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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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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明瑾曦默了半晌才笑著說道:“把禮單給我!我倒要看看這位當父親的都準備了些什麽?”

念玉大喜,忙從一個盒子拿出一張禮單奉上,長公主也似松了一口氣,寶珠與愛花更是會心地相視而笑,冰山終算有了一絲解凍的縫隙。

念玉又向長公主推薦了兩名東越來的產婆,其中一名不會說話的,說是從十六歲起開始給人接生,從無失手過。長公主不便推辭,只好留了下來,加上早就準備好的兩名,明瑾曦身邊隨時跟著四名婆子,待遇超過宮裏的貴妃。

一日清晨,明瑾曦胃口大開,喝了兩碗羊乳,四只小面卷,兩只糟雞蛋,兩塊酥餅,結果那名啞婆子還在往她面前放春卷,長公主忍在看不下去了,“你可少吃一些,孩子在肚子裏長太大生產不易!”

這邊剛說完,明瑾曦便抱著肚子哼哼起來,“母親,我肚子疼,他要出來了!”

那名啞婆子動作最快,上前便去摸明瑾曦的肚子,然後打橫將明瑾曦抱回臥房,那緊張的樣子讓人感覺她不是一名知名的產婆,倒像是產婦的親人。

長公主生了兩個孩子,自然有生產的經驗,有條不紊地派人請太醫,燒熱水,準備幹凈褥子與嬰兒衣物等。

四個產婆圍在明瑾曦身邊七嘴八舌,但是動手的卻只有那名啞婆子。那名啞婆子的動作仿佛有些生疏,但是握著明瑾曦的手與撫著她肚子的手溫暖而有力,讓明瑾曦心裏的不安減少許多。

衣褲很快便被除去,初夏雖不太熱,但在門窗緊閉的屋子裏,又有一群緊張的女人們,室內的溫度漸漸升高,腰腹上的陣痛一*地襲來,明瑾曦緊咬雙唇,汗珠兒如水般淌下。

啞婆子用心痛而又溫柔的眼神看著她,一邊緊緊握信她的手,一邊仔細地將她額角的汗珠拭去,明瑾曦有一瞬間的恍神,這眼神太熟悉了,待要仔細去看時,那啞婆又垂下了眼簾,不再與她對視。

明瑾曦被那仿佛要將全身骨肉迸裂的疼痛給淩虐得再也分不出心神去想別的,一聲聲慘叫沖口而去,啞婆子的雙手卻成了她的救命稻草,攥緊了再也不肯放開。

太醫終於到來,還再來了兩名醫女,產婆們便淪為打下手的,唯有啞婆子一直跪在床前,任由明瑾曦將她的手掐得鮮血淋漓,那心痛而又緊張的眼神一直灌註在明瑾曦臉上,一張黃臉不住地顫抖著,仿佛也在經受著莫大的痛苦。

太醫奇怪地看著那名反常的產婆,但見長公主及其他產婆與侍女們都選擇了視而不見,也聰明地閉口不言。

一個時辰過去,明瑾曦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緊接著又是小貓咪叫聲般的嬰兒啼哭弱弱地響起,宣告東越國的皇長子降生。

明瑾曦看了一眼紅彤彤,臟兮兮的兒子,又看一眼那雙目含淚,激動莫名的啞婆子,眼前一黑昏睡過去。

當明瑾曦再次醒來,臥房裏已經煥然一新,花瓶裏插著盛放的百合花,墻角還放著降溫用的裝滿清水的銅盆子,念玉與那啞婆子坐在床邊守著她,小床裏的嬰孩不見蹤影。

忽聽外間有夏震開心的笑聲,“這小子是個有福氣的,說好了我是他幹爹的,這幾日我在家想了許多好聽的乳名,最後覺得還是‘鴻’字好聽,就叫鴻兒如何?”

長公主也高興地接口道:“這鴻字的確不錯,等一下問過她母親,覺得好就用這個字吧。”

床邊坐著的啞婆子突然輕哼一聲,似是相當不滿,念玉卻輕咳一聲,小聲道:“啞婆,你已經守了一天,先去歇歇吧!”

啞婆卻執拗地將目光轉到明瑾曦臉上,發現明瑾曦正用深幽地眼神看著她,當下一驚,忙站起來,連禮都忘記施,僵硬地退了出去。

念玉眨了眨眼睛,驚喜地說道:“郡主,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餓不餓,太醫說你現在要多喝水,吃清淡的東西!”

“隨便什麽都好,你也去歇歇吧,讓寶珠愛花她們進來!”

