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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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那身海棠紅的衣裙太顯眼,她都要錯過了。

“表姐。”李小姐一看來人,馬上笑開臉。

“讓我好找,你在這裏做什麽?還有這麽多人?”孫雅溫柔笑問。等李小姐把事情一說,便笑一點李小姐潔白的額頭,“瞧你,既然都是鄉裏鄉親的。他們又肯賠你到成衣鋪裏挑,哪怕沒有這件讓你滿意,總比回客棧隨便換一件舊的好啊!”

林木家的一行人見這姑娘長得美,人也通情達理,好感頓生,“這位姑娘說的在理,我們陪你到成衣鋪挑件就是。”

“勞煩了,東家的鋪子在哪?”

“就前面那條街上,你們到那只要問人吳記衣料鋪就行了。要不,我讓人帶你們去?”婦人說著轉身對身邊的丫頭交代了聲。

林木家的無奈地看看天色:“今兒這麽一連串,看來是走不成了。”

易為水呼吸一窒,隱隱約約記得當初林子他們到源縣,自己沒跟來,但他們後來的確是推遲一天回去,好像就是因為七根家的出事。之所以記得那麽清楚,還是和他有關,那天伯娘他們還不及回來。他說想吃槐花飯,伯娘不在家,村裏就她做得好,這事就落在了她身上。結果她送飯到半路就撞上了正在林村長陪同下在村裏閑逛的他,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她怎麽忘得了呢?

就像前世一樣,七根家的雖然沒有和林子他們一塊來,還是坐別人的車來了,事情轉了圈最後還是回到了原點,她心微沈,難道這就是命運。

不,也許還是改變了的,今兒該和他見面的自己不是沒見到嗎?是的,只要她努力,事情還是會變。只要她不想跟他走,誰又能勉強她。

“水妹妹,小心。”易為水恍惚間聽到白玲的叫聲,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人拉到了一邊。

白玲拉過易為水,“沒事吧。”

易為水回過神來,下意識地笑道:“沒事。”剛說完,就聽到一聲驚叫聲。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他,真好!

轉頭望去,一個年輕男人和孫雅撞個正著。易為水心神微恍,眼前出現了曾經的一幕。

“抱歉,姑娘沒事吧?都怪在下走路太急了。”男人禮貌地退後兩步,溫和地問。

孫雅有些受驚地望向撞她的人,待看清眼前溫文爾雅的年輕男人時,臉頰飛紅垂首柔聲道:“無礙,大爺無須自責。”

“那就好,告辭。”男人說完腳步匆匆離去。

孫雅顧不得害羞,倏地擡頭。男人已走遠,一個大漢在前方等著他,二人匆匆忙忙離去,邊走邊說話,男人面色急切,看來是急事,隱約聽見些“找到、楊”等字眼傳來。

孫雅張口欲言變成輕咬粉嫩的下唇,白玉般的雙手攥緊腰間衣帶。

易為水看見她,仿佛看見曾經的自己。不過她比孫雅幸運也是幸的是和他不只是過客,若是她和他也只是萍水相逢就不會有最後的痛苦。

除了易為水精神恍惚,和孫雅的少女情懷。男人的出現,沒有給一行人帶來任何的阻礙。

在去衣料鋪途中,易為水一行人也終於知道了李小姐表姐的身份。說起來,孫雅的父親也算是在他們那一帶的名人,是那一帶唯一的秀才。

而在易為水一行人走後,正想入廟的中年夫婦卻停下在腳步,“咦?”這是誰掉的荷包?吳記東家彎腰撿起地上的半舊荷包。

東家夫人看著丈夫手中的荷包,“也不知是誰掉的,定要急壞了。”

“我想掉了荷包的人定要回來找。夫人,不如你先進去,我再等等。若是有人來,也好交還。”

“老爺說的在理。”東家夫人告了聲辭便自行先進廟了,因著先前丫頭被遺了回去,東家夫人只能拿著香燭獨自進廟。等她拜完織女出來,發現丈夫還在原地,手上依然拿著那個荷包。

“老爺,還沒人找來嗎?”

