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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或者縮在角落裏,所以阮鴻不僅要想辦法離開迷宮,還要找到莊若年並且和他一起離開。

阮鴻試著叫了兩聲隊友的名字,並且一遍又一遍地拍打著墻壁,終於,在某一個拐角處,他隱隱約約聽到了對方的聲音——這就說明兩人離得很近。此時此刻,阮鴻的腦中已經大概形成了一整幅迷宮地圖,只要是他走過的地方就像游戲開發未知區域一樣,慢慢慢慢由全黑到拓寬出已探索的區域。他快速往前走了幾步,在眼前的岔路口出現時他毅然決然地選擇了右邊那個拐角,一路上他沒說任何話,簡單粗暴地走到了莊若年的面前一把抱住了自己縮在角落的搭檔。

在上帝視角觀察一切的制作組情不自禁地為阮鴻鼓起了掌,受迷宮大小和整體光線景物布局所致,編導組最快脫困的人也比阮鴻多了一倍的時間。

“他的邏輯思維能力和圖形構造能力都非常強。”

“那是啊,本來阮鴻出道的時候就走的是學霸的人設,拍了一部劇之後,他好像又回去讀書了。”

“據說是物理博士?”

“也許比起娛樂圈,學術才是他的追求。”

“紅妝”這對CP是因為《我在1913等你》這部劇火起來的。飾演戲子的莊若年在劇中既美又妖的扮相圈粉無數,可惜哪怕莊若年很用心地學了兩個月戲,到最後為了效果還是用了聲替,這可以說是整部劇的瑕疵,不過瑕不掩瑜,莊若年本人團隊也從來沒想過用這點營銷,相反他一直走的就是漂亮小傻子的人設,粉絲們大多會把他認成兒子或是弟弟,一個個戰鬥力極強,兩年就把他捧上了人氣小生的位置。

飾演軍閥的阮鴻卻沒那麽好運了,主要他重心也不在演藝圈,跟很多出身影視學校的明星不同,畢業於Q大的他主修物理,研究生畢業答辯時被隔壁Z影來Q大散步的某位導演相中出演了軍閥,劇紅了後他沒有趁著熱度繼續走這條路,最終選擇回校讀博,任由自己糊穿地心。這次綜藝也是莊若年一再邀請他才來參加的,與其說是競技或是相親,倒不如是老友間的久別重逢。

莊若年感受到那個熟悉的懷抱時宛若新生,他擡頭時眼眶都是紅的。

“抱歉,我來晚了。”阮鴻溫柔地拍了拍莊若年的背。

可憐兮兮的莊若年抓住阮鴻的手,整個人還在抖:“你怎麽讓我等了這麽久?”

“這個迷宮比較大,我花了點時間。”阮鴻扶起莊若年,不厭其煩地跟他講述自己怎麽破解迷宮,一邊說著一邊往出口走。其實莊若年完全聽不明白,一頭霧水的他總結道:“阮鴻,你果然很厲害!”

chapter7:面冷心熱

莫沈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真的不會做這個任務。滿眼的卡通人物裏他只知道艾莎是跟冰雪有關的,比起莫沈,俞林遇無疑是這個任務的主力。

“《滑頭鬼之孫》雪女、《火影忍者》白、《守護者聯盟》Jack、《妖精的尾巴》格雷,還有門口的艾莎,齊了。”

莫沈看得目瞪口呆:“俞老師您很喜歡動漫?”糾結了半天,莫沈終於問出了這個問題。

“不是我喜歡,是我的一個……朋友,他喜歡看。”俞林遇當然不能說出“老公”或者是“前夫”這種話,方安爵喜歡看動漫這件事在圈內都是秘密,那個男人對外的包裝一直走成熟穩重路線,誰會知道那麽個看似和二次元八竿子打不著邊的男人會喜歡卡通?

