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山河多動蕩,現魑魅魍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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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天辰一楞,走到韓權身後,見到雲萌那張可愛的笑臉,穿著粉色花襖,很是可愛,眼睛一亮,瞬間咧嘴笑道“萌兒!你這個小妮子怎麽跑來這裏了?”

雲萌笑嘻嘻的沖上前抱住雲天辰,可惜她太矮了只能抱住腿,雲天辰蹲了下來,揉了揉雲萌的頭,捏了捏那張粉嘟嘟的小臉,笑道“哈哈哈,萌兒越來越可愛了,近日是不是肉肉吃了很多啊?”

雲萌吐了吐舌頭,嘟嘴道“不吃肉肉精瘦瘦嘛!”

雲萌的到來讓雲天辰欣喜萬分,可也擔憂,畢竟如今四處戰亂,銅雀城也不安全。

“萌兒怎麽會跟著韓先生來找三哥哥啊?”雲天辰笑問道。

雲萌眼珠子轉動一圈,笑嘻嘻道“嘿嘿嘿,韓先生來將軍府,我聽見他要來找三哥哥,所以我就跟來了。”

“那娘親也同意雲萌離開寒陽嗎?是不是又哭鼻子了?”

雲天辰滿臉笑意,這小妮子定是撒潑打滾了,讓人無可奈何,才準她跟來的。

雲萌望天撅嘴道“才沒有,萌兒才沒哭鼻子,萌兒只是想三哥哥了。”

“好好好,萌兒不哭鼻子,還在下雪,快回馬車待著,隨三哥哥入城可好。”雲天辰拉住雲萌的小手說道。

小雲萌拉住他的手不放,不願意回馬車裏,經過馬車時喚了聲“奶牛奶牛,快出來啦!”

話剛落,馬車內突然沖出一道身影,沖到雲萌跟前,趴在地面乖巧的吐著舌頭。

雲天辰也是一驚,萌兒居然把狗帶來了,而且奶牛居然長這麽大了!這體型就跟一頭狼似的,長得也像。

雲萌揉了揉奶牛的頭,笑嘻嘻道“奶牛乖,不可以搗亂,三哥哥是大將軍,會軍法處置你的!”

聽到這番話,雲天辰被逗笑,轉頭看著韓權道“韓先生,怎麽不見你的狗小黑?”

韓權笑道“小黑在宅子裏讓人看著,這小家夥嚷嚷著要帶狗來,沒辦法,也拗不過她。”

笑談幾句,馬車入了城,雲天辰將小雲萌抱起坐在馬上,士卒們都看著呢,心裏明白這是個小祖宗,將軍府年幼的四小姐,三個哥哥寵著。

雲天辰命人備了酒宴迎接韓權,帳中溫暖,還有美酒佳肴,雲天辰坐在首座之上,旁側是韓權和不寒,以及陳卓和小雲萌。

雲萌身旁還趴著奶牛,還一個勁兒的給奶牛投食,笑得可開心了,不時還讓她三哥哥看奶牛吃東西。

雲天辰臉上一直掛著笑,敬酒道“韓先生,路途勞累,好好休息幾日,如今四處戰亂,我也不勸你與萌兒多留。”

韓權飲酒點頭道“嗯,來你這裏一趟除了詔書的事,我也是來拿回我的東西,還有一些事情要單獨與你說。”

“嗯,韓先生去過將軍府,可知道如今我爹娘是否安康?”雲天辰臉上多了一絲擔憂。

“你爹一直在軍營中忙碌,將軍夫人總往寺廟跑,那日我去將軍府,見她在佛堂,念叨著你的名字。”韓權說道。

雲天辰垂下眸子,輕輕嘆了一口氣,雲萌聽見談話,朗聲道“娘說三哥哥功成名就了,不過沒機會回將軍府喝慶功酒,讓萌兒以茶代酒敬三哥哥一杯。”

雲萌像模像樣的端起茶杯站起身來給雲天辰敬茶,雲天辰憂愁頓時化開,端起酒杯來道“三哥哥也敬萌兒,哈哈哈。”

雲萌笑嘻嘻的喝著雲酥茶,坐下身後繼續逗狗。

坐在一旁的不寒也一臉笑意的看著雲萌和奶牛,他和公子很久沒回將軍府了,而雲萌是將軍府的小調皮蛋,沒一天不鬧騰的,將軍府可熱鬧了,如今雲萌來到銅雀城,能看出公子很開心。

就在此時,雲萌身旁的奶牛突然鼻子動了動,起身跑到不寒跟前搖著尾巴,還用鼻子嗅著不寒,不寒微笑道“奶牛,你還記得我啊,長大了不少,以前還只能趴在我懷裏。”

奶牛認出了不寒,趴在不寒身旁吐著舌頭,眼睛瞇了起來很是開心,不寒揉了揉奶牛的頭,也是心中暖暖的,也一陣感慨,離開將軍府太久,奶牛也長這麽大了。

酒宴完後,雲天辰和韓權兩人來到議帳中,剛進帳中,便見桌案上擺著個機關鳥,正是韓權讓雲天辰保管的那只。

韓權趕緊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捧起機關鳥,前前後後翻來翻去的檢查了一遍,才舒展開眉頭來,點頭道“嗯,還算保護得不錯,沒給我弄壞了。”

雲天辰坐到桌案前斟茶道“韓先生的寶貝,我自然要好好保管才行。”

韓權坐下身來,飲茶道“雲酥茶,也是有些時日沒有喝到了,你和赫連族的巫樂天,見過面了?”

