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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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天辰走進商鳩的寢宮,見商鳩就在院中聚精會神的作畫。

“溫謹好雅興,春日是該作畫~”雲天辰笑道。

商鳩聽見雲天辰的聲音,立即放下手中筆,迎上前去道“天辰,你怎麽入宮來了?”

雲天辰搖頭嘆氣道“唉,當然是想你了,才會入宮,不然我才不會到這麽悶的深宮中來~”

商鳩聽後微笑道“你我是有許久未見了,近日你可還好?”

“我挺好的,你呢,最近在宮中忙什麽?”雲天辰問道。

商鳩道“我前段時間經常去後宮中陪著母妃,她如今氣色好了許多。”

“可有查出是何原因?”雲天辰問道。

商鳩輕蹙眉點頭道“嗯,是一名宮女誤放了一味藥,導致母妃滑胎,那名宮女已被處死。”

雲天辰點了點頭,他自然知道事情並非如此,可商鳩不願提起,他也不好過問。

“哈哈哈,好了,看你在此作畫,畫的什麽?”

雲天辰轉移話題,來到桌前看商鳩的畫。

“只是看宮墻上停了幾只鳥雀,覺得有趣,準備畫了送給母妃。”商鳩微笑道。

“我那裏只有溫謹寫的字,卻沒有畫,要不考慮送給我一副啊?”雲天辰擡眉道。

“你想要我作的畫?可是……”

商鳩還未說完,雲天辰插話道“要不這樣吧,我畫一副送給你,你再畫一副送給我,如何?”

商鳩想了想,點頭道“好,你想要我畫什麽?”

雲天辰微笑道“溫謹畫的,我都喜歡。”

商鳩微笑點頭道“好。”

商鳩讓人添了一張桌子和一副筆墨紙硯,供雲天辰作畫。

雲天辰自己也不知道要畫什麽,遙想他上次作畫,已經是幾年前的事,那時候他還是譚先生的學生,不寒在一旁幫著磨墨,見雲天辰緊盯著眼前的那張宣紙,不知如何下筆。

“公子要畫什麽?”不寒問道。

雲天辰搖頭,看向一旁的商鳩,探頭偷瞟著商鳩正作的畫,商鳩瞧見了雲天辰的舉動,用手一擋,朗聲道“記得以前,鶴頃老先生授課,好像是默字,你就如此,這習慣還沒改啊?”

雲天辰趕緊收回了視線,擺了擺手道“什麽習慣啊,我怎麽不知道,我只是想看看溫謹畫了什麽。”

商鳩笑道“待我畫完了,你不就知道了,急什麽。”

“好好好……”雲天辰雙手環胸,看了一圈商鳩的庭院,又搖了搖頭,心道這宮中沒什麽可以畫的,除了花就是樹還有亭子,千篇一律。

雲天辰摸著下巴,眼睛又瞟向商鳩的畫作,見筆停下了,才發現商鳩正含笑的看著他,開口問道“天辰想好畫什麽了嗎?”

雲天辰拿起筆來道“當然想好了,我這就畫!”

“好,那就期待天辰的畫作,我可是要掛在書房中好好欣賞~”商鳩道。

雲天辰擡起的筆一直未落下,還在糾結畫什麽,美人圖?不行,太俗了,還是說畫春日風景?不行,不夠特別……

這時他突然瞥見商鳩腰間的玉佩,突然想到什麽,微笑的落筆。

商鳩在畫上添上最後一筆,又仔細看了看才放下,轉頭見雲天辰正認真作畫,便沒有打擾。

雲天辰畫完最後一筆,拿起畫作來看了看,滿意的點了點頭,將畫作藏在身後,走到商鳩面前道“溫謹猜我畫的什麽?”

商鳩擡眉道“我猜是……美人圖?”

雲天辰搖了搖頭,嘆氣道“唉,原來溫謹也認為我雲天辰的腦子裏只有美人啊~真傷心~”

商鳩聽後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和你開玩笑……”

雲天辰立即揚起笑臉道“我知道,溫謹自然懂我,我當然想過畫美人圖,可是溫謹的書房已經有美人圖了,嘿嘿,所以,我畫了點別的東西。”

雲天辰將手中畫作拿到身前,微笑道“看出來是什麽了嗎?”

