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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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傑夫在今天豁免權賽結束後,就已經知道部落會議的投票結果了。因為我是不可能將在陪審團中優勢極大的狄龍留下來的,所以傑夫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只是很官方的主持方法,為了拍攝效果而已。攝影師們也將鏡頭對準了中心人物狄龍。

我看得出狄龍對這種情況其實頗為無奈,雖然他仍然是面無表情的樣子。他思索了一下轉頭看著我開口說道:“現在這種情況,老實說我並不意外。在這之前,布萊恩在個人豁免權比賽上,一直都是有所保留的。”

在狄龍說出來這幾句話後,我看到了陪審團中一雙雙好奇詫異的眼神。然後狄龍接著繼續說道:“最後這一次的比賽項目,不僅有布萊恩最擅長的游泳,更是包括了很多綜合方面的技巧和智慧。我只能說自己輸的不怨,而我和瑞德的去留現在也掌握在了他的手上。”

他的眼神一動不動的落在我的身上,最後笑了笑總結道:“雖然我是很喜歡布萊恩的,而他應該也不討厭我,但我並不認為他會在最後這一次投票,選擇留我下來。”

不知道為什麽,我下意識的回避了他的眼睛,將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主持的傑夫。也許傑夫是看到了眼神中催促的意味吧,他並沒有讓我為難的接話,而是主動接過了話頭。

“那麽狄龍你的意思是,你已經確認自己將會是這一次走的人了?”傑夫笑著問道,“連續贏得了幾乎百分之九十九的比賽勝利,卻最後栽在了你最親近的朋友手上。你難道並不想用你們之間的感情賭一賭,布萊恩不會投你出去?”

幾乎是豪不思索的,狄龍就回應道:“布萊恩可不是那種容易被私人感情影響決定的類型,我在比賽前就知道結果了。如果他贏了,我一定會是要走的人。”

“額?這麽說,你們都同意瑞德比起你們來,就完全沒有競爭力了?”傑夫突然狡黠的將話題引向了一個刁難的方向。“瑞德,被他們兩人這麽小看了,你怎麽想的呢?”

瑞德顯然沒想到傑夫會突然向他提問,畢竟這麽多次部落會議的中,他說話的次數都屈指可數。但是瑞德也並沒有因為傑夫這種不設防的提問而慌亂,他平靜得就像是查案時回答bau其他成員問題得樣子。

瑞德開口說道:“我沒有什麽可說的。因為我也認為他們的想法並沒有錯,在部落裏我的行為一向是最低調的,也就是說我留給陪審團們的印象更是不可能比布萊恩和狄龍強烈。這就是我的劣勢,但同時也是能讓布萊恩將我帶上finaltwo的優勢。”

“也許還有很多人都不知道,”我緊接著瑞德的話開口說道,“其實當時我出乎所有人意料用來淘汰凱西的隱藏神像,就是瑞德給我的。他的聰明讓他懂得在智慧部落裏眾人的角力中趨吉避兇,將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到讓對手感覺不到威脅。但是其實他才是我最大的助力。”

也許在一般人看來,我這樣突然開口為最後可能贏取一百萬美金的對手辯解,是個愚蠢的做法。可是那只是他們沒有考慮到陪審團成員的感性變量。

我是怎麽拿到隱藏神像的事,在最後陪審團詢問問題時,是一定會被詢問到的。與其到時候告訴他們,讓他們想起今天瑞德的尷尬狀況,我沒有幫他解圍,而變成一個徹頭徹尾利用他人的惡人。從而失去感性上的支持。不如在現在就自己直接說出來,自己說的總比別人問了才說更好。

這樣也能將我塑造成一個對聯盟忠誠,說一不二的人。更是可以淡化我對凱西的算計和親手將安娜投出去的印象,讓這些都被歸於必要的計謀手段。而我淘汰狄龍而不是瑞德的決定,除了因為狄龍更有優勢外,也有了因為我對瑞德的誠心作為支持。

果然,在我說出了這段話之後。凱西一幹人臉上有了恍然大悟的神情。而傑夫也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但是他最終留了個情面,並沒有繼續拆我的臺。畢竟現在還不是賽後的討論,他每一句說出口的話,都可能對陪審團起到潛意識影響的作用。

“好吧,既然如此你們可以開始投票了。”傑夫最後只是這麽說道:“一旦唱票結束,被淘汰的人需要立刻離開這裏,並成為最後一名陪審團成員。你們準備好了就可以起身去投票了。”

在一片沈默的氣氛中,狄龍第一個站起身來走向專門為投票搭設的一個洞窟。很快他就回來了,然後緊接著是瑞德,我。在我投票結束後,傑夫走了進去將我們的結果拿了過來。

“好了,現在投票結束。”傑夫將票箱拿在手上這麽說道:“我開始唱票了。”

“狄龍。”在所有人的屏息等待中,傑夫拿出了一張票念道。第一張並沒有什麽懸念,因為無論如何瑞德的一票是肯定的。

“下一張…”傑夫再次把手伸進了票箱中,然後他拿出來緩緩展開臉上沒有任何意外,很平靜的說道:“狄龍。兩張已經足夠了,請拿起你的火把來到我的面前。”

在所有人的註目中,狄龍臉上的神情變也沒變,就好像剛才被淘汰的只是其他的什麽人一樣。他站了起來,卻並沒有馬上拿起火把,而是轉身看向了我張開了雙手。這是一個擁抱的姿勢。

