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節

關燈
淌了出來。

唐溯森不敢去揣測朗子周心中是怎樣想他——一個提交匿名舉報信的人正哭哭啼啼示弱。

朗子周還是把包放下了,兩手空空地往外走。

“朗子周,你知不知道,你有時候讓我覺得我可有可無。”唐溯森說完不敢再去看他。

朗子周頓了頓,只說,“你總是讓我覺得我可有可無。”

打開門,朗子周沖他揮揮手,“唐溯森,再見。”

----------

作者有話要說:喜報!ALVIN第一次破鏡成功!雖然破得有些……誇不出口哈哈哈哈

40# 到此為止 修

回到宿舍,王成他們擡頭看了他一眼又繼續做自己手上的事,這些天來他們已經習慣了朗子周垂頭喪氣的模樣。

酸橙站起來拽著朗子周的衣角出了門,一路避開人群,到了洗衣房。酸橙鬼鬼祟祟地觀察了一下周遭的情況,沒有其他人,於是轉頭問朗子周,“怎麽樣?電眼怎麽說?”

“他祝我前程似錦。”

酸橙瞥他一眼,接著說:“那匿名信呢?”

“物歸原主了啊。”朗子周神色淡淡地說。

“原主是說唐…?”

朗子周點點頭。

酸橙抓抓腦袋,有些不解的問,“那然後呢?怎麽處理?”

“處理什麽?”

“他給你潑這麽黑的黑水你不洗洗?”

朗子周看了他一眼,問,“我沒做過為什麽要洗,而且又沒有鬧大,就電眼知道。”

“那唐溯森呢?”酸橙說,“我幫你收拾他一頓?”

“你打算怎麽收拾?”

“就,他不是獨行怪嗎?我堵他幾次,打他一頓給你出氣,“朗子周聽完就樂了,酸橙看他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以為是對他的不信任,又說,“你別小瞧我,我這麽些年的夜跑不是白練的。何況他要真抓著我了,我抵死不從,死也不說哥們兒是你派來的,哥們兒講義氣。”

“得了吧,你少給自己加戲。誰派你去了,都多大了還指望拿小孩子那套解決問題,我都處理好了。”

酸橙搖搖頭,從牙縫裏擠出倆字兒,“不行。”

“為什麽不行?”

“太憋屈了。”

“屈你身上了你在這義憤填膺恨不得立刻替我報仇的,真沒必要,這感情記住了,但是唐溯森那邊我已經處理好了,”朗子周呼出一口氣,洗衣機突然集體響鈴,在這片嘈雜下他只輕輕說了一句,“估計不會見到了。”

唐溯森坐在地板上,抱著腿,他已經這樣坐了一晚上了。屁股硬邦邦的,快要分不出與地板的區別。

朗子周走後,他把所有的衣服按照原樣在衣櫃裏放好。

每次聽到鎖孔的聲音他都會仔細分辨一會兒,鄰居家的男主人回來了,男主人踏著晨光又出發去工作了。

唐溯森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脖子,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困意,於是往地上一趴,朝著衣櫃,又睡過去。

也不知道這樣的狀態維持了多久,唐溯森是被腹內空空的感覺給激醒的,屋子裏沒什麽好吃的。從冰箱裏拿出幾聽啤酒,跑到茶幾前,墊著朗子周最常用的墊子坐下,唐溯森抿著酒,覺得小口抿著太憋屈,於是擡著頭拼命往裏灌。

等到消滅了所有的啤酒,唐溯森也不剩什麽理智了,整個人跟沒了骨頭似的,歪斜在桌子上。又覺得這桌角懟得他胸口疼,唐溯森伸手拍了一下,卻把自己痛成了一只彎腰呼痛的蝦米。

唐溯森趴在地上昏昏沈沈的陷入了睡眠。

晨光照常升起,唐溯森從地板上掙紮著起來,抱著那個已經被他擠變形的墊子,搖搖晃晃去洗漱。一看鏡子,倒是把他嚇了一跳——不過兩三天的光景——寫在臉上的疲倦已經藏不住了,下巴上冒茬的胡須,眼睛下厚重的黑眼圈,還有過分蒼白的臉色。在路上看見都要繞開的人。

唐溯森湊近了鏡子扒著自己的嘴角努力勾出一個笑容,後腦勺也鈍鈍地疼。剛彎下腰,唐溯森就幹嘔了兩下,他的腸胃已經開始表達抗議了。唐溯森不再多給鏡子裏的自己一個眼神,抓著毛巾就往外走,給手機充上電,剛開機,一條條消息迫不及待的沖進他的手機。

