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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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子周有些誇張地問。

唐溯森轉身時踢他一腳,這細小的動作讓茶幾擋住了沒被發現。唐溯森坐穩了才說:“我春節那天出去有事,沒看完。”

“小唐你感冒就不要一直坐地上了,諾,小周那邊空出來了你們擠一擠,你坐沙發上去。”

唐溯森頓了幾秒,看著此刻兩人之間緊密的距離,又看著一步之遙的沙發,果斷道,“沒事,這裏挺好。”

看著春晚,幾個人包餃子的態度也漸漸認真,擂出來的餃子也越來越多。唐溯森不時轉頭瞄一眼進度,被朗子周抓個正著,“你餓了?”

“…不是。”唐溯森看他一眼,低下頭小聲說,“再看還能看多久春晚。”

朗子周笑了笑,問,“你真不坐沙發?可軟了。”

“不要!”

“是不是感冒了才提醒我要吃藥?”

“不是,是之後才感冒的。”唐溯森狡辯道。

“你這幾天步數都沒超過15,一看就是在床上,你裸睡?”

“對,我還還睡涼席呢。”

後來他們沒再說話,只是一起安靜地看著因為吹冷風而錯過的春晚節目。

晚餐還是一起吃的,朗子周以打包會坨掉為由,張羅著在馮姐家裏快速地消滅了餃子。

唐溯森看見馮姐快要消失的笑容在朗子周說完話後又重新綻放出來,又聽到朗子周喊把茶幾清好,吃飯的地方能不能講究一點。

唐溯森也加入整理的行列。

吃完飯清理完,唐溯森和大部隊一起告別了馮姐。他慢人一步,出來時朗子周他們已經不見了蹤影。

唐溯森一臉郁結地往公交站走,恨自己怎麽就偏偏想著要矜持一點,多和馮姐說句話,電梯非等下一趟。

約好的時間就在眼前,唐溯森看著自己的衣櫃犯了愁。

工作以來,他鮮少購置衣物,櫃子裏也不覆之前的繽紛。冬天更是,深色的大衣、羽絨服占了半個櫃子,害怕再穿深色讓朗子周覺得自己沒衣服穿。思量再三,唐溯森拎出了角落裏的駝色大衣,薄了些,加上秋衣毛衣,再忍忍,大概就能扛過去。

見了面就讓朗子周一頓數落。

“感冒好了嗎就得瑟?”朗子周問,“你穿的什麽啊!一層薄面,你不冷嗎?”

唐溯森跟著他的話點頭搖頭,從自己的袖口裏扯出保暖衣,“我們有這個。”

“你離我遠一點,我害怕。要是過幾天面試因為感冒被pass,你負得起這個責嗎。”朗子周問。

“當然負得起,以我的能力,咬咬牙,金屋藏你是沒問題的啦。”唐溯森虛偽地擺擺手。

“別咬,我怕你牙給咬碎了。”

“你要找工作?”等候上菜的時候唐溯森突然來了一句。

朗子周的註意力已經完全被菜品給吸引了,聽了這話反應了一會,才道,“啊,不找工作喝西北風嗎?”

“你有錢住酒店沒錢生活?”

“生活的錢保障住宿去了啊,都這麽大人了,也得自己想了。”

兩人都沒再說話。

唐溯森思考者是不是可以以過來人的身份提點一下他,順便讓朗子周看看自己的成長。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怎麽說了,推門而入的服務員解救了他,對完菜品服務員又消失在包間。

唐溯森給自己舀了一碗湯,有些喪氣。

朗子周也安靜地吃著菜。

吃完飯,唐溯森帶著朗子周到處亂逛,沒有目的地,走到哪算哪。

“變化好大啊,”朗子周站立在一家新修的商場前感嘆道,“我出國的時候覺得好難適應啊,倒時差,調整語言模式,對我來說都太難了。所以我回來的時候好興奮,想著我面對的問題也就只有時差了,多熬兩晚就調過來了。

“可我落了地才發現我想的好簡單,現在比出國還要讓我難適應。因為我對這裏的印象還停留在五年前,可它變得好快。不能接受它的改變,就要被拋在身後了。”

唐溯森安靜的聽完,沈默地帶著他繼續走,拐彎,進小路、繞圈,然後從一個巷子裏出來,面前是讀大學時朗子周帶他來過的夜市最深處。

“烤冷面,還是那個攤位,煎餅,沒變。酒吧,換了一批愛喝的學弟學妹。”唐溯森冷靜地說著,又帶著他繼續走,走過體育館,跟他指之前兩人待過的湯店。指朗子周以前帶他走過的近路,那裏已經完全修好了,兩邊林立著高樓。

