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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周則意怠,常見則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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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天辰謝過後,並未開口說話,安靜端坐在旁等著皇上發話。

商邑看著雲嘯道“愛卿,近日來可還好?”

雲嘯恭敬道“多謝皇上關心,近日來將軍府一切安好。”

商邑點頭道“那朕就放心了,今日讓你們來見朕,是有一事交於你,確切說,是交給你的愛子天辰。”說著轉頭看向雲天辰。

雲天辰看著商邑一身威嚴之氣,臉上掛著親民和藹的笑容,可此刻臉上的笑容,看在他眼中卻無比瘆人,讓他心中忐忑不安,剛想開口,一旁的雲嘯站起身來拱手俯身道“臣惶恐,皇上,辰兒這般年紀,怕是無法勝任皇上交於的重任,還請皇上三思!”

商邑擡了擡眉,大笑一聲道“哈哈哈,愛卿放心,也不是什麽難事,朕相信,天辰的實力,定可以辦的妥當....”

話落,商邑微瞇著眼睛看著雲天辰,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雲天辰聽到此話後,頓時了然,這是話中有話啊....莫非皇上知道他私自在調查的事情?

雲嘯當然也聽出了商邑話中的意思,轉頭看了一眼雲天辰,蹙眉道“皇上,辰兒太過於招搖,我回去後好好訓斥他一番,禁與府中思過!”

雲天辰心中嘆氣,就這次來面見皇上,定沒有好事,果然是應驗了。

商邑搖頭,從臺上走下,走到雲天辰面前,雲天辰趕緊站起身來施禮,商邑笑道“是個懂禮數的好孩子,不過,太過招搖不是好事,惹禍上身就不好了....”

雲天辰俯身開口道“天辰定謹記皇上教導。”

商邑拍了拍雲天辰的肩膀,道“將軍,你就莫推遲了,朕心意已決,這件事就交給天辰了。”

雲嘯蹙眉點頭,皇上心意已決,他也沒用辦法再推辭,開口道“皇上,到底是何事需要交予辰兒?”

商邑並未立刻回話,回到桌前坐下,飲了一口茶道“天辰調查的事情,如今到哪一步了?”

這話一出,臺下兩人頓時一驚,雲嘯一顆心頓時懸在了嗓子眼,蹙眉道“辰兒年紀尚小,怕是太過招搖,惹了什麽不該惹得人,傳入皇上耳朵的話,恐怕.....”

“愛卿想說不實?可我這個消息來自於身邊人,倒是知道得十分清楚,天辰在調查前朝餘黨的事,莫不是明為調查,實則勾結?”商邑最後幾個字說得極重,臉色瞬間變得嚴肅冷冽起來。

殿中氣氛變得異常緊張,來自於商邑身上的威嚴氣息,壓得堂中人喘不過氣,雲天辰微蹙著眉頭,他不知是誰人將他在調查前朝餘黨得事告訴皇上的,這件事除了商鳩,就只有他大哥知道了...

商邑觀察著雲天辰的變化,發現此子並未慌亂失措,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若是換成任何一個如此年齡的人定會嚇得趕緊跪地求饒,此子還真是沈得住氣,倒是有些意思。

雲嘯立即俯身道“皇上,蒼天可鑒,我雲嘯對皇上忠心耿耿,從未有過惻隱之心,或許....這其中另有隱情!”他一字一句說的鏗鏘有力,並未有半點慌亂。

商邑磨砂著手中的茶杯,看雲嘯的樣子定是全然不知此事,大笑一聲道“哈哈哈,愛卿無需驚慌,朕沒有怪罪天辰,也沒有懷疑將軍,朕當然知道是誰幫朕打下這江山,將軍忠心耿耿,朕從未疑心過,天辰還小,朕是怕他獨自調查此事,遇到什麽心懷不軌之人,從中作梗,教壞了孩子就麻煩了...”

雲嘯深吸一口氣道“是,皇上。”

隨後又轉頭怒瞪著雲天辰呵斥道;“逆子!私自調查前朝餘黨,可是大罪,你可知錯?!”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讓雲天辰將他所作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皇上,他調查前朝餘黨到底為了什麽?

