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擁入懷中

關燈
這下儲念哪裏還不明白?

原來不是衛淮放慢了速度,而是他到另一邊去割薯苗了。

清河大隊山頭多,哪怕是耕地也是七拐八扭的,要不是他快割到了跟前,儲念都還沒發現自己另一半的地都快被他割完了。

看著面前正準備挑薯苗的衛淮,儲念心中有些覆雜。

“辛苦你了,衛淮同志。”

人家幫了自己,她還不至於不知好歹。

雖然說他是為了趕時間去縣裏,可活卻是實打實的幹了的。

聞言,衛淮的動作一頓,這才敢光明正大的把目光停留在那張紅撲撲的小臉上。

“不客氣。”

如果可以,衛淮根本不想讓她做這些活。

只是他沒有立場,只能千方百計的找個借口幫忙。

而儲念卻已經又開始在心裏盤算著,該怎麽回報衛淮幫的忙了。

她下鄉以來,面前這個男同志就成了無法掌控的變數。

他救了自己,又幫了自己那麽多次,讓她根本沒辦法漠視他的存在。

可沒等儲念想好該怎麽辦,衛淮就挑著薯苗離開了。

頭頂上的太陽已經悄悄的挪到了西邊,只是被炙烤了一天的大地依舊熱得不行。

目光掃過那些還在熱火朝天割著薯苗的人,儲念也只能把那些雜亂的思緒給拋在了腦後,弓下身,又繼續認認真真的割薯苗。

有了衛淮的加持,下午的活依舊是早早就幹完了。

而衛淮也像他說的那樣,確實急著去縣裏,匆匆忙忙跟她打了個招呼,人就離開了。

衛淮走了,儲念也沒繼續在田裏,而是轉身去了小溪。

這大概是她插隊以來最輕松的一天了。

本來活就不重,衛淮還割了這麽多,幹完活的她並沒有感覺多累,就是有點熱。

打濕手帕,儲念洗了把臉,這才感覺快要冒煙的腦袋冷卻了幾分。

溪水清澈見底,兩邊的水草隨著溪流一搖一擺的晃動著,偶爾能看到一兩條比小指都要細的魚兒穿梭在水草中。

仔細看,竟然還有不少小蝦。

只是顏色透明,不容易發現。

儲念伸手撩起水就朝那小蝦群潑去,水在半空中化成晶瑩的水滴落在水草上,所到之處,小蝦和小魚四散而逃!

原本聚集了魚兒和小蝦的水草旁,瞬間空空如也。

儲念:……

看著那逃得遠遠的魚蝦,她忽地就有些不好意思。

沒想到自己重活一世,竟然也變得幼稚了起來。

可儲念並不知道,她這調皮的小模樣,已經落入了不遠處一雙眼睛裏。

衛淮沒想到自己去而折返,竟然碰上了在溪邊玩水的儲念。

跟剛才的從容淡然完全不同,此時的她,嬌美的小臉上多了幾分調皮的生動。

宛如畫中的仙子染上了煙火氣息一般,讓人恍惚有種一伸手就能把仙子擁入懷中的錯覺。

衛淮不著痕跡的滾動了一下喉結,眼眸控制不住的變得熾熱如火。

可只片刻,他就收回了目光,克制著自己轉身離開。

她是那麽的敏銳,衛淮根本不敢讓她察覺自己一絲一毫的心思。

儲念果然沒有註意到衛淮回來過,待休息夠了,她又起身再一次回番薯地。

可剛走到苗紅紅那塊地,忽然,遠處傳來一陣嘈雜聲。

“程知青暈倒了!”

一聽這話,知青們登時也顧不上跟程汐寧關系怎麽樣了,放下鐮刀一個個就朝著程汐寧那塊地跑了過去。

這年頭的人還是很純樸的,吵架歸吵架,可也沒誰會因為吵個架而對另一個人見死不救。

儲念同樣也跟了上去。

剛走近,就看到一個大嬸半扶著程汐寧坐起來,一只手輕拍著她的臉。

“程知青,快醒醒!”

而此時的程汐寧雙眼緊閉,眉頭緊皺,整張臉都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紅暈,頭發已經濕的像是能滴水一般。

“是中暑了,快把她擡到樹下去。”

有經驗的嬸子一看,趕忙招呼人把她擡去樹下。

聽說是中暑,知青們也沒那麽緊張了。

畢竟夏天幹活中暑還是很常見的事。

“給個人打濕帕子來,再弄點鹽水過來,其他人該幹嘛幹嘛去,別圍在這。”

劉春梅有條不紊的指揮道。

她是隊裏的婦女主任,也算是個幹部了。

而她話剛說完,知青們馬上就分頭行動了。

“劉主任,我帶了藿香正氣水。”

雖然下鄉時間緊,可儲念還是準備了一些緊急用藥。

下田幹活中暑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因此,她每天上工都帶著,就怕自己中暑了。

中暑倒不算什麽事,可萬一旁邊就是男同志,那就麻煩了。

聽說她有藥,劉春梅也松了口氣。

雖說中暑的事很常見,可程汐寧一看就是嬌氣得不行的樣子,她也怕出了什麽事。

沒一會兒,其他知青也回來了。

因為是中暑,需要解兩個扣子散熱,男同志也不好靠近。

樹下就只有幾個女知青和劉春梅。

劉春梅處理這事已經很有經驗了,又是擦額頭,又是餵水餵藥的。

沒過多久,程汐寧就緩過勁來了。

“醒來了!”

“程汐寧,你可算醒了!”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

程汐寧迷迷糊糊睜開眼,就聽見一聲聲帶著欣喜和關切的話。

這些熟悉的聲音和違和的關切,讓本就腦袋發脹的程汐寧,越發的迷糊起來了。

她們怎麽會對自己這麽好?

她怕不是在做夢?

才這樣想著,就看到胡文莉拿著一條帕子,往她臉上擦了過來。

一股清涼的感覺順著帕子傳來,程汐寧那發脹的腦袋,才漸漸清醒過來。

“你也真是的,不舒服也不知道休息一下,這麽逞強做什麽?”

胡文莉嘴裏邊念叨著,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過。

雖然話不中聽,可聲音裏卻滿滿都是關心。

“程同志,你感覺怎麽樣,還想喝點水嗎?”

彭建梅把水壺遞到了她面前。

程汐寧擡眼望去,儲念手上拿著一瓶藥,苗紅紅和於書紅手上各自還拿著一條帕子,一看就是等著給她降溫的。

對上這一雙雙關切的眼睛,程汐寧忽然鼻頭一酸。

“哎,你別哭啊,怎麽回事?是不是還難受?”

人群外,徐洋眼眶也有些發紅,可神情更多的是欣慰和動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