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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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雙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同性戀，他從來沒有喜歡過女生，也沒有喜歡過男生，但對於程亦揚的追求，他並不反感。
作為追求者的程亦揚，和原本單純地追著自己跑的程亦揚相比，要聽話很多，這是席雙璟最滿意的一點。
程亦揚在席雙璟明確表示過不喜歡他如影隨形地跟著之後，真的收斂了很多，但他從普通地跟從，轉變為單獨和席雙璟相處。
漸漸地，席雙璟摸清了程亦揚的心理，也學會了如何去限制他的某些行為。
“哥，你昨天為什麽沒有來自習室，我等了你一下午。”程亦揚有點委屈，控訴著席雙璟的“失信”。
“我要準備實驗考核，這一周都沒有時間。”
“可是……”程亦揚有些著急，他已經好久沒有和席雙璟一起上自習了。
“下周考完試，我可以和你一起吃午飯。”席雙璟主動說，不能一下子打太狠，還是要給點糖吃的。
“嗯，一言為定，你這次不能再失約了。”程亦揚強調。
“知道了，小祖宗，管這麽嚴。”席雙璟揉了揉程亦揚的頭發，很喜歡手上的光滑柔軟的觸感。
程亦揚嘴裏說著要追人，實際行動卻沒有絲毫地進步，真正把關系往前推進的，反而是席雙璟本人。
他覺得自己應該是有一點喜歡程亦揚的，不然怎麽會由著他跟前跟後，時間久了反而沒有一開始那麽排斥。但現在看，程亦揚對他的感情有待商榷，根本看不出一絲超越友情的成分在。
或許是因為程亦揚之前情感過於內斂讓人看不出來，以至於他第一次吃醋，就震驚到了席雙璟。
那天席雙璟從教研辦公室出來往教室走，路上遇到了抱著一摞練習冊回教室的林悅安，便順手幫她抱了一部分，他們不在同班，林悅安的教室在五樓，最高層。
席雙璟和林悅安一起，經過了三個年級十幾個班，終於放下了手裏的練習冊，卻沒想到掀起了一陣八卦風雨。
起因是席雙璟和林悅安走在一起太養眼，以至於個別女生開始YY他們是不是一對。
“席雙璟和林靜安關系那麽好，林悅安近水樓臺先得月，一定能拿下男神！”
但也有人提出反對意見，
“他們倆要好早好了，席同學喜歡的是校花吧，我見過好幾次他們倆一起說說笑笑的。”
“我覺得林悅安更好看一些，文文靜靜的，很適合席同學。”
一場關於席雙璟女朋友的話題從幾個人擴展到了全年級。
非常有席雙璟追求者自覺的程亦揚同學很不開心，明明跟席雙璟相處時間最長的人是他，他長得也很好看，為什麽沒人提呢？
他經常跟著席雙璟，也見過林悅安幾次，每次見面，她看著席雙璟的眼神，含羞帶怯的雀躍、那種欲蓋彌彰的低頭，都昭示著自己暗戀席雙璟的事實。
程亦揚是個不會隱藏心情的人，也不喜歡拐彎抹角地說話，當天晚上，他就在從操場回宿舍的一條小路上堵到了席雙璟。
“哥，最近有你的八卦，說你喜歡林悅安，是不是真的？”
席雙璟覺得程亦揚和平時不太一樣，嗯——是哪裏不一樣呢？
平時的程亦揚總是看起來拽拽的，臉上永遠寫著不高興，而今天，除了不高興，似乎還寫了——快哄我，有點可愛。
“沒有啊，誰這麽說？”席雙璟不以為然，他對八卦不關註，對自己的更沒興趣聽，他只覺得眼前的程亦揚很有趣。
“你不喜歡她，可是她喜歡你，她每次看到你就會很開心，眼睛都在笑。”程亦揚說得一板一眼。
席雙璟回憶了下，他自己完全沒察覺。
“你說你不喜歡他，那我呢，你喜不喜歡我？我追了你這麽久，你什麽時候答應和我談戀愛？”程亦揚有點不耐煩，他想早點確認關系，這樣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席雙璟沒有回答，他一直以為程亦揚鬧著玩的成分更高，沒想到他會這麽認真問自己。
談戀愛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他也不會隨口答應，程亦揚是他可能有點喜歡的人，他也不會隨意拒絕。
