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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溝通的機會。只是在搬進這個家的時候,唐溯森又撥通了於紅的電話。

接通以後,於紅沒說一句話,唐溯森先哭得稀裏嘩啦,對不起、謝謝媽,這樣的話來回說。最後於紅似乎是有些心疼了,嘆了口氣,唐溯森噤了聲,害怕錯過任何細小的細節。

這通沈默的電話持續了十分鐘,於紅率先掛斷了。唐溯森聽著嘟嘟聲有些恍惚,最後他在自己的新家哭得昏天黑地,絲毫感受不到喬遷的喜悅。

唐溯森沒學會怎麽利用孩子的優勢向爸媽撒嬌,於紅也不知道該怎麽遞臺階。聽著唐溯森的抽噎她心疼,記憶裏只有小時候唐溯森磕著碰著了會哭著跑進她懷裏,又或者她和丈夫又要出門做生意,唐溯森扯著她的褲腿不讓走,那時也是這樣,哭得話也說不清楚。後來見面時唐溯森雖然欣喜,卻不再黏著他們。

時隔多年再聽到,於紅也感慨。可她確實不知道該說什麽。現在電視上講同性戀的越來越多,一開始他們夫妻倆聽見了就換臺,後來就沈默地玩手機,到現在她也能心平氣和地接受了,也只是因為她知道這“毛病”改不了。

唐溯森出櫃帶來的影響不小,就好像這些年因為奔波積壓的矛盾有了宣洩口,雖然始終陪伴著對方,但卻不是以生活為主題。他們偶爾責怪對方這些年不陪著孩子,又怪這社會莫名其妙傳授了奇怪東西給自己孩子,總之就是別人的錯。因為不能接受,所以率先逃避。

誰也不是過錯方,卻都不知道該怎麽低頭,該怎麽開口。

總之,唐溯森有了一個窩。兩居室,頂層,房價貴了不少,但帶了一個露臺可以讓他發呆。這是他最愛的地方。

露臺右手邊的臥室空空如也,只刷了一層白漆,貼上了配套的地磚。唐溯森什麽也沒動,他還在等,等房間的主人回來按照他的喜好裝修。

這裏不是朗子周的家,但唐溯森為他留了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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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誰能想到緩解期末壓力的方式竟是碼字。

這就是傳說中的以毒攻毒吧…

44# 巧 修了一下文xx

晚飯後他照舊打開了IG,朗子周已經有一周多沒有更新動態了。

以前不是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出去玩了或者三點一線的忙碌沒有可以分享的東西時,朗子周的賬戶就會停更一段時間。

唐溯森順手翻了一下和朗子周互動頻率比較高的幾個賬號,那幾個賬號的更新倒是多,兩天一條,不過沒有一條和朗子周有關。

唐溯森有些郁悶地返回朗子周的主頁,又看起了他最後更新的一條視頻。視頻裏朗子周被幾個朋友擠在沙發的正中央坐好,手裏拿著啤酒,瘋狂地搖晃以及吶喊,桌面上堆滿零食,他們都挺開心的。

一陣風吹來,唐溯森才停掉了循環了不知多少次的視頻。搓了搓已經凍僵的臉,唐溯森挪回了屋裏。

年關越來越近,辦公室裏的人也越來越浮躁。唐溯森的視線直到同事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收回來,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個以“外出辦公”為理由提前溜出去買年貨的同事了。

年前的工作繁瑣,但練上兩年就會發現要做的事都差不多,更新一下數據這樣簡單的事手快的同事麻溜的辦完,然後整個辦公室裏都是窩在椅背裏懶洋洋地轉圈圈的人。

下班以後有部門聚餐,提前溜出去的同事提著一大包東西在樓下等著他們,唐溯森跟在人流末端,蹭了同事的車一起往酒樓去。

還是老地方,菜還是老幾樣。包廂的門開合間帶進了大廳的喧嘩,唐溯森坐在上菜的位子,每次噪音增大的時候他都趕緊往旁邊一縮,他實在不敢讓自己阻礙了服務員行雲流水般的動作,眼睛卻不住往菜上瞟——是清蒸鱸魚。

唐溯森摁了摁有些抽疼的胃,在魚被轉走前眼疾手快夾了一片,又喝了一碗湯,覺得胃上的不適沒有那麽明顯後才松了一口氣。

酒不能不喝,哪怕避開了同事的游戲,對上領導的祝詞,還是得安安分分站起來。一杯酒下肚,剛挨上凳子,只覺得那股熟悉的抽疼感重新來到。唐溯森揉揉肚子,有些苦悶地看著已經染上油星的鮮湯。