說實話,俞林遇看不慣方安爵的其中一點就是太看重人設了,明明是個喜歡吃路邊蒼蠅館子的非要裝作自己最愛高檔法餐,明明喜歡《最炫民族風》非說自己愛聽古典樂,端著裝著也不嫌難受!不過他本人也不是什麽坦誠的,他們兩個半斤八兩吧。

“接下來任務是什麽?”成功帶去了五個跟冰雪有關的卡通角色,NPC檢驗合格後開口告訴他們:“請二位換上玩偶裝前往冰場,順利穿著玩偶裝溜完兩圈即視作挑戰成功。”

比起比未知領域的知識儲備,這種體力和技巧的事情完全難不倒這兩座冰山,迅速完成了在冬之館中的兩個大任務後,npc指引他們前往湖心島。此時搭配做任務的混血奧特曼組和方安爵那組也到達了湖心島乘船處。

“嘿,莫大面癱,你們那邊任務是什麽?”程閑舟忙不疊地上前探查敵情。

“在冰做的城堡裏面找相關卡通人物。”莫沈也沒藏私。

“聽著很容易啊!”

莫沈白了程閑舟一眼:“那是對你而言。”

此處有一個補給站,方安爵從補給箱裏拿出了兩罐飲料,把其中一罐遞給搭檔後,他又把另一罐遞給了俞林遇:“喝吧,你們應該也耗費了不少體力吧?”

俞林遇擺了擺手,“不用了。”

“他們一直在冰之城堡裏跑來跑去的,缺水的時候舔舔冰就行。”觀察到俞林遇不給自家男神面子,程閑舟粉絲濾鏡一蓋,也顧不上這位視帝有多厲害,堅決站在男神這一頭說話。

明明被拒絕了,方安爵卻完全沒有任何不悅的情緒,反而無比貼心地道:“冰之城堡裏面應該很冷吧?”接著就從旁邊的咖啡機裏現磨了一杯咖啡端著給俞林遇:“喝點吧,去去寒。其實最好喝點姜茶的。”說著他又問後面的導演組:“有沒有姜茶呀?不然俞老師感冒了怎麽辦?”

“謝謝你的好意,不用了。”俞林遇丟一下這句話,也沒拿咖啡就徑自先上了船。

目睹了全程的程閑舟怒了:“俞老師您別走啊!你看咱們的方影帝都這麽關心你,怎麽就那麽絕情呢?真是的!和莫沈一樣,你們這一組幹脆就叫冷心冷面組算了!換作是我被方影帝這麽對待,一定恨不得直接嫁給他!”

俞林遇本來維持得非常優雅的姿態上船,聽到這句話心頭一震,一不小心腳下一滑,眼看著就要摔進水裏。方安爵第一時間上前及時撈住他的腰,異常熟練地將老婆摟在懷裏,捂住收音話筒,無奈而寵溺地用只有兩個人才聽得到的聲音道:“早就跟你說做事要小心一點,走路得看腳下。你說你沒我在你身邊這些年都是怎麽過來的?”別人總以為這位大神整個人都冷冰冰的,其實,作為俞林遇的配偶和大學同學,方安爵最了解俞林遇真實的性格——他只是不善與人交往而已,說白了就是面冷心熱。他們本來是最好的愛侶和老友,陰錯陽差間卻變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放手!”俞林遇推開方安爵。

“誒你怎麽這樣啊!?”程閑舟看方安爵差點被俞林遇推進水裏,趕忙過來給男神撐腰。

“沒事。”方安爵攔住想給自己討說法的程閑舟。

為方便駕駛,岸邊到湖心島上安著一根鋼索,鋼索穿過烏篷船,這讓哪怕是不會劃船的人也能拉著鋼索前往湖心島。莫沈越過這群人跟著俞林遇上了船,剛把手放到鋼索上就被程閑舟拉住了手:“不行!不準開船!要去一起去!你們快來!”

在他的招呼下,第一梯隊的三個隊伍都上了船。

“所以有時候臉皮真沒什麽用。”李賽文朗笑道,“原本我們倆還說等下一班的,沒想到竟然一起坐上來了。”

“大恩大德沒齒難忘!”鐘迪迦對著程閑舟拱了拱手。

“我說你們倆混血成語用得比我們還溜,不錯啊!”程閑舟拍拍身邊鐘迪迦的肩,“我記得你是美帝人?以後娶個中國姑娘留這兒吧。”