雲天辰立即站起身來,掀起長衫跪拜而下,道“皇上切莫怪罪我爹,這件事他並不知曉,而我其實一開始並未調查到前朝餘黨一事上,也是最近才接觸到,不知調查方向是否正確,還未深入調查,也並非皇上所想的那般,而是為了年幼時在白沐嶺遇見的一個孩子。”

說道此處,雲天辰眼中一閃而逝的傷感,隨後眼眸滿是堅定的看著商邑。

商邑當然不知雲天辰說得是否屬實,微笑道“哦?那朕還真想聽聽,起來吧。”

雲天辰站起身來,緩緩開口講訴十歲那年在白沐嶺的事,商邑認真的聽著,能聽出雲天辰講到阿嗚時的情緒,激動無比,後兩人分開又神情哀傷,這件事雖然沒有人見到過,而商邑對雲天辰倒有幾分欣賞,願意相信他一次,若是真如他所說,調查前朝餘黨是個兩全其美的事情最好不過。

“辰兒,當年那件事,你當真還是耿耿於懷,不願放下,究竟是為何”雲嘯嘆氣,一臉擔憂之色,這件事提起來讓人傷心。

雲天辰垂眸苦笑道“爹,你也知道當年的我是何模樣,沒人願意友好待我,白沐嶺那般絕境之下救我的還是個陌生人,這件事叫我如何放下?”

雲嘯聽後,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口,話到嘴邊也咽了回去,只是一個勁兒的搖頭嘆氣。

商邑微笑道“天辰這孩子,還真是個知恩圖報之人,都過去這麽久了,還記得如此清楚,這般品性,倒非常值得誇讚。”

雲天辰額首道“多謝皇上。”

商邑點頭繼續道“當然朕不會讓你獨自調查前朝餘黨,朕會派一人協助你。”

雲天辰知道,派人協助他,無非也是為了監視他,他私自調查前朝餘黨,皇上心存芥蒂,必然不放心他,若不是為了阿嗚,誰願意淌這灘渾水,不過也無所謂,多一人還會多一個助力。

雲嘯道“不知是何人?”

“哈哈哈,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不過此事是機密,只能今日這堂中人知曉,天辰可要謹慎行事。”商邑提醒道。

雲天辰點頭道“是,皇上。”

他深知,自皇帝登位二十幾載過去,皇上一直在暗中調查前朝餘孽,不知多少以前與前朝皇族沾了點親的人,一夜間被滅門,皆是生在亂世,身不由己,特別是那些平民百姓。

“哈哈哈,天辰,你不必每日操心此事而閉門不出,我知道你的性子,還是要像以往那般,做個風流小公子才好。”商邑道。

雲天辰蹙眉,這句話是何意思?商邑見雲天辰蹙眉,便道“你可知何為常見則不疑?”

雲天辰蹙眉,轉動著眼珠子,隨後了然道“皇上的意思天辰懂了。”

商邑點頭道“孺子可教也,是個聰明的孩子,此事交於你,朕也放心了。”

雲嘯拉著雲天辰俯身道“皇上,天色已晚,臣就先退下了。”

“好,去吧。”商邑點頭道。

退下後,雲天辰與雲嘯坐著馬車離開了皇宮,雲嘯一臉愁容,還好他兒子沒攤上什麽事,皇上格外重視前朝餘黨一事,視為眼中釘肉中刺,非要狠狠的一顆顆拔光才安心。

將這件事交給了雲天辰,皇上只是派了人從旁協助,也算是告誡他不要做違逆之事。

雲嘯還記得商邑剛坐上皇位那時,下令斬了多少人的頭顱,血洗了多少世族,屍骨都能堆成一座山,如今亂葬下屍體的那座荒山還彌漫著血腥味,更是斬前朝三親王,殺雞儆猴,以儆效尤!