念玉趕緊退了出去,此後幾天啞婆子總是在明瑾曦睡著的時候出現,再後來啞婆子不再出現,長公主,念玉等人在與明瑾曦聊天的話題中,從來不提啞婆子這個人,明瑾曦也從來不問。

120過繼

明瑾曦決定請父親忠國公為兒子取名,乳名便依了夏震的,就叫鴻兒。

就在鴻兒二個月大時,韓元亨突然提出讓稚王的五歲次子記到孟妃名下,以慰孟妃的喪子之痛。

一時間朝野大嘩,夏後終於坐不住了,下懿旨召明瑾曦母女進宮。

“本宮也想看看鴻兒,可惜他太小了,只望他快些長大,與三皇子作個伴也好。”夏後追著已經會跑的三皇子說道,完全無視長公主母女眼中的妒忌。

“隔著輩份呢,三皇子未必願意與比他小的孩子玩!”明瑾曦僵硬地說道。

“輩份抵得過血緣至親?”夏後看著空蕩蕩的宮殿說道,“自從皇上答應讓稚王的兒子進宮,本宮便不敢再讓三皇子離開我眼前半步,衣食住行也只讓幾個信得過的人沾手,就這樣昨日裏三皇子便差點被假山上掉落的一塊石頭砸中腦袋,他雖然僥幸逃過,服侍他的小太監的腿卻斷了,聽了這個你們就沒有什麽想說的?”

長公主已經痛哭流涕地捂著胸口癱倒在地,宮裏長大有女人如何不知道宮闈之中的鬥爭是何等的殘酷慘烈?明瑾曦眼含怒火,瞪視著夏後,“當初是你們處心積慮搞出來的事,這會子來與我們說這些有用麽?假若三皇子有個好歹,我明家就算只剩下一個人也不會就此罷休!”

夏後將三皇子推到母女二人跟前,紅著眼睛道:“我視他如親子,如果可以,我也願意讓他跟你們永遠離開,可是你們現在做得到麽?你們能護他周全麽?”

三皇子回身緊緊抱著夏後,“母後,你別不要皇兒,皇兒一定聽母後的話,再不偷吃菩薩的東西了!”

夏後也緊緊地將三皇子摟在懷裏。“母後沒有不要皇兒,母後就是舍去這條命也要護我皇兒的周全,還有我皇兒該得的東西!她們是皇兒最親的姑母與大表姐,她們也是最疼皇兒的人!皇兒別怕。讓姑母與大表姐也抱抱你!”

三皇子從夏後懷裏擡起頭來偷偷打量母後口裏所言最親的姑母與大表姐,或許血緣天性使然,三皇子突然對著明瑾曦母女燦然一笑,不好意思地來到激動得不能自己的二人跟前,張開小小的的手臂,想將兩個又哭又笑的女人抱在懷裏。

長公主的心已經碎成一塊一塊,猛地將每天夜裏不知要夢到多少回的兒子摟到懷裏嚎啕大哭,明瑾曦也在一旁泣不成聲。

三皇子看著這一堆哭得稀裏嘩啦的女人,也忍不住悲從中來,張開小嘴大哭起來。鳳棲殿裏一片哭聲,讓那些暗中窺視著這位宮中最有權力的女人的人大惑不解。

夏後這張親情牌打得十分成功,將明家緊緊地捆在了夏家的戰車上,明瑾曦母女雖然在京都處處受制,可是沒有人敢輕易忘記忠國公的八萬人馬。以及明家與鎮南王府和燕北王世子的私交,至於東越國的汪家,知道內情的人絕對不會忘記東越皇帝至今沒有皇後,而明瑾曦生下的則是東越皇帝的第一個兒子,這些看得見與看不見的利益網讓韓元亨都不敢輕舉妄動,何況孟家?

稚王是先帝最小的兒子,出身也不高。在韓氏宗親裏屬於那種完全沒有存在感的王爺,卻因為他的兒子被孟妃看中而突然成為朝廷中人的焦點。他明知這種現象不好,很容易招惹上殺身之禍,可是人家根本連考慮的機會都不給他,直接挑明要過繼他的兒子,他又能怎麽樣呢?

這天。稚王妃接到長公主的帖子,相約去報國寺上香,稚王兩口子對長公主約請他們的目的心知肚明,偏偏又不敢拒絕。

報國寺裏專門為貴客準備的禪房內,小官宦家族出身的稚王妃一身盛妝。卻神情局促,舉止拘束。明瑾曦一見便放了心,三皇子繼承皇位是肯定了的,唯一的變數便是在孟家支持下的繼皇子比三皇子能幹許多倍,將來孟家以此為理由篡位,問題是這樣的母親教出來的兒子怎麽比得上夏後與長公主共同教出來的三皇子?況且三皇子又有如此多的人輔佐,孟家的陰謀註定失敗。

長公主或許也與肯瑾曦一樣心思,與稚王妃東拉西扯了一些閑話,便與稚王妃告辭了。

“現在看來稚王兩口子也這不笨,得知這事風險極大,弄不好便會家破人亡,但是他們不敢得罪孟家,更不敢與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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