“都上這個節目了你還讓人找姑娘?不應該找小子?”方安爵也跟小鮮肉們開起了玩笑。

“你們別老顧著聊天!有沒有人幫忙一起拉拉鋼索?”獨自拉了兩分鐘鋼索的莫沈終於把正事提了上來。

chapter8:上去下來

“你一個人又不是拉不動,做什麽這麽嬌氣!”事到如今,雖然已經任命和自家男神一組並且為之感到欣喜,可一旦想起莫沈開始沒有選他的事情,程閑舟就覺得窩火,逮到個機會就非得懟自己的搭檔一頓不可。

“不好意思,是我看旁邊的景色看入神了。”俞林遇最先反應過來,幫著莫沈一起拉。視帝都動手了,其他人自然也不能再劃水,紛紛加入拉船大軍。

“這附近景色是好呀,也不知道造這麽大一個樂園要花多少錢?”鐘迪迦一手拉著鋼索一手伸出船外撥了撥水。

方安爵:“物有所值,等樂園正式營業了,我想回本也就是時間的事情。”

“忽略那個摩天輪,這個樂園可玩度還是挺高的。”李賽文想起摩天輪就腿軟。

六人拉著鋼索上了岸,湖心島面積不大,主體建築是那座塔,很明顯接下來的任務將圍繞塔展開。

漂亮的NPC小姐姐就站在岸邊等著他們:“歡迎六位來到湖心島。你們現在的順位是3到8。”

既然每次節目錄制都要重新組合,那麽盡可能拿到高一些名次很有可能會在下一輪重組時有優先選擇權。

“3到8?也就是說在我們之前還有一組?”莫沈敏銳地發現了問題所在。

“應該是冠軍那組吧。”

“他們的實力確實很強。”

“不知道他們比我們領先多少……”

“搞不好已經完成任務通關了吧。”

“所以現在我們爭奪的就是第三了?”

六人中三人話多三人話少,話多的三人討論個不停,但這不意味著話少的三人就沒有自己的心思。

NPC適時發布了任務:“現在,你們需要選擇是【上去】還是【下來】。”

“上去還是下來?是說這個塔吧。上去的話估計是從下往上爬,下來……難不成是從那邊?”方安爵指了指瀑布。

“不可能吧!那也太玩命了!”李賽文擺手,“要我說就是在塔下完成任務,我覺得這個靠譜。”塔再好看也是個有高度的建築物,爬塔沒問題,可是這麽高……預計爬到三分之一李賽文的恐高癥就要犯了。

NPC催促道:“請六位進行選擇。”

最終結果是方安爵、程閑舟、鐘迪迦、莫沈選擇【上去】,李賽文和俞林遇選擇【下來】。

“好的,選擇【上去】的嘉賓需要頭頂一罐水從這裏一直往上,到達塔頂時罐裏的水保留最多的將拿到最高的積分;選擇【下來】的嘉賓會有電梯送你們直達頂層,在高塔背面有一個跳樓機,你們將在乘坐跳樓機的過程中保護瓶中的水,下來後瓶中水保留最多的將拿到最高積分。特別提示,【上去】的第一名和【下來】的第一名,積分是相同的。”

“臥槽跳樓機!?”李賽文趕緊往旁邊跑了幾步,此時此刻,一直被布擋住的跳樓機才露出廬山真面目。

先他們一步到達湖心島的方唐欽和竺果兩人已經行進到了一半,由於沒有人選【下來】,所以他們並不知道選【下來】的人將面臨什麽,此時看著那座跳樓機,竺果松了一口氣:“還好沒選【下來】。”

“現在機器展示出來了,也就是說他們其他人中有人選了吧?得,向好漢默哀。其實跳樓機我倒是不怕,原先還跟隔壁跳水隊取了取經,自己玩過兩回,就是那種失重的感覺真的不舒服……”

“哦,你會跳水嗎?”竺果來了興致。

“只是玩過兩回。”

“哦,我挺喜歡蹦極的。”

方唐欽聞言心裏一抽,暗道:果然人不可貌相,長得這麽精致的一個小男生居然興趣愛好是開賽車,還喜歡蹦極!深吸一口氣,方唐欽提出疑問:“那你幹嘛還做出一副害怕跳樓機的樣子?”

