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思深入骨,執念已成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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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笙一驚,立即看向海闊天,發現海闊天已經醒來,似乎還有些醉意,不過能將刀接住,已經算是很清醒了。

“海闊天..今日你必須死!”

祁笙一狠心向下刺去,可海闊天再怎麽也是練過武的人,力氣比他大,怎麽也沒法動彈。

“祁笙...你想殺我?”

海闊天搖搖晃晃的坐起身來,緊握著祁笙拿著刀的手。

“你想殺我,不顧以往救命之恩?難道我待你不好?”海闊天咬牙質問道。

祁笙反笑道“救命之恩沒齒難忘,可你的所作所為令人寒心,我知道自己無法下手,也知道你可能已經察覺...”

海闊天清醒了一些,將祁笙的刀奪了過去,搖頭道“我早懷疑過你,祁笙,可我不想殺了你,你如今的作為,又何嘗不是讓我心寒呢?”

祁笙別開眼,聲音冷了幾分道“就算如此,也已經晚了,你依舊難逃一死...”

“此話何意?”海闊天蹙眉道。

祁笙未回話,解開了衣衫,看到整片胸膛紅色的印痕,已經有些潰爛了,似乎是藥物所致。

“這....祁笙你做了什麽?”

海闊天瞳孔猛地一震,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

“我在身上塗了毒藥,這是後果,不過,若此毒吃下肚的話,恐怕會五臟六腑潰爛而死。”

祁笙垂下頭,聲音很冷,卻勾唇笑著,他笑他自己,也笑海闊天,不也應了那句話,千防萬防,最難防不過枕邊人。

海闊天聽後一怔,知道自己早以中毒,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放聲大笑道“哈哈哈哈,我沒想到的是,我海闊天會死在你祁笙的手裏...唔..”

話還沒說完,海闊天猛地吐出一口鮮血,血裏似乎還混雜著腐肉,血濺到了祁笙的紅衣上,他後退了幾步,海闊天摔下床,又在地面掙紮著爬向他,看著海闊天的雙眼雙耳口鼻這七竅全都流出了鮮血,他一步步向後退,直到海闊天不再動彈。

祁笙冷冷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屍體,轉身出了房門,將門輕輕掩上,到了大堂內,緩步走上臺階,坐在了海闊天的首座之上,看著堂下滿地昏睡的人,冷聲開口道“來人,海大人有令,把這些人擡下去...埋了。”

堂外進來了人,並未有任何遲疑與疑惑,在他們眼裏祁笙本就是海闊天身旁最親近的人,也經常替海闊天傳話。

看著滿地躺著的人被清理幹凈,祁笙眼中的冷意逐漸消散,他厭惡這些人,更是憎恨花天酒地荒淫無道之人,這些人是清幹凈了,可他自己身上的汙穢呢,該如何除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堂裏,響起祁笙的笑聲,他在哭著笑,笑聲裏夾著悲切與恨意,在大堂裏回蕩著。

還未到辰時,祁笙從大堂走出,並未換衣服,只是披上了一件披風,悄然離開西城,騎馬去了北城,焦急慌亂的跑進了張弩的府邸,沖入了內堂,滿臉淚水的跪倒在地,哭喊道“張弩大哥,張弩大哥可在?張弩大哥救救祁笙!”

祁笙的哭喊聲驚動了張弩,張弩一夜未眠,發現自己書房的書信不見了,偷竊者還在書桌上畫了一只烏龜,令他火冒三丈,卻也不知是何人所為,立刻號令下屬去查。

張弩走上首座坐下,揉了揉太陽穴瞥了一眼跪在地面抹眼淚的祁笙,沈聲問道“哭哭啼啼的,發生了何事?”

祁笙擡起頭來,抹了抹眼淚道“張弩大哥,海大人死了...海大人死了..”

祁笙泣不成聲,張弩聽後頓時蹙眉,終於坐直了身子,仔細看了看祁笙的模樣,衣衫不整,衣服上似乎還有血跡,沈聲問道“海闊天因何而死?”

“海大人突然口吐鮮血,嚇壞了祁笙,祁笙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來找張弩大哥,大哥一定要替祁笙做主,救救祁笙啊!”祁笙哭道。

“中毒而亡...我早提醒過他,總有一日會死在這些花花草草之中...”張弩面無表情道。

“不是的,張弩大哥,我在來的路上想起來,海大人安排祁笙前來給您送夜明珠,他獨自去了東城見沈大人,回來後黑著一張臉,我還問過他,可他只是唉聲嘆氣不說話,晚上喝酒時說他不舒服,他本就有胃疾,也沒太在意,結果...結果卻是中毒而亡...”

祁笙一臉痛苦之色,似乎真是在為海闊天痛心。

張弩瞇著眼,問道“你的意思是,沈維下毒害死了海闊天?”

