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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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的人生!

兩個小孩子興奮地沿著湖岸瘋跑,黃小田躬著腰,在汪睦淵屁股後面顛顛地小跑著,生怕他摔著了。

雖然明瑾曦懷疑黃小田早已經知曉三皇子已經換人之事,可黃小田對汪睦淵的用心程度卻讓明瑾曦更加疑惑不已,難道在他眼裏東越國皇帝的兒子比大周皇位唯一的繼承人還重要?這太反常了!

很快這一老兩少便歡笑著跑遠了,明瑾曦搖搖頭,突然覺得有點累,嗓子也有點發幹,便頭也不回地對隨行公公說道:“你們可有帶水?”

沒有人回答,卻有一只幹凈的水袋遞到了她的面前,明瑾曦接過水袋來到一塊幹凈的大石頭上坐下,一邊喝水,一邊吩咐道:“留下兩個人跟著我,其餘的去前面照顧三皇子!”

還是沒有人應聲,明瑾曦皺眉回頭,卻差點撞到一個人的胸膛上,再擡頭一看,那張銀色的面罩瞬間晃花了她的眼睛。

“汪 ……奇澤,你怎麽在這裏?”明瑾曦感覺心跳差點停頓,聲音也陌生得不似自己的。

“我來找丟掉的妻子與兒子!”汪奇澤緩緩說道,鬢角居然也有了幾絲銀色。

明瑾曦不敢細看,連忙回過頭去,半響才說道:“你來早了些,兒子還不能跟你回東越。”

“嗯,不回東越便不回東越,我過來便是!”

“你……,”明瑾曦突然不知道說什麽好,就算他厭倦了權利,不想再做皇帝,作為東越曾經的國主,恐怕也沒有哪個國家敢容留他,同樣的她也沒有資格勸他什麽,只得轉了一個話題,“奇正與念玉還好嗎?”

“他們很好,兒子已經開始長牙,如今念玉又有了身孕。”

“啊,念玉的信裏居然沒說,幾個月了?”

汪奇澤長吐一口氣,終於將投註在明瑾曦身上的目光挪開,看向遠處的湖面,“我覺得我們也是時候孕育第二個孩子了!”

一句話震得明瑾曦身形一斜,差點滾落湖中,卻被汪奇澤一把撈住,狠狠地揉進懷裏。

耳邊是汪奇澤如亂鼓般的心跳,明瑾曦感覺一陣眩暈,直接放棄了掙紮。

二人就這樣如同化石一般貼在一起,天地間仿佛只剩下他們兩個。

“母親!”汪睦淵一聲驚呼,將二人從放空狀態中驚醒,“他是誰?”

明瑾曦忙將汪奇澤推開,借整理衣衫調節自己驚惶失措的心情,“鴻兒,你過來,他便是你的父親!”

汪睦淵卻咬著手指頭,歪著腦袋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面前比她母親高了半個頭的奇怪男子,突然冒出一句,“母親,他沒有我長得好看!”

131祭奠

在幾步開外候著的黃小田臉部抽搐,趕緊轉過頭去,汪奇澤也抽了抽嘴角,一把抓住汪睦淵,象拋皮球一般朝朝空中拋起,汪睦淵嚇得“哇哇”大叫,明瑾曦先是一驚,然後退開幾步,看兩父子玩這特殊的游戲。

汪睦淵先是尖叫,最後卻是開心大笑,還大叫著,“父親,再高一些!再高一些!”

汪奇澤卻停了手,將兒子緊緊地箍在懷裏,“再叫我父親,快!”

汪睦淵那小子卻突然別扭起來,抿緊小嘴不說話,還用目光向母親求助,明瑾曦卻明白了兒子的意思,過來說道:“他剛才已經叫過你,今日就這樣吧,有些事需慢慢來。鴻兒,你先與黃公公去那邊玩一會兒,我與你父親說會兒話!”

汪奇澤只好放下汪睦淵,不舍地看著兒子跑向黃小田。

“你且放心,他一生下來便姓汪,是你的兒子這件事實永遠都不會改變。只是我不太明白在這個非常時期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裏?千萬不要再說是為了我與鴻兒那樣的話,我與鴻兒在你心目中或許重要,但遠沒有重要到那個地步!”明瑾曦正色道,激動褪去,不安又浮上心頭。

汪奇澤幽深的雙眸定定地看著明瑾曦,唇角又習慣性地翹了起來,“我如今雖然是東越國主,但是我們一家子都生於京都,長於京都,我的妻與子也在京都,我的母親埋骨於此,我父親的臨終遺言也是想回到這個小漁村與我母親合葬,我想我們一家子的根在東越,魂卻在京都。因此我在父皇靈前起誓,終我畢生之力也要將我父皇風風光光地送回大周來與我母親葬在一處。瑾曦,你覺得我要怎麽做,才能達成這個願望?”