吳記東家眉頭微皺,微微點頭。

東家夫人接過丈夫手上的半舊荷包,掂了掂重量,“這麽輕,也不像是銅錢?裏面裝的東西有些圓,該不會是這東西不是什麽貴重的,所以掉了那人也不急。”

吳記東家拿過荷包,臉上閃過些遲疑,略一沈吟,“這麽等下去不是辦法?打開看看,若是貴重物品就交給廟裏師傅,若不是也不必麻煩了出家人。”

吳記東家剛想打開袋,抓著袋口的手指便被裏面發出的紅光照亮,裏面裝滿了紅色的小東西。他面色疑惑地拿出一個拇指大小的東西出來細細一看,頓時面色大變。

這是?擡袖子擦了擦眼睛,又仔細看了看,接著輕輕搖了搖手中的東西,是大紅色的沒錯,是它錯不了,臉上頓時有些激動。

他夫人見他臉色都變了,忙問:“老爺,這是……”

吳記東家把手中的那個放回到荷包中,邊對身邊夫人道:“夫人,這東西非同小可。它的主人必定會回來尋找的,許是還沒發現荷包不見了還是沒找到這來。這麽重要的東西,我不放心交給別人,你先回去吧。”

吳記東家緊握著手上的荷包,經過這麽一起一落,心中的激動小了些。這麽重要的東西,主人會回來拿吧?是的,一定會回來的。他把荷包袋口緊了緊,雙手微微顫抖,就怕自己忍不住做出失控的事,告訴自己這是有主人的。

林子正想掏錢買東西,突然楞了下,掏出懷裏的荷包打開一看,臉色有些難看。又摸了摸腰間,又往懷裏掏了下,臉色頓時大變。

“荷包呢?”

“什麽荷包?”就站在他旁邊的白玲不由問。

“我今兒早上不是從水妹妹那拿了些東西嗎?就是裝那些的荷包不見了。”林子小心地對白玲道。

“是那個荷包?我不是讓你放好嗎?”白玲也嚇得臉色微白。

“早上去叫了水妹妹,剛回到家娘叫吃飯,吃完飯又是裝牛車的。本來是想裝好牛車再去收好的,後來不是七根嬸家的馬車壞了嗎?我顧著找爹娘,就把這事忘了。你說這事怎麽辦?”二人兩小無猜的,再加上知道白玲的性子,他是什麽也不瞞白玲的?今兒一大早,他就把這事和白玲說了,商量著二人一齊養著,看看會出什麽樣的,結果還沒等他收好,七根嬸家的租的馬車就出事了。

“還能怎麽辦?怕是已經被人撿了去。”那是荷包,又不是隨便的一塊破布。白玲急得直頭都冒冷汗了。

“要不我們找找看,也許還沒人發現呢?”林子心存僥幸道。

“被人撿了,回去白跑一趟還好,要是人家看見了,又剛好知道是什麽,你一出現他就抓著你問怎麽辦?水妹妹的麻煩已經夠多了,要是別人說她養出奇怪的東西來可怎麽辦?”

“你們兩個嘀嘀咕咕的聊什麽呢?”林木家的見他們一直在旁邊嘀咕,雖然小未婚夫妻感情好是好事,但也不能大庭廣眾的在那親親熱熱惹人笑話。

只有自己一行人還好,但七根家的也在,若是被她說出去,還不知會在村裏傳成什麽樣呢?若是從前,林木家的七根家的還算放心,只是在易為水的事上,見她這樣短視,也不大待見她了。

眾人自陪著李小姐去挑了她還算滿意的衣裙後,李小姐面上對七根家的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七根家的說什麽也不敢再和李小姐同行了,便只能跟著林木家的一行。

和李小姐分開時,雖大夥都決定明兒回家。因李小姐坐的是馬上,只需一天可到。而他們還要在鎮上住一晚,第二天方可回上坡村。林木家的便特意拜托李小姐幫忙帶話給林木,說要晚一天回去。

李小姐心裏怎麽想的不知道,至少面上是不情不願的答應了。林木家的也沒其他辦法,只能這麽著。

“沒什麽。”林子隨口應了聲,想想又怕林木家的一直問,小心地瞥了眼易為水,見她正好看過了,又含糊的說了句,“我荷包不知什麽時候掉了。”

知道林子身上沒多少銅錢,就是荷包真掉了也不算什麽,因此林木家的也只是笑了笑,“就你那幾個銅錢,掉了就掉了。瞧你沒出息的,幾個銅錢也值得你嘀咕這麽久。”

易為水看到林子的目光,心中有疑惑,但既然他不明說,她也不好就問。

“幾個銅錢不也是錢嗎?”

