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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不懂命中註定,所以不愛也不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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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燕回被王赫一拳砸在臉上時,最快去拉架的卻是溫楊灣。

他當時根本沒想那麽多,平日裏有關於怎樣討好富家子弟的自我訓誡全都短暫中斷了,當下只是感到害怕。

王赫看上去很兇又很狂躁,燕回跟他比起來簡直就是個戰鬥力為零的弱雞。

然而溫楊灣剛一伸手要拉王赫,就被楊卓生冷冷地掃了一眼,他打了個顫,在快要碰到王赫前堪堪收了手。

燕回沒忍住,洩了幾聲痛呼,他細胳膊細腿兒,連擋都擋不了幾下,被王赫拽著頭發往沙子上撞去的時候,腦子裏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還是板寸方便點。

楊卓生好歹沒讓王赫把燕回打死在這兒,他看著棠雲西等人已經大驚失色地跑了過來,就趕緊後知後覺般出手拉開了王赫,嘴上還說:“怎麽動上手了呢,畢竟是陽陽帶來的人,你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王赫被拉開,怒火未消,罵道:“操,這臭婊子,不過是個賣屁股的爛貨,別他媽說是成也的人,成也又怎麽了?咱們這圈人,誰不人是誰?哪個帶出來的情兒不是服服帖帖的。這臭婊子跟老子這兒裝骨頭硬是嗎?行,老子來給你一根根掰咯!”

燕回吐掉嘴裏混著血的沙子,晃晃悠悠從地上爬起來,在棠雲西的尖叫聲和王赫的怒喝聲中,啞著嗓子說了句:“你要是弄不死我,我就得,弄死你。”

他這話一出,王赫火氣更重,楊卓生這次不再敷衍,他用了點力氣,把王赫拽到後面,跟旁邊的人說:“昭兒,從洋,你倆拉著他,去那兒給他消消火。”他指了指不遠處的露天酒吧,那兒環境不錯,挺多人都坐著休憩。

“我他媽不去!”王赫咬著牙恨恨道,“我不弄死他今兒就過不去!”

楊卓生給棠雲西使個眼色,說:“雲西,你把你赫哥帶走,你也不想到時候陽陽為難吧?”

棠雲西拍拍胸口,一副驚恐未定的樣子:“好好,我帶著他過去,你,你快看看那個人,他是不是吐血了?”

楊卓生看了一眼咳得滿臉通紅的燕回,對棠雲西安撫地笑了笑,說:“我照顧他,別擔心。快去吧。”

有棠雲西安慰著,王赫好說歹說才願意離開,走之前還對楊卓生吼了句:“你別想當和事老!今兒他要不跟我道歉,成也的面子我也不賣。”

楊卓生輕輕笑了一聲,似乎沒把這句話放心上,但嘴上卻回道:“行。”

最後所有的人都去了酒吧,溫楊灣也被趕了過去。

燕回好不容易沒再被不小心吞下去的沙子嗆喉嚨了,彎著腰喘了喘氣,才看到周圍只剩楊卓生和自己,心中又是一陣煩悶。

他嗓子啞著,又因為咳嗽還沒完全緩解,說話時好像帶著哭腔,可眼神又淩厲得不行,似冷箭射向楊卓生:“玩夠了嗎?”

楊卓生眉梢上揚,看著燕回的表情有瞬間古怪的變化,他答非所問,幽幽說道:“別這麽看著我。”

燕回不知道他什麽意思,他現在渾身都疼,口腔裏也磨破了皮,一陣一陣的血腥味兒被混著酸澀的口水吞進喉嚨,根本沒工夫應付楊卓生。

他聽見楊卓生“嘖”了一聲,說:“說實話,我是真沒打算跟成也搶人。”說著,他突然湊得離燕回很近,在燕回猝不及防的時候,把燕回的手抓住,放在自己身下,說,“但你這一眼,給我看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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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毛病嗎!”

燕回猛地想抽回手,卻被楊卓生按住,他所有的疼痛都不見了,只剩反胃,整個人繃緊了要往後退,然而楊卓生輕輕把他一拽,他動彈不得地被箍在楊卓生懷裏。

“成也還是個小孩兒,沒這方面經驗,根本就不懂你要什麽。”楊卓生湊在他耳邊說,“你就跟我吧,哥哥好吃好喝供著你,怎麽樣?嘶……輕點,你把我命根子抓壞了,我拿什麽招待你?”

燕回企圖反擊的手被楊卓生扣住,他氣得眼眶通紅,低罵道:“操你媽,別他媽惡心我!”

楊卓生拿下面頂了頂燕回,看燕回更加氣急敗壞,一副想動手又苦於無法掙脫自己的狼狽,楊卓生的心情大好,循循善誘道:“成理和王赫,無論我把你交給他們中的誰,最後你都是吃不了兜著走。像你這樣沒背景沒權勢的人,又不肯像溫楊灣那樣乖巧討好任人玩弄,最後到哪兒都撈不著好處。聽我一句勸,成也這塊骨頭,不好啃,我才是你更好的選擇。”

燕回被他頂著屁股,身後硬邦邦的性器隔著褲子傳遞出一股異常的溫度,他頭皮發麻,突然啐了一口血在楊卓生臉上,狠狠道:“你算什麽東西?!”

