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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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箏看著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

穆水雲心裏一陣糾結,李兄要是坐在那兒看著他,他還怎麽半夜摸去大夫的房間裏問情況啊?

“李兄?你上來休息吧,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謝箏翻了他一眼,“不用。”

“李兄,你為什麽不願意和我睡一張床啊?好兄弟之間還這麽見外?”穆水雲看著謝箏不為所動的樣子,決定下一劑猛料,“你不會是看上我了吧?所以不敢和我睡一張床上,害怕對我行不軌之事?”

謝箏聽完他說的話,立刻翻身上了床,不過是側著身子背對著穆水雲。

“閉嘴,趕緊休息。”

穆水雲吹了床頭的蠟燭,把身上的被子分了一半蓋在謝箏的身上,靜靜的等待……謝箏睡著。

聽見外面打更人的聲音,穆水雲知道是三更天了,趴在謝箏的耳邊輕輕的喚了一聲:“李兄?”

謝箏立刻醒了。

他感受到穆水雲正趴在他的耳邊,輕微的呼吸聲似乎要把他的耳膜震碎。

他僵著身子,沒有說話。

穆水雲以為謝箏還在睡著,輕輕的掀開了被子跳下了床。

趁著夜色,穆水雲翻窗進了老大夫的房間,一通猛搖把老人家搖醒了。

“說,我身上的毒到底是怎麽回事。”穆水雲一邊說話一邊能感受到那股奇怪的寒氣在他的體內游走。

他不過是微微運用內力,使了點輕功翻進了大夫的房間,那股寒氣就讓他覺得有些難以忍受。

老大夫先是嚇了一跳,瞇著眼睛看了他半天才慢慢悠悠的說,“這個毒,我沒見過,我也不會解。我只知道你暫無大礙,以後的事情不敢保證。也許那個藥王谷的老家夥知道這個毒。”

穆水雲翻了個白眼,又從窗戶翻出去了。

謝箏從穆水雲叫他的時候就一直很清醒,他不知道穆水雲幹什麽去了,他也不知道穆水雲有什麽目的。

他靜靜的躺在床上,不一會兒就聽見了腳步聲,然後門吱呀一聲的打開了,穆水雲又翻身上了床,躺在了他的身邊。

謝箏想:小雲兄的傷大概影響很大,以前他都不會聽見腳步聲的。

穆水雲回來後就很快就睡著了。

其實他稍微擔心了一下,萬一這個毒解不了怎麽辦?不過暫時沒什麽問題,能活一天是一天,穆水雲就覺得知足了。

要是沒有義父,他估計早就凍死在那場大雪裏了,都多活了這麽多年了,他太賺了。

穆水雲心情寬慰不少,很快就睡著了。

謝箏卻沒有睡著,半晌,他感受到穆水雲向前拱了拱,抵在了他的後背上,環著他的腰。

大概是又覺得冷了……

隔天醒來,穆水雲已經起床了,正坐在窗戶前喝茶。

“李兄,你醒了。”

謝箏看了看天色,“天還沒亮,小雲兄怎麽起來了?”

穆水雲笑了笑,“昨天睡得太多了,睡不著。”

謝箏看了看穆水雲的臉色,雖然依然有些蒼白,但精神已經好了很多。

“身上的傷怎麽樣?毒呢?”

穆水雲:“好的差不多了,毒也並無大礙。”

謝箏疑惑的看著他。

穆水雲:“不信你去問大夫啊。”

謝箏沒說話。

中午的時候,謝箏確實偷偷的去找了大夫。

大夫又摸著他稀少的胡子,“沒什麽大事,只要醒來了就好了。習武之人身體強壯,養一養就好了。”

謝箏還是有些疑惑。

大夫睨了他一眼,“沒事趕緊走,在這兒影響我抓藥。”

等到謝箏的身影消失在房間裏時,屏風後面走出來了一個人。

穆水雲沖著大夫笑了笑,“辛苦您了。”

大夫有些生氣,“不就是編兩句瞎話嘛,反正中毒的也不是我。你要是不想死就去藥王谷找孫神醫吧,好走不送!”

兩人在鎮子上又住了兩天,終於啟程了。

不過啟程後的穆水雲有些心不在焉。

謝箏已經告訴穆水雲,那天他在黑衣人後背上看見的那個圖案,還借了紙筆描摹下來。

穆水雲懷裏揣著紙,總覺得有些莫名的熟悉,他想去南方探查一番,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向李兄開口告別。

這個黑衣人一直都是沖他來的,他現在中了毒,再和李兄一起走,不僅自己活不了,自然也會成為李兄的拖累,還不如現在就離開。

同行了半個月,貿然說離開自然是容易引起懷疑的。

該怎麽離開要好好計劃一番……

兩人走了一天,在一處小鎮落腳。

穆水雲知道魔教在這裏的聯絡點,從兩人下榻的客棧出來後,拐進了一家酒館。

他進了酒館,沖著小二說:“我要一壇82年的劍南春。”

小二神色一頓,問道:“82年的沒有了,83年的行不行?”

穆水雲點點頭,“可以。”

“那這位客官跟我到裏面取酒吧。”小二引著穆水雲進了後院。

“敢問閣下是?”小二緊張的問。

“教主。”

“參見教主。”小二連忙行禮。

穆水雲把謝箏描摹的圖案遞給小二,“免禮,現在把這個標志傳到魔教的每個聯絡點,所有與之相似的圖案或者是圖騰都盡快查明底細,飛鴿傳書到山寨裏。我現在修書一封,你立刻送給長老們。”

小二點了點頭,“遵命教主。”

穆水雲交代完事情,擡手抱了一大壇酒,自己坐在桌上喝。

小二偷偷摸摸的湊了過來,壓著聲音問:“教主,你怎麽一個人喝酒?是不是遇到了什麽煩心事?”