老實說,雖然自己平時對他也做多了各種身體接觸,還是帶有情色意味的撩撥。但是這種哥倆好的擁抱,我卻從來沒有嘗試過。

在陪審團的註視下,我不可能拒絕這種表達友好的行為。別扭的站起身來,我挨了過去因為身高原因,只是摟向了他的腰,然後整個人就被他圈在了懷裏。

溫暖的溫度,很有安全感的束縛。我下意識的將原本只是裝模作樣環在他腰上的手收緊了,然後我感覺到了他將下巴抵在我的右肩,腦袋上的頭發又被他揉了揉。這一次有所準備,所以並沒有上一次在度假村酒店房間裏的尷尬發生。

我們做出這些行為的時候,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一句話。但是我明顯感覺到了陪審團成員們視線裏的升溫,狄龍他在被我當踏腳石踩了一腳的最後,卻又將我往上再推了一把。我腦海裏的思緒突然有一些亂。

狄龍拿著火把走到了傑夫的面前,火把被熄滅,他拿著並不多的行李頭也沒回的步入了夜色裏。當然,他其實並不會真的離開。作為最後一名陪審團成員,他將會在第二天的部落會議再次出現。

傑夫見狄龍走遠後,開口說起了今晚的結束語。“布萊恩,瑞德。你們兩人現在已經是正式的幸存者了,明天將不會再有豁免權比賽。你們將可以享受一天的休閑時光,當然不要忘記明天晚上,將會是最後一次部落會議。”

“在明天晚上的部落會議裏,你們將會進行一個每人兩分鐘的演講,告訴陪審團你們值得他們一票的原因是什麽,為什麽你應該獲得這一百萬美金。然後每一名陪審團成員都有權利詢問你們一個問題,而你們也必須直接回答。沒有思考時間。”

“所以我的建議是,今晚回到宿營地之後,到明天的部落會議之前,你們都可以構思一下想要在演講上說的話,和可能碰上的問題的答案。”傑夫在部落會議上的臺詞,在幸存者開播這麽多季以來,就幾乎沒有變化。

我和瑞德在一切形式化的東西結束後,再次被節目組安排著送回了宿營地。全程沒有和陪審團任何一人交流的機會,這是節目組為了公平進行的限制。

回到部落宿營地,我們看到了一大桌子的食物,新鮮的熱帶水果和面包。然而和以前很多走到的參賽者不同,我和瑞德只是在看到這一大桌子食物的時候笑了一下,再沒有其他任何慶祝性的對話和行動。

看著跟拍攝影師郁悶的表情,我和瑞德平淡的對視了一眼,然後各自拿了點東西做到了篝火旁邊吃了起來。

在鏡頭前我們不能談節目以外的話題,為了避免讓人看出我們之前就是認識的。而節目中,實質上和瑞德的交流,別說和狄龍比了,卻是連和安娜的交流頻率都比不上。傑夫在今晚的部落會議上說的話其實並沒有錯,瑞德真的非常沈默。

一片尷尬的氣氛中,出乎意料的是瑞德先開口了。他嘴巴鼓鼓的咬了一口面包,嚼著像只倉鼠。“沒想到我真的走到最後了,家裏的人都以為我最多能撐到第二回合不被淘汰就不錯了。”他的家裏人指的自然是bau小組的其他成員。

“那麽你不是證明給他們看了麽?”我聞言笑了起來說道:“你不僅撐過了第二回合,更是一口氣走到了只剩最後兩人。”當然,也許這種成就感根本不能和他破獲了一個案子的成就感相比吧。

瑞德擡眼看了一眼兢兢業業仍然在拍攝著我們對話的攝影師,想了想說道:“只可惜我的社交技巧還是那麽差,他們是不會把這個功勞算在我頭上的。”他自嘲著。

“我可不這麽認為。要知道這個游戲其實也不單單只是簡單的社交游戲而已啊。”我也不著痕跡的看一眼鏡頭,然後打算說出他們想拍到的東西,算是個總結。好讓他們留給我們一個清凈。

“就像這一次幸存者的主題一樣。如果美貌代表了社交上的優勢的話,力量和智慧同樣也是比賽中重要的優勢。”我聳了聳肩,“你憑借著自己的智慧,和對對手和局勢的分析走到了這裏。”

瑞德嘆了口氣,看了我一眼有些意有所指的說道:“布萊恩,有時候我真羨慕你。雖然很多人都和我說過,人無完人。我都獲得了那麽多的學位,在情商上低一些就算給上帝拿回去交換的東西了。”

“可是…有一些東西是我就算變得不那麽聰明了,也不想交換的。”他的聲音逐漸小聲。“你的內心總是那麽強大,對自己也總是那麽自信。就好像那些煩心事從來都不會影響到你…”

雖然他的聲音到最後變得小到攝像機都不能收錄進去,但我還是聽到了。我也突然明白了一直以來我在瑞德身上看到的違和感。

原本我以為他只是有一些自閉傾向,太過敏感和害羞。可是他現在說的話,卻讓我覺得他在拿自己和我對比,因為覺得他有某方面和我很像。我的煩心事,我還有什麽煩心事呢?除了自己精神病的這些不為人道的事情。

看來bau小組在之前大衛的案子裏,已經探查了解過我的身份了。瑞德也是因此知道的吧,我,或者說原本布萊恩本人的精神狀況,和從小就被關在精神病院裏的事情。

他在擔心自己的心理問題?…為什麽呢?作為一個職業的心理側寫師,他對心理的了解應該不亞於一般的學校教授了。也許是更了解,便更擔心吧。難道他身邊曾經有人發病麽?還是和他很相似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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