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不入地獄,推你入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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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到此處,欲拉著阿嗚立刻離開,卻聽見身後門砰的一聲重重的合上了,頓時一驚。

“果然,是何盛那家夥。”雲天辰沈著臉,緊捏著拳頭。

巫樂天一雙眸子很是冰冷,就如那泛著寒光的冰塊,沈聲道“我聽到三個人的腳步聲,天辰,你退後。”

雲天辰退後幾步,可冰窖中沒有一絲光線,而且冰窖的門很厚重,密封性很強,一點光線都無法透進來,他發現在此處呼吸很是艱難,就算是沒有凍死,在這裏待久了也得被悶死。

剛走出冰窖的何盛三人,一臉得意之色,何盛冷笑道“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無法從冰窖中出來,估計明天就成了一具屍體了吧....”

“大哥,會不會查到咱們頭上?畢竟他是將軍府的三公子啊...”一旁的下屬擔憂道。

何盛瞪了一眼此人,開口道“那個人跟我說,只要雲天辰死,其他的他會安排好,絕不會拖累我們。”況且,他早就想好好收拾雲天辰了,現在有人給他善後,他當然樂意。

何盛走路的樣子又是囂張不少,可還沒走幾步,就聽見冰窖下的巨大的轟隆聲,就像什麽東西破門而出了。

“怎麽回事?他怎麽可能出了冰窖?!!”何盛轉過身,一臉驚異,有些慌張了起來。

“大,大哥,這個雲天辰武功這麽厲害.....”一旁的下屬緊張的結巴道。

還沒等幾人回過神,冰窖入口突然一閃而出一個人影,速度之快,猛然將幾人掀翻在地,巫樂天停下身,緩步走向幾人,何盛等人不住的往後退,眼中滿是驚恐,看這人的身影也不像是雲天辰,到底是何人,如此恐怖的勁力,剛才就是此人破開冰窖的門。

雲天辰也從冰窖裏出來了,隨手從一旁的農用工具堆裏拿了一把鐮刀,走到何盛跟前蹲下,用鐮刀勾了勾何盛的衣領,看著何盛有些驚恐的眼神,冷聲道“看來你很想讓我死啊,我死了對你有什麽好處啊?難道只是想逞一時之快....”

何盛咽了咽口水,看了看一旁站在的巫樂天,也不敢動,開口道“雲天辰,註意你的身份,可別越矩了!”

雲天辰冷笑一聲道“對啊,何屯長,屬下失禮了。”

“那你還不趕緊帶著此人離開,我可既往不咎!”

何盛的摸樣依舊那般奸惡狡猾,想用著身份壓人,可他身前的可是將軍府的三公子啊。

雲天辰自然覺得可笑,看何盛的樣子膽怯到不敢動彈了,可嘴上還說著愚蠢的話,他將鐮刀放在何盛的脖子旁,輕輕動一下都會割破皮膚。

“何盛,我一再忍你,不是因為我怕你,你也知道我是如何來到離天關的,我自然不會把你放在眼裏,可若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欺壓他人,我也只能替□□道了。”雲天辰沈聲道。

何盛看著雲天辰那面無表情的臉,以及那雙透著寒意的眸子,他不敢相信雲天辰能下得去手,開口道“你不敢殺我。”

雲天辰笑了笑,道“就你的小命,有陶禁罩著,我照樣可以收走,你可別忘了我的身份,想殺你,還用不著我動手。”

何盛緊蹙眉頭,慌亂道“你,你這是在威脅我...”

“看來你也不笨嘛,滾吧。”雲天辰站起身來道。

何盛立馬爬起身來,帶著兩個下屬離開了冰窖處,巫樂天看著三人的背影,眸中依然透著殺意,沈聲道“我可以殺了他。”

雲天辰微笑道“暫時留著他的命吧。”

巫樂天轉過身,猛地將雲天辰擁入懷中,低頭將額頭貼著雲天辰的額頭,輕輕蹭了幾下道“天辰,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你。”

接著又拉起雲天辰的右手,看著紗布上又浸出了血,蹙眉道“傷害你的人都會付出代價。”

雲天辰沒想到阿嗚會這麽大的怒氣,輕拍了拍巫樂天的背,微笑道“阿嗚放心,我不是好好的嗎。”

巫樂天聽後又是將他緊緊的擁在懷裏,眼底竟有一絲害怕,那絲害怕,是害怕懷中的人又離他而去,接著在雲天辰耳邊念著“當年的煎熬,我不想再受一次。”

雲天辰怔了怔,他又何嘗不是,如若今日沒有阿嗚在他身旁,估計他真的會死在冰窖裏。

“你們在這裏幹嘛?”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輕飄飄的聲音,一聽便知是薛珍,薛珍手中提著個提燈,朝著二人走去。

兩人擁抱的身影分開,雲天辰咧嘴笑著打了個招呼道“嘿嘿,晚上好啊薛大廚。”

“雲天辰...你們二人怎會在此處?”薛珍疑惑道。

雲天辰雙手一攤道“我被安排來此處搬冰塊進冰窖,巫兄是來幫我的,不過,冰窖的門壞掉了,真是不好意思。”

薛珍眸子微凝,掃了一眼兩人,他今日便見何盛主動說要幫忙搬冰塊,沒想到是讓雲天辰獨自前來,開口道“我知道了,我會找人修理。”

“咕~”

這個聲音,是從雲天辰的肚子裏傳出的,雲天辰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接著又是一連串肚子的狂叫聲,令他異常尷尬,他是沒吃晚飯就來此處了。

正準備離開的薛珍轉過頭看了一眼雲天辰,開口道“跟我來。”

夥房內,薛珍將一碗冒著熱氣的炒飯端到雲天辰面前道“只有這些了,夠嗎?”