今晚又不好過了。

飯後同事們張羅著去KTV再續一場,唐溯森主動承擔起把幾位醉酒同事送上車的責任,脫離了大隊伍。把幾個同事扶到路邊坐好,挨個下好單,對著車牌送上車,給家裏人打一通電話告知車牌,唐溯森忍著胃部越來越強烈的抽疼,把最後一個同事往車裏一送,關上車門就在路邊蹲下了。

緩了幾分鐘,唐溯森動了動僵住的手,往手心哈了一口氣,準備給自己也叫輛車。卻在清除過往消息時看到了IG的推送。

“您關註的用戶‘LANg91231‘…等更新了照片…”。

唐溯森點開軟件,朗子周的動態就在第一條,照片裏他站在最前面,穿著一件灰色的羽絨服,露出裏面白色的衣服,頭上戴了一頂白色的帽子,沖著鏡頭張開雙手,身後的同學擠做一團也都沖鏡頭傻呵呵的樂。

唐溯森呼出一口氣,返回桌面,下好單。等車的間隙他給自己點了一支煙,太冷了,他得給自己找點事做。灰白色的煙霧很快被風吹散,唐溯森捏著煙屁股,又一次感嘆苦的東西總是帶來無與倫比的體驗,難怪那麽多人上癮。旁邊站了幾個人,剛從車上下來,拖著行李箱在路邊等著。

如果是等同伴的話,那他可能正在和堵車做對抗。

唐溯森想著又默默走遠了些,他的煙還沒滅。

幾輛車靠近路邊,唐溯森瞇著眼睛去認——不是G字,不是78,灰色羽絨服白帽子…

唐溯森怔了一下,看到朗子周從車裏鉆出來,路邊等待的也有他的朋友,幫他搬行李箱,很快他們擠做一團,唐溯森看看剛存下來的照片,又看看在不遠處的朗子周。

好像在做夢一樣。

這不是夢。

所以唐溯森第一件事是掐滅了煙,扔進了垃圾桶。

他住在哪?

他們緩慢地移動了,一團人往酒店裏走,朗子周和其中幾位走在最後,不知道朗子周說了什麽,一位女士拍了一下他的後腰。唐溯森取消了訂單,向對面的麥當勞走去。

是因為饑餓才留下來的。

唐溯森點了餐,找了位子坐下,在等餐的間隙盯著對面的酒店,心說:我不過是想讓我的胃好受一點,做了這麽多只喝了一碗湯吃了兩口魚,我就是餓了。

等到取了餐,盯著面前的咖啡和漢堡,唐溯森撇撇嘴——好像也沒有很餓。

一到四層是商場,七八層是觀景平臺,在往上直到十六層都是普通的房間,大概就是朗子周的居住範圍…剛才那個人和朗子周關系很好嗎?到了可以隨便拍腰的程度了?

唐溯森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這裏有人嗎?”

“沒有。”條件反射地應了一句,唐溯森抓了自己的東西準備走,一擡頭,看見朗子周端著餐盤站在桌邊。

唐溯森欲蓋彌彰地把東西挪了挪,假裝自己只是替他整理出空位。又看到自己指根那枚戒指,唐溯森趕緊收回手,放進兜裏不肯再拿出來。

朗子周沖他笑笑,在他對面坐下了,“你這麽晚才吃飯?”

“啊?是,不是。公司聚餐,不合胃口,現在覺得餓了就來填填肚子。”唐溯森解釋著,喝了一口咖啡,興風作浪的胃部好像已經安分下來了。唐溯森咬了兩口漢堡,臉色一變,驚覺剛才只是假象!不過是讓他放松下來好讓他加倍出醜,唐溯森捂著嘴跑進衛生間,罵了一句自己這不爭氣的胃。

朗子周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著唐溯森的影子消失了,後知後覺替他收了手機跟上去,還沒忘拿上自己的漢堡。

唐溯森捂著肚子藏在隔間,他也聽見了後面跟上來的腳步,挺丟臉的,但他沒工夫多想。

可能是想報覆他這麽些年的放肆,他的身體專門挑了在朗子周出現的時候出現這些反應。他把腰彎得更低了些,手忙腳亂地把門鎖上,這些動作加劇了嘔吐的癥狀。

可憐唐溯森肚裏空空,喉腔不斷擠壓,發出聲響,唐溯森按了沖水鍵,企圖掩蓋這些聲音。

擠壓了幾十秒,可能真的意識到這幅軀體裏什麽也沒有,嘔吐反應逐漸弱下來,唐溯森手撐著膝蓋平覆著呼吸。

外面沒有動靜,可他相信朗子周沒走。

也正是因為這莫名其妙的確信,他遲遲不敢拉開門。久別重逢大吐特吐,讓人家聽了那麽久,現在身上估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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