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今夜醋意濃,兩個跟屁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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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樂天很認真的回答道“或許在外覓食,又或許在照顧幼崽,又或許是掉入某個陷阱..”

“亦或許,某只狼此刻已經掉入了某個陷阱...”

話音剛落,雲天辰一口咬在了巫樂天的唇上,唇齒緊密貼合,巫樂天先是一楞,隨後眸子一亮,反咬著雲天辰,試圖占上風。

而兩人的一舉一動都被一個人看在眼裏,趙潛此刻正站在不遠處的角落,看著兩人濃情蜜意,他本打算來此處看看薛珍的雞棚,畢竟當初他幫忙搭建過,卻見到此刻這一幕,手中拳頭緊了緊,平靜的眸中閃過一絲覆雜之色。

他早在瞭望塔上就猜到這兩人關系不簡單,看來沒錯,不過,雲天辰這個人,他也勢在必得。又摸了摸左手臂,此刻還在隱隱作痛且有些許顫抖,巫樂天的那一拳,他記憶猶新,也暗自佩服。

此地並不是什麽無人之地,只是夜深了人少罷了,雲天辰與阿嗚甜蜜片刻便準備起身離開,此刻趙潛走了過來,朗聲道“火都滅完了,你們二人還在此處幹嘛,還不趕緊回去。”

“趙都尉不是說困了嗎?怎麽還跑了出來。”雲天辰笑問道。

趙潛瞥了一眼巫樂天,然後微笑道“雲天辰,不是說了讓你叫我小天狼嗎,才過了幾個時辰你就給忘了?”

雲天辰笑著搖頭道“怎敢怎敢,小天狼,我和巫兄立刻就回去。”

巫樂天走到趙潛跟前,就在趙潛的視線中輕輕牽住雲天辰的手,沈著臉道“對,立刻就走。”

話落,拉著雲天辰就要往回走,趙潛視線一直在那雙十指相扣的手上,燈影下,掛著淺笑的臉逐漸陰沈。

“小天狼,你來了。”

薛珍抱著幾塊被熏黑的木塊正準備扔去柴房,遇見了趙潛,順便打了個招呼。

薛珍的聲音輕飄飄的鉆進幾人耳朵裏,而且毫無情緒,就像漫無目的四處晃蕩的幽魂,佟安若在此處,定會被嚇得尿褲子。

雲天辰和巫樂天剛擡起的腳又收了回來,轉頭看著薛珍。

趙潛將視線收回,挑眉問道“大廚子,怎麽把雞棚燒了啊?”

薛珍道“哦,有赤狐偷雞,碰倒了火把,就燒了雞棚。”

趙潛輕蹙眉頭道“不是才清理了一遍這些狐貍精嗎?怎麽又出來了。”

“你都是說是狐貍精了,定是有了些智慧,躲起來一段時間躲避搜索,現在又出來了。”薛珍將木塊放在地上,把袖口卷了起來。

“不是狐貍。”

巫樂天突然開口,幾人都一臉疑惑的將他盯著,而只有雲天辰知道,巫樂天既然能如此肯定的說出此話,必然胸有成竹。

趙潛沒說話,靜靜的等著巫樂天開口,他倒是想要聽聽,巫樂天會作何解釋。

不是赤狐又會是什麽?薛珍想起幾日前他還看到過赤狐偷偷摸摸來到雞棚附近,蹙眉問道“你何出此言?”

巫樂天沒有作答,拉著雲天辰向前走道“跟我來。”

趙潛見到走在前頭的兩人就覺得不爽快,加快腳步從雲天辰和巫樂天的中間穿了過去,將兩人分開來,還朗聲道“好啊,我也跟著去看看到底是什麽精偷的雞!”

話尾那幾個字念得極重,眼角餘光還不屑的掃了一眼巫樂天。

而薛樂也跟著趙潛從他二人中間慢吞吞的走過,還抱著那一堆木條,說道“我先去把這些木條放進柴房。”

“需要幫忙嗎?”雲天辰問道。

薛珍擡眼看著雲天辰那張笑臉,看向不遠處的地面道“嗯,那邊還有一堆,你去幫我搬到柴房吧。”

雲天辰點頭前去搬木塊,他去了當然跟屁蟲也去了,而且是兩個跟屁蟲,趙潛見巫樂天前去幫忙,他手雖受了傷,卻也狠下心,放下自己都尉的架子擼起袖子搬木塊。

薛珍在一旁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心裏明白卻不道破,他何時見過小天狼如此,或許這會是小天狼改變的開始。

幾人將木塊搬完,才去到已被大火燒毀的雞棚。

巫樂天伸手在焦黑的木塊堆裏撥弄,將其木塊扒開來,湊近聞了聞,伸手將一個半截焦黑的木塊遞到薛珍面前,道“你聞,這是黃鼠狼的味道。”

薛珍看了看木塊,上面還粘著雞毛和糞便,鼻子動了動,卻什麽都沒聞到,搖頭道“我只聞到燒焦的味道和雞糞便的味道。”

巫樂天其實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鼻子那麽靈敏,隨後眼珠子轉動看向一旁的趙潛,問道“你想聞聞看嗎?”