祁笙輕輕點了點頭,低頭俯身道“實不相瞞,張弩大哥,昨日沈大人找過我,他說...他說讓我跟著他,說海大人只會行樂,我跟著海大人不會有好下場,可海大人對我有救命之恩,我發過誓一生服侍海大人…”

“然而,沈維聽後憤怒不已,還提到夜明珠的事,他已知道海大人將夜明珠送給了張弩大哥,我當時不覺得有什麽,現在仔細想來,沈維定是覺得海大人得來夜明珠送給了您,他卻連看都沒看過一眼,是否就此對海大人心生憤恨...”

張弩聽後並未說話,再細想一番之前沈維在他面前的態度,還經常在他面前明嘲暗諷的,難道真是沈維下毒害的?可他又怎會信祁笙的一面之詞。

“海闊天的死我會去查,你先退下吧,暫時回西城守著...我會..”

話還未講完,堂下跪著的祁笙突然口吐鮮血癱倒在地,張弩也不再說話,眸子一沈開口道“來人,將此人帶下去,此事暫時保密,不許任何人透露,將沈維請來此處。”

沈維不明所以,被請去了張弩的府邸,出來後黑著一張臉,緊咬著牙根,剛才張弩在他的茶水中下了毒,如若沒有解藥,三日後他便會毒發身亡。

沈維質問過,為何不直接殺了他?

張弩自有考慮,還需要他守著東城,海闊天死不足惜,反正也留他沒什麽用了,西城也順理成章的歸張弩所有,祁笙回到西城府邸養傷,他自己吃的毒藥分量不會危及性命,為了讓張弩相信他的話,他不得不這麽做。

三個賊人間這兩日發生的事並未走漏風聲,南城軍營並不知曉,雲天辰還在調查軍中奸細,雖沒調查出那名女子究竟是誰,卻抓到了軍中混入的北城張弩的人。

營帳中,雲天辰盤坐在床榻上,看著荊門城的地圖,床榻旁坐著不寒。

不寒遞上茶水道“公子,那幾個侍女的身份已經派人仔細去查了。”

“嗯,此人與張弩合作,張弩定不會沒有條件,無非就是金銀細軟,若是如此,那麽這名女子的勢力也不小,能花錢買我的命。”雲天辰飲茶道。

“公子,從張弩那裏拿回的信,有看出什麽嗎?”不寒蹙眉問道。

雲天辰點了點頭,從枕頭底下拿出一封信來,看著信上內容蹙眉道“我手上的這封信並不完整,這只是其中的一段話,其餘的或許被張弩銷毀了,這張信紙夾在其他書信間,或許是他遺漏的。”

“可有線索?”不寒問道。

“這裏有一句話,三千兵馬三車糧草已備妥。”

雲天辰念著信上內容,他這幾日一直想著這句話,這句話已經夠明顯了,張弩背後是有人給他提供兵馬的,這也解釋了為何張弩會短時間內擁有如此多的手下,可背後的人是誰?

會是閻王嗎?閻王這麽做又是什麽目的,到底是沖著他雲天辰來的,還是單純的讓張弩四處作亂而已?

想了很久都以疲憊,還是毫無頭緒,只能將張弩擒住問個清楚。

不寒見他家公子盯著手中信愁眉緊鎖不作聲,問道“是關於閻王的線索?”

雲天辰回過神來點了點頭道“是,不過暫時還不確定是不是閻王所為,這個閻王有可能是一個人,也有可能是前朝黨羽的組織,無論張弩背後的人是不是閻王,我都要弄個明白。”

“嗯,如今最重要的是要將占領荊門城的三個賊人除去,我軍的處境,再這麽下去,想要攻下整個荊門城只會越來越艱難。”

不寒蹙眉道,眼中閃過一抹寒意,右手緊抓著自己的那條廢了的右腿。

雲天辰將一切都看在眼裏,卻只能將怒氣往肚裏咽,他會讓張弩在荊門城斬首示眾,就算如此也無法讓不寒的右腿恢覆如初了,他心裏是有歉疚在的。

“張弩十惡不赦,不得好死,不寒放心,我定將他除去,可還記得你摔斷腿的那兩月裏,也是一瘸一拐,當時急著走路,等到了我面前時,手中碗裏的湯都快灑沒了,哈哈哈...那時倒也有趣。”

不寒聽後,眼中寒意化去,眼中滿是回憶,也是搖頭笑出聲來道“哈哈哈..那時年幼,倒也不覺得什麽,如今是真的要一瘸一拐了,公子以後可別怪不寒給您端茶水全灑沒了。”

“呵呵,當然不會怪你,但可別燙了手,又把手給燙沒了..”雲天辰眉毛一擡笑著打趣道。

“公子放心,不寒就算是缺胳膊少腿的,還是會服侍在公子身旁,隨叫隨到!”

不寒笑看著他家公子,他很久沒看公子笑過了,自從來到三角地域,公子笑得時候太少太少,若是知道如今要變成這樣,遍體鱗傷,他當初就會拼盡全力阻止公子去離天關。

可是,公子心裏有阿嗚,這是永遠也無法抹去的執念,它只會融入血肉,深入骨髓,是無法阻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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