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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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話都憋回去了。

直至登機,他眉頭的郁結都沒散去。

唐溯森唯唯諾諾地跟著他走,在位子上坐下,幾次轉頭想找朗子周說話,都被他郁悶地表情憋回去了。

這樣悲壯的表情,怎麽相信他是自願踏上這次美妙的南海之旅的嘛。

唐溯森不著邊際地想。

當朗子周制定好旅行計劃時,唐溯森挺激動的。所有特殊的記憶都是朗子周給予的,曾經的旅游對他來說更像一種逃避,可這次不是。他想象了很多關於這次的畫面,無一例外都是甜蜜溫馨的,而真的到了這一天,在萬尺的高空中,窗外是漂浮的白雲,朗子周偎在他的肩頭睡得正舒爽,他發現也挺糟糕的。更糟糕的是,他發現自己的不開心源自於那一通電話,即使知道是朗子周家庭因素,即便朗子周此刻就在他身旁,他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就像自己的寶貝被人覬覦著一樣。唐溯森感到不安。他又安慰自己,不過是預期不足的氣餒罷了。

他又開導自己,起碼接下來的時光會很快樂。他們的美麗假期,應該是踏上那片土地才開始計算。

朗子周動了一下,唐溯森連忙轉過頭盯著窗外。等朗子周的動作變多了,他才轉過去,問,“醒了?”

“嗯。”朗子周抓著他的手,揉著指根捏了捏,問“你心情不好啊?”

“沒有啊,就是有點無聊。”唐溯森解釋道。

朗子周沈默了一會,坐直了,片刻又歪歪斜斜地倒回去,肩膀上失而覆得的重量讓唐溯森樂開了花。“那電話是我媽打的,怕我在外面玩錯過了我爸的忌日。”朗子周解釋道。

唐溯森有些慌張地看著他,“你爸爸?”

“啊,”朗子周撓撓頭。唐溯森接著說,“我記得你之前跟我說的時候你爸爸還在啊。”

“那是繼父,”朗子周說,“我爸在我八歲的時候吧,就走了,因為空難,當時還是出國訪學,挺不容易的。那時候我剛被他倆從鄉下老家接回來,其實也是怕我那麽小在家裏影響我爸考學,我媽心裏我爸可比我重要多了。在家不過待了上幾天吧。”

“我初中的時候我媽跟我繼父聯系上了,他倆還是老同學,我高中的時候就分到他班裏了。可能他一直追我媽沒找到突破口吧,看到她的孩子來了自己班,就狠抓我的學習。唉說真的,我高中最恐懼的就是政治,他上課就一定會抽我。高三的時候他受傷了,有段時間沒來上課,我媽就去照顧他。等他傷好了,我也多了一個爸爸。”

朗子周輕描淡寫地說完,唐溯森突然伸手摟住了他,掌心貼著脊背一下一下地順。朗子周有些無語,“幹嘛啊,這事都多久了還給我順,你不給你自己順順。”

唐溯森搖搖頭,又多摸了兩下,才松開他,“那你跟著我走了,你媽媽會不會覺得我把你帶壞了。”

朗子周詫異地看他一眼,“我多大了?需要你帶壞?”

唐溯森有些尷尬,他想解釋什麽,但苦於自己還沈浸在心疼朗子周的情緒裏無法自拔,連話都想不出。

“行了,也別太放在心上。我設定好時間了,我回家還能陪她打兩天麻將才回去燒香。放心。”朗子周說。

唐溯森仍是憂心忡忡地看著他,朗子周毛了,“你再看我把你丟下去你信不信?”

“飛機上不允許開窗。”

剛落地,唐溯森就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羽絨服脫掉,露出裏面的襯衫。唐溯森努力的嗅了嗅,好像在機場裏就能聞到海風一樣,又興奮地抓著朗子周往外走。

上了民宿派來接他們的車,唐溯森一路上都興奮地看路上的景色。每看見海岸,他就會興奮地戳一下朗子周的胳膊,司機看他倆的興奮勁兒,沖朗子周說,“你弟挺開心啊,不打算多玩幾天?”