“好了好了,我給你總成了吧。”林木家的有些無奈地笑笑,又對樹根家的她們道:“這孩子,像他爹,平日裏家裏買什麽也不心疼,就這掉點錢要心疼很久。”

樹根家的滿意地點頭笑,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這樣挺好。”

林子白玲頓時紅了臉。

等眾人的註意轉開了,林子和白玲又嘀咕了兩句,林子才磨磨蹭蹭地到了易為水身邊,“水妹妹,我說個事你別生氣啊!”

易為水溫柔地抿唇笑,“什麽事?”

“那個……早上在你那拿的那些掉了。”

原來……易為水無奈地看林子他一副知錯了的樣子。

見易為水只是看著他不說話,林子頓時垂著頭,“要不,我去找找唄?也許還沒人撿去呢?”

“不用了,回去你想拿多少只管去拿便是。”也許早被人撿了去,找不找回也不是那麽重要。也許別人已撿到正等著他們,既是如此,倒不如不要了。

看她真的沒有生氣的樣子,林子便放開了這事,又嘻嘻哈哈起來。

易為水微微笑看他,又看了看來來往往的人,心情微松,今兒就這樣了吧?她會和這些真心對她好的人一塊逛到累再回到租房裏休息。今年的七夕,沒有他,真好!

一行人在乳源縣東逛西逛的,哪熱鬧往哪去。林子看到什麽新鮮的都要上前去瞧瞧,白玲和七根家的女兒矜持點,易為水心裏比三人大,這些新鮮玩意已經吸引不住她,只含笑跟著三人,問到她才說兩句。林子因之前的事有點心虛,和白玲二人不停的拉著易為水看這看那的,七根家的女兒頓時落了單,有些尷尬地一會跟著三個年紀大的,一會又往走在一塊的三人靠。

七根家的母女倆之前陪同李小姐去買衣裙,身上的銅錢掏空也不夠。林木家的等人湊合湊合還是不夠,也難怪他們這些人出門,哪會把一兩個月的家用隨身帶著。最後還是孫雅出來說情,她把身上的給了,剩餘的李小姐自個出,等回去了再還。

逛著逛著,七根家的母女因著身上沒錢了,眼光光的看著林子等人商量著買這買那的,而自個只能在一旁眼紅的份。林木家的等人倒是樂意出點錢,七根家的不好意思白要,還吧……這剛花了那麽多,又不舍得再往外出。逛了會覺得沒意思和林木家的等人約了明兒見面的地方,便回了昨晚的落腳處,而林木家的一行人在天快黑了才回住處。

因著在外面,晚膳加了些吃的,其他的活動都落下,大夥早早的歇息去,這個七夕就這麽過了。

織女廟前,吳記東家等到天黑都沒人來要回荷包,失望的心想來人是不會來了。轉身向廟裏含笑低眉看世人的織女拜了拜,帶著荷包回了住處,坐在書桌前,良久才決定了般,把荷包打開拿出一個大紅色的東西。微微顫抖著手拿起找來的剪刀小心地剪開一個口子,倒出裏面的東西。吳記東家的手抖得更厲害了,又過了一會才小心的拿起倒出來的東西,手裏的微暖告訴了他答案。

“活的,真的是活的,不是染的。是啊!染的又怎麽會是活的呢?”

作者有話要說:

☆、紅色?

七夕第二天

上坡村,林木不時尷尬地對著一旁面無表情的男人笑,又不時拿眼睛不時的看向外面,心中祈求他的村長夫人快點把人帶回來。心中暗自嘀咕,有錢人的行為就是怪,居然為了這麽一個小姑娘,今兒再度來到這。

林木如坐針氈地動了動,要不是源縣實在遠,他早就親自出馬去把人找回來了,也省得還對著一個行為古怪的陶老爺,和臉色越來越對看的中年陳叔權。

陶佑表面鎮定自若,握杯的手隨著時間的過去微微泛白。昨晚,陶佑一點睡意都沒有。他迫切的想見她,想得顧不得身邊跟來的人會不會懷疑。他只想看看她,哪怕一眼就好。隨著時間的過去,他眼神微暗地看著手中粗糙的茶杯。

管事陳叔權微微沈著臉站在陶佑身後,他不明白一向還算理智的老爺今兒這是為哪般?可是他只是個下人,除了聽命行事外什麽也不能做,主就是主,仆就是仆,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就在三人心思各異時,外面傳來了腳步聲,三人同時望向門口。

陶佑的手一顫,借著輕吹杯中茶的浮葉掩飾過分的緊張,眼睛微擡緊盯著門口,心想她會是含著讓他思念已久的溫暖笑進來吧?

