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因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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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找到太子時太子正在園中飲酒。奈何上前坐下，直接就問太子。太子先是低頭暗想了半天，最後擡頭苦笑道：“你既然想知道，我就把我所知的都告訴你。如今我也都看開了。”
太子又倒了一杯清酒，慢慢飲盡了。
那一年，貴妃娘娘有孕，與此同時，敏嬪梅嬪也傳出喜訊。這三件孕事成了那一年最大的喜事，因為皇帝登基多年尚無子嗣。這件事情完全蓋過了祭祀時出現的禍事，壓住了流傳很久的流言蜚語。所謂的祭祀之事，是皇帝祭祀上天，祈求天佑，祭祀過程原本順利，可就在回宮的路上，皇帝所乘玉輦壞了。因剛祭祀完，不宜見紅，皇帝當時赦罪。誰曾想到以後流言傳開，說上天降下警示，宮中將有妖孽出現。九個月後，貴妃娘娘臨產，皇帝因盼子心切，大楚對後嗣的關註程度更大，一時之間將貴妃的宮殿圍得水洩不通，一起祈禱貴妃生下龍子。貴妃生產順利，可生下孩子後，皇帝突然下令宮禁。第二日，敏嬪生子，但不幸楚逸飛出生後，敏嬪血崩，當天便歿了。三日後，梅嬪生子，便是皇三子，如今的太子楚逸風。敏嬪生子而亡，追封為敏妃，所生二皇子，賜名楚逸飛養於貴妃處。貴妃所生皇長子賜名楚逸雲。
本來宮中多年未出子嗣，這有三位皇子出生應是天大的喜事，可宮禁卻讓這喜事蒙上一層陰影。後宮如此，前朝也如此。本那日貴妃生產，雲相爺率朝中重臣等候在殿中為大楚祈禱，可貴妃生子後，不知為何朝中大臣急劇分化，各執一詞。後來因言辭劇烈，雲相觸怒皇帝，皇帝便要罷黜其相位，可雲相直而不受辱，先是跪拜了皇帝，拜曰：“臣只為大楚祈福，皇上洪福，佑澤天下，臣豈敢做助紂為虐之事？若一定如此，臣且去吧！”說完便觸柱而亡。雲相血濺朝堂，皇帝惱怒，下令封了雲府。一時之間朝中人心惶惶。後來還是太後出面，取出先皇玉簡，約立皇三子為太子，才平息事件。及至太後崩，皇子們也長到了三歲。太後將年僅三歲的楚逸風叫至榻前，將手中護軍交給他，並令護軍將軍誓死保護太子。
三位皇子一起長大，在八歲之前倒也相親相愛兄友弟恭，但八歲生辰時，二皇子楚逸飛與太子起了爭執，從那以後兩人摩擦不斷。因皇帝更加寵愛二皇子，太子一直隱忍。後來，在奈何參加這屆簪花宴會前三月，竟有密函至皇帝手中，說太子之母梅妃不滿子貴母賤，勾結其遠房表哥張將軍意圖謀反。那時太子正奉命在南城巡視，及至太子回宮，梅妃已打入冷宮。皇帝告誡太子，只因太後遺旨不廢太子。
奈何聽了細細思量道：“依太子所言，奈何有幾處不懂。”
太子淺笑道：“但說無妨。”
奈何聽了便分析道：“一是，按理來說，立儲先嫡後長，雖皇後無子，但貴妃尊貴是其他妃嬪無人能及的，且大皇子貴為皇長子為何不立長子？而且，殿下您只是排行第三，在當時是最小的。這立儲之事如此不合常理，為何當時朝堂無人反駁？
二是，敏嬪生子而崩，後宮之中無子的妃嬪甚多，皇後娘娘也無子，為何將二皇子養在貴妃名下？如果說養在皇後名下，嫡長不明，那養在貴妃名下依舊擡高了他的身份，當時敏嬪梅嬪位分相同，為何不養在梅嬪名下以防位分之爭？
三是，雲相一事，事出何因？雲相為何要血濺朝堂自盡而亡？而梅妃，您母親，謀反一事又是為何？既然立了您做太子，為何只升了妃位？”
太子默然而笑，輕輕搖了搖頭：“你說這些也是我弄不清的地方。我非長非嫡，母妃也無資歷。而至於妃位，倒也沒什麽，畢竟皇後健在。雖說可以立為貴妃，但依著我父皇的偏心，立與不立倒也無妨。雲相一事，朝廷對此緘默，我曾暗暗查過，只知道與祭祀前妖孽流言有關，實際理由，卷宗只記了‘言辭過激，聖怒非常。帝欲言罷相。不辱，觸柱而亡。’幾字，而當時殿中大臣，多數已去世，尚有一人也告老還鄉。我曾暗地詢訪，但那位什麽也不肯說。”
奈何無言。