雲天辰看著金黃金黃香噴噴的炒飯,咽了咽口水道“夠了,多謝薛大廚。”

巫樂天就在一旁目不轉睛的看著雲天辰大口大口的吃飯,眸子那般溫柔。

薛珍伸手整理一番眼罩,看向一旁的巫樂天道“巫樂天,你也餓了嗎?”

巫樂天搖了搖頭道“我不餓,多謝。”

薛珍坐在兩人對面,看到雲天辰受傷的右手,蹙眉道“你的傷如何?”

雲天辰嘴裏吃著飯含糊道“多謝關心,好的差不多了。”

“嗯。”薛珍點了點頭,起身收拾夥房中的東西。

雲天辰看了一眼薛珍的背影,薛珍給他的第一感覺是處事不驚,臨危不亂,且永遠那副淡然的模樣,而且他之前在小天狼的眼中似乎看到了一絲對薛珍的忌憚,看來這個薛珍也不是那般簡單,一個夥房的廚子,能將軍中小天狼和神射手請來幫忙,必定有深藏不露的本事。

“你要吃一口嗎阿嗚,薛大廚的炒飯簡直香氣四溢。”雲天辰誇獎道。

“不用,天辰餓了,多吃點。”巫樂天搖頭道。

飯後,兩人與薛珍辭別後,離開了夥房,上了一處屋頂,躺在房頂看星星。

雲天辰手枕著頭,側頭看著躺在身旁的巫樂天,問道“阿嗚在想什麽?”

巫樂天坐起身來,看向洬州放向,開口道“赫連一族,與皇上來說,非除不可嗎?”

雲天辰聽到此話,些許訝然,原來一直阿嗚心中都清楚發生的這一切都代表著什麽,可他直至如今才將此話說出口。

“赫連一族讓皇上忌憚,不過阿嗚放心,你一定會沒事。”雲天辰深吸一口氣,不自覺的拽緊了拳頭。

“可姐姐和父親,還有阿爍,他們呢...”巫樂天眉眼低垂道。

雲天辰沒有再說話,神色覆雜,現在,還沒有聽到赫連一族要與皇軍開戰的消息,恐怕還在僵持之中,可若是真的開戰,他能做的只有盡可能保護好阿嗚。

“若真的開戰,你會回去嗎?”雲天辰輕聲問道,他等著巫樂天的回話,因為這句話很重要。

巫樂天良久未語,擡頭看了一眼星空,沈聲道“會..”

聽到這個字,雲天辰那雙緊拽的拳頭又緊了緊,右手掌的鮮血順著紗布滴在瓦片上,此刻的疼痛讓他異常清醒,輕嘆了一口氣將拳頭松開,轉頭看著巫樂天,露出個苦澀的笑“既然如此,我尊重阿嗚的決定。”

巫樂天嗅到了血腥味,微蹙眉頭,看著雲天辰那張笑臉,透著苦澀,他怎會看不出來,他只是不知道如何去表達。

“唔..”

雲天辰正在出神之時,感受到兩片溫柔的唇正小心翼翼的吻著自己,眼前的阿嗚,溫柔的眼神中還帶有一絲歉意。

為什麽要有歉意,阿嗚,要說道歉,也應該是我道歉,畢竟這句話是我問的。

手中有權勢的人,一道令下,可以悄無聲息的滅了一個族群,甚至無人敢忤逆提及,活在這世上,有人光芒萬丈,就有人銹跡斑斑,就算你不入地獄,還是會有人要在背後推你一把。

想起韓權以前與他飲茶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權力,如果真的那麽重要,那他何不去謀取自己的權力,為了他想要保護的一切。

次日雞鳴三聲,雲天辰驚醒過來,卻發現他床邊坐著一個人,正是醫師杜長秋,正給他換手上浸滿血的紗布。

“杜兄,你怎麽來了?”雲天辰問道。

杜長秋微笑道“你醒了,巫樂天來找過我,說你手上的傷又加重了,不過你放心,你的傷無大礙,只是不要再用這只手幹粗活了,再這樣下去,你的手就廢了。”

“原來如此,多謝杜兄。”雲天辰點頭道。

包紮好後,杜長秋告辭離開,雲天辰也起身前去操練場訓練,見到一臉擔憂的不寒和佟安,不寒立即上前問道“我聽說昨日公子被何盛叫走了,何盛可有對公子不利?”

雲天辰微笑道“不寒放心,他想殺我,可不容易。”

“殺...殺你....雲兄,到底發生了什麽?”佟安小聲的問道。

雲天辰眸子轉向一旁守著新兵訓練的何盛,何盛自然看見了,立刻收回視線,當作無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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