“程亦揚，我現在高三，不打算談戀愛。”他細細想了想，繼續說，
“等我高考後，會給你明確的答覆，但是你要答應我，就算我答應了，你也要好好學習，努力考到和我同一所大學，到時候我們再正式交往。”
比起談戀愛，他更希望程亦揚考入名牌大學，成為更優秀的人。
“好，一言為定！”
程亦揚高考分數出來後，終於苦盡甘來，得償所願，正式成為了席雙璟的男朋友。
很長一段時間，程亦揚都覺得愛情真的很甜，在大學裏，他們沒有刻意隱瞞過戀情，但也沒有公開，出了有很多可愛的女孩子會畫一些他們倆的Q版漫畫，倒是沒有別的關註。
學校圖書館裏，他們並肩坐在一起學習，桌子下兩只手十指相扣；
月亮湖邊，他們暢想過未來，約好要一起游遍全球；
宿舍門口的老樹，見證了他們初次以及後面無數次的親吻……
程亦揚一直以為席雙璟和他一樣，希望他們能夠永遠待在一起，時時刻刻都不分離，但相處時間越久，熱戀期轉瞬即逝，矛盾開始慢慢出現，消耗他們的熱情。
程亦揚最開始懷疑席雙璟並沒有非常重視這段感情，是在一次社團活動上，一個女生當眾向席雙璟表白。
席雙璟並沒有拒絕，那個女孩子叫來了自己的朋友們，大家都興高采烈地起哄，準備撒花慶祝，他為那女孩保全了顏面，沒有當眾拒絕，然後私下裏跟女孩說明了情況，表達了自己的歉意。
雖然他沒有當場答應，但告白過程卻傳遍了整個校園網。
程亦揚覺得自己應該大度一些，理智告訴他，又不是女人，何必要計較這些小事，他明白西雙景的用意就好了。
但程亦揚不想理智。
“你覺得如果當時我在場，作為你男朋友的我，會是什麽感受？”
席雙璟自覺理虧，他知道自己的行為欠妥當，其實當時他是想說自己並不是單身的，但不知為什麽，他總覺得還是盡量不要讓別人知道程亦揚的性向為好，因此錯過了最佳的拒絕時機。
“你是不是覺得，我有時候挺過分的，在你和朋友聚會的時候強行要你回來陪我，在你很忙碌的時候還找你讓你分心，因為我的存在，你無法再成為之前那個讓所有人都滿意的優秀的席雙璟了？”
程亦揚問出了藏在心中很久的話，他不傻，相反還很敏感，他能感受到席雙璟會有不快，但從前他覺得，席雙璟和自己是相愛的，那麽自己理所應當排在所有人之前。
現在他猛然驚覺，或許在席雙璟的心中，自己並不是最重要的。
席雙璟無法反駁，他想說並不是那樣，但又不想欺騙程亦揚，他有時對自己過於依賴，確實會讓自己產生煩躁的情緒，因為程亦揚，自己的交友圈確實也縮小了很多。
真正讓程亦揚灰心喪氣的，是席雙璟要出國的消息。
程鋒很欣賞席雙璟，一方面他是兒子的救命恩人，一方面他們又是“好朋友”，選擇他成為自己的接班人，也能解決自己最大的心病。
在席雙璟即將畢業的時候，程鋒告訴他想要為他安排留學，以及領鋒海外分部的入職事宜。
“我已經幫你聯系好了學校，畢業之後可以直接過去，學習三年，之後直接入職，鍛煉幾年回來，你就能獨當一面了。”
席雙璟因為家庭原因，對感情看得很淡，他雖然也喜歡程亦揚，但並不想投入過多精力和時間在這段戀情上，整個大學期間，他最大的願望就是以最優秀的成績畢業，順利轉正進入領鋒踏上職業道路。
因此席雙璟對於程鋒的決定十分感激，但程亦揚在知道這個消息後激烈反對，他向父親提出了要一起留學的要求，卻被駁回，程鋒要他畢業後進入領鋒總部，由自己親自帶著學習接管公司。
“不行，我要跟我爸說，和你一起留學。”程亦揚非常堅持，他不能接受和席雙璟長時間的分離。
席雙璟沒有站在程亦揚這邊，“揚揚，不要任性，聽你爸爸的，他是為你好。”
程亦揚一聽這話越發不冷靜，“我當然知道這是為我好，我爸有多疼我我能不清楚嗎？但是我問問你，席雙璟，你的人生規劃裏，有沒有我的位置？”
席雙璟沒有說話，在他的人生規劃中，是有程亦揚的，但絕不是他希望的那樣。
他現在是程亦揚的男朋友，他們會擁抱、約會、玩樂，也會分手。
但總有一天，程亦揚終究要成長為一個成熟的男人，走上一條與他截然不同的路，他們倆的未來，就是自己發憤圖強，像程叔叔說的那樣，成為程亦揚的左膀右臂，他的最大依仗。
而年輕時的荒唐，終將成為記憶的殘片，隨風消逝。
席雙璟的沈默足以讓程亦揚崩潰，他質問他，
“你愛過我嗎，席雙璟，你和我在一起，難道只是為了給自己謀一個好前途嗎？你到底——”
