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烽煙四方起,何時才能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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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行歌蹙眉道“誰人給你的此物,這就是一顆毒丸,若是將這藥瓶裏得藥丸吃完,你就離死不遠了,此人心思如此歹毒。”

彥行歌話中有怒意,同樣是治病救人,醫者仁心,卻總有人以此作惡。

“我也未想到。”

雲天辰看著碗中的水喃喃道,可是他有疑問,為何要用這種法子害他性命,而不是直接將他毒死,或許,是因為當時鎮安將軍介入了調查“蜚”的刺客,杜長秋有所提防,才會用此招,待回到離天關,他再好好的會一會這個醫師杜長秋。

“看來,你已經猜到是誰了,可要小心了,此人一定心思深沈。”彥行歌提醒道。

雲天辰回過神,抱拳道“多謝彥兄,若不是你,估計沒幾日我就得毒發身亡了。”

彥行歌笑了笑,繼續給雲天辰的腿戳水泡,雲天辰微蹙眉頭,他這次來到若水鎮,不知是天意還是巧合,澇災擋路,若是他不管若水鎮的澇災,或許他還被蒙在鼓裏,就連什麽時候死,是被誰人所害都不知。

他雖不信鬼神,如今卻更不信人,尤其是此時越來越混亂的銀朔,這個時期,誰人不是為了自保費盡心機。

想要他命的人還真是多啊,他倒要看看都是些什麽人,不就是你死我活嗎,可誰生誰死猶未可知。

彥行歌忙活了片刻,終於戳完了水泡,又給雲天辰上了藥,擦了擦額頭的汗珠,收拾自己的醫藥盒,囑咐道“記住,別碰水,也別讓腿曬到太陽。”

雲天辰微笑的點頭道“記住了,多謝彥兄。”

彥行歌又從自己的醫藥盒裏拿出一個小藥瓶遞給雲天辰,慎重道“這個可以解你體內的毒,記住吃,別再飲酒,我會給你擬一副藥方,離開若水鎮後,你找個地方抓藥,每日服用,你的寒疾已經紮根太深,想要根治,還需要時間,最重要的是別喝酒。”

聽見彥行歌提醒他好幾次別飲酒,輕嘆了一口氣道“多謝彥兄,我會註意的。”

彥行歌收拾好藥盒,站起身來施禮道“雲都伯,在下就不打擾你休息了,告辭。”

雲天辰回禮道“彥兄,多謝。”

彥行歌轉身離開了營帳,雲天辰一直楞在原地,看著晃動的帳簾出神,許久後才轉身坐了下來,看得桌上擺著的那封家信,是昨日收到的,他還沒來得及看,估計是因為聽到了他受傷的消息。

拆開信,信中依然是娘親以及大哥大嫂說的那些讓他心暖的話,以及雲萌的碎碎念,這個小妮子依舊是那一副天真活潑的摸樣,還在信中說“三哥哥可不能丟下萌兒,說好了萌兒若是有一天不見了,三哥哥一定會找到萌兒,嘻嘻,對了,大嫂嫂的肚肚都像個大西瓜了,聽娘說,再過不久就要臨盆了,嘿嘿,萌兒近日遇到了一個可好玩兒的人,很想快快的介紹給三哥哥認識,萌兒願三哥哥平安健康,帶兵殺敵,成為大將軍!”

“呵呵,這小丫頭...”雲天辰輕笑道。

又伸手摸了摸心口那個平安符,深吸了一口氣,又站起身來走出了營帳,他還是要親自去看看鎮中的情況。

鎮中一切井然有序,看得出來鎮長也是個殫精竭慮為百姓著想的人,忙活了一日,鎮中除了低窪地的水還未排完,其他地方都可行人了,雲天辰也放下了心來。

第二日,因為若水鎮的澇災已解決,雲天辰決定啟程回離天關,一大早的鎮中百姓齊聚前來相送,各個手中捧著蔬菜瓜果。

“雲都伯,大水一來家裏養的的活物都被淹死了,不過還有腌肉,您別嫌棄。”

老婦一臉笑意的將腌肉遞給雲天辰,雲天辰怎麽好意思接啊,自然是拒絕,可安鎮長說,如果他不收,鎮中百姓心中也過意不去,還是接受這些感激之情吧。

雲天辰爽快的收下,帶走了一堆蔬菜和腌肉,能夠他的兵吃一陣了。

“彥兄,你下一程又去何處?”

雲天辰找到彥行歌,兩人在鎮口辭別。

彥行歌搖頭道“不知,我對銀朔不熟,隨緣吧。”

“哈哈哈,好,彥兄如果不嫌棄,在下給你指一條路,這已經是玉楔境內,你可以去玉楔城中看看。”雲天辰笑道。

“嗯,我有銀朔的地圖,自然會去玉楔看看的,你我投緣,若是有事需要我,就送信到酉陽城中的金玉滿堂樓,我自會趕來。”

雲天辰點了點頭,翻身上馬道“多謝彥兄,後會有期。”

彥行歌輕輕點了點頭,只聽一聲馬嘶鳴,雲天辰帶著士兵穿過若水鎮,朝著離天關行去,直到看不見軍隊的身影,若水鎮的百姓才轉身回到鎮中。

路上,雲天辰忍著不去撓癢癢,卻又難受,用腿蹭著腿邊馬鞍,見到這一幕,一旁騎馬的項淩斜視著雲天辰,嘴角一勾,幸災樂禍的開口道“我說你也是活該,這下威風了,大家快看看,統領千軍的雲都伯用腿蹭馬背,滑稽可笑。”

雲天辰沒生氣,笑著回了句“表弟,你說若是你長了兩腿的水痘,你的小相好會有多傷心?”