還命人將前朝三位親王的頭顱高掛在寒陽城門示眾,以此來警示居心叵測之人,直至頭顱被野鴉食盡後變成白骨才命人撤了下來。

百姓當時皆是嘆息當今的皇上是個不折不扣的暴君,可歷來改朝換代不都如此。

兩人一臉凝重的回到了寒陽軍營,屋內爐火依舊,可兩人各自飲茶不語。

良久後,雲嘯開口道“辰兒,你可知皇上將此事交於你的意思?”

雲天辰蹙眉點頭道“知道,無非是想找一個人監視我,若我真有心謀反,當機立斷一並鏟除,將軍府也會受牽連,不過,我還沒那麽大的膽子去做這種事。”

雲嘯輕笑道“皇上自西北之地騷亂後便疑心頗重,怕是又有人密謀造反,不過辰兒放心,若是皇上真有心將你我誅之,怕是早在禦書房就被禁軍團團圍住了,皇上當年與我也是一起上過戰場的生死之交,他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

“爹,歸根結底都是我犯下的錯,現在把這事攤上了,若不盡心盡力的調查,皇上怕是會降罪與我。這件事,爹就不要參與了。”雲天辰當下茶杯道。

“辰兒,這前朝之事覆雜,人心叵測,爹是怕你落入賊人之手。”雲嘯蹙眉道。

“皇上不是會派人協助嗎?他肯定不會找一個沒有腦子的人來吧,爹放心,若是真有棘手的事,我會求助的,畢竟我也是怕死的人啊!”雲天辰輕笑道。

這話將雲嘯逗笑了,笑著點頭道“哈哈,好!此後,你要謹言慎行,不要招惹太多的是非,爹就放心了!”

這時屋外傳來了吵鬧聲,門外的士兵苦口婆心道“淩少爺啊,你不能進去,將軍正在裏面談事呢!”

“叫雲天辰出來!別當個縮頭烏龜!”

一個身穿一身漆黑戰甲的少年,意氣風發,高豎起長發,也不過才十四五歲,拿著一桿造型獨特的漆黑□□抵在士兵脖子上,身上一股怒氣在燃燒。

士兵見刀尖就在脖子上,不敢動彈,嚇得叫喚道“別別別,淩少爺,你且等等!”

雲天辰聽後,眼角一抽,這個項淩,真是陰魂不散,每次他來軍營,都能像只狗般聞著味道就能知道他在這裏,項淩是他表弟,而且性格很是倔強不服輸,自上次他將項淩打敗後,項淩更是一發不可收拾,聽說在軍營每日瘋了般的練武,都快成武癡了。

不寒前去打開了房門,蹙眉看著項淩,道“淩少爺,這裏不是隨便舞刀弄槍的地方。”

項淩輕哼一聲不情願的收起了他的寶貝,看向屋內道“不寒,雲天辰可在裏面?”

不寒還未回話,雲天辰站起身來揮了揮手道“淩表弟近日可好?”

項淩頓時眼含怒火,走進房間本想發火,見到雲嘯將軍在此後,才將怒火收斂,咬牙切齒道“雲天辰,你可敢出來與我比試?”

雲天辰瞇起一雙桃花眼,笑道“你打不過我的。”

項淩冷聲道“別逞口舌,如今你定是會敗在我的黑蛟槍之下。”

雲天辰搖頭苦笑,他這是要與這個表弟杠上了啊,看來今日是逃不過了,轉頭看著不寒道“將我的戰甲拿來,隨便挑一件兵器即可。”

不寒蹙眉,都已經入夜了,屋外天寒,又開始飄起飛雪,公子的腿會疼的,開口道“公子,夜晚涼,你可確定要與淩少爺比試?”

雲天辰知道不寒的擔憂,點頭道“無需擔憂,對付他綽綽有餘。”

不寒只好應允去拿東西,雲嘯在一旁看著一直未說話,見雲天辰接受了項淩的挑戰,才開口道“今日屋外剛下了大雪,到演武場去打吧,我倒要看看你們兩個誰有長進。”這話也是說給雲天辰聽的,畢竟他在外閑散慣了,武學上就沒怎麽上心。

演武場很大,因為考慮到寒陽雪天居多,室內通透明亮,四方有著高聳的看臺,中央高臺上,項淩與雲天辰各持兵器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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