“你們在說什麽？”
席雙璟猛然擡頭，程鋒什麽時候過來的？！他聽到了多少？
程亦揚看到父親過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們，程鋒來首都出差，順便來看看兒子和席雙璟，約好了晚上一起在校外的房子裏吃飯，但他們倆忙著吵架，把這件事忘得一幹二凈，卻不小心被程鋒撞破，知道了他們的關系。
“你都聽到了，你的兒子是個同性戀，你兒子的男朋友要被你派出去留學，我心裏難過，爸你能不能不要讓他走，我們一起留在公司不行嗎？”程亦揚破罐子破摔，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他只覺得程鋒安排席雙璟出國，是分開他們的始作俑者，所以說出的話也故意刺激程鋒。
“你，你們給我說清楚！”程鋒很不能接受，自己的親兒子，和欣賞的年輕人，突然變成了超乎想象的關系，他們要如何在社會上立足？
席雙璟拉住程亦揚，怕他再次口不擇言，但程亦揚正在氣頭上，哪聽得進去這些，嘴跟機關槍一樣往外冒字：
“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我，你的兒子，喜歡席雙璟！我們倆是情侶，你沒想到吧。”
程鋒被程亦揚挑釁的語氣氣得怒極，揚手就朝他打去，席雙璟攔阻不急，只好擋在程亦揚前面，替他挨了這一下。
“程叔叔，都是我不好，您不要對揚揚動手，你們兩個都先冷靜下，是我辜負了您的期望，如果您有氣，就撒到我頭上吧。”
程鋒只覺得胸口鈍痛，他不想看到眼前這兩個讓他頭痛欲裂的人，轉身就走。
他需要好好冷靜冷靜，盛怒之下很容易做出讓自己後悔的決定，必須要等到平靜下來後再進行思考。
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雨，程鋒讓司機直接開車回北城，司機老葛看到程鋒捂著額頭，不太舒服的樣子，打開了車內音響，舒緩的聲音蓋過了雨聲，程鋒在半路上睡著了。
然後就再也沒能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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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追求者的程亦揚，和原本單純地追著自己跑的程亦揚相比，要聽話很多，這是席雙璟最滿意的一點。
程亦揚在席雙璟明確表示過不喜歡他如影隨形地跟著之後，真的收斂了很多，但他從普通地跟從，轉變為單獨和席雙璟相處。
漸漸地，席雙璟摸清了程亦揚的心理，也學會了如何去限制他的某些行為。
“哥，你昨天為什麽沒有來自習室，我等了你一下午。”程亦揚有點委屈，控訴著席雙璟的“失信”。
“我要準備實驗考核，這一周都沒有時間。”
“可是……”程亦揚有些著急，他已經好久沒有和席雙璟一起上自習了。
“下周考完試，我可以和你一起吃午飯。”席雙璟主動說，不能一下子打太狠，還是要給點糖吃的。
“嗯，一言為定，你這次不能再失約了。”程亦揚強調。
“知道了，小祖宗，管這麽嚴。”席雙璟揉了揉程亦揚的頭發，很喜歡手上的光滑柔軟的觸感。
程亦揚嘴裏說著要追人，實際行動卻沒有絲毫地進步，真正把關系往前推進的，反而是席雙璟本人。
他覺得自己應該是有一點喜歡程亦揚的，不然怎麽會由著他跟前跟後，時間久了反而沒有一開始那麽排斥。但現在看，程亦揚對他的感情有待商榷，根本看不出一絲超越友情的成分在。
或許是因為程亦揚之前情感過於內斂讓人看不出來，以至於他第一次吃醋，就震驚到了席雙璟。
那天席雙璟從教研辦公室出來往教室走，路上遇到了抱著一摞練習冊回教室的林悅安，便順手幫她抱了一部分，他們不在同班，林悅安的教室在五樓，最高層。
席雙璟和林悅安一起，經過了三個年級十幾個班，終於放下了手裏的練習冊，卻沒想到掀起了一陣八卦風雨。
起因是席雙璟和林悅安走在一起太養眼，以至於個別女生開始YY他們是不是一對。
“席雙璟和林靜安關系那麽好，林悅安近水樓臺先得月，一定能拿下男神！”
