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毅提出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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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畫自己在出租屋附近的一個小飯館吃了晚飯。她溜溜達達地回到出租屋。去林彤家蹭飯不是長久之計。雖然是姐妹淘，無話不說，但跟人家小兩口比，自己終究是外人。對新小區，對出租屋的陌生感消失後，周畫也不怕自己獨來獨往了。
周畫開了電視，往沙發上一歪。頻道換來換去，有節目說樓市。這個她感興趣。
正琢磨買個什麽樣的房子，有人敲門。
自從周畫搬進這個屋子，還沒有人敲過門。周畫喊了句：“誰啊？”穿上拖鞋往門口走。
“我。”是林彤的聲音。
林彤進來的時候，低著頭。待到沙發上坐下，周畫才看清她紅腫的雙眼。
“怎麽了你？”
“昨天，陶毅突然說要跟我離婚。我以為他開玩笑呢。沒想到今天離婚協議都寫好了。”
“什麽？！他這樣的也會有外遇？”
林彤搖頭，“我不知道，不像。”
“那他的理由是什麽呀？”
“他沒說。但離婚協議上寫的是性格不合。”
“這是怎麽回事啊？以前鬧得兇是性格不合，現在不是磨合好了嗎？”
林彤不說話，只是默默流淚。
“他手機號多少？我問問他：哪根筋搭錯了？”周畫把電視調成靜音。
林彤把自己的手機遞給周畫，在最近通話裏找到陶毅的號碼。
“餵？陶毅嗎？我是周畫。林彤在我這裏。你為什麽要離婚啊？”
電話那邊是沈默。
“怎麽了？你要是有外遇，我可饒不了你！”
“以後一段時間，她可能會很傷心。拜托你多陪她，多安慰她。”
“什麽話啊？我再陪，我能代替你嗎？你要有這心，就別離婚。有什麽解決不了的？說出來。悶在你心裏可能是個結，說出來，未必是多大的事。”
“我沒什麽好說的。”
“你這什麽態度啊！非要到民政局說？”
那邊嘆了口氣。
“你以為你一句性格不合，人家民政局就發你離婚證啊？只要林彤不同意，你且拿不到離婚證呢！”
沒有回應。
周畫把電話一掛，問：“他現在在家吧？我跟你一起回去，問問清楚。”
林彤點頭，站起身。
周畫連電視也忘了關，拿了手機和鑰匙，沖到門口。
提出離婚的一方，通常是趾高氣昂、怒氣沖沖、悲憤不已。可陶毅卻是愁眉不展、垂頭喪氣、目光無神。這讓周畫越發摸不著頭腦。
兩人進屋，陶毅一句話沒有，坐在單人沙發裏，把頭埋在兩手中。
離婚協議就放在茶幾上。周畫拿起來看。就是從網上拷下來的離婚協議範本。原因果真就是：因性格不合，致夫妻感情確已破裂，已無和好可能。再看財產分配：房子、家具、電器全歸林彤所有，男方只拿走自己名下銀行卡裏的錢。
這麽凈身出戶，難道就為了圖一個清凈？
周畫語氣平和地問：“什麽事讓你認為性格不合？”
陶毅沒動也沒回答。
林彤已經不哭了。
周畫又轉頭問林彤：“最近你是不是跟他鬧別扭了？說句對不起吧。”
林彤無辜地看著周畫：“我沒跟他鬧別扭。但是這一周他都怪怪的。”
“那一周前發生什麽特別的事了？你仔細想想？”周畫問。
林彤咬著嘴唇冥思苦想。
陶毅突然站起來。周畫擡頭，驚訝地看到他抹了把眼淚。還沒等周畫說話，陶毅快步走進臥室，倒在了床上。
周畫楞了片刻，走到臥室門口。在這靜謐的屋子裏，她完全不用提高聲調，甚至還壓低了聲音。“你不說原因，我今天可不走了。”說完，她微微一笑，回到林彤身邊坐下。
時間像膠水兒黏著不前。