“我喜歡主動蹦極,不喜歡被動跳樓機,而且還要捧著一罐水,多麻煩?不如現在這樣慢慢走上去。”竺果個子小但靈活,爬個樓梯加速起來連方唐欽都差點追不上他。

塔下的李賽文差點哭出聲來:“為什麽又是高空項目?你們節目組離了高度就做不了項目了嗎?”

程閑舟拍了拍李賽文的肩膀:“不得不說,賽文你真是被綜藝之神眷顧的人,明明怕高卻老是攤上玩高空項目,還偏偏都是你自己選的,這能怪誰?”

莫沈仔細看完規則說明板後一句廢話不說從桌子上拿起一個裝滿水的花瓶就往上走。

“餵餵,不是說要頂在頭上嗎?”程閑舟趕緊找茬。

“規則裏面沒有寫怎麽拿,我覺得一切以文字為主。”

“但是NPC剛才說要頂瓶子!”

NPC微微一笑:“一切以文字說明為主。”

綜藝好手程閑舟腦子一轉:“那不就簡單了?!”他脫下自己的防曬服套在瓶子外面做成一個簡易的包裹,左手提著衣服右手抱著瓶底穩穩地向上爬去,同時還轉頭跟方安爵傳授經驗:“大神,跟我一樣這樣弄,水基本不會灑出來!”

跟往上爬的隊伍相比,選擇【下去】的俞林遇和李賽文臉色就沒有那麽好看了。

“我跟你換吧。”方安爵再次提出。

“啊?但是方老師這可是你今天第二次幫我了!這人情越欠越多可怎麽辦?”李賽文一臉震驚。

“我是不在意你欠不欠我人情,只要你確定自己能坐跳樓機,對吧?”

李賽文看這近乎通天的塔,冷汗都冒出來了,最終還是跟NPC提出交換任務。

程閑舟急了:“大神這樣不就等於做這個項目的只有我了嗎?”

“這有什麽好糾結的,不是說了【上去】或者【下來】第一名得到的積分是一樣的?”

程閑舟猛然醒悟!他們說白了其實還是個人戰,放下對偶像的擔憂,程閑舟捧著水瓶加速往上爬。

方安爵費盡心思遣完了無關人等,這下他和老婆終於可以一組做任務了。

chapter9:鬥智鬥勇

方安爵遮著話筒湊近俞林遇:“咱們有多久沒有一起坐過跳樓機了?”

俞林遇瞥了他一眼,難得認真回話:“從畢業之後就沒有了吧。”

“錯了,咱們剛結婚的時候,蜜月裏,咱們不是還坐過跳樓機嗎?”

“我不記得了。”

“我記得是在阿拉斯加……”

“我們的蜜月是在歐洲!”俞林遇氣得跺腳。

“看你這不是都記得嗎?”方安爵露出了一個奸計得逞的微笑。

“方安爵你到底想要幹什麽?我說了!我們不可能覆合的!我完全不介意把離婚的事情坐實!”

“我介意。我一直想你回來,三年前是我不對。”

方安爵多次捂住話筒導致收不到音讓跟拍團隊一度認為這次的麥有問題,連忙提醒:“方老師,您的麥沒聲音,是不是壞了?”

“可能是吧,你們過來檢查一下?”

“他的麥沒問題!是他自己有問題!”俞林遇丟下這句話就往電梯那邊走。團隊眾人一陣沈默,只道這兩位大神之間果然很是有一段過節。

方安爵知道俞林遇又看不慣他的所作所為了,嘆了口氣,連忙跟上。

乘電梯很快就到了塔頂,站得高看得遠,在整個場地最高的建築物上看到的景物比他們之前在場館外圍看到的還要壯觀:春夏秋冬各占據場地1/4的位置,這種平均切分的景色在方安爵看來竟有一種色塊的拼接感。

令人詫異的是,方安爵和俞林遇到達塔頂的時候,方唐欽和竺果居然已經上來了!

