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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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陰冷的風吹過,讓人渾身顫栗。

靖王只身一人,在昏暗的光下帶著陰冷的笑意走向柳夫人。

“你好大的膽子啊,不怕本王殺了你麽?”靖王身軀高大,卻渾身都帶著戾氣,此刻一雙陰狠的眼冒著殺氣,仿佛稍微一不留神他便會拔刀而出把人殺了。

柳夫人淡然一笑,氣勢絲毫不減,“我死了,你也不會有好結果。”

這話讓那本就不悅的人目光更是陰狠了幾分,他握住刀柄,伺機而動,問道,“彎刀呢?你放在哪裏了?”

“呵呵,你憑什麽就說那東西是我藏起來的?!”柳夫人斜睨了一眼靖王,不屑的說道。

靖王上前一把扯住柳夫人的衣領,咬牙切齒目露兇光的問道,“本王再問你一遍,刀放哪裏了?!”

“不過一把刀,你這是幹什麽?難道那刀有什麽特別之處不成?”柳夫人臉帶怒氣,“那刀,我不會交給你的,你勾結西域王,通敵叛國,那刀便是證據,明天,我便要把它交給皇上!”

在大業將成的節骨眼上,竟然冒出來一個柳夫人來壞好事,靖王握著衣領的手用力,一股壓迫感讓柳夫人呼吸都不順暢了,她被迫張大嘴巴急促的呼吸。

“你要是敢把那東西交給皇上,本王就先殺了你,再找人將你女兒先奸後殺!呵呵,你是不怕死,可就不怕害了自己的女兒嗎?”這狠毒的靖王最擅長的就是威脅,他心狠手辣,什麽都做的出。

可惜,柳夫人不怕,因為皇上早已對靖王起了殺意,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成為刀下魂了。

“雲兒在將軍府,你有本事去殺便是,靖王,我且告訴你,人在做天在看,你壞事做盡,早晚有一天會死無葬身之地!”柳夫人說到。

“是麽?假若真有那一幕,你也看不到……了……”話音未落,靖王不敢相信的低頭看著插在自己肚子上的剪刀,血順著柳夫人的指尖落下,滴滴滲入土裏。

“哈哈哈哈哈……”柳夫人狂笑不止,“靖王,這剪刀上有金汁,你怕是活不了多久了!你會先從肚子裏面開始潰爛,然後腸子肚子都滿是膿血,最後全身腐爛活活疼死!你的死狀會比我丈夫慘千倍萬倍!你就等著下地獄吧!”

柳夫人之所以一個人在這裏等著,就是為了讓靖王放下心防,如今她也算大仇得報了!

“你……你他媽的!”靖王氣急敗壞,他一手捂著傷口,拔出利劍,朝著柳夫人直直砍了下去,“本王就讓你下去見你那死鬼丈夫!”

鮮血四濺,柳夫人的頭顱落地,可她臉上的表情卻帶著嘲諷似的笑意,她死而無憾。

“媽的!”靖王一腳踢開那地上的頭顱,臉上表情陰狠,提著帶血的劍走向門口。

突然,大門被一腳踹開,幾十個禁衛軍點著火把闖了進來。

“你們……”靖王怎麽也沒想到禁衛軍會突然出現,他往後推了兩步,握著劍的手抖了抖。

“靖王殿下,你涉嫌殺了柳夫人,跟我們走一趟吧!”禁軍首領說道,他的目光越過靖王看到他身後瞪著眼睛看向這邊的柳夫人的屍首,身上不寒而栗。

“來人,把靖王給我綁了!”禁軍首領大喊一聲。

柳尚書剛剛喝毒自盡,如今這靖王竟然上門來殺人家的夫人,還是那麽慘烈的死法,簡直天理不容!這麽多人,靖王根本無力反抗,他縱然想掙紮也無力回天。

夜晚,慕修寒在書房,他坐立難安。

柳夫人拿自己的命做餌給了他逮捕靖王的借口,柳尚書夫妻二人如此慘死,慕修寒心中有愧。

那日在雍和宮,柳夫人獻上彎刀,同時把自己的計劃和慕修寒講明,她只有一個要求,就是自己的女兒柳黔雲一定不能嫁給靖王。

兩條人命,不可說全是因為靖王而死,還有慕修寒的私心。

如此,他欠了柳家太多,明日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柳黔雲。

人人都想坐上皇位,可誰有知道這個位置有多難坐?