楊卓生抹了一把臉上混著血的唾液,臉部肉眼可見地抽了抽,一股極大的怒火竄上腦門,他伸手猛地掐住燕回的脖子,語氣狠戾:“找死是吧,成,我送你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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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赫喝了整整兩杯雞尾酒下肚,才把那股邪火壓下,唐昭還在旁邊勸著,說:“你跟這種人計較什麽,顯得多看得起他似的。”

徐從洋也跟著附和:“要我說,成也估計圖個新鮮,過一陣就忘了這人是誰,到時候你想怎麽收拾就怎麽收拾。都不用你說,咱們幾個幫你找人弄他。就是這幾天,大家都待島上玩呢,何必因為這種人再搞得哥們兒間不痛快。”

王赫心裏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他也不是不給成也面子,只是他們這樣的人,平日裏都是被人點頭哈腰阿諛奉承慣了,什麽時候被這些貨色頂撞過?在他心裏,小白臉都該像溫楊灣這樣,聰明乖巧,知情識趣,懂得察言觀色,慣會低聲下氣。畢竟是養在身邊圖一樂的玩意兒,跟個小寵物甚至小物件沒什麽差。

可是成也帶來的這個人和他們此前看到過的都不一樣。

燕回雖然沒有主動招惹過他們,但他那副冷漠疏離的模樣和絕不饒人的說話方式,讓王赫等人心生不爽——

在他們心裏,燕回這樣低賤的身份,是沒資格跟他們平起平坐的,更不應該在他們面前表現出自己的情緒。他就應該低眉順眼,任人宰割。

“不知道成也怎麽想的,媽的。”王赫又罵了句,“養什麽玩意兒不好,養這麽個氣人的東西。”

棠雲西撇撇嘴,小聲嘟囔了一句:“養什麽都不好。”

他們倒沒把棠雲西的話放心裏,幾個人又輪番勸了勸王赫,見他終於火氣消了點,才開始轉移話題,聊起了別的事。

突然間,棠雲西蹭起身子,往不遠處打望,有些興奮地說:“你們快看,那是什麽啊?”

王赫等人順著她視線看過去,那是一群高大魁梧的雇傭兵,他們身穿相同的深色制服,腰間配槍,乍看去分不清誰是誰,只覺得好像是一排人肉嵌合的高墻。

“操,真他媽帥。”徐從洋感嘆了一句。

“粟家的保鏢哪兒請的?”林琦剛才一致沒參與大家的話題,這時卻突然興奮地問,“這不是普通保鏢吧?”

“盛宴你們都沒聽過嗎?”唐昭一副驚訝的樣子,見棠雲西和林琦都搖頭,有些激動地跟他們解釋,“盛宴是全世界最大的雇傭兵集團,幾十年前盛宴巔峰的時候,連M洲聯邦政府都要忌憚三分。那時候他們每年訓練出來的雇傭兵比江城每年考上的公務員還多,那些人可以受雇於政府,參與戰爭,也可以受雇於私人……搞那種暗殺!”

棠雲西倒抽一口冷氣,說:“殺人!那沒人管的嗎?”

“最開始是沒人管,後來是不敢管,盛宴的勢力滔天,和各個國家政府間都有或深或淺的聯系——不過當然,你們也別怕,盛宴早就變了。好像是三十年前吧,聯邦政府就出手打壓,盛宴的勢力逐漸衰退。這幾年更不行了,你看,殺手也好,戰士也好,最後不還是在這兒當保鏢?”

王赫對盛宴是有一定了解的,但他沒有唐昭知道的這麽清楚,他問了一句:“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怎麽就跑來當給粟家當保鏢了?總不至於缺錢吧?”

唐昭對這個似乎了解的也不透徹,模棱兩可說:“我聽說,盛宴衰落後,確實大不如前,在政府的管制下,束手束腳的,殺手的活兒做不了了,開始從其他地方賺錢。那個有名的‘盛宴’會所你們知道吧,不是早就再傳那個會所背後的勢力就是盛宴嗎,我覺得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而且我之前聽我爸說,盛宴好像在和粟家談合作,估計這次是來幫忙的吧。”

“你知道的挺多啊!”棠雲西聽得意猶未盡,又問他,“照你這麽說,盛宴是個很嚇人的組織,不愧是粟家啊,膽子真大,還敢跟他們扯上關系。”

王赫見棠雲西插話,自己也管不住嘴,絞盡腦汁把自己知道的事七零八碎地湊在一起,說:“不是老有傳聞說,粟家的幺小姐找了個很厲害的姑爺嗎?會不會跟他有關系?”

唐昭突然打斷,說:“別猜,別亂猜。”

幾人奇怪地看著他,聽見他神神秘秘地說:“我也是聽別人提的,說,這位姑爺的身份千萬別打探,知道得越多,越危險!”

棠雲西捂著嘴,好像被嚇到,王赫“嘁”了一聲:“裝神弄鬼。”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一聲槍響。

“砰——”

整個露天花園酒吧裏零散坐著的十幾個客人同時發出尖叫。

王赫幾人也驚恐地循聲望去,只見剛才那群兇神惡煞的雇傭兵此刻正圍在一起,很快,他們當中某一人似乎扛起了一個人,這堵高壯的人墻並排走著,慢慢從視線裏離開。

而在他們走過的路後面,留下了一灘刺目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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