明瑾曦的腦子裏有一瞬間是處於空白狀態的,原來汪奇澤的志向是這樣的大。從前還真是小覷了他。

“有一件事我想與你說清楚,不論你是想取韓氏而代之,還是想讓大周向東越臣服,對忠國公府來說都算不得什麽。江山歷來是拳頭硬的才坐得穩,我明家對此江山無意,也不想再做誰的忠臣良將,唯有一點,請你以後一定不要再在人前輕言,汪睦淵可以是你的兒子,但我卻不再是你的妻子!”明瑾曦說完後才發覺滿嘴的苦澀,她從來都沒搞懂過自己到底對這個兒時的表哥,曾經的強迫自己成親的夫君是什麽樣的情懷,似愛。似怨,似恨都不像,或許是幾種綜合的,總之覆雜得讓一想進來便腦仁兒疼,所以大多數時候她都拒絕去想。

“既然我的兒子是你生的。你為何不是我的妻子?我到底什麽地方不好,配不上你?”汪奇澤的語氣裏有隱隱的怒氣。

“你什麽都好,只是我不想做饒貴妃,也不想做夏後,我要的你永遠給不起,所以我決定寧缺勿濫。”明瑾曦的語氣有些不穩,不知從什麽時候起。自己表達這段話的意思時,心底已經沒有了從前的篤定。

“你連機會都不肯給我,你如何知道我給不起?”

明瑾曦搖頭,“生於皇家,長在內宮中,我見多了這種無奈。處於巔峰之上的男子娶妻從來不會只有傳宗接代這一種用處,更不可能有多餘的愛分給自己心愛的女人,他們比普通男子享受更多的權利,相應的他們也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而這些男人身上最不值錢恐怕就是對女人的忠貞二字了。我不是在妒忌不滿。我也很可憐他們,但是我不會將自己置入此種難堪的境地,請表哥成全我。”

“既然你不願意做我的妻子,那你就做我的女人吧!”汪奇澤粗暴地拉起明瑾曦的手朝黃小田離去的方向走去。

明瑾曦只稍作掙紮,便選擇了好漢不吃眼前虧,乖乖地跟上了汪奇澤的步子。

轉過一道突起的彎,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大大的漁村便出現地明瑾曦眼前,不時有村人與他們迎面相撞,村人總是尊敬地稱汪奇澤為汪先生,再親熱地稱她為汪娘子。

汪奇澤似乎看出了明瑾曦的疑惑,“這一帶原本都是我母親的嫁妝,我母親故去後便葬在了這裏。後來我父親離開京都時便將這裏的土地與房舍都分給了從越國公府脫籍的下人,經過十多年的經營,這裏已經宛然世外桃源,他們之所以叫我汪先生,是因為我在母親的墓旁搭了間茅屋做私塾,免費教那些貧苦的孩子們讀書識字,他們叫你汪娘子是因為他們早就知道我有一位漂亮的娘子,將從娘家回來與我一起住茅屋。”

很快汪奇澤便帶明瑾曦來到漁村旁的一個小山坡下面,這個小山坡濃蔭蔽地,青石板路曲折幹凈,路旁山花爛漫,蜂繞蝶舞,林間的整齊的樹木粗壯茂盛,這應該是多年前人工植下的,這裏應該就是若琳姨母的埋骨之所了。

小徑盡頭出現一座茅屋,旁邊有一棵一人合抱的香樟樹,下面有一座孤墳,前面立了一塊無字墓碑,明瑾曦微一思忖便明白過來,若琳姨母當年去世時,正是韓元亨想滅汪氏滿門的時候,自然不好在墓碑上提字。

試劍從茅屋裏出來,一手提溜著正在偷吃點心的汪睦淵,一手提著裝了祭品的籃子,眼睛有意無意地掃過汪明二人緊握的雙手,趕緊將汪睦淵與籃子放下,低頭跑了。

汪睦淵拉著明瑾曦另一只手眼淚汪汪地告狀,“母親,他說要將鴻兒捉去做徒弟,鴻兒不要叫他師父,鴻兒已經有師父了!”

“你的師父是誰?”汪奇澤感興趣地問。

“鴻兒的師父是天下最厲害的夏大將軍!”汪睦淵得意的揚著脖子說道,沒料到看起來很溫和的剛認識的父親竟然一下子黑了臉,將汪睦淵嚇得淚花兒又開始在眼眶裏打轉,明瑾曦的手也快被汪奇澤驟然收緊的手掌折斷。

“以後夏震不再是你的師父,從明日起你的武功由我親自教授,至於讀書識字便由你母親負責!”汪奇澤用命令的語氣說罷,將祭品籃子塞到明瑾曦懷裏,又將汪睦淵接到自己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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