回來了?林木激動得都忍不住站了起來。

陳叔權也暗自松了口氣,動了動站得有些僵硬的腳,看了眼正舉杯喝茶的主子,註意力便轉向門外今兒陪受關註的腳步。

等人到了門口,三人同時失望了。前二人先不論,就陳叔權也知道這進來的人不是。

看著進來的這個五大三粗的人,陳叔權臉都黑了,先別說他們等的人還是個沒及笄的小姑娘,這進來的根本就是個男的。

陶佑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心中的失望隨著希望的大而大得多。若不是一絲的理智尚在,他都要忍不住抱著心中的一丁點希望沖到門外,看看她是不是在外面,只是進來得慢了一步。

“石頭?”林木失望地看著進來的男人。

許是沒想到還有外人,石頭怔了下,才低聲對林木說:“村長,七根家的出了點事,嫂嫂留下來幫忙,今晚趕不回來了。這個是李村長女兒我經過李村長家門前,剛好碰到李村長女兒,她讓我和您說聲。”

“那其他人呢?”林木看了坐著的男人一眼,也顧不得問七根家的出什麽事了,直接就問三人最想知道的。

“其他人也都沒回來了。”

沒回來?他們接下來說了什麽,陶佑聽不到,心裏只有那句沒回來。這一瞬間,陶佑怕了,怕老天爺讓他重生就是個玩笑,他們沒有如期的見面,甚至是連今兒都見不到,這是否說他們的緣分在上輩子已經用完。

“那個……石頭回來說您要等的人今兒不回來了。陶老爺,您看……”草草打發石頭離開的林木有些戰戰兢兢地問。想起為了見到易丫頭,這個陶老爺等了這麽喝一整天的,此時人沒像自己說的回來了,要是陶老爺認為自個存心耍他可怎麽好?七根家的這兩天怎麽這麽多事?說起來都是他們自家避著易丫頭才有的,還說人家易丫頭是個克星,在他看來弄不好人家還是個福星。

一會,想起今兒的事,林木又苦了臉。這福星克星還真是說不準了,易丫頭在,就是福星,要是她不在,就是……不對啊!要是她不在難道是克星了嗎?說起來還是福星才對。可是此時算什麽?

林木暗嘆了口氣,擡眼間瞥到坐在眼前的男人,忙收起亂惚的思緒。那些個福星克星的說法都是虛的,只有眼前的金主的才是實的。陶老爺這麽半響了也不吱一聲,不知是否氣懵了,林木不由苦了臉。林木心中忐忑不安,又怕一再的問會讓男人更生氣,只好為難地望向陶佑身後的陳叔權。

陶老爺可是村裏的衣食父母,要是他一生氣就不再收村裏的蠶繭,那麽村裏就要重回以前的那種千裏送蠶繭的日子了,而且價錢比上門收的還少。

話說也不是沒人到這收過,只是不是價比起自個送的更低,就是價錢說不準,一時高一時低的,鄰村就是最好的借鑒。

唉!總說士農工商,農怎麽著也是排在第二,商人最末,可現實呢?!還是錢最實在,沒錢你有什麽資格站著說話不腰痛。林木佝僂著身子暗自感嘆。

陳叔權收到林木的目光,要是平日裏他也不屑理會這個土老頭,只是今兒不早了,他也站腿軟,詢問般地低頭,“老爺?”

陶佑瞥了他一眼站起來,什麽也不說邁步就走,林木和陳叔權松了口氣,齊跟了出去,誰知陶佑剛出了門又停住了,回過頭來,“我明日再來。”

被他突然的話說得的倆人怔忡地看著漸漸遠去的陶佑。誰也不沒註意或者說是不理會那絲絲的僵硬,畢竟無論誰在等了這麽久後也無法平靜的說出這話。

一會兒,陳叔權望了眼同樣怔住的林木緊跟了上去。

林木楞楞地看著一前一後離開的二人,心中只有那句明兒再來的話。

回到鎮上簡陋的客棧,一離了陳叔權的眼線,陶佑臉上鎮定自若瞬間消失,餘下的只有濃烈的痛苦。

“叩叩”