周畫有點困，她靠在沙發上。心想：耗到底，不怕你不說。她以前聽王龍說過，有一種審訊方式就是以沈默應對沈默。在沈默中，犯罪嫌疑人會經歷激烈的心理鬥爭，最終心理防線崩潰，就會滔滔不絕地供述出犯罪事實。如果只是林彤和他這麽對峙，他可能不在乎。她是個外人，會增加緊張氣氛。哪怕最後被陶毅趕出門，陶毅私下裏對林彤說出實情，也是好的。
林彤也困了，她拿起旁邊的靠墊抱在懷裏，頭一會兒就向前點一下。
臥室裏毫無聲息。
墻上掛鐘的指針一頓一頓地轉著圈。指針轉動的聲音很大，就好像人的心跳聲。
一下、兩下、三下——不要睡著。一下、兩下、三下、四下——不能睡！一下、兩下……
周畫被林彤拍醒的時候，天已大亮。周畫聞到烤面包的香氣，廚房裏有動靜。她指指廚房的方向，問林彤：“他在做早飯？”
林彤點頭。
“這麽說，在我睡著的時候，你倆和好了？”
林彤搖頭。
周畫晃了晃頭，想讓自己清醒點。難道陶毅還有心情招待客人？
在周畫洗漱的時候，陶毅把烤面包片、果醬、煮雞蛋、牛奶端上了餐桌。
三個人都沒說話，默默吃著自己那份早餐。周畫不時瞟一眼陶毅，他看起來有點憔悴。
吃完飯，陶毅把林彤和自己的杯盤端進廚房。
周畫跑到廚房，說：“我刷吧，你倆談談？”
陶毅接過周畫手中的盤子，擰開水龍頭，自顧自地刷起來。
周畫幹站在門口，不知道說什麽好。
林彤盯著餐桌不動。周畫走到她身邊，低聲說：“這算不算好轉的跡象？”
“這周他什麽家務活都不讓我幹。我倆一起看電視的時候，他會側過臉來看我。我問怎麽了，他說沒怎麽，繼續看電視，可過一會兒又會繼續看我。”
周畫坐進陶毅剛才坐過的椅子，悄悄說：“他不會犯什麽事了吧？怕連累你，趕緊離婚，然後自首。”
林彤嚇了一大跳。
“我瞎猜啊，你可別著急。出什麽事，我都會幫你的。財產都給你，估計是經濟方面的犯罪。這樣你以後的生活有保證；什麽都不說，也是怕連累你，怕你擔驚受怕。”
“那怎麽行？就算這樣，我也要跟他一起承擔！”林彤站起來。
周畫的手機“嘀、嘀、嘀”地響——提醒事項：上午九點社裏例會。
“得，我不能陪你了，有事晚上說。你好好的啊，大家一起想辦法，沒有過不去的關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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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琢磨買個什麽樣的房子，有人敲門。
自從周畫搬進這個屋子，還沒有人敲過門。周畫喊了句：“誰啊？”穿上拖鞋往門口走。
“我。”是林彤的聲音。
林彤進來的時候，低著頭。待到沙發上坐下，周畫才看清她紅腫的雙眼。
“怎麽了你？”
“昨天，陶毅突然說要跟我離婚。我以為他開玩笑呢。沒想到今天離婚協議都寫好了。”
“什麽？！他這樣的也會有外遇？”
林彤搖頭，“我不知道，不像。”
“那他的理由是什麽呀？”
“他沒說。但離婚協議上寫的是性格不合。”
“這是怎麽回事啊？以前鬧得兇是性格不合，現在不是磨合好了嗎？”
林彤不說話，只是默默流淚。
“他手機號多少？我問問他：哪根筋搭錯了？”周畫把電視調成靜音。
林彤把自己的手機遞給周畫，在最近通話裏找到陶毅的號碼。
“餵？陶毅嗎？我是周畫。林彤在我這裏。你為什麽要離婚啊？”
電話那邊是沈默。
“怎麽了？你要是有外遇，我可饒不了你！”
“以後一段時間，她可能會很傷心。拜托你多陪她，多安慰她。”
“什麽話啊？我再陪，我能代替你嗎？你要有這心，就別離婚。有什麽解決不了的？說出來。悶在你心裏可能是個結，說出來，未必是多大的事。”
“我沒什麽好說的。”
“你這什麽態度啊！非要到民政局說？”
那邊嘆了口氣。
“你以為你一句性格不合，人家民政局就發你離婚證啊？只要林彤不同意，你且拿不到離婚證呢！”
沒有回應。