穆水雲點了點頭,“算是吧。”

他現在在想,怎麽才能看起來很合理的和李兄分開?

小二殷勤的捧著壇子給他倒了碗酒,“您有什麽問題可以告訴小的,小的希望能夠為您分憂。”

穆水雲沒說話,一碗接著一碗的喝。

小二就在一旁待著,乖乖的給他倒酒。

哎呀,教主怎麽喝的這麽厲害,這怕不是受了情傷吧……

穆水雲喝了一壇酒,胃裏還在燒,身上卻有些發冷,他明白是體內的毒還沒解。

揮了揮手,小二識趣的帶著空壇子下去了,穆水雲有些迷迷糊糊的往客棧走。

其實他沒醉,但是當他看見謝箏坐在燈下的樣子時,突然覺得他醉了。

“李兄。”穆水雲合上了門,往謝箏面前走。

“你喝酒了?”謝箏聞到了酒氣。他皺了下眉頭,“你身上的傷還沒好,怎麽喝酒了?”

穆水雲沒回答,而是伸出了手撫上了謝箏的臉頰。

天氣一點都不冷,穆水雲的指尖還是泛著冷意,撫上謝箏臉頰的時候,謝箏輕輕顫抖了一下。

“李兄……”

謝箏楞了楞,向後退了半步,想要避開穆水雲的手,卻又因為穆水雲的聲音僵在了原地。

穆水雲趁機攬住了謝箏的脖子,又往前湊了幾分。

“李兄,我告訴你個秘密,我喜歡你,我想和你雙修。”

冰涼的手刺激著謝箏的脖頸,他只覺得渾身都在發燙,只有脖頸上一片清涼。

“小雲兄,你喝醉了,不要說胡話。”

穆水雲伸出一根手指抵在謝箏的嘴唇上,“叫我小雲。”

謝箏擡起手去抱這個醉鬼,想要把他抱到床上,但穆水雲死活不配合,只攬著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耳邊說:“李兄,你長得好好看,我想和你雙修。”

“小雲……你醉了,上床休息。”謝箏擡手抱著他,把人往床邊帶。

“嗯……到床上才能雙修。”

穆水雲迷迷糊糊的往床邊走,然後被謝箏按在了床上。

謝箏看穆水雲已經躺在了床上,便伸手去解攬在他脖子上的手。

穆水雲盡管醉了,但力氣很大。謝箏都要以為他所有的力氣都在那雙手上了,怎麽也不放開。

“小雲,松手。”

穆水雲沒有松手,而是擡手使勁把他拉了一把,然後親了上去。

很軟。

謝箏的第一反應。

穆水雲輕輕咬了下他的唇瓣,然後他感受到了穆水雲嘴裏還沒有消散的,醉人的酒氣。

穆水雲就像只小貓一樣的抓了兩下,然後松開了他,半睜的眼睛迷離的看著他,似乎是清醒了,又或是沒有清醒。

謝箏像是猛然清醒過來,一把推開了穆水雲站了起來。

“你喝醉了。”

穆水雲沒有說話,像是睡著了。

謝箏擡手把被子給他蓋上,轉身出了門。

穆水雲沒有睡著,他聽見了謝箏離開的腳步聲。

趁著謝箏不在,穆水雲留了一封信,大致的意思是說他對李兄有了非分之想,輕薄了李兄,無顏面對李兄,只好分道揚鑣有緣再見。

然後翻身出了客棧。

他本想直接就走,但體內的毒讓他一運功就冷的厲害,最後他只好駕著那輛馬車離開了。

穆水雲一路飛馳,出了鎮子。

唉,穆水雲覺得以後千萬不要騙人,要騙人也千萬不要詛咒自己。

好好的人,非要說什麽不能走遠路。

這下好了……真的不能走遠路了。

穆水雲動了動肩膀,扯著後面的傷口隱隱作痛。

喝了酒,又被李兄狠狠的推開了,撞在硬硬的床板上把他直接疼清醒了。

也是,李兄只當他是好兄弟,沒拿劍砍了他就算好的了,還給他蓋了被子呢。

李兄寬宏大量,不會和他一個醉鬼計較的。

謝箏出了門卻發現無處可去。自從穆水雲要求只訂一間房開始,他們兩個竟然就這麽只住一間房的住了半個月。

大多數時候穆水雲睡在地上,有老鼠的時候穆水雲就會半夜跳到床上。

他出了門,索性翻身上了屋頂,還能賞月看星星。

穆水雲在房間裏待了一會兒就躡手躡腳的出門了,然後駕著馬車一路飛奔。

謝箏坐在屋頂上,看著馬車消失在視線裏。

他沒有去攔,也沒有什麽立場去攔。這兩天小雲兄經常心不在焉,想想也知道他可能要離開。

況且,想走的人留不住。

謝箏望著皎潔的月亮,心裏暗自慶幸,還好還好,他還知道要駕著馬車走。

又是舊疾,又是傷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照顧好自己。

謝箏翻進了房間,拆開桌上的信掃了一眼。

什麽喜歡,什麽非分之想,小騙子嘴裏沒一句實話。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梗老到我自己都嫌棄了……

兩章之內就掉馬了,再兩章這毒就解了,再兩章,估計就完結了……

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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