“李全,”慕修寒說,“柳夫人的屍首,找最好的入殮師給縫合好,以一品夫人的禮儀入葬……”

當然,這還不夠,柳夫人和尚書大人不會白死,慕修寒一定會給他們一個公道。

靖王被抓進天牢的事不知道是誰告訴太後的,瞞著皇上,馬上要過六十大壽的老婦人連夜趕到天牢去要人,卻被攔了下來。

“太後,皇上說過,今晚要審問靖王,誰也不能進去見他。”那看守天牢的人滿臉為難的說道。

尊貴的太後表情嚴肅,她意識到慕修寒已經正式和自己處於對立面了。

不動聲色的給身後的蘇嬤嬤使了個眼色,一件明黃的黃馬褂被拿了出來。

當日宋奕可以拿這黃馬褂救自己的兄弟,今日太後也可以來救自己的兒子。

“都給哀家讓開!”太後不容違抗的說道。

見黃馬褂便如見先皇,這是太後最後的殺手鐧了,沒有人敢忤逆她,看守天牢的人統統都跪下了,太後冷哼了一聲,走了進去。

“磊兒……”一進天牢,一股子血腥味兒撲鼻而來,靖王氣息微弱的被吊在刑架上,傷口處還在流著血。

那微弱的火映襯的靖王更加虛弱,他有氣無力的叫了一聲,“母後。”

在這深宮中經歷過不知道多少浩劫的老婦人聽到一聲母後,淚水奪眶而出,她寵愛的兒子竟然被人折磨成了這個模樣!“還不快把靖王殿下放下來!”蘇嬤嬤沖著審問靖王的禦史喊道。

“這……”禦史大人有些為難。

這可是皇上的旨意,今晚必須要靖王交代。

“哀家讓你們放人!都想死嗎?!”那素日裏端莊高貴的婦人突然發了狠,轉過頭咬牙切齒的說道,模樣簡直和靖王發狠時一摸一樣。

不得已,靖王還是被放了下來。

他躺在太後懷裏,表情痛苦,手捂著自己的傷口沖和她說道,“母後,我疼。”

沾有金汁的剪刀刺進了靖王腹部,有沒有人及時處理傷口,只不過兩個時辰,那破潰處已經開始潰爛。

別人不知道,可是太後她們這些老一輩的人最是清楚,當年宮裏的妃嬪互相爭鬥,有個貴人就被潑了金汁,結果傷口久治不愈,最後全身潰爛流膿而死……

“柳夫人……”太後目光陰狠,她沒想到那個女人竟然下這麽狠的手。

“磊兒,不要怕,娘帶你回宮!”太後擡手輕輕撫摸了一下靖王的臉,語氣溫柔又透著心疼。

“來人,把靖王擡到哀家的馬車上!哀家要帶他回宮!”太後轉身沖著身後的人說道。

可是,卻沒有人敢動。

“你們是聾了嗎?!”蘇嬤嬤見這場景也怒了,皺著眉頭說道。

“太後,皇上有旨,任何人不能帶靖王離開……”那無辜的禦史小心翼翼的說道。

傷口已經潰爛,卻不許人給他醫治,還要派人審問……靖王冷冷一笑,眼神渙散的看向太後,“母後,他是不想讓我活……”

若是靖王現在有氣力,他一定會咒罵慕修寒。

可是此刻,他只覺得自己就要死了,連話都說不清楚。

可是他的神智是清醒的,心底恨死了慕修寒,沒想到他會用這這麽無情的方法讓他死…

靖王此刻只有一個念頭,他要活下來,然後把慕修寒生吞活剝。

“母後……救我!”那人高馬大的靖王眼角竟溢出了淚水。

太後的心都碎了,此刻就算是有刀山火海攔著她也要過去!

“蘇嬤嬤,把黃馬褂給靖王穿上!”太後厲聲說道,“今日,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此話一出,無人再敢阻攔。

一向信佛的太後竟然說出這樣的話……

靖王到底被帶走了。

皇宮大院內,太後公然違背慕修寒的旨意,帶回了殺人犯靖王。

當朝天子的顏面何存?!

“靖王在太後那裏,傳了禦醫在給他治療傷口。”李全剛一得到消息便來稟報。

大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慕修寒幾乎快不能控制自己的怒氣,他雙目幽深晦暗,仿若一方深潭。

可是,如今他也不能闖進太後宮裏把人帶走,那樣實在鬧的難看。

“皇上不必心急,靖王的傷口沾了金水,不是那麽容易挺過來的。”李全淡淡說道。

若是這次,靖王便這麽去了,那麽慕修寒便省了不少力氣,而且也不會被後人詬病殺了親兄弟,天燼國的歷史上也不會有兄弟反目王爺叛亂這一說。

慕修寒負手站在窗前,他輕輕的閉上眼睛又倏然睜開,一切,就看天意了。

若是靖王死了,就不會有那麽多的黎民百姓被戰亂殃及……

心緒不寧,慕修寒總覺得有事情要發生。

這時,門外當職的小太監走進來跪下,說道,“皇上,宋將軍和柳尚書的女兒來了。”

慕修寒只覺得一陣頭疼,所有的煩心事都堆在了一起,劍眉緊緊的皺在了一起,從未有過的心煩。

當下對於慕修寒來說最重要的是靖王的命數,其他的他實在沒有精力去關註。

大手一揮,他微微扶著額頭低聲說道,“就說朕已經睡下了,讓他們明日再來。”

這紛亂的夜,他也無法再面對了,只能選擇逃避。

一切,都看明天,若是靖王死了,那麽便都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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