周畫把電話一掛，問：“他現在在家吧？我跟你一起回去，問問清楚。”
林彤點頭，站起身。
周畫連電視也忘了關，拿了手機和鑰匙，沖到門口。
提出離婚的一方，通常是趾高氣昂、怒氣沖沖、悲憤不已。可陶毅卻是愁眉不展、垂頭喪氣、目光無神。這讓周畫越發摸不著頭腦。
兩人進屋，陶毅一句話沒有，坐在單人沙發裏，把頭埋在兩手中。
離婚協議就放在茶幾上。周畫拿起來看。就是從網上拷下來的離婚協議範本。原因果真就是：因性格不合，致夫妻感情確已破裂，已無和好可能。再看財產分配：房子、家具、電器全歸林彤所有，男方只拿走自己名下銀行卡裏的錢。
這麽凈身出戶，難道就為了圖一個清凈？
周畫語氣平和地問：“什麽事讓你認為性格不合？”
陶毅沒動也沒回答。
林彤已經不哭了。
周畫又轉頭問林彤：“最近你是不是跟他鬧別扭了？說句對不起吧。”
林彤無辜地看著周畫：“我沒跟他鬧別扭。但是這一周他都怪怪的。”
“那一周前發生什麽特別的事了？你仔細想想？”周畫問。
林彤咬著嘴唇冥思苦想。
陶毅突然站起來。周畫擡頭，驚訝地看到他抹了把眼淚。還沒等周畫說話，陶毅快步走進臥室，倒在了床上。
周畫楞了片刻，走到臥室門口。在這靜謐的屋子裏，她完全不用提高聲調，甚至還壓低了聲音。“你不說原因，我今天可不走了。”說完，她微微一笑，回到林彤身邊坐下。
時間像膠水兒黏著不前。
周畫有點困，她靠在沙發上。心想：耗到底，不怕你不說。她以前聽王龍說過，有一種審訊方式就是以沈默應對沈默。在沈默中，犯罪嫌疑人會經歷激烈的心理鬥爭，最終心理防線崩潰，就會滔滔不絕地供述出犯罪事實。如果只是林彤和他這麽對峙，他可能不在乎。她是個外人，會增加緊張氣氛。哪怕最後被陶毅趕出門，陶毅私下裏對林彤說出實情，也是好的。
林彤也困了，她拿起旁邊的靠墊抱在懷裏，頭一會兒就向前點一下。
臥室裏毫無聲息。
墻上掛鐘的指針一頓一頓地轉著圈。指針轉動的聲音很大，就好像人的心跳聲。
一下、兩下、三下——不要睡著。一下、兩下、三下、四下——不能睡！一下、兩下……
周畫被林彤拍醒的時候，天已大亮。周畫聞到烤面包的香氣，廚房裏有動靜。她指指廚房的方向，問林彤：“他在做早飯？”
林彤點頭。
“這麽說，在我睡著的時候，你倆和好了？”
林彤搖頭。
周畫晃了晃頭，想讓自己清醒點。難道陶毅還有心情招待客人？
在周畫洗漱的時候，陶毅把烤面包片、果醬、煮雞蛋、牛奶端上了餐桌。
三個人都沒說話，默默吃著自己那份早餐。周畫不時瞟一眼陶毅，他看起來有點憔悴。
吃完飯，陶毅把林彤和自己的杯盤端進廚房。
周畫跑到廚房，說：“我刷吧，你倆談談？”
陶毅接過周畫手中的盤子，擰開水龍頭，自顧自地刷起來。
周畫幹站在門口，不知道說什麽好。
林彤盯著餐桌不動。周畫走到她身邊，低聲說：“這算不算好轉的跡象？”
“這周他什麽家務活都不讓我幹。我倆一起看電視的時候，他會側過臉來看我。我問怎麽了，他說沒怎麽，繼續看電視，可過一會兒又會繼續看我。”
周畫坐進陶毅剛才坐過的椅子，悄悄說：“他不會犯什麽事了吧？怕連累你，趕緊離婚，然後自首。”
林彤嚇了一大跳。
“我瞎猜啊，你可別著急。出什麽事，我都會幫你的。財產都給你，估計是經濟方面的犯罪。這樣你以後的生活有保證；什麽都不說，也是怕連累你，怕你擔驚受怕。”
“那怎麽行？就算這樣，我也要跟他一起承擔！”林彤站起來。
周畫的手機“嘀、嘀、嘀”地響——提醒事項：上午九點社裏例會。
“得，我不能陪你了，有事晚上說。你好好的啊，大家一起想辦法，沒有過不去的關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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