但也有人提出反對意見，
“他們倆要好早好了，席同學喜歡的是校花吧，我見過好幾次他們倆一起說說笑笑的。”
“我覺得林悅安更好看一些，文文靜靜的，很適合席同學。”
一場關於席雙璟女朋友的話題從幾個人擴展到了全年級。
非常有席雙璟追求者自覺的程亦揚同學很不開心，明明跟席雙璟相處時間最長的人是他，他長得也很好看，為什麽沒人提呢？
他經常跟著席雙璟，也見過林悅安幾次，每次見面，她看著席雙璟的眼神，含羞帶怯的雀躍、那種欲蓋彌彰的低頭，都昭示著自己暗戀席雙璟的事實。
程亦揚是個不會隱藏心情的人，也不喜歡拐彎抹角地說話，當天晚上，他就在從操場回宿舍的一條小路上堵到了席雙璟。
“哥，最近有你的八卦，說你喜歡林悅安，是不是真的？”
席雙璟覺得程亦揚和平時不太一樣，嗯——是哪裏不一樣呢？
平時的程亦揚總是看起來拽拽的，臉上永遠寫著不高興，而今天，除了不高興，似乎還寫了——快哄我，有點可愛。
“沒有啊，誰這麽說？”席雙璟不以為然，他對八卦不關註，對自己的更沒興趣聽，他只覺得眼前的程亦揚很有趣。
“你不喜歡她，可是她喜歡你，她每次看到你就會很開心，眼睛都在笑。”程亦揚說得一板一眼。
席雙璟回憶了下，他自己完全沒察覺。
“你說你不喜歡他，那我呢，你喜不喜歡我？我追了你這麽久，你什麽時候答應和我談戀愛？”程亦揚有點不耐煩，他想早點確認關系，這樣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席雙璟沒有回答，他一直以為程亦揚鬧著玩的成分更高，沒想到他會這麽認真問自己。
談戀愛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他也不會隨口答應，程亦揚是他可能有點喜歡的人，他也不會隨意拒絕。
“程亦揚，我現在高三，不打算談戀愛。”他細細想了想，繼續說，
“等我高考後，會給你明確的答覆，但是你要答應我，就算我答應了，你也要好好學習，努力考到和我同一所大學，到時候我們再正式交往。”
比起談戀愛，他更希望程亦揚考入名牌大學，成為更優秀的人。
“好，一言為定！”
程亦揚高考分數出來後，終於苦盡甘來，得償所願，正式成為了席雙璟的男朋友。
很長一段時間，程亦揚都覺得愛情真的很甜，在大學裏，他們沒有刻意隱瞞過戀情，但也沒有公開，出了有很多可愛的女孩子會畫一些他們倆的Q版漫畫，倒是沒有別的關註。
學校圖書館裏，他們並肩坐在一起學習，桌子下兩只手十指相扣；
月亮湖邊，他們暢想過未來，約好要一起游遍全球；
宿舍門口的老樹，見證了他們初次以及後面無數次的親吻……
程亦揚一直以為席雙璟和他一樣，希望他們能夠永遠待在一起，時時刻刻都不分離，但相處時間越久，熱戀期轉瞬即逝，矛盾開始慢慢出現，消耗他們的熱情。
程亦揚最開始懷疑席雙璟並沒有非常重視這段感情，是在一次社團活動上，一個女生當眾向席雙璟表白。
席雙璟並沒有拒絕，那個女孩子叫來了自己的朋友們，大家都興高采烈地起哄，準備撒花慶祝，他為那女孩保全了顏面，沒有當眾拒絕，然後私下裏跟女孩說明了情況，表達了自己的歉意。
雖然他沒有當場答應，但告白過程卻傳遍了整個校園網。
程亦揚覺得自己應該大度一些，理智告訴他，又不是女人，何必要計較這些小事，他明白西雙景的用意就好了。
但程亦揚不想理智。
“你覺得如果當時我在場，作為你男朋友的我，會是什麽感受？”
席雙璟自覺理虧，他知道自己的行為欠妥當，其實當時他是想說自己並不是單身的，但不知為什麽，他總覺得還是盡量不要讓別人知道程亦揚的性向為好，因此錯過了最佳的拒絕時機。
“你是不是覺得，我有時候挺過分的，在你和朋友聚會的時候強行要你回來陪我，在你很忙碌的時候還找你讓你分心，因為我的存在，你無法再成為之前那個讓所有人都滿意的優秀的席雙璟了？”
程亦揚問出了藏在心中很久的話，他不傻，相反還很敏感，他能感受到席雙璟會有不快，但從前他覺得，席雙璟和自己是相愛的，那麽自己理所應當排在所有人之前。
現在他猛然驚覺，或許在席雙璟的心中，自己並不是最重要的。