“不過，楚逸雲好像對這些很是了解，楚逸飛應該也知道。只我一人不知罷了。”太子說完起身走到梅樹下，伸手在梅枝上抓起一把雪：“我這太子當得一直謹小慎微，耳聾目盲。從我四歲起就在等，等父皇找到合適的理由駁了太後的遺旨，廢了我這太子。”說完輕輕將手攤開，雪從手中落下，紛紛揚揚。
“那，當初為何選中了我？”奈何輕言問道，“因為你看到了畫像，想替皇上找理由廢了你？”
“確實如此。不過，還有一個原因，”太子聽了奈何的話，身形一頓，也不轉身，只負手而立，帶著些許孤獨寂寞的味道，“你是莫府的女兒，楚逸雲又選中你姐姐流蘇……”
“可這層關系，不是將莫府舍棄了嗎？兩個皇子的姻親，位高權重，難道，太子本意是要拉下莫府？”
“皇上不能對莫相爺怎樣。他已經滅了雲府這一個譽滿天下的相爺了，如果再動手莫府，那史書上‘兩度黜相，一滅門，雲相大殿自盡；一滅親，莫府因姻親受累’他受不起。更何況，當年雲府一滅，朝堂寒了老臣的心。如果再度莫府，估計朝中將有大動蕩，官員紛紛請辭事小，翻出雲府滅門一案事大。雖說我不知道雲府滅門之事最終緣由，但可肯定，父皇絕對不會想重提此事。所以——”
“所以一箭三雕，一給了皇上廢你的理由，一即使被廢仍能保住性命，一拉了楚逸飛下水，保他的命。”奈何眼睛含淚，晃晃悠悠站不穩，最後跌坐在石凳上，喃喃道：“其實你和楚逸飛聯手演戲，你選中我是逼他和你演這出戲，他心裏也知道你是為他好，所以半推半就配合你演戲……”
太子一聽，不由得暗暗讚嘆：“奈何，你果然聰慧。只是你是如何判定我是救他而不是害他？現在所有人都說太子與二皇子爭鬥得厲害，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因為你知道，楚逸雲有個歸雲山莊。因為你派出人暗中保護我們逃離七殺幫。還有，所謂的你們‘相互勾結謀反’，這是楚逸雲給你們安排的罪名。他一定是急了，發覺其實你和楚逸飛這麽多年的爭鬥只是演戲給他看。”奈何說著眼淚就往下掉。
“只憑這些，還不夠。”太子也不上前，只看著奈何坐在石凳上落淚。
“當然不夠。所有人都說你和逸飛爭鬥，突然之間你們聯手謀反，那想必所有人都不信，那麽必將懷疑是其他皇子陷害。現在進入朝堂的成年皇子只你們三個，很明顯，那個設陷阱的便是楚逸雲。可是這樣大臣們也會懷疑，畢竟這樣太過明顯，他們會懷疑其實是你們兩個聯手陷害楚逸雲，可你們之前總在爭鬥，怎會聯手？這樣一來朝中資深老臣都會徘徊不定。內閣大臣徘徊不定，皇上也不好定奪，所以只好將你們一個圈了，一個關了。如此一來，你們的目的便達到了，攪渾朝堂，自保性命。至於楚逸雲，他在江湖之中竟暗暗建了勢力，又有皇長子之貴，在朝中也有不少官員支持，身後也有貴妃撐著，所以他也沒有生命之憂，但也會受到大大的打擊，你們的目的也達到了——告訴他，你們自願退出，但也不是無自保能力，叫他日後登基不會殺你們。”奈何說完閉眼，用盡力氣嘆道：“你們因為各自的支持者不得不繞這麽遠的道達到目的，而我只是你逼楚逸飛走這條道的棋子。”
太子垂目緩緩道：“原來他還想保楚逸雲。真是個傻子。”
“他不是傻，只是對楚逸雲還念著一點兄弟情義。”奈何說完睜開眼睛，眼裏一片清明。
“你們三個，繞來繞去。你想自保，還想保住楚逸飛；楚逸飛除了自保還想保住楚逸雲；楚逸雲想當皇帝，卻有你這個連皇上都無法廢黜的太子擋著。你們三個如此大費周章，只是為了找到廢黜太子的理由罷了。想必梅妃被廢是楚逸雲做的，他借此鋪路，要想廢黜你，要一點一點鋪路。太後她如果知道當初她留下的那道旨意造成了你們兄弟如今的局面，會不會後悔？”
“她會不會後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因為她那道旨意，我成了眾矢之的。也是因為她那道旨意，我得以活到現在。她下那道旨意自然有她的考量，或許那個原因便是雲府滅門的原因，也是所有謎題的答案。”太子悠悠說完便離開園子獨留奈何一個人對著那一片梅林發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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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又倒了一杯清酒，慢慢飲盡了。
