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姐姐的哥哥……

白芷第一次見花孔雀的時候，大概也是這種感覺。

他塗脂抹粉，一舉一動跟女人沒什麽區別。

花孔雀從正兒八經，根正苗紅的好少年變化成塗脂抹粉不男不女的人妖。

這中間的經歷，難道是因為他一直心心念念的那個人？

“餵，老頭，你知道那位人妖姐姐去了哪裏嗎？”白芷點了一顆珠子。

那顆珠子裏面正是那位老者的靈魂。

“你們說的是花漓？”老者嘆了口氣，“花漓的話，他已經去了。”

“已經去了是什麽意思？”花孔雀一驚。

“花漓跟我們不一樣，他一直在尋找回去的路徑。”

“他拼了性命往上走，最後，靈魂無法支撐住，魂飛魄散了。”

魂飛魄散……

花孔雀像是受到了打擊一般，臉上一片灰白。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兩步。

絕美的面孔上，憂郁的神色更加濃郁。

他呆楞楞地站在那裏，眼睛裏的神色黯淡無光。

“原來是這樣啊。”過了很久，很久之後，花孔雀的嘴角抽了抽。

聲音裏帶著濃濃的哭腔，原來，他已經不在了。

花孔雀的傷感一閃而逝。

過了一段時間之後，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氣，“我們繼續往上吧。”

白芷看了秦翎九一眼，秦翎九點點頭。

幾個人向著樓梯走去，蜿蜒不斷的臺階一直延伸到看不到的上空中。

這一次，或許是因為有目標了，過了沒多久便走到了。

頭頂，是一條河流，站在最頂端，似乎能觸手可及。

按照推測，那條河流便是空間交疊的地方。

“我先上去。”秦翎九伸出手，輕輕一躍，身體向上躍起。

手臂消失在河流之中。

緊接著，秦翎九的身體也逐漸消失在河流之中。

“白芷，來。”

秦翎九的聲音像是從遙遠的空間裏傳來的，帶著遙遠的回聲。

白芷伸出手，秦翎九一把將她拉到水裏。

緊接著，兩個人的身體憑空消失在頭頂的河流之中。

道易呆呆地看著白芷消失的地方，還很稚嫩的臉上一片不舍。

“女人果然是無情的，那女人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走了。無情。”

喬耒的臉上一片冷漠。

他蹙著眉頭看著白芷離開的地方，眸子暗了暗。

她到來和離開，都那麽虛無縹緲。

就像雲一樣。

“我們回去吧。”他長身玉立，往下走了幾步，“莫非你們想去那個世界？”

道易和花孔雀都搖搖頭。

僅僅是雨之境裏的雨水和結子林的霧氣都已經對他們的身體產生嚴重影響。

按照白芷的說法，他們那個世界裏，霧霾比這還要重，雨水和河水比雨之境的毒性更大。

他們如果去了那個世界，大概活不過一刻鐘吧。

喬耒帶領著花孔雀等人離開結子林的時候，天已經亮了起來。

有陽光的時候，霧氣稍微淡了一些。

他們走出結子林範圍的時候，在陽光下，原本是一片死林的結子林長出了新芽。

新芽很嫩，很明顯地看出這裏的樹木是桃花。

如果白芷和秦翎九還在的話，一定能分辨出來，這邊結子林的布局，和她在桃源村所見到的結子林，幾乎是一樣的。

只不過，像是鏡子一般，是反過來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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