“你們兩個真是夠快的。”俞林遇都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哇,你們比我們還快?不對呀,剛才那個小姐姐跟我們說我們兩個是第一和第二!”竺果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因為我們選了【下來】。”

“天哪!那這麽說你們是要坐那個跳樓機?這麽高啊!”竺果本來就長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這一瞪更加有神又可愛,方唐欽和竺果實際上就相差兩歲,然而不管誰看來都會覺得他們兩個差一輩似的。

“高也要坐啊。我們又跑不過你們。”方安爵眼看著兩位奧運冠軍的水瓶裏還存著七八成水,連連讚嘆:“你們這一路爬得可夠穩的。也不知道我們捧著水瓶下去後還剩多少……”

竺果聞言更驚訝了,“你們坐跳樓機還要在捧著水?是跟我們一樣算裏面水剩餘多少?這……跳下去基本就沒有水了吧?這怎麽比!?”

“不是,上去和下來的評判標準是不一樣的,各自跟各自比。簡單來講就是我只需要跟俞老師比就好了,至於先前報的名詞其實跟這一輪的勝負無關,規則只是說看殘留水的多少,沒有跟我們說到達塔頂的前後。”方安爵對於這個游戲的認識清楚明了。

“啰啰嗦嗦說了這麽多,我先下去了。”俞林遇選了一個花瓶。

“等等!我跟你一起。”

方安爵剛才對規則剖析的話語讓方唐欽和竺果陷入了沈思。與此同時,紅妝組合剛剛到達塔下,在聽NPC說了名次後,莊若年一臉絕望:“天哪!第九第十?我們兩個墊底了!選【下來】吧!我覺得【上去】就是往上爬,肯定跑不過他們!【下來】我猜是大不了高空速降,這個我不怕的!”

阮鴻完全沒被名次嚇到,沈著地分析:“別急,我們還是選【上去】吧。【下來】無論是高空速降還是別的什麽,我覺得都不是很安全,對身體的負荷也比較大,不如穩紮穩打比較適合我們。NPC您好,我們選【上去】。”

“哎,怎麽不給我一個選擇的機會呀?”莊若年不開心了,不過他一貫比較聽阮鴻的話,心裏不舒服行動上卻還是以阮鴻的標準為主。

從NPC口中得知規則之後,阮鴻清楚地意識到這不是一個競速的游戲,仔細讀過文字規則,他立刻將瓶子頂在頭上往前走,倒是莊若年註意到了文字上寫的跟小姐姐口頭說的不一樣,疑惑地問:”我們到底是要頂瓶子還是隨便拿?“

“頂瓶子這個方法比較穩。走樓梯前後晃動幅度不小,就算是抱在懷裏或者是捧著都沒有頂在頭上來的穩妥。”

“所以剛才npc小姐姐是在提示我們?”

“可以這樣說吧。”阮鴻頂著瓶子走了幾步,忽然一頓。

“怎麽了?”莊若年見前面的阮鴻停下來了,趕忙詢問。

阮鴻看向伸手可及的瀑布下的細水流,“這個水……我們夠得著。”

“什麽意思啊?你這是看瀑布看呆了?現在可不是欣賞美景的時候!”

“我知道了!他最後的要求是說比誰水多對吧?”

“嗯……是。”

“他們沒有禁止在中途裝水!”

莊若年張大嘴巴做驚訝狀:“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直接利用瀑布濺下的小水流裝水?”

“對!所以現在頂不頂瓶子都無所謂了。”阮鴻輕松地把水瓶裏的水往外倒完,莊若年也照做,兩人輕輕松松地往上爬。

chapter9:鬥智鬥勇

方安爵遮著話筒湊近俞林遇:“咱們有多久沒有一起坐過跳樓機了?”

俞林遇瞥了他一眼,難得認真回話:“從畢業之後就沒有了吧。”

“錯了,咱們剛結婚的時候,蜜月裏,咱們不是還坐過跳樓機嗎?”

“我不記得了。”

“我記得是在阿拉斯加……”

“我們的蜜月是在歐洲!”俞林遇氣得跺腳。

“看你這不是都記得嗎?”方安爵露出了一個奸計得逞的微笑。

“方安爵你到底想要幹什麽?我說了!我們不可能覆合的!我完全不介意把離婚的事情坐實!”

“我介意。我一直想你回來,三年前是我不對。”

方安爵多次捂住話筒導致收不到音讓跟拍團隊一度認為這次的麥有問題,連忙提醒:“方老師,您的麥沒聲音,是不是壞了?”

