙味以及血腥味,城門被破開,此刻城中正混戰一片,雲天辰眉頭一緊,命令道“項淩,你帶兵去另一側城門進入,若是不敵,不可戀戰。”

項淩眸子一凝,點頭道“是,將軍。”

雲天辰帶兵從破開的城門進入,發現城門外守著一批敵軍,一聲令下,士卒沖殺上前與敵軍混戰。

喊殺聲刀劍聲不斷,雲天辰帶兵沖入了城中,城中更是混亂,敵軍燒殺搶掠,我軍奮力抗敵,可卻敵不過赤狼令的戰士,此次敵軍突襲坤武城,且人數眾多,坤武城前些日子每日都在迎敵,並無喘息可言,死傷無數,受傷的士卒太多,自然不如這次帶兵攻城的赤狼令戰士精力充沛。

而此刻的平東將軍沈燃,正遭遇上了赤狼令的奉釗,二人在混戰中比拼,勢必要有一人死在對方的刀劍之下。

沈燃是老將,但舞起手中的刀劍卻毫不生澀,與奉釗過招也有片刻,還未分出個輸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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