朗子周抿著嘴笑,說,“不了,家裏有事等著做呢。”

進了民宿,唐溯森拐上二樓,把東西都放好,朗子周才端著老板贈送的椰子走進來。比腦袋還大的一個椰子,唐溯森嘗了一口,甜絲絲的,單調的甜味不合他的胃口。

也許是預期太美好,朗子周計劃表中的行程沒能履行,唐溯森拽著他,從窗臺到椅子,再到浴室,最後是地板,兩人連體嬰似的,誰也離不開誰。都是初嘗禁果的年輕人,又因為期末憋了太久,大概都在人家的民宿裏釋放了。

傍晚,窗外吹來一陣陣海風,餘暉透進屋子,灑在唐溯森身上,此時唐溯森正賣力地扭著,他閉著眼睛躲避朗子周不加掩飾的視線。朗子周突然按住他,勾住他的脖子,撈人過來親吻,又再逐漸急促的呼吸中找回主動權,聽唐溯森喉嚨裏憋不住的哽咽。

事後,兩人歪躺在地板上,屋子已經被他們搞亂了,連身下的備用床單也是,一開始還害怕留下些什麽,唐溯森還專門從行李箱裏抓了一塊浴巾墊著。後來動靜越鬧越大,浴巾也不知道被團到什麽地方去了,只剩一片床單任他倆在地面上折騰,倒也沒覺得硌。

“老板不會讓我倆賠吧。”唐溯森的聲音有些嘶啞。

“估計不會。”朗子周說,“畢竟床上只有汗,其他的我倆擦擦就沒了。”

朗子周很慶幸即便胡鬧他腦子裏崩著那根弦,臨了也抱著唐溯森下了床,“不行了,明天必須出去,我做攻略花了不少心思呢。”

唐溯森揉著有些虛軟的大腿,讚同地點頭。

金黃的海灘,腳下是軟綿綿的沙粒,唐溯森把腳埋進去,看朗子周和其他人一塊玩沖浪板。趴在板上浮兩下,借著浪的勢頭再站起來,朗子周流暢的動作吸引了不少女生的視線。唐溯森低下頭,煩。

真煩。

想把這片海灘都包下來。唐溯森想,又想到自己的荷包,罷了,估計這輩子都沒可能了。

看著朗子周下了板,踏著浪花,一步一步走回來。唐溯森的心情才算平覆下來。

“怎麽不玩了?”唐溯森問。

“我隔好遠都感覺你要把我盯穿了。”朗子周說著,在他旁邊坐下。

“不是我,那麽多人看你呢。”唐溯森悶聲道。

朗子周笑著揉了揉他的頭,有一搭沒一搭跟他說這裏的好天氣和美食,又定下了夜宵之旅。

唐溯森卻沒怎麽聽,面前的這兩位女生已經第三次“路過”他們面前了,每次還不經意地看一眼朗子周。

轉過頭,寬松褲管下隱隱可見朗子周結實的大腿。唐溯森伸手一拍,“回去了回去了回去了。”

是急躁的催促,朗子周應了,跟著他往民宿走。一路上唐溯森都鼓著腮幫,朗子周覺得好玩,也沒開口勸他。

等進了民宿,唐溯森按著朗子周就要開始蓋戳,朗子周躲開他瘋狂的嘴,說,“臟不臟啊!”

唐溯森不依不撓,朗子周幹脆捏了他的嘴,問,“怎麽了這是。”

“好多人看你。”唐溯森說完有些洩氣。

“他們看我怎麽了?”朗子周問。

是啊,看他兩眼怎麽了。唐溯森也勸自己,最後也只是有些委屈地說,“我的,不想給他們看。你剛才沖浪的時候,好帥氣,不想讓他們看。”

“唐總的意思,是要給我來一片專屬海灘?”

“海灘買不起,但可以有專屬浴缸模擬沖浪。”唐溯森說。

兩人打打鬧鬧地進了浴室,浴缸的水嘩嘩地往外湧,唐溯森捂著嘴,小腿痙攣一般,虛虛地倒在浴缸裏。朗子周卻是精力滿滿的樣子,站起來沖澡,連帶給他擦擦幹凈,半摟著出去。

躺在床上,唐溯森迷迷糊糊地,眼皮直打架。昏昏沈沈聽見朗子周說,“不想讓他們看我簡單啊,明天把你行李箱裏的東西穿上,我們一塊出去。”

唐溯森一聽,炸了毛似的擡頭,“行李箱裏的什麽?”

“我猜猜,有沒有那天你給我發的黑色吊帶?還有我送你的耳掛?”

唐溯森仍是沈默,朗子周也不催促,只輕輕拍著他的背。

“你不嫌棄,我就穿。”唐溯森說。

“嫌棄你什麽?你這麽瘦,還這麽白,肯定很漂亮。”朗子周說。

翌日,唐溯森起了個早,朗子周也靠在床頭看他折騰,床面上鋪著幾條裙子,唐溯森要朗子周選。

朗子周選了一個抹胸式的長裙,唐溯森也沒有忸怩,三次五除二把自己扒個精光,套上裙子,開始折騰胸前的排扣,裙子上是水墨濘開的植物,卻不張揚。

唐溯森穿好了,轉個圈,問,“怎麽樣?”

朗子周勾勾手指,唐溯森順著床尾爬上去,胸前豁開的小口,可以看見他平坦的胸部。

“我第一次看到你在我面前穿裙子。”朗子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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