雲天辰微笑點頭道“還得多謝韓先生相助。”

韓權一聽擺了擺手道“哪有什麽相助不相助的,也是說了些實話罷了,巫樂天那小子腦子一根筋,不提點一番他哪會知曉啊。”

雲天辰聽後笑了笑道“韓先生來此,並非只是拿你的機關鳥這一件事吧?”

韓權眉眼一擡,笑道“說的不錯,我想也該告訴你,關於紫銅的事了。”

聽到紫銅二字,雲天辰緩緩收起了笑臉,輕蹙起眉頭,關於紫銅,這裏面牽扯太多,而且他至今都未調查清楚。

“韓先生請講。”

韓權從懷中拿出一封信,放在雲天辰面前,道“這是我調查紫銅時,得來的密信。”

信上字跡有些熟悉,卻又想不起來是何人的字跡,信很是簡短,寥寥幾字,寫著紫銅運往衍州澤山。

“紫銅到底有何用處?”雲天辰不解道。

韓權搖頭笑了笑,道“不急,先聽我將事情經過詳細講來。”

雲天辰點了點頭,等著韓權開口,韓權飲茶道“這事還要從玉楔的陳玄硯禮時說起。”

韓權在陳玄硯禮時與杏時園的雜役班禹相遇,他一看此人對機關鳥如此在意,便找了個機會邀班禹閑聊,韓權說出了他以前那位好友的名字,問班禹是否認識,班禹支支吾吾半晌才將他自己的身份透露給了韓權。

班禹是公輸一族的後人,不過前朝時公輸一族的那座山寨失火後,便隨之沈寂,留下的人四散在銀朔各地,也不再表明身份,成為了最普通的不過的民間百姓。

班禹之前本是跟著公輸一族的長輩,那位長輩懂得機關術,也不願公輸一族的技藝就此失傳,便教授與班禹,也讓班禹不得隨意透露身份和展示技藝,容易召來殺身之禍。

講到此處,韓權頗為遺憾的嘆了一口氣,可惜那位公輸一族的長輩,聽班禹說,某一日夜裏,一群黑衣人找到了他們的藏身之所。

那位長輩讓班禹躲了起來,自己出門應付,卻不料班禹聽見屋外一聲慘叫,便沒了長輩的聲音,待那群黑衣人走後,他才敢出屋子,發現公輸長輩已被人帶走。

“這群人是來抓那位長輩,不是來殺他的?”雲天辰提出疑惑。

韓權點頭道“班禹並未見到屋外有血跡,應該是被抓走了。”

“他們抓這位長輩,或許說他們需要這位長輩所擅長的機關術…”

雲天辰凝目喃喃道,猛然間,他發現這其中醞釀的東西更為龐大,到底是何人,又到底要做什麽?

“孺子可教也,一點就醒,正是需要機關術,才抓的那位長輩。”韓權搖頭晃腦道。

雲天辰蹙眉問道“韓先生是否知道是何人將這位長輩抓走的?”

韓權擺了擺手道“先聽我講完來龍去脈再說這些。”

“好,韓先生請講。”

韓權繼續講述事情經過,當時的玉楔就已經有了小沰山義莊鬧鬼的事,韓權去選棺材也與當時雲天辰一樣,是為了調查這個義莊。

後來韓權發現蹊蹺,便與他的學生莫小玄一同裝扮成乞丐去了玉楔城中的布施處,沒過幾日莫小玄哭喪著臉,跪在韓權面前,悲痛欲絕的用草席將韓權蓋了起來,引來不少人關註。

次日韓權就被人裝進了棺材中,他交代莫小玄帶著狗一路跟著,韓權在棺中待了不知多久,據他描述,他差點就真的死在棺材中,用這副棺材下葬了。

不過功夫不負有心人,棺材終於送到了目的地,他被人擡出了棺材,給了水和食物,韓權不急不慢的吃飽了,還觀察了一番他所處的地方,這個地方應該是在地下,四面土壁,點著火把,還聞到硝石的味道,聽到了敲擊聲,他頓時以為被送來了一處礦洞。

之後的半月時間裏,韓權都在這處地下洞穴裏做苦力,調查這處洞穴到底是幹什麽用的,後來他跟著工頭下到了洞穴深處,調查後才知道,有人在此處秘密制造某樣東西。

更深處不讓任何人靠近,韓權溜去此處查探,當時將他都驚了一跳,他看到個龐然大物,青銅而造,應該還是雛形,不過看模樣便知,這是個殺人利器,準確說是戰爭武器。

“所以,那位公輸一族的長輩是被人抓去了此地,制造秘密武器?而紫銅也是用來制造此物....”雲天辰蹙眉道。

韓權點了點頭,笑道“放心,沒那麽快制造好,我走時毀了它,重造的話還要等到猴年馬月,就怕制造此物的巢穴不止一處。”

雲天辰也點了點頭,若不是當初在小沰鎮義莊追殺,或許他也能追查到制造此物的地點。

“聽韓先生說,此物不是一般的機關術...”雲天辰說道。

韓權點頭道“對,你可聽說過偃甲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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