“可能是吧,你們過來檢查一下?”

“他的麥沒問題!是他自己有問題!”俞林遇丟下這句話就往電梯那邊走。團隊眾人一陣沈默,只道這兩位大神之間果然很是有一段過節。

方安爵知道俞林遇又看不慣他的所作所為了,嘆了口氣,連忙跟上。

乘電梯很快就到了塔頂,站得高看得遠,在整個場地最高的建築物上看到的景物比他們之前在場館外圍看到的還要壯觀:春夏秋冬各占據場地1/4的位置,這種平均切分的景色在方安爵看來竟有一種色塊的拼接感。

令人詫異的是,方安爵和俞林遇到達塔頂的時候,方唐欽和竺果居然已經上來了!

“你們兩個真是夠快的。”俞林遇都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哇,你們比我們還快?不對呀,剛才那個小姐姐跟我們說我們兩個是第一和第二!”竺果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因為我們選了【下來】。”

“天哪!那這麽說你們是要坐那個跳樓機?這麽高啊!”竺果本來就長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這一瞪更加有神又可愛,方唐欽和竺果實際上就相差兩歲,然而不管誰看來都會覺得他們兩個差一輩似的。

“高也要坐啊。我們又跑不過你們。”方安爵眼看著兩位奧運冠軍的水瓶裏還存著七八成水,連連讚嘆:“你們這一路爬得可夠穩的。也不知道我們捧著水瓶下去後還剩多少……”

竺果聞言更驚訝了,“你們坐跳樓機還要在捧著水?是跟我們一樣算裏面水剩餘多少?這……跳下去基本就沒有水了吧?這怎麽比!?”

“不是,上去和下來的評判標準是不一樣的,各自跟各自比。簡單來講就是我只需要跟俞老師比就好了,至於先前報的名詞其實跟這一輪的勝負無關,規則只是說看殘留水的多少,沒有跟我們說到達塔頂的前後。”方安爵對於這個游戲的認識清楚明了。

“啰啰嗦嗦說了這麽多,我先下去了。”俞林遇選了一個花瓶。

“等等!我跟你一起。”

方安爵剛才對規則剖析的話語讓方唐欽和竺果陷入了沈思。與此同時,紅妝組合剛剛到達塔下,在聽NPC說了名次後,莊若年一臉絕望:“天哪!第九第十?我們兩個墊底了!選【下來】吧!我覺得【上去】就是往上爬,肯定跑不過他們!【下來】我猜是大不了高空速降,這個我不怕的!”

阮鴻完全沒被名次嚇到,沈著地分析:“別急,我們還是選【上去】吧。【下來】無論是高空速降還是別的什麽,我覺得都不是很安全,對身體的負荷也比較大,不如穩紮穩打比較適合我們。NPC您好,我們選【上去】。”

“哎,怎麽不給我一個選擇的機會呀?”莊若年不開心了,不過他一貫比較聽阮鴻的話,心裏不舒服行動上卻還是以阮鴻的標準為主。

從NPC口中得知規則之後,阮鴻清楚地意識到這不是一個競速的游戲,仔細讀過文字規則,他立刻將瓶子頂在頭上往前走,倒是莊若年註意到了文字上寫的跟小姐姐口頭說的不一樣,疑惑地問:”我們到底是要頂瓶子還是隨便拿?“

“頂瓶子這個方法比較穩。走樓梯前後晃動幅度不小,就算是抱在懷裏或者是捧著都沒有頂在頭上來的穩妥。”

“所以剛才npc小姐姐是在提示我們?”

“可以這樣說吧。”阮鴻頂著瓶子走了幾步,忽然一頓。

“怎麽了?”莊若年見前面的阮鴻停下來了,趕忙詢問。

阮鴻看向伸手可及的瀑布下的細水流,“這個水……我們夠得著。”

“什麽意思啊?你這是看瀑布看呆了?現在可不是欣賞美景的時候!”

“我知道了!他最後的要求是說比誰水多對吧?”

“嗯……是。”

“他們沒有禁止在中途裝水!”

莊若年張大嘴巴做驚訝狀:“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直接利用瀑布濺下的小水流裝水?”