商鳩輕蹙眉頭看著這幅畫,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後問道“這是天辰自創的作畫風格嗎?怎麽看著好像不太對……”

雲天辰疑惑,自己看了看,才發現,畫拿反了!

“呃,是畫拿反了,現在你看。”雲天辰眼含期待的看著商鳩。

商鳩這才看清楚畫上的東西,那是一參天大樹,樹上還掛滿了綁著紅色錦帶的祈福鈴,樹下一名少年正開心的笑,手上拿著什麽東西,這個景象,讓商鳩頓時回憶起幾年前與雲天辰到鵠山風亭掛祈福鈴時。

那時正入夜,花燈自山頂長延至山腳,微風吹來,鈴聲悅耳,風亭潭邊的木欄上掛滿了祈福鈴,他手中拿的那只,是雲天辰擠進人堆裏好不容易得來的,靠著他小胖子的體型。

“溫謹可喜歡?”雲天辰微笑道。

商鳩微笑點頭道“喜歡。”將畫接了過來,小心翼翼拿在手裏。

“你可還記得當年的願望?”雲天辰問道。

商鳩點頭道“記得,印象深刻。”

“你怕是對我那副狼狽的模樣印象深刻吧~”雲天辰笑道。

商鳩失笑道“這也是其中之一!”

“那你畫了什麽?”雲天辰問道。

“雪鷹圖,送給你。”

商鳩將手中畫遞給雲天辰。

雲天辰看著手中畫,比他畫的好太多了,那是一只站立在一塊禿石的雄鷹,目光銳利,在漫天飛雪中依舊昂首挺胸。

“多謝溫謹的畫,我很喜歡。”雲天辰笑著將畫收好。

“對了,我聽說韓先生要離開寒陽了,他有說何時走嗎?”商鳩問道。

“前幾日我去過他宅院,五日後應該是今天,他沒有告訴你嗎?”雲天辰道。

商鳩點頭道“嗯,我提醒過先生,盡量不要往宮中送信,現在我身邊除了展德,沒有人能相信。”

雲天辰看了一眼展德,點了點頭道“二皇子私底下到底在做什麽……居然還會派人來你寢宮竊聽。”

商鳩道“去我書房吧。”

兩人來到書房,不寒和展德守在門開,商鳩坐下後才繼續道“你還記得上次韓先生提立太子的事嗎?”

雲天辰點頭道“記得,難道與此事有關。”

“因為韓先生提了此事,所以現在朝中有很多朝臣都有意讓父皇立太子,父皇只字未提,可我覺得,父皇心中,已經對立太子的事有了考慮,因為近日,父皇在朝堂之上讓我大哥提議治理西北一帶匪賊之事。”商鳩道。

“西北一帶戰亂才平息不久,匪賊乘火打劫,是需要好好整治一番,我二哥留在那兒也是這個原因。”雲天辰道。

“嗯,我當時也在朝堂,見到我二哥神色,似有不甘,所以後來就發生了竊聽的事,我估計,他現在私下在於大哥爭名奪利,太子之位又得鬧出多少事端。”商鳩蹙眉道。

“溫謹,你真的對太子之位沒興趣?”雲天辰問道。

商鳩點了點頭,微笑道“我早就說過,無心太子之位,我倒覺得我大哥能夠勝任,他的性子與父皇很像。”

雲天辰笑了笑沒有接話,道“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關於那封告誡信。”

“怎麽了?”商鳩問道。

“昨日,我去了如蘭館,收到了一封信,信上寫了,鶯時再見幾個字。”雲天辰道。

“鶯時再見?”

“嗯,鶯時三月陳玄硯禮,此人知道我會去玉楔。”雲天辰道。

“你要去玉楔觀禮?”商鳩略顯驚訝道。

雲天辰輕笑道“是呀,溫謹難道也去?”

