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罪名:紅杏出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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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來的時候就看見太子一臉寒霜的坐在床邊看著自己,奈何疑惑,輕蹙眉頭邊坐起邊問道:“太子何事?”

“何事?怎麽,昨天去找我,今天就忘了?”太子緩了緩臉色,語氣有幾分怒意。

不是你不見麽?既然你不見,就說明你並不想讓我知道發生了什麽;既然你不想讓我知道,那我也沒有辦法知道,左右都是你這個太子隨心所欲,怎麽到現在又來讓我問你呢?心裏雖然這樣想,但奈何知道這些是不能說的,這麽多年不一直是這樣的情形麽?無論是在莫府,還是在太子府,無論是面對一開始就冷臉相向的莫夫人,還是面對忽冷忽熱性情不定的太子,自己都是那個任意捏扁揉圓的人。擡頭淺笑道:“殿下自有殿下的考量,奈何既然要配合殿下,那就只能等殿下告知了。”

“你這是在怪我麽?怪我不和你挑明?只是,”太子勾出一抹笑來,前傾了身子貼著奈何的耳朵,“我是讓你配合與我,但並不是讓你紅杏出墻來配合……”

紅杏出墻?!太子在說什麽?“殿下,請慎言!”奈何立刻挺直了背正色道。

“慎言?呵呵呵……”太子笑了起來,猛然間停住,捏起奈何的下巴,左邊嘴角往上挑了一下,瞳孔一收縮,慢慢道:“難不成你以為陪我喝了酒,我就會將你寵上天?或者你太自以為是,覺得美貌天下第一?奈何,我本以為你性情很好,可如今……”說到這兒,太子微微頓了頓,放下捏著奈何下巴的手,起身轉身往外走去,“你好自為之,倘若仍執迷不悟,就休要怪我……”

奈何心裏有幾分混亂,這到底怎麽了?紅杏出墻?誰?我嗎?

奈何正思慮著,修心進來說要服侍奈何梳洗。奈何擡頭看修心的表情,斂眉頷首目不斜視,神情莊重,和從前麽什麽兩樣。

正梳著頭,小路子在門外道:“側妃,殿下在書房有請。”

奈何看著鏡中的自己,又看裏面的修心,只見修心依舊不慌不忙的一下一下梳著頭發,微嘆了口氣,揚聲道:“知道了。”

來到太子書房門口,小路子嘻嘻笑著道:“側妃請先停一停,容奴才去稟報一下。”說完也不等奈何示意,自己伸手在房門上先敲了兩下頓了頓又敲了兩下。等聽見裏面傳來一聲悶悶的聲音,這才推門進去,然後順手關了房門。

“殿下,側妃到。”小路子的聲音傳來,恭恭敬敬的。

“殿下……”一個嬌柔的女聲傳出。

“乖,現在先乖乖的啊,”太子的聲音溫柔憐惜,轉而提高聲音,“知道了,讓她進來吧!”

小路子的腳步聲,然後門開了,小路子低頭彎腰側站了恭敬道:“側妃,殿下允諾了。”,奈何深呼吸兩口氣,擡腳進了書房。

書房內的軟榻上,太子摟了一個嬌艷的女子正在嬉笑。

女子的芊芊素手捏了一個葡萄,輕輕剝了皮,嬌聲軟語:“殿下……”見太子對自己溫柔而笑,便用另一個手摟著太子的脖子,將葡萄送至太子嘴邊,“殿下……”

太子就著女子的手將葡萄吃下,順便捉住女子的手將葡萄汁液吸允幹凈。

奈何看到這些感到有些不自在,覺得自己應該退出去,等兩人溫存完了再進去。正要退後,卻聽見太子揚長了聲音道:“奈何,這是雪兒,以後她就和你一起住了。對了,你多大了?雪兒才十六歲,你多照顧著點。”

奈何聽了微微皺眉,和自己住到一起?按規矩,太子妃,側妃是單獨的院子,妾是可以同一個院子的。更何況,太子府此時只有自己一個側妃,而且是太子唯一一個有名分的女人,太子還沒有妾。聯系剛剛自己的罪名,那麽,很明顯,太子想找人看著自己。“殿下,我那裏還有兩個空房,等雪兒姐姐去挑一間自己喜歡的吧。”

“挑一間?那豈不是要雪兒還要受收拾房舍之苦?更何況,新房間必定陰涼,如今天氣轉涼了,還是住過一段時間的好。”太子邊說邊用手捋著雪兒的頭發,將一縷頭發纏繞在指頭然後輕輕松開,再纏上。

“那,就讓姐姐和我一同吧。”奈何淡淡說道,福了一下:“如果太子殿下沒什麽其他事了,奈何就去為雪兒姐姐在我房裏置一張床鋪去了。”

“別那麽麻煩,要是一間房內放兩張床太擠了些。”

“那,”奈何穩了穩聲音,平靜道:“如果雪兒姐姐不嫌棄,就住我的房間吧。”說完,奈何行禮退出。

奈何回到院子,命修心將自己的物品搬到偏房,騰出地兒給雪兒。等到一切收拾停當時天已經擦黑了。奈何點了燈坐在書桌旁取出平日看的那本詩集看。正看得入神,眼前一黑,一股刺鼻的酒味就噴了過來,“誰?!”奈何驚道忙起立轉身,可是來人力氣很大,將自己按住,動彈不得,“奈何……”太子的聲音。

“奈何,來,咱們來洞房花燭!嘿嘿……哈哈!!!”