這話一下子將項淩的嘴堵住了,硬是憋紅了臉,別開臉道“不關你的事,你要是不怕腿更嚴重,就蹭吧。”

不寒也笑著搖頭,項淩的性子都知道,嘴硬心軟。

通往離天關的路上還算太平,倒沒有再發生什麽如澇災等諸如此類的事,這次回離天關的行程自然比離開時走得急,離天關一直在來信給雲天辰,告訴他如今離天關的情況,以及小天狼的病情,鎮安將軍倒未催促他回離天關,只是讓他一路上多多留意,若是遇到叛軍,如若不敵,切勿輕舉妄動,立刻送信回離天關。

這一日,隊伍中多出一個人來,是雲天辰離開若水鎮後一天,展德追上前來,說是商鳩派他去玉楔,結果剛到就聽說雲天辰走了有幾日時間了,他便趕緊追了上來。

“展德,一路上辛苦了。”雲天辰微笑道。

展德很久沒見雲天辰,應該有半年時間了吧,看著雲天辰這身戰甲,都差點沒認出,再加上雲天辰如今的性子比以往沈穩不少,展德也暗嘆雲天辰的變化,特別是那雙眼睛,似乎越來越看不透,也多了一絲銳利,少了一絲不羈。

“雲都伯,是三皇子派我前來,他在宮中暫時無法離開,見到雲都伯相安無事,展德也放心了,也能給三皇子一個安心的答覆。”展德恭敬道。

“溫謹如何,宮中一切可還順利?”雲天辰問道。

“回都伯,宮中一切都好,不過,三皇子近日在為一件事煩憂,想必都伯也知道紅府的秦嬛夢與三皇子之間的事。”

雲天辰一聽,眉頭一挑,難道此事被捅了出來?問道“這事我知道,溫謹為何煩憂”

展德將宮中發生的事告訴了雲天辰,以及落玉弦斷則就木應驗的事。

“落玉弦斷了,所以,溫謹煩憂的是這個?”雲天辰蹙眉道。

展德輕嘆一聲,其實與落玉弦斷不斷沒多大的關系,最大的問題是,如今秦嬛夢是宮中的一名舞姬,是一名宮女,再也無法踏出那道宮門。

“三皇子說,嬛夢姑娘不該被深宮鎖住,也不該在紅府為奴,只是沒能夠在入宮前給秦嬛夢贖身,所以很是憂心。”展德蹙眉道。

原來如此,雲天辰輕輕點頭,他倒是認同溫謹所想,秦嬛夢是有幾分聰穎,若是不淪落至紅府,或許如今也是風靡全城的才女。

“似乎是二皇子安排秦嬛夢入宮獻舞的。”

展德緊蹙眉頭道,這事他知道,可是三皇子並未在他面前提起二皇子的事,他也不知道為何。

雲天辰旋即冷笑道“二皇子商宸,真是有意思...”

是有意思啊,又是在宮中使心機,又是派人追殺他,這二皇子早晚有一天被抓住把柄,自食其果,如今還能如此不動聲色,若不是有海丞相和皇後幫著他,以二皇子的性子,早就死了不止一遍了。

他心中暗嘆,皇家事還真是麻煩,真是苦了商鳩了。

“展德,你是要跟我去離天關嗎?都跟著走了一天了。”雲天辰打趣道,緩解一下氣氛。

展德一楞,笑道“雲都伯,三皇子囑咐過我,一定要將你送到離天關再離開,展德是遵命行事。”

“哈哈哈,溫謹還是如此性子,待你回寒陽,替我多謝他。”雲天辰笑道。

“一定將話帶到。”展德恭敬道。

日夜兼程行路七日,接近東部部族領地,就快進入東北地區,距離離天關還有幾日的路程。

這日天明,雲天辰帶領軍隊進入東部部族領地,剛走到一個三岔路口,便見一條岔路的道上飛奔來一匹駿馬,馬上坐著一個人,仔細一看穿著離天關的兵服,身上中了數箭,身體搖搖欲墜,就快墜馬,眼看馬嘶鳴著而來,馬上的人似乎已經無力控制馬身。

雲天辰見狀,騎馬奔向那匹駿馬,飛身而起將馬穩住,再將馬背上的人扶著坐在地面,探了探鼻息,很是微弱。

“救...救..”

此人口中念著什麽,聲音很輕。

雲天辰蹙眉問道“你是離天關的兵,怎麽回事?”

此人艱難的睜開眼看著雲天辰,似乎見到過雲天辰,眼睛瞬間有了一絲光,立即拉住雲天辰的手,將一副令牌放在雲天辰手中,從喉中擠出一句話“雲都伯,快..快去酉陽邊城..叛軍,叛軍就快攻下滸陽城,需要派兵支援...”

雲天辰看著手中的令牌,是岑喜岑都尉的令牌,眸子一凝點頭道“你別說話,來兩個人,將他擡下去救治,其他人跟我去邊城。”

“是,雲都伯!”眾士兵回應道。

雲天辰轉身上了馬,手中的戰戟指向三岔路口的另一方,通往酉陽邊城的路,立刻帶領著軍隊疾馳而去。

“項淩,你去給離天關送信,我們此刻距離酉陽邊城最近,立即趕去支援,恐怕兵力不夠,再帶點兵來。”雲天辰蹙眉道。

項淩點頭道“好,你等著,我定帶兵回來。”

項淩騎馬與軍隊分別,雲天辰帶著軍隊一刻未停,從此處去酉陽邊城,至少需要兩個時辰,他們速度加快,或許能縮短到一個時辰,希望岑都尉的人能夠堅持到他帶兵前去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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