趙潛雖然有些不情願,可因為面前的人是他的勁敵巫樂天,自然也不甘示弱,伸手接過木塊,湊近鼻子聞了聞,頓時被糞便味道嗆得咳嗽了幾聲,微蹙眉頭,再次聞了幾遍,而且越湊越近。

“你是要吃了它嗎..”薛珍見狀道。

趙潛斜了一眼薛珍,擺手道“別說話,我好像是聞到了一點騷臭味,確實有些像黃鼠狼。”

“這麽說,黃鼠狼才是罪魁禍首。”雲天辰摸著下巴道。

“嗯,我會安排人清理黃鼠狼。”

趙潛將手中木塊嫌棄的往地面一扔,拍了拍手。

“我覺得這件事不好辦。”薛珍開口道。

雲天辰疑惑道“為何?”

薛珍解釋道“紅白縣處於東北一帶,而這一帶黃鼠狼泛濫也是有原因的,人們供奉黃仙,便是黃鼠狼,說是黃鼠狼會迷人神智,讓人說胡話甚至替它說話,見了黃鼠狼的都是拜一拜立刻轉身離開,很少有人會殺害它,我們雖然知道這只是民間的傳說,並沒有證據證明這是真的,可百姓寧可信其有,若大舉殺之,會讓百姓恐慌觸犯黃仙。”

“嗯,並不是迷人神智,是因為它的尿液,遇到攻擊時會立刻用尿液攻擊敵人,中招者輕則頭暈目眩,重則精神錯亂昏迷不醒。”

巫樂天解釋道。

一旁的趙潛也認同的點了點頭“是如此,我之前遇見過一個打獵的,他倒是恨透了黃鼠狼。”

雲天辰點頭道“或許可以請他幫忙。”

趙潛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道“夜深了,回去休息吧,我會安排這件事,大廚子,明日我再派人幫你修繕雞棚。”

薛珍點頭道“嗯,多謝。”

“雲天辰,跟我回軍營,巫樂天,你自己該是知道回去的路吧?”趙潛走到雲天辰跟前道。

雲天辰轉頭看向巫樂天,微笑道“阿嗚,回去吧,明日還要訓練,好好休息。”

巫樂天眼中只有雲天辰,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停下身來道“明日再來找你,各位,我走了。”

三人目送巫樂天離開,趙潛心情大好,唇角輕輕勾起,看向雲天辰道“走吧,回去好好休息。”

“二位慢走。”薛珍道。

“薛兄,告辭。”雲天辰抱拳道。

趙潛勾住雲天辰的脖子往前走,嚷嚷道“走吧走吧,哪來那麽多話。”

雲天辰斜睨著趙潛,問道“你手好了?”

趙潛笑道“哪能那麽快,雖然痛但也不妨礙我與你勾肩搭背啊,哈哈哈。”

雲天辰輕搖了搖頭,拍開趙潛的手道“註意你的形象。”

趙潛吃疼的將手縮了回去,而後又伸手勾住雲天辰的脖子,道“放心,現在這個時辰除了你我,誰還出來晃悠,若是被人看了去,我把他眼睛挖了便是。”

“你還真是個好將領。”雲天辰語氣略帶諷意。

趙潛不以為然,湊近雲天辰的耳邊道“若是有人擋我路,或者看了不該看的,我照殺不誤。”

雲天辰聽後未作聲,兩人回到軍營,各自回了營帳睡覺,軍營睡覺的床鋪就是十幾個人擠在一起,一人一個小小的位置,雲天辰躡手躡腳的走到自己的床鋪旁,生怕吵醒眾人,還能聽見帳內幾人的打鼾聲。

他躺下後閉目養神,一時間沒有睡著,又回想起這幾日發生的事,好似一切都改變的太快,昨日還在紅府逍遙快活的三公子,今日便入了軍營,若不是寒陽的百聞堂傳出消息,又有幾人能相信,一個紈絝子弟居然從軍了,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今日也寫了信送回寒陽報個平安,簡短的幾句話而已,並未說太多邊關的事,報喜不報憂,他也怕他娘看了又直抹眼淚。

軍營生活開始了,他雲天辰能忍則忍,忍不了就拳頭定奪,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保護好要保護的人。

第二日清晨,照常訓練,由小天狼親自教導,還讓老兵和新兵對陣,玩一個叫撞拐子的游戲,單腳站立,用腳拐攻擊人,說是鍛煉平衡能力,還可以暖和身子,以四人對擂的方式進行比賽,雙方各兩人,一主將一副將,即可捉對廝殺,一般是集中力量攻擊對方某一人,待其中一人被擊敗後,再圍攻對方另一人。

士兵們玩兒得不亦樂乎,小天狼本就是年輕的將領,訓練花樣也多,而且不枯燥,這也是很多士兵想要跟著他的原因之一。

輪到雲天辰時,趙潛立馬走了上去,站在雲天辰面前磨拳擦掌道“我可不會拐下留情。”

雲天辰將腳擡起,眼神挑釁道“我自然也是。”

趙潛一上場,自然歡呼聲更熱烈,眾人高呼“都尉加油!”

也有人替雲天從打氣道“雲兄加油,為我們新兵長長臉!!”

裁判一聲令下,雲天辰朝著趙潛勾了勾手指,趙潛立馬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來,兩人彈跳著一只腳鬥著拐,可是不分上下,趙潛怎麽也沒法推倒雲天辰,不管使再大的勁,雲天辰都能找辦法穩住,另他心中極其憤懣,這不是讓眾士兵看了他堂堂都尉的笑話嗎?

雲天辰對鬥拐很有信心,當初他和不寒在寒陽軍營時因為墜馬他斷手不寒斷腳,他就陪著不寒玩兒撞拐,還玩兒出經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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