奈何掙脫不掉,被太子攔腰抱起,然後晃晃蕩蕩的被抱到床邊,“奈何!”太子嬉笑,“奈何,你是我的妃子,為何不讓我碰你?嘿嘿,呵呵,今夜就把那天的洞房給補上!來,你是我的人……”太子口中的酒氣全噴在奈何頭頂。奈何只覺羞憤無比,低頭想咬住太子的胳膊,無奈夠不到,雙手又被太子束在身體兩側也用不上力氣,想大聲喊清醒他,又怕被人發現,只好低聲急促的喊著太子:“太子,你醒一醒,殿下!”

太子已經醉的似乎聽不見奈何的喊聲了,將奈何摔到床上就壓了上去,“莫奈何,你是我用玉佩定下的人,就不要掙紮了……”

奈何趁中間的空檔,伸手抓到枕頭,將枕頭橫在胸口,兩手往上用力抵住太子,正拼命掙紮間,突然太子的力氣沒了,自己一把就把太子推倒在一旁。奈何忙往床後退,大口的喘氣,盯著太子看,只見太子的右鬢角滲出血來。慌亂中,奈何的視線落在了一個人身上。這個人身穿紫色的練功服,握緊的右手正在收回,對上奈何的眼睛,那人伸出手來,柔聲道:“奈何,別怕,來……”

奈何像受到蠱惑一般,慢慢上前,將手搭在那人伸出的手上,那人一使勁,便把自己擁住。

帶我走吧,不要再回來,奈何在心裏默默念著,輕輕閉上了眼睛,帶我走,到遠離這裏的地方。

感覺到奈何的手摟住自己,那人便抱緊奈何輕聲道:“我帶你走。”

離開京城已經三天了,奈何也不知道現在在哪裏,只知道這是一個水上建築,通往外面必須乘船。

“奈何,今天吃什麽?”

奈何舉起手中的烤魚,揚眉笑道:“還是這個。”

自從那日在太子府被楚逸飛帶到這個地方,他們便自己動手做飯。奈何以前沒有做過,如常在的時候是不會讓她動手的。第一次奈何做完後,楚逸飛笑的直打滾,奈何的臉上全都是黑灰,到最後是楚逸飛自己動手做完的。

奈何說服自己不去問那天楚逸飛怎麽會出現的,而楚逸飛也不提及。兩個人就像約定好了將那天給遺忘了。

或許只有這幾天的時間可以這樣輕松,安逸得讓奈何產生這便是永久的感覺。這種感覺可以被稱作“幸福”吧?可是,等到太子找到他倆,或許就是她該向這個世界道別的時候了吧?行刺太子,與人私奔,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但願楚逸飛可以不被連累。就像明知道是最後的溫暖,所以才不想著如何逃走,而是和他守在這裏等待最後時刻的來臨。

歪頭看楚逸飛吃烤魚的樣子,含笑神采飛揚的眉眼,異常熟悉,就像認識了幾世,好像很久很久之前也有這樣的情景,他在那裏大口的吃著烤肉,自己在一旁遞上手絹……奈何漸漸神思恍惚,眼前的人的衣飾也漸漸幻化成一襲白袍,同樣的眉眼,同樣的姿勢,同樣的桀驁,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是同樣的,那人爽朗一笑,口中輕喚:“曼殊……”

一聲“曼殊”讓奈何回過神來,曼殊是誰?還有那個和楚逸飛長得一模一樣的白袍公子又是誰?奈何忙站起來提起裙子急急回房,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又想起這樣的場景了?自從和太子成婚後,自己就沒有夢到過那片霧,可從那日出了太子府自己就開始夢到一個山谷中的竹樓,而且,竹樓裏有自己和楚逸飛,但是自己不叫奈何,楚逸飛也不叫楚逸飛,場景逼真,就像真的有過。而且,每次都是那麽甜蜜的疼痛。每次看到楚逸飛,自己都不自覺的楞神,然後就恍惚的看到那個白袍的公子。

“奈何……”楚逸飛低聲尋來,“怎麽了?”

奈何轉身,看著楚逸飛,張口問道:“二皇子,曼殊,你認識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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