直到唐溯森的腳都隱隱作痛,他才停下來,深呼吸良久,轉身說:“我都在替你記著,所有的變化都存在這裏,”唐溯森指指自己的腦袋,“你記得的那些也很好,有的東西可能看久了我就覺得它本來就該那樣。有你的記憶我們才能找到哪裏變了。

“可是,有些東西它永遠不會變。體育館、圖書館…還有…”唐溯森指指自己,“屬於你的一切都不會變,永遠不會把你拋在身後,他更害怕你走太快把他留在原地打轉。

“你倒時差,我陪著你,反正我還沒試過時差的苦。你適應改變,我適應追隨,我們一起,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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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我仿佛找到了更新的財富密碼…

46# 到了 朗子周沒有開口。

在唐溯森眼中的期待消退前,他也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

太輕了,如果不是唐溯森一……

朗子周沒有開口。

在唐溯森眼中的期待消退前,他也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

太輕了,如果不是唐溯森一直看著他,就完全可能被忽略的動作。

唐溯森好像受到了莫大的鼓舞,“這是可以載入史冊的一天。”

朗子周說:“哪本史冊這麽無聊。”

“我的自傳。”

上班後兩人少了見面的機會,不約而同的,一周總要留出一天出來見個面,喝酒看電影,又或者沒頭沒腦地在街上亂鉆,隨口抱怨一下莫名其妙的工作任務。

唐溯森說到做到,從最簡單的網絡聊天開始,陪著他慢慢適應,就像過去傑克醫生對他那樣,慢慢地回覆朗子周的每一條消息。

一天一天的,填補過去的缺失,慢慢回到最初的關系。

「見面了?」

彼時他正在家裏陪多肉享受晚風的洗禮,突然躥出了梁辰好這句沒頭沒尾的信息。

唐溯森發了一個疑惑的小表情,梁辰好那邊似乎早已準備好了一樣,唰唰唰就是幾條語音消息。

“你見過小周了?怎麽沒聽你說過?”

“可以啊你,小周回來我們都是這幾天才知道,今天才見面,你真行。一來就宣示主權,你沒在現場,你不知道小周的朋友表情有多麽猙獰。”

梁辰好聲音壓得很低,但依然能聽出他話語裏的雀躍。

唐溯森怔了片刻,大概弄懂了情況。

一個朋友局,因為他,好像又搞砸了。

他有些愧疚,似乎總是在一廂情願地給朗子周制造麻煩。剩下的語音消息他也沒精力繼續聽下去了——連著幾條超過三十秒的語音方陣整整齊齊擺在對話框裏。唐溯森隨手回了一個表情包,無視梁辰好對八卦的渴求。

唐溯森看了看多肉,小聲地和它們“商討”片刻,打開了和朗子周的對話框。

「你在聚會?」

「嗯,梁哥跟你說了?」

「嗯…他說你們現在場面有些焦灼,所以我來跟你聊聊天,免得派對王太尷尬。」

朗子周發了一個哈哈大笑的表情,緊接著說,「還好,菜上齊了,大家吃飯就沒那麽尷尬了。」

「如果他們說我就說吧,反正當年你攔著不讓他們發洩怨氣,憋了這麽多年,肯定要好好跟你吐苦水。我無所謂啦!我罵自己比他們罵得還狠,適當發洩有助於友誼維系。」

「不是你」

唐溯森懵了,捧著手機不知道怎麽回覆。臉上要燒起來了似的,好像又自作多情了。於是他飛快撤回剛才發出的大段言論,發了一個賣萌的顏文字,說「那你先吃飯」。

斷掉流量Wi-Fi,唐溯森在多肉前蹲下,捂了臉,說:“好好的幹嘛慫恿我去發消息,搞得跟監視他一樣,又丟臉了吧。”

藏夠了,又要重新收拾自己。

唐溯森在浴室磨蹭了快一小時,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麽,站在噴淋頭下冥想,熱水灑在身上沖刷身上沾染的寒意。

唐溯森閉著眼睛,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還是在害怕。

害怕朗子周因為朋友的話回憶起自己的惡劣,害怕朗子周未知的結果,害怕…朗子周的冷淡。

想到這裏,他突然打了個冷顫,關了熱水到洗漱臺前站好,擦去鏡子上的水霧,看著凝成的水珠從鏡子裏自己的臉上滑落。說白了,他還是在厭惡當年做錯事的自己。

漸漸的,視線中的自己與幾年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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