那一年，貴妃娘娘有孕，與此同時，敏嬪梅嬪也傳出喜訊。這三件孕事成了那一年最大的喜事，因為皇帝登基多年尚無子嗣。這件事情完全蓋過了祭祀時出現的禍事，壓住了流傳很久的流言蜚語。所謂的祭祀之事，是皇帝祭祀上天，祈求天佑，祭祀過程原本順利，可就在回宮的路上，皇帝所乘玉輦壞了。因剛祭祀完，不宜見紅，皇帝當時赦罪。誰曾想到以後流言傳開，說上天降下警示，宮中將有妖孽出現。九個月後，貴妃娘娘臨產，皇帝因盼子心切，大楚對後嗣的關註程度更大，一時之間將貴妃的宮殿圍得水洩不通，一起祈禱貴妃生下龍子。貴妃生產順利，可生下孩子後，皇帝突然下令宮禁。第二日，敏嬪生子，但不幸楚逸飛出生後，敏嬪血崩，當天便歿了。三日後，梅嬪生子，便是皇三子，如今的太子楚逸風。敏嬪生子而亡，追封為敏妃，所生二皇子，賜名楚逸飛養於貴妃處。貴妃所生皇長子賜名楚逸雲。
本來宮中多年未出子嗣，這有三位皇子出生應是天大的喜事，可宮禁卻讓這喜事蒙上一層陰影。後宮如此，前朝也如此。本那日貴妃生產，雲相爺率朝中重臣等候在殿中為大楚祈禱，可貴妃生子後，不知為何朝中大臣急劇分化，各執一詞。後來因言辭劇烈，雲相觸怒皇帝，皇帝便要罷黜其相位，可雲相直而不受辱，先是跪拜了皇帝，拜曰：“臣只為大楚祈福，皇上洪福，佑澤天下，臣豈敢做助紂為虐之事？若一定如此，臣且去吧！”說完便觸柱而亡。雲相血濺朝堂，皇帝惱怒，下令封了雲府。一時之間朝中人心惶惶。後來還是太後出面，取出先皇玉簡，約立皇三子為太子，才平息事件。及至太後崩，皇子們也長到了三歲。太後將年僅三歲的楚逸風叫至榻前，將手中護軍交給他，並令護軍將軍誓死保護太子。
三位皇子一起長大，在八歲之前倒也相親相愛兄友弟恭，但八歲生辰時，二皇子楚逸飛與太子起了爭執，從那以後兩人摩擦不斷。因皇帝更加寵愛二皇子，太子一直隱忍。後來，在奈何參加這屆簪花宴會前三月，竟有密函至皇帝手中，說太子之母梅妃不滿子貴母賤，勾結其遠房表哥張將軍意圖謀反。那時太子正奉命在南城巡視，及至太子回宮，梅妃已打入冷宮。皇帝告誡太子，只因太後遺旨不廢太子。
奈何聽了細細思量道：“依太子所言，奈何有幾處不懂。”
太子淺笑道：“但說無妨。”
奈何聽了便分析道：“一是，按理來說，立儲先嫡後長，雖皇後無子，但貴妃尊貴是其他妃嬪無人能及的，且大皇子貴為皇長子為何不立長子？而且，殿下您只是排行第三，在當時是最小的。這立儲之事如此不合常理，為何當時朝堂無人反駁？
二是，敏嬪生子而崩，後宮之中無子的妃嬪甚多，皇後娘娘也無子，為何將二皇子養在貴妃名下？如果說養在皇後名下，嫡長不明，那養在貴妃名下依舊擡高了他的身份，當時敏嬪梅嬪位分相同，為何不養在梅嬪名下以防位分之爭？
三是，雲相一事，事出何因？雲相為何要血濺朝堂自盡而亡？而梅妃，您母親，謀反一事又是為何？既然立了您做太子，為何只升了妃位？”
太子默然而笑，輕輕搖了搖頭：“你說這些也是我弄不清的地方。我非長非嫡，母妃也無資歷。而至於妃位，倒也沒什麽，畢竟皇後健在。雖說可以立為貴妃，但依著我父皇的偏心，立與不立倒也無妨。雲相一事，朝廷對此緘默，我曾暗暗查過，只知道與祭祀前妖孽流言有關，實際理由，卷宗只記了‘言辭過激，聖怒非常。帝欲言罷相。不辱，觸柱而亡。’幾字，而當時殿中大臣，多數已去世，尚有一人也告老還鄉。我曾暗地詢訪，但那位什麽也不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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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楚逸雲好像對這些很是了解，楚逸飛應該也知道。只我一人不知罷了。”太子說完起身走到梅樹下，伸手在梅枝上抓起一把雪：“我這太子當得一直謹小慎微，耳聾目盲。從我四歲起就在等，等父皇找到合適的理由駁了太後的遺旨，廢了我這太子。”說完輕輕將手攤開，雪從手中落下，紛紛揚揚。
