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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幻影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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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真正的一盤比賽,在短短七球間決定勝負自然速度要快得多。

菊丸想要放水不成,反倒是被大石戳穿了心思。

他們在全國大賽決賽上以完美的同調打敗了立海大一直以來十分默契的丸井桑原,全國的黃金雙打之名差不多已經眾所周知了。只是看到兩個最好的搭檔忽然站上了對立面,很多人都有著感嘆。

不過他們之間的勝負,大部分人心裏都有底。比起防守主場的大石,善於半截擊特技網球的菊丸才是一直在雙打中得分的人。而一旦這對組合拆開,菊丸就是以攻擊代替防禦的家夥,因此在七球對戰這種不需要體力限制的時候,他最容易得分也最容易獲勝。

菊丸在大石的開導下終於還是恢覆了常態,如此以來這組比賽結果已經是板上釘釘。

似乎如今的雙打上總是一方處於被另一方包容著的情況。

總是冷靜的大石一直開導著菊丸,一向理智忍足也是一直縱容著向日,而穴戶作為學長更是一直無限照顧著鳳長太郎。

這也導致了一直被包容的人心理不夠成熟的普遍現象。

因此這三組比賽真是讓圍觀者大開眼界:

大石的溫柔隱藏在他察覺到菊丸放水後狠下心的開導,忍足的成熟體現在他毫不拖泥帶水的速戰速決中,而穴戶的善良體現在他激烈言語間的每個人都能聽懂的別扭。

“總覺得每個人都是心口不一就對了。”這是站在不二身邊白石看完後的概括。

只不過……或許是要體現王者立海大的特別?最起碼,仁王和柳生這一組,完完全全是濃濃的硝煙味。

“柳生前輩對於仁王前輩的毫不心慈手軟,完全是仁王前輩自找的吧?”切原抓了一把自己海帶般濃黑而卷曲的頭發,嘟囔,“十句話裏九句話都是騙人的,還整天COS柳生前輩到處惹事……”

“噗哩~赤也,這句話可就說得不對了,”在場上的仁王居然還有心情聽完自己後輩的腹誹,不忘邊回球邊反駁,“你別忘了學長每年苦心地裝作你考英語的事情了麽?”

“……”切原漲紅了臉不說話了。

柳生永遠是一派紳士十足的完美形象,就算是打球,他的發絲竟然也是十分妥帖,加上他書生氣十足的無框眼鏡,更是帶了幾分貴族式的優雅。

而和他相處久了除卻切原外所有的立海大眾人,卻都知道他這副面具下隱藏的惡趣味並不比仁王少一分半點。

此時面對一句話就懟回去了一直處於低位最底層的切原的仁王,柳生淡定地推了推眼鏡:“我以為你的COS也是為了自己期末的音樂成績。”

“……真是太松懈了!”真田黑了臉。作為風紀委員,他一直是被幸村微笑威脅著做幫兇來著。其中這個以COS代替他人考試的想法的罪魁禍首……

“仁王,開學後訓練加倍!”

欺詐師的嘴撇了撇:真田也就會拿訓練量威脅他了……不過,搭檔,你這借刀殺人的招數使得不錯啊!

幸村似乎沒有了不二,又再一次恢覆了立海大部長的淩厲與鋒芒畢露。

雖然說柳生的潛力和天賦絕對是放眼立海大都絕對屈指可數的,畢竟誰也無法相信如今這個仁王最好的搭檔竟然在一年前的網球水平只能說是剛入門的級別。

但是他依然對仁王這個家夥很看好的原因就是,這位欺詐師的狡猾水準,有時候連他也會看不透。和不二那場比賽才算是逼出了這個狐貍的一部分實力,他也大概對於仁王如今的水準內心大概有了評估。只是……

看著球場上似乎玩脫了仁王,幸村挑了挑眉:看來,狐貍還是被獵人抓住了小尾巴。

裝受傷?柳生識破後可是不會心慈手軟的啊。

不過,他覺得三船教練應該也會很樂意接手這樣一個滑不溜秋卻有無限潛力的家夥的就是了。

菊丸、忍足、鳳、柳生進入勝者組。

初中生一共50人,除了越前和小金不知所蹤以外,組合剛好24場比賽。

“上場了……!”

這一次,無論是戰敗或者獲勝的人,都不動聲色地將目光集中在球場上。

幸村VS真田,不二VS白石,手冢VS海堂,跡部VS日吉。

前兩場是強者和強者難得一見的對決,後面兩場是青學冰帝對於下一任部長的交接。

不二和跡部所在的球場屬於正中間。

而他一邊是比賽時習慣披著外套的幸村,一邊是比賽前習慣甩外套的跡部。

這樣一比較,莫名其妙間不二覺得他自己竟然還算是最正常的。不過另外兩個人,你們對外套這種東西真的有多麽執念啊?