午時剛過,陶佑正準備趕快處理手頭上剩下的事再次到下坡村去,卻被敲門聲打斷。

“何事?”他剛才已經交代過小二別打擾,不用說也知道此時會來敲門的是誰,他只想盡快處理完事情,不想費力地應付他。

“老爺,東鎮那邊有急事。”

陶佑皺眉不悅地看了眼關著的門,“小事你先處理了吧。”

門外靜了片刻,“老爺,事關重大。”

陶佑握筆的手頓了下,皺眉擱下毛筆,起身打開房門,“到底是什麽事?”要是過去,陳叔權會很高興自己不管事。

過去陳叔權對陶總是一副忠心耿耿的樣子,要不是那件事他恐怕到死也不會發現忠心的陳叔權已變了。現在能讓他放下她而堅持讓自己來,陳叔權一反以往的行為讓陶佑知道此事定然非同小可。非同小可到他來不及通知她,只能來找自己。

陳叔權眼神閃爍了下,看了看左右,靠近陶佑俯首低聲說了句。要不是此事緊急,他也不想告訴老爺。想了想,與其因此錯過了要事,不如由陶佑查,怎麽說他和老夫人還有那層關系在。關起門來大家都是一家人,要是讓外人得了去對誰也沒好處。

“紅色?”陶佑放在身側的手幾不可見的微微一抖,眉頭皺得更緊,抿了抿薄唇,“你確定是紅色?”

“確定,那人雖然想盡可能的隱瞞,但的確是著重的打聽紅色沒錯。老爺,我們快走吧,別讓人給捷足先登了。雖然小的已經及時把此事壓下,但被那個人查問過的幾個村子都知道了。他們這些山裏人就算不懂,也許還是會把事情當笑話傳出去。”

陶佑抿緊唇,看了眼上坡村的方向。

“你先去吧,我過兩天就趕過去。”說完,也不管身邊的人怎麽想,就這樣把管理事關在了門外。

坐回紅木椅子上,陶佑重新拿起毛筆的手控制不住的抖動,毛筆上醮滿的墨汁點點滴滴的落在桌面的書冊上散開。陶佑怔忡地望著桌上書冊,低聲自語:“不該是紅色的,顏色不對,時間不對,地點不對。連和她也不能如預期般的見面,是哪裏出了錯?難道是重生再來了變化?”

陳叔權楞在門外,他沒想到自己都把事情說清楚了,老爺還是無動於衷。老爺一向有抱負,有野心。陳叔權自認為他是了解陶佑的,這次的事他們剛好在附近,那些遠在天邊的只有幹著急的份。剛聽說時陳叔權的也為送上門的好事而高興,來稟報時還以為陶佑定會和自己一般的喜出望外,沒想到會是此時這種情況。

繞是陳叔權心思再深,也不由急了,顧不得他一向謹守的主仆之禮,拍門著急地輕聲朝門內道:“老爺,要是再不去處理,過幾天其他人趕來了,我們就失了先機。”老爺不在,很多事他都作不了主。這裏主事的人都是死去的老太爺留下的,比他還老資格,老家夥根本不買他的帳。

“老爺……”半響不見門內有人應聲,陳叔權的忍不住提高聲音。

“不想鬧得人盡皆知就別說了,事事都要我親自處理,還要你們做什麽?”

門外陳叔權沈了臉,這是老爺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不管怎麽說自己也是府裏的老人,私底下不敢說,面上對他也是忠心耿耿。看在這種點上,老爺對自己還算尊敬,現在看來他是認為自己羽翼豐滿了。

陳叔權忘了不管他承不承認,陶佑都是主,曾經的陶佑不這麽和他說話,是因為認為他是忠心的,是值得他尊敬的,哪怕他說些教也無所謂。但現在的陶佑經歷了前世的種種,早把他看清了,又怎會敬他。若是陶佑沖動點,都恨不得把他滅了,只是想到他還有利用價值才留到了現在,但也並不代表他可以任意的無視他這個主子。

作者有話要說: 聽老人家說真有紅色,結果上網一查發現沒有什麽資料,考慮過後還是決定這樣寫。金黃色倒是有些資料,但品種不同所至。這裏也沒發現有人大量養,至於紅色是否品種不同就不可考了,至少現在都沒見過了。但既然老人家肯定的說有,那就是有吧?!