“那，當初為何選中了我？”奈何輕言問道，“因為你看到了畫像，想替皇上找理由廢了你？”
“確實如此。不過，還有一個原因，”太子聽了奈何的話，身形一頓，也不轉身，只負手而立，帶著些許孤獨寂寞的味道，“你是莫府的女兒，楚逸雲又選中你姐姐流蘇……”
“可這層關系，不是將莫府舍棄了嗎？兩個皇子的姻親，位高權重，難道，太子本意是要拉下莫府？”
“皇上不能對莫相爺怎樣。他已經滅了雲府這一個譽滿天下的相爺了，如果再動手莫府，那史書上‘兩度黜相，一滅門，雲相大殿自盡；一滅親，莫府因姻親受累’他受不起。更何況，當年雲府一滅，朝堂寒了老臣的心。如果再度莫府，估計朝中將有大動蕩，官員紛紛請辭事小，翻出雲府滅門一案事大。雖說我不知道雲府滅門之事最終緣由，但可肯定，父皇絕對不會想重提此事。所以——”
“所以一箭三雕，一給了皇上廢你的理由，一即使被廢仍能保住性命，一拉了楚逸飛下水，保他的命。”奈何眼睛含淚，晃晃悠悠站不穩，最後跌坐在石凳上，喃喃道：“其實你和楚逸飛聯手演戲，你選中我是逼他和你演這出戲，他心裏也知道你是為他好，所以半推半就配合你演戲……”
太子一聽，不由得暗暗讚嘆：“奈何，你果然聰慧。只是你是如何判定我是救他而不是害他？現在所有人都說太子與二皇子爭鬥得厲害，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因為你知道，楚逸雲有個歸雲山莊。因為你派出人暗中保護我們逃離七殺幫。還有，所謂的你們‘相互勾結謀反’，這是楚逸雲給你們安排的罪名。他一定是急了，發覺其實你和楚逸飛這麽多年的爭鬥只是演戲給他看。”奈何說著眼淚就往下掉。
“只憑這些，還不夠。”太子也不上前，只看著奈何坐在石凳上落淚。
“當然不夠。所有人都說你和逸飛爭鬥，突然之間你們聯手謀反，那想必所有人都不信，那麽必將懷疑是其他皇子陷害。現在進入朝堂的成年皇子只你們三個，很明顯，那個設陷阱的便是楚逸雲。可是這樣大臣們也會懷疑，畢竟這樣太過明顯，他們會懷疑其實是你們兩個聯手陷害楚逸雲，可你們之前總在爭鬥，怎會聯手？這樣一來朝中資深老臣都會徘徊不定。內閣大臣徘徊不定，皇上也不好定奪，所以只好將你們一個圈了，一個關了。如此一來，你們的目的便達到了，攪渾朝堂，自保性命。至於楚逸雲，他在江湖之中竟暗暗建了勢力，又有皇長子之貴，在朝中也有不少官員支持，身後也有貴妃撐著，所以他也沒有生命之憂，但也會受到大大的打擊，你們的目的也達到了——告訴他，你們自願退出，但也不是無自保能力，叫他日後登基不會殺你們。”奈何說完閉眼，用盡力氣嘆道：“你們因為各自的支持者不得不繞這麽遠的道達到目的，而我只是你逼楚逸飛走這條道的棋子。”
太子垂目緩緩道：“原來他還想保楚逸雲。真是個傻子。”
“他不是傻，只是對楚逸雲還念著一點兄弟情義。”奈何說完睜開眼睛，眼裏一片清明。
“你們三個，繞來繞去。你想自保，還想保住楚逸飛；楚逸飛除了自保還想保住楚逸雲；楚逸雲想當皇帝，卻有你這個連皇上都無法廢黜的太子擋著。你們三個如此大費周章，只是為了找到廢黜太子的理由罷了。想必梅妃被廢是楚逸雲做的，他借此鋪路，要想廢黜你，要一點一點鋪路。太後她如果知道當初她留下的那道旨意造成了你們兄弟如今的局面，會不會後悔？”
“她會不會後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因為她那道旨意，我成了眾矢之的。也是因為她那道旨意，我得以活到現在。她下那道旨意自然有她的考量，或許那個原因便是雲府滅門的原因，也是所有謎題的答案。”太子悠悠說完便離開園子獨留奈何一個人對著那一片梅林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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