想到這裏,他‘噗’地笑出了聲。

了解他的幸村幾乎是在瞬間就能猜到不二一定是又發覺什麽很有趣的事情了。

但是這一次他不知道的是……被不二嘲笑的人除卻冰帝的跡部以外,還有他自己。不過就算是知道,幸村也會把賬算在引起不二覺察的跡部身上就是了。

畢竟……就遷怒和護短這兩點來說,幸村和不二絕對是妥妥的一家人。

比賽開始。

球場上很快地分出了不同。手冢和跡部都算作指導戰,但是不同是兩個人按照自己的喜好選擇了不同的比賽方式。

手冢是全力以赴絕招盡出而幹脆利落,而跡部是贏一球放水一球的拉鋸體力戰。

另一邊,幸村、不二、真田、白石四個人的絕招也是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換場時,跡部忽然出聲。

“手冢,我們還真是辛苦啊。”在指導不省心的後輩上。

手冢看了一眼海堂和日吉,少見地多說了幾個字:“看來我們的想法一致。”

不二故意曲解他們的意思:“總覺得比起你們,我和精市的對手好像需要更辛苦一點?”

“……啊。”手冢沈默了幾秒,最後迫於不二往日的歷史,還是點了點頭發出了一個單音節的字。

青學最可怕的果然是不二那個家夥。

跡部視線瞥過如今比起如臨大敵的白石依舊看不清深淺的不二,想到明年青學裏不但少了手冢還會沒有不二,他就對冰帝十分有信心:“明年日吉所帶領的冰帝一定會拿下全國冠軍!”

“真可惜啊,我想立海大下一屆的目標會是全國六聯霸呢。”這一次湊熱鬧的是誰自然是不甘落後的幸村。

他說完,不忘對著因為不斷輸球而黑著臉的真田露出一個微笑:“你覺得呢,玄一郎?”

被幸村一旦溫柔叫名字就反射性嚇得一抖的真田很快地大吼:“立海大六聯霸沒有死角!!!”

“……”這是圍觀的群眾。

好吧,這一下,青學和立海大網球部裏面誰做主似乎已經不言而喻了。

手冢7-0毫無破綻地贏了海堂,而跡部以47-45送給了日吉一個完美的終局。

至於不二和幸村這邊……

四天寶寺的正選們真的沒有想到白石竟然是他們之間最需要擔心的。

“啪!”

“出現了,圓桌抽擊!”

“白石一上來就很認真啊!”

不二揮拍,第六重回擊技所帶來的視覺體驗一瞬間讓許多人的眼前一亮:“星花火!”

“白石那家夥的絕招對於不二來說完全是送分的啊……”謙也忍不住擔憂地皺起眉頭。

與此同時。

“啊——哈!”從來不敢小覷幸村的真田就連雷和陰也毫不吝嗇的使用了。

幸村揚手揮拍,還有機會評價:“不錯,無論是力道和速度,比起以前都有提升了。”

“副部長的實力真是深不可測啊……”切原這真的是第一次見真田背水一戰的模樣,忍不住張大了嘴巴,再看向面對這些都面不改色的幸村,他仿佛想起了什麽,眼裏閃過一絲恐懼。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樣的副部長都從來沒有贏過部長,幸村的實力已經可以用“可怕”二字來形容了。

“我把我現在所有的一切,都賭在了與你的這一場對決中!”真田仿佛想起了從小以來面對幸村都無能為力的那種仰望感,而這一次……

他想贏!

幸村的唇角勾起。想要超越他這個曾經的目標嗎?

可惜了,用那個一年級正選的話來說,你還差得遠呢。

現在……我就好心地送你去三船教練那裏度過一段愉快的集訓生活吧。

幾乎同時間,幸村和不二的心聲默契地重合了。

他們兩人似乎是心有靈犀般同時對上了對方的眼睛。

不二對著幸村眨了眨眼。

“那是……”

真田私下與打過幸村練習賽很多次,因此當他一瞬間陷入黑暗的恐懼中第一反應就是——滅五感。

只是很快地,他的眼前又開始隱隱約約有了光。

就像是時光回溯般,他仿佛又回到了過去記憶最深刻的日子。

初見幸村時,那個瘦瘦小小卻漂亮得不似男生的孩子,給他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幸村的身上似乎永遠停駐了所有人的目光,無論的教練的厚愛、家長的讚揚亦或者是同齡人的仰慕。