席雙璟無法反駁，他想說並不是那樣，但又不想欺騙程亦揚，他有時對自己過於依賴，確實會讓自己產生煩躁的情緒，因為程亦揚，自己的交友圈確實也縮小了很多。
真正讓程亦揚灰心喪氣的，是席雙璟要出國的消息。
程鋒很欣賞席雙璟，一方面他是兒子的救命恩人，一方面他們又是“好朋友”，選擇他成為自己的接班人，也能解決自己最大的心病。
在席雙璟即將畢業的時候，程鋒告訴他想要為他安排留學，以及領鋒海外分部的入職事宜。
“我已經幫你聯系好了學校，畢業之後可以直接過去，學習三年，之後直接入職，鍛煉幾年回來，你就能獨當一面了。”
席雙璟因為家庭原因，對感情看得很淡，他雖然也喜歡程亦揚，但並不想投入過多精力和時間在這段戀情上，整個大學期間，他最大的願望就是以最優秀的成績畢業，順利轉正進入領鋒踏上職業道路。
因此席雙璟對於程鋒的決定十分感激，但程亦揚在知道這個消息後激烈反對，他向父親提出了要一起留學的要求，卻被駁回，程鋒要他畢業後進入領鋒總部，由自己親自帶著學習接管公司。
“不行，我要跟我爸說，和你一起留學。”程亦揚非常堅持，他不能接受和席雙璟長時間的分離。
席雙璟沒有站在程亦揚這邊，“揚揚，不要任性，聽你爸爸的，他是為你好。”
程亦揚一聽這話越發不冷靜，“我當然知道這是為我好，我爸有多疼我我能不清楚嗎？但是我問問你，席雙璟，你的人生規劃裏，有沒有我的位置？”
席雙璟沒有說話，在他的人生規劃中，是有程亦揚的，但絕不是他希望的那樣。
他現在是程亦揚的男朋友，他們會擁抱、約會、玩樂，也會分手。
但總有一天，程亦揚終究要成長為一個成熟的男人，走上一條與他截然不同的路，他們倆的未來，就是自己發憤圖強，像程叔叔說的那樣，成為程亦揚的左膀右臂，他的最大依仗。
而年輕時的荒唐，終將成為記憶的殘片，隨風消逝。
席雙璟的沈默足以讓程亦揚崩潰，他質問他，
“你愛過我嗎，席雙璟，你和我在一起，難道只是為了給自己謀一個好前途嗎？你到底——”
“你們在說什麽？”
席雙璟猛然擡頭，程鋒什麽時候過來的？！他聽到了多少？
程亦揚看到父親過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們，程鋒來首都出差，順便來看看兒子和席雙璟，約好了晚上一起在校外的房子裏吃飯，但他們倆忙著吵架，把這件事忘得一幹二凈，卻不小心被程鋒撞破，知道了他們的關系。
“你都聽到了，你的兒子是個同性戀，你兒子的男朋友要被你派出去留學，我心裏難過，爸你能不能不要讓他走，我們一起留在公司不行嗎？”程亦揚破罐子破摔，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他只覺得程鋒安排席雙璟出國，是分開他們的始作俑者，所以說出的話也故意刺激程鋒。
“你，你們給我說清楚！”程鋒很不能接受，自己的親兒子，和欣賞的年輕人，突然變成了超乎想象的關系，他們要如何在社會上立足？
席雙璟拉住程亦揚，怕他再次口不擇言，但程亦揚正在氣頭上，哪聽得進去這些，嘴跟機關槍一樣往外冒字：
“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我，你的兒子，喜歡席雙璟！我們倆是情侶，你沒想到吧。”
程鋒被程亦揚挑釁的語氣氣得怒極，揚手就朝他打去，席雙璟攔阻不急，只好擋在程亦揚前面，替他挨了這一下。
“程叔叔，都是我不好，您不要對揚揚動手，你們兩個都先冷靜下，是我辜負了您的期望，如果您有氣，就撒到我頭上吧。”
程鋒只覺得胸口鈍痛，他不想看到眼前這兩個讓他頭痛欲裂的人，轉身就走。
他需要好好冷靜冷靜，盛怒之下很容易做出讓自己後悔的決定，必須要等到平靜下來後再進行思考。
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雨，程鋒讓司機直接開車回北城，司機老葛看到程鋒捂著額頭，不太舒服的樣子，打開了車內音響，舒緩的聲音蓋過了雨聲，程鋒在半路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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