“對!所以現在頂不頂瓶子都無所謂了。”阮鴻輕松地把水瓶裏的水往外倒完,莊若年也照做,兩人輕輕松松地往上爬。

chapter10:殊途同歸

這塔夠高,爬著自然也費力。阮鴻和莊若年兩人沒了沈重的水拖累,爬的當然要快許多,阮鴻還不忘提醒身後的莊若年:“到時候,見了其他的人咱們就放慢速度,反正這個比賽比的是水瓶裏的水多少,而不是快慢。”

莊若年聽話地點點頭,眼裏皆是對阮鴻的崇拜:“阮鴻你真的好聰明啊!我就知道跟著你不會錯的!“他對對方的心思從來沒有當面跟阮鴻說過,這大概是不算聰明的他做的最成功的一件事了,既幸運又悲傷的是阮鴻是一枚純直男,完全不會想莊若年對他有別的心思。

塔頂,方安爵眼看著俞林遇坐上了跳樓機,他心裏還是不安心:“你們這個機器確定安全的吧?”

“安全。你們二位是第二批坐上這個跳樓機的。”NPC說。

“第一批是誰?”

“咱們節目的編導啊。”

“只有他們嗎?難道這場館的游樂設施建成後連個測試的人都沒有?俞老師你快下來吧,這不安全!”

“這個,這個當然也是有測過的,總之你們一定要保證我們的安全,保險金雖然不菲,但絕對沒有命重要!特別是咱們視帝大人的!”方安爵沒有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跟俞林遇互動的機會。

節目組愈發看不懂這兩位的情況,不過這樣也算是出戲了,剪輯出來想必會比較精彩。既然已經出了戲,導演組也就樂見其成地陪著兩位折騰。

再次確定好安全後,跳樓機即將啟動,雖說只有短短的幾十秒,方安爵和俞林遇也都不是畏懼這東西的人,可這種失重的感覺到底不怎麽好受。俞林遇閉著眼睛抱著瓶子,方安爵側頭靜靜地看著他,就在這時,鬥大的雨點從天空中傾瀉下來,巨大的陣雨打得所有人員一個措手不及,這個場館本身是可以合起天棚的,可惜這個陣雨太過於突然,根本來不及做任何措施,所有人都被雨砸的臉皮疼頭疼。

正在慢悠悠往上爬的阮鴻暗道一聲:“不好!”便拖著莊若年往塔上飛奔,“如果其他人還沒有到的話,這場雨說不定會把所有人的水瓶裝滿,這樣一來我先前想利用瀑布裝水的想法就沒有意義了!”

“阮鴻你等等我!我……我跑不動了!”莊若年的體力跟不上阮鴻的速度,阮鴻只得稍微放慢腳步,兩個人用力往往塔頂跑。在見到其他隊伍人員的身影時,阮鴻和莊若年在最後時刻裝滿了水瓶,一鼓作氣沖上塔頂將水瓶放在評判桌上,此時攝制組人員已經搭好了個雨棚,面對著近乎全滿的水位線,其他人只想著如果讓雨打進瓶子裏可能會影響判斷,幾個人拼命用手遮住瓶口,迫切想保持著原本的水位,不過雨實在是太大了,他們把水瓶放上評判桌的時候連連表示這下估計得算失敗,坐跳樓機的兩位更是沒有辦法遮蓋,這一趟下來,塔底的另一個評判點上兩人的水位也是滿的,拜這場雨所賜,所有人都得到了最高積分。

一算了半天卻抵不過老天,辛辛苦苦一次下來,大家的積分都是相同的一百分。

chapter11:往事掠影

第一期錄制有驚喜、有無奈,更有久別重逢的喜悅和不為其他人道出的內情。因為這個綜藝終於能跟自家老婆恢覆聯系的方安爵忙不疊地把節目組送的手機和賬號當成了寶貝,一有空就給俞林遇的賬號發信息。這些年來的種種忍耐,在與俞林遇的接觸中變得毫無遮攔,他覺得老婆對他還是有感情的,只不過三年前的自己確實做錯了事。

