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涇和……”

“周涇和……”

“我好痛……救救我……救救我……”

男人們兇猛地制住她, 發出腥臭的喘息聲, 蘇蘇幾欲作嘔, 卻被骯臟的東西//捅//進了口腔。

周涇和, 嗚嗚嗚嗚隊長，說好了, 說好了保護我……救救我……

一幕慘劇悄然在濃重夜色的掩蓋下發生，沈迷享樂的人群中完全沒人註意到這一幕。禽獸們作惡//侵//犯, 樹後站著的女人眼底的黑暗比著夜還濃稠, 她睜大著眼睛看這一幕, 因快意和激動而顫抖。

世界一點點崩潰, 模糊的白色光點，重疊的巨大張牙舞爪的黑影, 被風沈重地吹動的樹的嘩啦聲, 潮濕的樹木和泥土在身下潰爛，令人窒息的味道伴隨著絕望一個浪潮打來，淹沒了蘇蘇。

女人潔白的身體破碎毀壞, 赤//裸//裸躺在地上, 身體的痛楚磨散了她的神智。她的思緒沈進又深又冰冷的黑色水裏, 水面明凈的微光離她太遠, 她徒勞地伸著手, 一點點遠離。

“呼——”長如睜開眼，一身冷汗，想起剛剛心中纏繞地窒息感，她現在還心有餘悸。扭頭, 四周還是人們說笑的聲音，閑談笑語，食物煮熟的香味，讓她消弭了幾分不安。

蘇蘇被後來出去找她的薛柔悄悄救了回去，當時的蘇蘇早已經半死不活了。薛柔也十分悲傷，拿父母來寬慰蘇蘇。說什麽“要是你的父母在肯定不忍心看見你尋死，他們盡了最大努力讓你活下來。”之類的話。

最後還送了只兔子給蘇蘇，蘇蘇才勉強消了死志，養好傷，恐懼而盼望地等周涇和回來。

只可惜，周涇和註定不會給她任何希望。

“蘇蘇……”遠處一個聲音叫她一下子打了個冷戰。

周涇和開完會回來，看長如跟個受驚的兔子一樣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怎麽了？”周涇和眼眸微閃，摸摸長如的頭。

長如雖然知道周涇和這家夥也是個黑心的，對自己估計也不安好意，但此時，也只有他能給自己微弱的安全感了。

長如抱住周涇和，周涇和身體一僵，旋即松下來抱著長如的背輕輕拍打。“怎麽了蘇蘇？嗯？”

“沒什麽，剛才夢見可怕的事了。”

周涇和失笑，“這天還沒黑呢，你就想睡覺了？真是個懶豬。走，我們吃點東西去。”

長如點點頭。

吃完簡易的晚餐，長如拉著周涇和讓他教自己木倉法。周涇和這些時候寵她得很，當即帶她出去殺喪屍去了。

“一個瞎子殺什麽喪屍。”

“盲打哈哈哈哈哈……”

“也許不是殺喪屍，是幹那麽事兒呢。”

“哎嘿嘿嘿黑……”

周涇和走了之後，其他隊員小聲說笑，他們倒不敢議論隊長，不過那個女人就是想怎麽說就怎麽說，反正隊長也沒承認她的地位。

長如打算訓練好自己的木倉法，在末世，能有一分力量都好過手無縛雞之力。

蘇蘇的經歷給她敲響了警鐘，危險無處不在。

周涇和還以為她只是想逛逛，沒想到長如居然是真的要認真學習木倉法，而且她領悟力極佳，進步神速。

“砰——”

喪屍的胸口中了一槍，“嗬嗬”地叫著倒在地上。

“打死了嗎？”

“打中了胸口，還沒死。”

“砰砰砰……”

那喪屍被身寸成了個篩子，在地上扭動了半天，終於不動彈了。

“怎麽樣？打死了嗎？”長如問。

周涇和眸中掩飾不住的異彩，看著她的目光也格外驚奇。“真是太厲害了，蘇蘇，你打死了它。”

長如臉上不怎麽高興，失望道：“費了好多顆子彈才打死的。要是能一槍爆頭就好了。”