“我還不確定,如果三月無事,我就去。”商鳩道。

“嗯,除了我收到信,還有倪願和秦嬛夢,他們都收到了。”雲天辰沈聲道。

“嬛夢姑娘收到了信,內容是什麽?”商鳩趕緊問道。

雲天辰嘴角一斜,慫了慫眉道“溫謹著急了,怎麽不問問倪兄信的內容呢?”

商鳩道“天辰別開玩笑,快告訴我。”

“好,別急,倪願的信上寫了留你一命,而嬛夢姑娘,信上寫了落玉弦斷則就木!”雲天辰道。

商鳩一聽,緊蹙眉頭道“落玉弦斷則就木,此人為何要威脅嬛夢姑娘……”

“還不知道為何,我這次入宮就是代她來看看你,幫忙問一下你有沒有收到信。”雲天辰道。

“我沒有收到信,可我認為,嬛夢姑娘收到的信就是給我看的。”商鳩道。

“嗯,我也是這樣覺得,不過,這個人好像並不會輕易傷人性命,一直送恐嚇信~”雲天辰笑道。

商鳩蹙眉點頭,道“天辰,一定保護好倪願和嬛夢姑娘。”

“好,其實倪願算是已經安全了,主要是嬛夢姑娘。”雲天辰道。

“我還需要再過段時間出宮,有什麽事情,你若不想進宮可以送信交給展德,其他人不要信。”商鳩道。

“好,你放心,我會看好嬛夢姑娘,有線索我會給你來信。”雲天辰道。

商鳩和雲天辰兩人用了午膳,因為商鳩要去見他母妃,雲天辰就與不寒離開了皇宮。

馬車經過如蘭館,雲天辰下了馬車,走進如蘭館,見那大廳之中掛著“陳玄硯禮”四個大字。

眾人都討論著去年在陳玄硯禮上出彩的人,議論著今年又會湧現多少人才。

“你可知昨日將軍府那個風流三公子,與紅府的迎香姑娘的茍且之事。”一位男子在一旁悄聲道。

與之攀談的人搖了搖頭道“哼哼,將軍府那個三公子就是個無頭無腦的紈絝子弟,只會喝酒行樂,我才懶得提他的事,那些話說出來都是臟了嘴,他若是有一天走進這如蘭館的大門,我才覺得稀奇。”

一旁人打著哈哈道“說得對啊,好像他還從未來過此處,哈哈哈,怕是進了這如蘭館,也聽不懂看不懂,一頭霧水吧!”

“哈哈哈哈哈,是啊,我們不提他了,他的事說出來畢竟臟了嘴,咱們可不和他是一路人!”旁人笑道。

“還是說說陳玄硯禮吧,今年堯雪初姑娘會去觀禮,聽說玉楔的周華公子今年終於肯露臉了,我已經準備前去一觀!”一旁的男子激動道。

雲天辰聽在耳中,臉上掛著笑,搖頭嘆道“你聽這些人說話多難聽啊~”

一旁的不寒早就黑了臉,沈聲道“我替公子教訓他們!”話落,立馬就要走上前去教訓這群人,居然敢說公子的壞話!

雲天辰趕緊拉住不寒,搖了搖頭道“算了,不和他們一般見識,你看他們這副模樣,踏進這如蘭館就多了份優越感,真以為自己是君子了,但也只能止步於這大廳之中看著那幾個字爭辯來爭辯去,與市井上為了一只雞鴨辯理的婦人有何區別,若真有本事,怎會止步於此,早就踏入高堂了,說起來也就是一堆庸人。”

“公子說的是,可這群人說話實在太難聽,我……我不開心……”不寒黑著臉道。

雲天辰笑道“好了不寒,我知道你要替我出氣,可是這是如蘭館,若是你教訓了他們,指不定又得鬧出什麽難聽的事。”

不寒只好點頭道“好,聽公子的,可是若在外面遇見這幾人,我可不會考慮那麽多了。”

雲天辰笑道“好好好,走吧,我們回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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