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白芷你沒事吧？”柳凜仙老頭的聲音裏帶著幸災樂禍。

這個死老頭子。

“你是不是看到了許多蟲子？”

“那蟲子各種各樣的，非常惡心，也非常驚悚？”

柳老頭不像是來解決問題的，倒像是來嘲笑的。

白芷很生氣。

這個死老頭子，果然是為老不尊的。

她都要被嚇死了。

他竟然還有心情來嘲弄她。

“剛才，我在飯桌上說洗眼果的時候，你挺不屑一顧的。”柳凜仙決定，抓住這個機會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聽話的徒弟。

順便告訴她，一定要尊老愛幼，好好聽師父的話什麽的。

好好聽話，天天向上很重要。

……

柳老頭在門外說什麽，她根本什麽都聽不下去。

眼前這些奇怪的蟲子，彌漫在了這個空間裏。

這個蟲子一般的世界，實在太過痛苦了。

“柳老頭。”白芷喊了一聲，“你特麽別叨叨了。”

快點來救我出去。

柳老頭依然好整以暇的。

他清了清嗓子，“姑娘，不是我不願意去救你。”

“只是我去了也不能改變現狀。”

現在這種階段，他是無法改變的。

畢竟，他們看不見，只是白芷能看見。

“姑娘，我早就說過，洗眼果這種東西，對你來說或許並不是什麽好東西。”

他嘆了一口氣。

“你且將窗子打開。”

讓水汽散發出來，水汽散盡之後，眼睛就會恢覆正常。

白芷將信將疑。

有些不太相信柳老頭的話。

眼前這些蟲子，根本想不到，這些蟲子還會消散。

她打開窗子。

原本氤氳在屋子裏的水汽，因為新鮮空氣的進入而消散了許多。

果然，正如柳老頭所說的。

水汽散了一些之後，眼前的蟲子少了許多。

那些看起來爬滿了蟲子的毛巾也幹凈了些。

白芷用毛巾圍住身子，將窗子又開大了一些。

如此等了片刻，等到水汽散盡之後，屋子裏果然又恢覆到從前的幹凈。

那些密密麻麻的，令人無法忍受的蟲子已經消失不見了。

白芷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終於恢覆正常了。

她穿好衣服，打開門，看到柳老頭正和童子在下棋。

看到白芷出來，“喲，見識到洗眼果的威力了嗎？”

柳老頭舉起棋子，“那話怎麽說的來著，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倚。”

白芷很不高興。

柳老頭這老頭，說話就不能一次說利索了嗎？

這樣吞吞吐吐的，聽著讓人心煩。

柳凜仙捋著胡子，將棋子落在棋盤上。

童子瞪大了眼睛，眼瞧著要輸，死命地咬著牙，思索著下一步該怎麽下。

柳凜仙得了空閑，便有了時間來為白芷解釋洗眼果。

“洗眼果是一種非常罕見的果子。”

柳老頭拿出教書匠的精神來循循善誘。

“很早便有古籍記載，吃了果子的人，視力會增強。”

視力增強，能夠清晰地看到很遠的地方。

但是，視力增強，不僅僅體現在遠處。

近處也會受影響。

在有水汽的情況下，她能看到水中存在的微生物。

水中的微生物有很多，多的無法形容。

在水霧彌漫的時候，她的視力會驟然增強。

聽到這裏，白芷連想吐的想法都沒有了。

她現在只想死。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她以後還怎麽洗澡，怎麽喝水？

這絕對是個大問題。

“洗眼果很神奇，也有副作用，但是，如果好好利用的話，還是很有好處的。”柳老頭撚著胡子。

只是，原本只想訓練白芷的能力和身體的契合度。

這下，還要增加上訓練她如何利用洗眼果。

柳老頭覺得，這個計劃需要更改一下了。

聽著柳老頭滔滔不絕的講述後，白芷有些疲乏。

在她打了好幾次哈欠之後，終於無法忍受，轉身回去休息。

這一覺，睡得相當安穩。

經過了奔波之後，她的身體多半還處於殘血狀態。

這一休息，足足睡到第二天太陽升起。

窗外，一直有人在敲門。

這敲門聲響的人心煩。

白芷睜開惺忪的睡眼，打開門，看到童子正站在門外。

他小臉像包子一樣，微微鼓起，“小白姐姐，起床吃飯了。”

白芷捏了捏他的包子臉，“謝謝你。”

她洗漱完，來到餐廳。

餐廳裏只有包子一個人。

“柳老頭呢？”白芷有些驚訝，柳老頭竟然不吃早飯嗎？

“師父一早就出門了。”

出門了？

白芷還想著，柳老頭今日又要滔滔不絕地說教什麽的。

沒成想，竟然出門了。

“什麽時候回來？”她問。

童子搖了搖頭，“不清楚。”

師父一旦出門，時間就不確定了。

或者是三天，或者是三個月，也或者是三年。

他並不常在島上。

每次出去雲游回來，會在島上待一段時間。

待上一段時間之後，再去雲游。

“那老頭不在，你就獨自一個人生活麽？”白芷吃著早飯。

依稀記得，還有個年紀稍微大一些老爺爺在幫忙做飯什麽的。

童子搖了搖頭，“有啞巴爺爺幫忙照顧我。”

他抿了抿嘴唇，原本只有十歲，卻老氣橫秋的。

似乎喪失了兒童的天真什麽的。

“你什麽時候來這裏的？”白芷問。

童子微微楞了一下。

他是什麽時候來這裏的？

大概，兩年前還是三年前吧。

林家的孩子，必須要外出歷練。

他也不例外。

外出歷練的時候有點倒黴，養父母那裏遭遇了仇家追殺。

那一晚上，他還以為自己要死了。

沒想到被路過的柳凜仙給救了。

從那之後，他就一直跟在柳凜仙身邊，這幾年也學了不少本事。

白芷瞇著眼睛。

這跟她得到的情報不太一樣。

按照洛印凰的說法，林家的小孩被送出，然後到長大成人之前，是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這小朋友明顯知道自己是林家的人。

想來，他在林家的地位不一般吧。

想到林家，想到在阿爾法游輪上發生的事情，白芷就覺得腦殼疼。

那個名字叫蒹葭的殺手集團，強大的驟夜組織，還有袖手旁觀的林家，以及被卷入其中的異能組，古武家族原家之類的。

這多東西交織在一起，亂糟糟的，只是想起來便覺得頭大。

她輕輕地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喬耒怎麽樣了。

外面，似乎已經亂成一團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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