“別貪心，你已經很棒了。蘇蘇雖然眼盲，但是耳朵格外靈敏。”周涇和親昵地捏捏她的耳朵。

長如很不自在地離他遠了點，又被他抓回去霸道地圈在自己的懷裏。

“我雖然眼盲，但是心不盲。”她頭望著遠處灰蒙蒙的天際，聲音微弱卻堅定。

周涇和心中微微一動，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滋味，把她抱得更緊了。

高大的男人抱著纖細瘦小的少女，同樣望著漫無邊際的天邊，耳鬢廝磨，看上去恩愛至極。

過了兩天，薛柔吃壞東西臥病在床，周涇和帶人出去打獵，許久才歸，委托趙甜照顧她。

長如聽見這個消息心裏就“咯噔”一跳，該來的還是要來。

長如白天盡量呆在人多的地方，雖然不少男人暗暗意///淫她的滋味，嘴頭上欠兩句，但也顧忌她頗受隊長寵愛，沒敢有什麽動作。

晚上她寸步不離趙甜，就算趙甜上廁所她都要跟在旁邊。趙甜煩她煩得要死，無數個白眼嘲諷人家全當做不知，好像一拳頭打在棉花上，讓她郁悶死了。

她從蘇蘇的記憶裏知道，趙甜後來知道她被弓雖女幹了後心裏很愧疚，對她頗有照顧。她甚至還想找那些人討個公道，雖然後來被蘇蘇攔住了不了了之。

可見趙甜其實心地也不壞，就是被蘇柔所蒙蔽，看不清人心罷了。

“餵！我說！這麽多人！你是怕被變異獸叼走了還是被喪屍吃了，一天到晚跟著我幹嘛？”趙甜看見這個女人就不爽，一朵裊裊娜娜的菟絲花，沒有男人在末日根本活不下去。

一點不自強，毫無能力，靠出賣身體活著，還不如死了算了。

“周涇和叫我跟著你。”長如拉著她的衣角，認認真真像個聽家長話的小孩子。

“你！”趙甜不敢違逆隊長的話，被死心眼的長如氣得一個仰倒。“你不嫌臭哇！”

此刻脫//了//褲//子的趙甜蹲在灌木叢中，惡狠狠地盯著長如。

長如默默伸出手捏住自己的鼻子，離開她不到一腳遠，灰蒙蒙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即便知道她看不見，趙甜也覺得哪哪都不舒服。

“泥奏凱行嘛！”趙甜簡直要崩潰了，“你站在這裏你讓我怎麽，怎麽方便啊！”

“……那，那我閉上一只眼睛？”

趙甜捂住臉，“你轉過去好不好。”

“不好！”長如義正言辭拒絕，“萬一你突然不見了怎麽辦？萬一有人趁機綁走我怎麽辦？”

“哪有那麽多萬一！”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趙甜簡直拿她沒辦法了，她現在無比羨慕薛柔的水系異能，要是有水系異能，她一出手就把她推到八尺遠，看她還敢不敢湊過來！

“我保證！”趙甜豎起四根手指，這個家夥耳朵奇好，她一挪動她都聽得一清二楚。她知道再不糾纏出個結果這個女人怕不是要挨到天明。

“你離我遠點！我保證不離開你行了。在隊長回來前，我死死貼著你，行不行？”

“真的？”長如不相信。

“真的真的！絕對不離開你！”

“那好。”長如後退了好幾步，默默轉過身。“你要快點哦。”

“知道了！”

……

“趙甜甜？好了沒有？”

“沒有！別催！”

……

“趙甜甜？好了嗎？”

“我叫趙甜，不叫趙甜甜！我又不是男人，沖我撒嬌我也不會心疼你的！”

……

“甜甜……”

“好了好了別催了！”

趙甜氣呼呼往前走，長如跌跌撞撞朝她奔來。“你等等我，我要牽你的手……”

“你煩不煩啊！我還沒洗手呢！”趙甜額上爆出青筋，但想著她什麽都看不見，又忍耐下來。“牽住我的衣角就是了，真麻煩！”

“趙甜，謝謝你。”

“閉嘴。”

女生不耐煩地拉扯著長如的衣服，拖著她往前走。“你快點走啊，還睡不睡啊，真是沒見過你這麽麻煩的……”

她們走後，一個瘦瘦的女人站在原地，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目光陰沈。

“蘇蘇，躲得了一時，躲不過一世，哼。”

趙甜嫌棄的推開死死抱住自己胳膊的長如，長如死皮賴臉繼續纏上起，白玉似的小臉蛋被她粗魯的動作弄得發紅。

“真是，沒見過你這麽討厭的女人！”她咬牙切齒。

長如已經陷入夢鄉，甜蜜蜜地抱著趙甜的胳膊，口裏喃喃細語。

“趙甜，別躲，別躲。躲得過一時，躲不過一世。”

趙甜臉露出糾結的神色，手拍在她臉上，拍成了個餅子，往旁邊推開一段距離。長如嘴巴裏喏喏著不知道什麽詞語的話，舔了舔嘴唇，又抱緊了趙甜。

討厭死了。

她慢慢閉上眼。

而後一個星期，長如跟長在趙甜身上的小尾巴一樣，左搖右擺，跟得緊緊的。

暗處盯著她們的身影隱匿入陰影中。

雖然隊長不在，車隊依舊快速向天河基地行駛。薛柔一直呆在車裏沒出來，趙甜去看她，長如也非要跟著。只聽趙甜說她臉色不好，需要好好休息。

“我就不該把你帶進去的！你看薛柔姐剛下的臉色了沒？一看到你就陰沈了。哼！掃把星！”趙甜看薛柔神色不好，又看看一臉無辜黏在她身邊的長如，愈發討厭。

“薛柔姐那麽好的人都能討厭你，你說你有多招人嫌。”

長如不屑地吐吐舌，氣得趙甜一個踉蹌。

趙甜大步往前走，長如連忙抓住她的衣角。

作者有話要說：  好困啊……人老了，抗不住熬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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