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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少年郎,不到白頭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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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雲天辰將拓木篤玉拖到了帳外,刺客帳外已經圍滿了拓木一族的戰士,手持刀劍將他包圍。

雲天辰當著所有戰士的面,將拓木篤玉的頭斬了下來,將首級提在手上,高聲道“你們的首領已經是一具屍體,而我們的軍隊早以候在不遠處,勸你們繳械投降,還能有一線生機。”

此刻營寨外馬鳴聲響起,坐在馬上的巫樂天帶領著軍隊來到營寨前,手中拿著他的雪狼刀,下馬朝著雲天辰走去,剛開始有擋在中間的拓木一族戰士不願讓路,巫樂天揮刀斬了此人,其餘戰士立馬將兵器扔在了地面,給巫樂天讓出一條路來。

巫樂天走到雲天辰面前,眼神變得柔和,伸手擦去雲天辰臉上沾染的血跡,輕聲道“擦幹凈了。”

雲天辰微笑道“阿嗚,多謝支援。”

巫樂天點了點頭,命人將這些投降的士兵全都押回軍營,而不寒將何盛帶到了雲天辰面前。

何盛跪在三人面前,身體在發抖,不敢擡頭看,雲天辰將拓木篤玉的首級放在何盛眼前,冷聲道“沒想到你能蠢到這種地步,好好看看,這是你剛才還能活命的資本,現在,你會和他一樣,成為一具屍體。”

巫樂天將刀放在何盛的脖子上,何盛嚇得一顫,哆嗦道“你們不能殺我,不能殺我!”

雲天辰微笑道“我不殺你,在這裏殺了你,多不痛快,還是交給將軍吧,或許你能有幸在轅門前被斬首。”

話落,巫樂天命人將何盛押走,雲天辰轉頭看著不寒道“不寒,何盛必死無疑,以後若是遇到與他一般無二的人,盡管下手,別留他多活幾日。”

不寒眸子中寒光一閃,他知道,公子今日的舉動,是真的生氣了,重重地點頭道“是,公子。”

將營寨的事情處理完後,雲天辰提著拓木篤玉的首級和巫樂天也離開了此地,將軍也下令,徹底鏟除反軍,反軍困獸之鬥是必然,可也不敵離天關的軍隊,畢竟一隅之地難抗十萬大軍,就如螳臂擋車,不自量力。

據他得知,參與這次反叛的並沒有朱氏一族,全是拓木一族的謀劃,可是朱氏一族看這場戰爭看得很是樂呵,他們就喜歡坐山觀虎鬥,可拓木一族聯合其他部族謀反,絕對與朱氏一族脫不了幹系,卻沒有證據,也對他們無可奈何。

戰事結束,回到離天關,紅白縣得難民又多了一批,看了讓人心寒,雲天辰回到離天關軍營後,將何盛得罪行全都告訴了趙寂,以及拓木篤玉的首級,就高掛在軍營之中,用於警示眾人。

這次出兵平反,雲天辰鋒芒初露,得到趙寂等人的賞識,論功行賞,封他為都伯,掌管千人。

大軍得勝歸來歡呼聲不斷,夥頭軍宰牛羊為歸來的將士慶賀,而以拓木垣為首的部族首領,全都被斬首,而拓木垣被關押至大牢,他身上還有點價值,那便是他的招供。

而何盛通敵一事,自然處以死刑,就在轅門前,當著眾將士的面,斬下了頭顱,然而陶禁都未曾來看一眼,他多次袒護何盛,何盛通敵,他自然也有管教不嚴之罪,而趙寂並未處罰他,而是降了他一級。

這日夜裏,跟在雲天辰身旁的士兵都在為他歡呼,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被眾人抓了起來,將他擡起來高拋而起,嚇得他緊捏了一把汗。

小天狼沒能參與此次出戰,離天關不能沒人鎮守,他還得與離天關外的那幾批不聽話的部族耗著。

聽到雲天辰升職了,趕緊提了幾壺好酒前來慶賀,見到一臉笑意的雲天辰,朗聲道“都伯大人,可否賞個臉喝酒啊?”

雲天辰從眾士兵裏擠了出來,走到小天狼面前,伸手接過酒壺,兩人走到篝火前坐下,雲天辰飲酒道“多謝你的酒,味道不錯。”

小天狼鳳眼一斜道“那是當然,這可是我的寶貝,為了恭喜你,我忍著心痛把它拿了出來。”

“那是不是我飲一口酒你就會心痛一下啊?”雲天辰打趣道。

小天狼擺了擺手道“那倒不會,你還真行,能將拓木篤玉的腦袋給取了,不過拓木罕可比拓木篤玉還要厲害,這樣看來,還是我更厲害,哈哈哈。”

雲天辰失笑道“哈哈哈,好,當然是小天狼都尉更厲害,在下甘拜下風。”

兩人飲酒閑聊著,不一會身旁便多了好幾個人,巫樂天,高瀲雪,塗舟,不寒,陳卓以及薛珍。

塗舟那叫一個激動,逮著雲天辰的誇,牛都快吹上天了,喝了一壺酒後更是激動,嚷嚷道“我說雲兄就是當將軍的料,帶領著大軍馳騁沙場,殺他個片甲不留,哈哈哈,我塗舟一定要給雲兄打造一把無與倫比的兵器,雲兄握在手上,殺敵又勇猛幾分!”