幾乎都是學委和老師的信息。

唐溯森中規中矩地回覆了,說自己生了病。輔導員倒是回得很快,讓他今天到一趟辦公室。唐溯森咬著嘴,心如擂鼓。

可能是這幾天糟踐自己真的出了效果,唐溯森穿著一件黑T出現在教室時,學委和班長第一時間沖上來關心他的身體情況。唐溯森尷尬地擺擺手,說自己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隨後目送著幾位班幹部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他的位子。

胃疼腦袋疼,肌肉也疼,走路對唐溯森來說都是一種折磨。下了課,逆著人流一路走到辦公室,敲門之前唐溯森給自己做了無數心理建設終於推開了門。

輔導員看見他先是疑惑了一下,也難怪,唐溯森這個邊緣人群,連開會都常常缺席,不眼熟才是正常的。唐溯森做了自我介紹,捂著肚子挪到輔導員面前。看他病怏怏的樣子,輔導員也是信了他的請假理由。

“要不要回宿舍住?你看,你一個人住著生病了都沒人知道,萬一下次沒這麽幸運怎麽辦?”輔導員給他遞來一杯溫水。

唐溯森呆傻傻地接下了,喝了一口,拒絕了輔導員的建議,“老師,這種情況不會再發生,就是換季的時候我太馬虎了。而且,我有一個合租的室友。”

輔導員點點頭,說:“那這樣,那你看方不方便把他電話留一個給我?”

唐溯森搖搖頭,“他不太喜歡喜歡被打擾。”

於是又繞著獨居生活聊了許久,輔導員幫他消了幾個曠課記錄,再三確認他的身體已經沒問題了,就放唐溯森走了。

端著水杯,走到樓梯間,唐溯森順著墻壁蹲下開始摳自己的指甲,手指邊緣裂開了幾個血口子,都是這兩天磨出來的倒芊,讓他撕得,血口一道比一道深。

朗子周沒有說,朗子周還是選擇了維護他。他究竟做了什麽。

想著想著,唐溯森有些絕望地把頭埋進了膝蓋裏,他已經掉不出眼淚了。唐溯森只覺得呼吸扯動得他的心臟都開始發疼。他想要去道歉。

這樣想著,唐溯森暈乎乎地走出教學樓,直奔宿舍區。眼下,高峰已過,宿舍樓門前零星幾人。唐溯森在停車棚邊蹲下,打算就這樣候著他。

朗子周沒有刪除他的聯系方式,唐溯森不敢再給他發消息了。他不敢再侵占朗子周生活的每一寸空間,只覺得能當面道個歉就好了。

等到又一次下課高峰,人來人往,唐溯森蹲在一邊,不時有人投來好奇的目光。唐溯森抿著嘴,把自己的不適感壓下去了。他看到酸橙抱著電腦提著飯一路小跑回來,只是往這邊瞥了一眼,酸橙的表情立刻冷淡下來。唐溯森準備出去跟他說一下把朗子周叫下來,酸橙一個急轉,疾步跑進了宿舍樓。

三分鐘後,唐溯森手機上收到了朗子周的信息。

「你走吧。」

「我只是想跟你道歉。我今天才知道你沒有把信的事報告上去,我覺得我太糟糕了,對不起,朗子周。」

朗子周看著消息沈默了一陣子,只說:

「沒必要。」

唐溯森不死心地又蹲了一陣子,死死盯著出口。

而宿舍樓上,朗子周把手機揣進兜裏,盯著他有些晃動的身影,拍了一下身後情緒仍未平覆的酸橙,“走吧。”

唐溯森回了家,拎著一紮啤酒。晚餐是隨便買的一份炒面,攪合了幾下,吃進嘴裏只覺得這面哪哪都是問題。這醬太淡,面太硬,肉絲又混著一股臭味。

把面往外一推,拆了酒的包裝,又開始往裏灌。經過這些天的鍛煉,唐溯森覺得自己的酒量進步了。大概就是因為他已經不能因為四五瓶啤酒獲得睡眠了。喝下這麽一紮,昏昏沈沈地數一下數字,躺在地板上睡過最難熬的晚上。

他每天還是習慣先到宿舍樓下蹲一陣,毫無收獲,別說酸橙了,就連王成二人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樣蹲下來,傻子都知道他們在躲他。

分手這事兒沒瞞得過梁辰好。

朗子周最後一次去幫忙時,梁辰好看他興致缺缺的樣子,隨口問了一句。

“分手了。”朗子周聳聳肩,丟下手裏的記錄簿。

梁辰好楞在原地好半天沒說出話,看著人收拾東西準備走,才趕緊追問,“怎麽了?”

“就是,沒談攏。”

“不談談了?”

“他不給我機會啊。”朗子周苦笑著說,又把店門鑰匙卸下來還給梁辰好,出了門。

關店後,梁辰好一路飆車直奔唐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