【第二次錄制你總該選我了吧?委屈.jpg】編輯好這條信息發出,方安爵以為俞林遇還是會裝作沒看見,卻不想那邊發來一條【選你有什麽好處?】

俞林遇回這話的時候是在半夜了,他剛忙完一天的通告坐在車上,妝也沒卸,這時有一瞬間的空虛,想到自己明明是個已婚人士卻過著比單身狗還不如的日子,而那個名義上的老公最近好像……哦,不是最近,是一直希望他能原諒自己。說實話,如果不是這一次綜藝,俞林遇真的覺得他們二人會在一天一天的分居中走向真正的分離。

有些事本以為都過去了,再挖起來回味反而更加傷人。

三年前的那件事究竟是不是致使他們分居的原因呢?只能說這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吧。他們兩人從讀書時期開始付出的就並不相同:方安爵從小就是天之驕子,父母都是影視圈的人;而他只是普通出身,因對演藝事業的一份熱愛而考上了Z影,跟方安爵同班又同寢這件事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魔障。

方安爵實在太過優秀,平常人很難忽略他。他們整個學校當年都知道表演系的方安爵——這是當然的,作為一個三歲就跟媽媽上了雜志的星二代,方安爵是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孩子,他本人是雙性戀,男女不忌,而俞林遇原本是個直男……也不能這麽說吧,從小受傳統教育的他比較保守,根本不曾想過自己會喜歡上一個男人。小縣城出生的他直到大學才接觸到“同性戀”三個字,大學時期他就跟個小跟班一樣勤勤懇懇地為方安爵洗衣買飯任勞任怨。

方安爵告白時的話語俞林遇現在還記得很清楚:“我知道你喜歡我很久了,反正我已經很習慣你照顧我了,就勉為其難地接受你吧。”方安爵無疑是個高傲的人,俞林遇很清楚,因此哪怕在他的告白中沒有那麽懇切,俞林遇也千恩萬謝地接下了,並且為了方安爵一義無反顧地踏上了那一條荊棘重重的道路。

俞林遇是一個很有骨氣的人,和方安爵交往之後也沒有想要在對方身上套出什麽資源,他覺得兩個人談戀愛在情感上也許不用算得很清楚,但在工作方面還是需要各自努力的,除非他們真的打算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俞林遇很清楚他們沒有到那個地步,他也不想做方安爵的附庸,因此他必須必對方付出了更大的努力才能站到現在這個位置。

為了他們各自的事業,兩人畢業後默認一個走電視劇方向,一個則專註大銀幕。方安爵家的資源能支撐住他對銀幕的需求,可俞林遇的每部劇都是他實打實試鏡得到的。一開始方安爵家還提出會將兩人設置為王不見王的形象,說白了他們家其實看不上俞林遇,方安爵的父母也多次明裏暗裏表示了希望自己兒子能好好的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女人結婚生子的意願。在碰到這種事情的時候,愛著方安爵的俞林遇多次選擇了頂住壓力半點不讓,同時也沒有讓方安爵操心。

他們兩人的感情其實一直有問題,在外頭他們是死對頭,回到家卻貌似愛得死去活來的這種情況維持了幾年,原本,俞林遇以為他們會一直這樣下去,哪怕憋氣、哪怕難受也不至於過不下去,畢竟他愛方安爵。糟心的事情那麽多,愛人把自己放在心頭就好。

直到三年前,方安爵利用自己家裏的關系從俞林遇手中替他們公司的一個新人搶過了一個角色。當俞林遇壓著火氣打電話去質問方安爵,對方的那句話讓俞林遇再也忍不下去了,方安爵說:“那不過就是一個小配角,給他於你而言並沒有什麽損失。我下次補你一個主角還不行嗎?”

是啊,那是個小角色,可是方安爵明明知道俞林遇為了這個小配角每天琢磨角色的心理,雖說只是一個配角,方安爵也完全沒有忽視。愛了這麽多年,共同生活了這麽多年,方安爵不會不知道他對待自己飾演的角色有多麽認真!俞林遇本人也一直以為方安爵與他哪怕成長環境不同,內心想法是相似的,他還天真的以為他們是靈魂伴侶,直到這一刻兒才知道,他們由始至終都不是一對能走到最後的夫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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