眾人聽了皆是失笑不已,薛珍安靜的坐在一旁用刀割著一盤牛肉,然後遞給眾人品嘗,不得不說特別好吃,恨不得將舌頭都吞了。

雲天辰仔細觀察著薛珍,發現薛珍的刀法嫻熟,而且剛剛他看到有蒼蠅圍著薛珍,薛珍看都沒看用菜刀一揮,蒼蠅就不見了,他還特意看了看,蒼蠅躺在地面被砍成了兩半,讓他後背一涼,果然如他所料,這個薛珍也是個武功高強之人。

巫樂天坐在雲天辰身旁喝酒,兩人不時給對方拿食物,小天狼看後不停翻白眼,高瀲雪還一直用糖葫蘆來誘惑他,在他面前晃來晃去,沒過一會兒兩人便打作一團。

陳卓喝得盡興了,開始跳起舞來,看他一副壯碩的身軀居然還很靈活,他說他跳的是增加士氣的舞蹈,其實大家都知道,他就是喝醉了在胡亂扭動。

塗舟酒量極大,如長虹吸海般,直至喝到面紅耳赤,天旋地轉才停了下來。

“以後,咱們就是兄弟,肝膽相照!一同抗敵,保衛銀朔!”

塗舟突然站起身來,身子搖搖晃晃,說話都不利索,還一個勁得往嘴裏灌酒。

雲天辰手撐著頭道“塗舟大哥說得好!。”

“對!喝酒....”說完這句話,塗舟便一頭暈倒在地。

小天狼搖搖晃晃得站起身來,走到塗舟身旁,一個巴掌拍在塗舟的臉上,道“醒來,自己給我滾起來,你壓到我的糖葫蘆了。”

塗舟驚醒過來,還有些迷糊,而且臉頰火辣辣的疼,接著在眾人面前捂著臉頰,哭喪著一張臉,一頭倒在雲天辰的腿上。

雲天辰汗顏,此刻一個快兩百斤的大漢就躺在他的懷裏,還帶著哭腔道“怎麽辦,我臉疼,他打我,嗚嗚嗚....”

眾人汗顏,巫樂天輕蹙眉頭,倒誰身上不行,偏偏是雲天辰身上,他站起身來,一手抓住塗舟的衣領,輕松的將塗舟提了起來,扔到了一旁,塗舟呼呼睡大覺,根本沒有半點反應。

鬧也鬧完了,已經到了深夜,小天狼等人都被扛了回去,雲天辰與巫樂天還有不寒前去看望佟安。

佟安的臉還是那般蒼白,不過能有點力氣說話了,看著面前的三個人,鼻子一酸眼淚止不住的流,說道“恭喜雲兄,何盛終於被處決,大快人心。”

雲天辰點頭道“現在回了軍營,你要好好休息,慢慢好起來,還等著吃你的烤紅薯呢。”

佟安點了點頭道“等我好起來,給你們烤一萬根紅薯。”

不寒打趣道“那得吃一年吧。”

巫樂天也點頭道“紅薯好吃,你好好休息。”

不寒留下來照看佟安,雲天辰帶著巫樂天出了軍營,朝著青衣鎮走去。

夜晚風涼,喝了酒暖了身,這點風倒也不至於讓他腿疼,巫樂天轉頭看著雲天辰,輕輕拉住雲天辰的手,問道“天辰,你要帶我去哪?”

雲天辰微笑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還是那片田地,就在青衣江旁,灌木叢中閃爍著點點熒光,他將巫樂天帶到灌木叢前,接著走上前去,撿起一折樹枝,擊打在灌木叢上,不一會兒流螢全都飛了起來,飛滿了天空,圍繞在兩人身旁。

巫樂天看著如繁星般的流螢,嘴角微微勾起。

雲天辰問道“阿嗚,好看嗎?”

巫樂天擡起頭,看著漫天流螢道“好看...”

雲天辰牽起巫樂天的手,微笑道“我說過要給你看流螢,不過一等就是這麽久。”

巫樂天伸手拂去雲天辰眼前的一縷發,輕聲道“流螢好看,天辰也好看。”

雲天辰輕笑一聲,聽到這句話他當然滿足了,帶著巫樂天去了他發現的那處小天地,那裏沒有人會打擾他們。

坐在此處,能更清楚的看見天上那輪圓月,散發著幽光,雲天辰手枕著頭躺在草地上,巫樂天就坐在他身旁。

他閉上眼,就會看到一幕幕戰場上廝殺的場景,以及被他殺死的敵人臉上的驚恐,以及殺死拓木篤玉時,那個女子看他的眼神,是來自心底的恐懼,就像看到了索命的惡鬼般。

“阿嗚,你說我是不是已經變得不像以前,如今的我能夠眼睛都不眨的斬掉一個人的頭顱,我怕....”

“不會,天辰只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我相信天辰。”巫樂天躺在他身旁,在他耳邊說道。

雲天辰緊蹙眉頭看著自己的手,繼續道“這雙手,已經殺了不下百人,以後還會有更多更多,我終於理解我娘為何要每日吃齋念佛,果然我身上背的罪孽越來越多。”

巫樂天伸手撫平雲天辰緊蹙的眉頭,拉住雲天辰的手,聲音低沈道“你忘了,還有我,我會和你一起扛下這些罪孽。”

十指緊扣,那般溫暖,好似有對方在,所有一切的困難都會迎刃而解,對啊,他還有阿嗚,他還怕什麽呢。

巫樂天此刻最怕的,就是雲天辰突然離開,再次離他而去,他再也找不回來,他答應過要好好保護他啊。

多少少年郎,不到白頭死,就是將命留在了戰場,那一腔熱血,滿口為報家國的激情,從此化為了腳下的黃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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