而他就像是默默站在幸村背後,一邊想要追隨他,一邊卻又無限想要超越他。

幸村的完美,反面襯托出了他的自卑。

可笑的是——立海大的說一不二的副部長,外號皇帝的他也會自卑。

無力感。哪怕幸村因為天生身材的限制已經很久不曾拿起手裏的劍了,爺爺也總是說自己的謀略與果敢都不如他。

那麽多的努力和堅持,數十年如一日的目標,似乎已經被深深壓在心底。

而如今,卻被生生挖了出來。

這是一種絕望,卻並不是幸村強加於他的東西,而是他一直以來內心滋生的黑暗。

而就是因為陷入了自我編織的回憶裏,這似乎比起純粹克服滅五感的恐懼,還要讓他痛苦得多。

打敗幸村!打敗他!

很快地,真田像是中了魔咒般,腦海裏只剩下了這一句話。

白石手裏的動作慢了下來。

他心裏壓抑的是曾經與不二在全國大賽那場比賽後教練看他的目光。覆雜的眼瞳裏,有無限的期望,還有著隱隱已經料想極限的了然。

我們約定好了,在高中之前不能摘下黃金護腕。

更何況,面對那個家夥,誰知道結局是不是已經註定了呢?並不是不想讓你挑戰,而是……沒有必要。

——不!

為什麽沒有必要?不二周助真的就那麽無懈可擊嗎?他……作為白石藏之介,為什麽不能獲勝呢?

你看,你距離面前的那個家夥,如今只剩一步。

幸村的網球從真田身邊呼嘯而過,面對著已經5-0的比分,真田的臉上露出的是欣喜卻又痛苦掙紮的神色。

“我要贏了啊……”與此同時,白石也像是中了魔咒般露出一個似哭非哭的笑容。

“幸村和不二同時使用了滅五感?不對,這樣的狀態並不僅僅是滅五感。”跡部指尖按在眼間,腦海裏有一瞬的違和感忽然閃過——

他看向場上的不二,又再次把視線移到幸村身上。

是哪裏不對勁?

“啊,這兩個家夥,哪怕是在兩個球場都可以相互影響嗎?”黑部盯著顯示器,一時間有些驚訝。

齋藤主要是磨礪選手的心理素質,因此對於網球招數上自然沒有黑部看得透徹,他好奇地詢問:“你發現了什麽?”

“你最好繼續盯著其他球場的比賽,”黑部雙手交叉,註意力完全落在這場比賽上,顯然沒有給他解釋的意思,“別忘了接下來你需要交的對於初中生們心理素質的報告。”

“幸村君和不二君也是我報告重點分析的對象呢。”齋藤看著真田和白石似乎都不太對勁的神色,滿心的好奇根本就忍不住,“痛苦,欣喜,絕望,恐懼,愉悅……真田和白石君的表情真是夠覆雜啊。”

黑部面對著發著瑩瑩光芒的畫面,唇角勾起:“簡單來說,現在的不二周助在滅五感,而身邊的幸村精市在勾勒幻象。那兩個家夥,根本是把這場比賽當做雙打來打了。”

兩個球場,雙倍的精神力影響。

兩人通過心底最深的記憶陷入恐懼,然後又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認為自己已經打敗了對方。

心底不相信自己可以贏,但是現實卻獲勝了。想要相信卻不敢相信,想要超越卻陷入無望裏。

正因如此——哪怕自己編織起來的夢境告訴他們獲勝了,那種被壓迫的感覺依舊存在,而他們面對幸村和不二,就依然深深地絕望著。

“原來……如此。”跡部猛然大笑起來,他盯著場上的不二與幸村,在所有人的矚目下一字一頓地開口,“模糊滅五感和虛幻夢境的界限……幸村和不二,你們真行啊!”

“或許,你們可以叫它——幻影感知。”不二與幸村收起了手上的球拍,不約而同地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

簡單來說就是不二負責滅五感,幸村負責拉他們看到自己最想看的東西。

然後真田和白石一邊覺得好絕望,好害怕,一邊看!我把他們打敗了~然後在感知的幻境裏獲勝了,但是真實的自己受滅五感影響提醒自己不可能贏的,最後提心吊膽的更絕望了。如此循環,心情不斷潮起潮落……直到徹底手腳麻痹不能動彈只有意識在腦海裏重覆,比起滅五感簡單的壓迫恐懼完畢又活蹦亂跳來說,這個後遺癥就是你以後連晚上做夢都不敢了哈哈

PS:周末要到啦,這章有木有肥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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