最後,親們多多留評吧,也可以多多交流。喜歡文文的麻煩順便收藏下。還有,謝謝你們看文。

☆、相見

“你先去,我過些天自會過去。”陶佑閉了閉眼,深嘆口氣收拾了一下情緒,語氣微緩地敷衍道。

陳叔權陰沈地看了眼緊閉的門,正了正臉色,恭敬地微躬身,“是,小的這就去。”說完,轉身快步離開。

陳叔權離開,陶佑睜開眼,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樓下來來往往不算多的人流。樓下的一個衣衫手肘打補丁的小男孩流連在畫糖人前不肯離開,他娘親想來是沒多餘的錢給他買零嘴,心疼地撫摸小男孩的頭,無奈地低頭勸哄。小販嘴裏嘀咕著什麽,大概是說要買就買別礙了他的生意,卻還是快速地畫了個拇指的小糖人沒好氣地遞給小男孩。

小男孩看了眼娘親,在娘親點頭後才眉開眼笑地接過小小的糖人,放到嘴裏輕輕添了添,便舍不得地拿在手裏。

他娘親拿出一個銅板給小販,小販沒接過只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小男孩的娘親收回銅錢,對小販謝了又謝才離開了。

很平常普通的事,沒人會去註意這個小小的插曲,就連小販大概也不會去在意一個小小的糖人。但在陶佑看來,這一幕是溫暖的,如她一般。小小的地方,連人也少得可憐,沒有大州府的繁華,卻舉手投足間有著大州府所沒有的溫暖。

陶佑在他生活的所謂大州府見多的是小販無情的趕人,他每每看見也只是一笑而過。要是她,應該會悄悄的給小男孩買一個糖人吧?她總是那麽的溫柔,明知別人對她的觀感,還是忍不住想幫人。

“玲妹,水妹妹,那邊有糖人,你們要不要?”少年變聲期有點嘶啞的聲音打斷了陶佑的思緒,同時那個敏感的字眼也讓他的心一跳。心中暗笑自己沒用的同時,忍不住往聲音來處望去,頓時再移不開視線。

是她!陶佑腦中一片空白,癡癡的望著坐在向畫糖人走近的單薄身影。客棧二樓離大街很近,近到可以看清下面人的容貌。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的笑依然溫柔,依然溫暖。見到她,陶佑方知他對她的眷戀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深,深到連向來自詡穩重的他也有瞬間的無措。

大街上,也許是陶佑的眼神太明顯灼熱。易為水四周掃了眼,隨即有所感般的擡頭,直直撞上那雙過於灼熱的視線,看到那張熟悉的臉,驚恐地倒抽口氣。隨即掩不住的慌張地低下頭,深吸了口氣。易為水輕撫著怦怦跳動著不安的心,不要怕,他不認識她。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他還在看她,易為水絕望般地閉了下眼。

易為水不懂,她明明避開了,為什麽他還會出現在她眼前?明明換了環境,他們沒有當面撞到,整條街也不只是她一個人,為什麽他還會註意到她?她自問平凡,別說此時他身邊的女人不少,她甚至比不上身邊的白玲嬌俏。難道這就是命運嗎?不,老天竟然讓她重生了,就是給了她重新選擇的機會。雖然依然見面了,但她可以選擇今後的路。

樓上的陶佑掩不住眼底的喜悅,重生後一連串的變化令他一時猝不及防。連向來鎮定自若的他都快要控制不住而不管一切代價的尋找,只為曾經只有在她身上才能找到的溫暖。很快的陶佑這種喜悅就被打破,一直緊盯著易為水的陶佑沒有錯過她臉上的慌張。陶佑黑眸閃了下,微微垂目掩下眼底過於猛浪的盯視。

當易為水再度擡頭時已經看不見陶佑了,她不由松了口氣。她已經重生了,他不認識她。沒理由一直盯著一個小姑娘看,剛才也許是聽到林子和她說話才會看過來的吧?不管如何自我安慰,易為水的心在這一刻依然沈重到令她無法負荷的地步。

在易為水看來陶佑也許曾經是喜歡她的,但絕不是第一眼就喜歡上她。至於當時陶佑為什麽喜歡她,易為水也不懂。似乎高門大戶的男人身邊都少不了女人,陶佑雖然不是個沈溺於女色的人,但也脫離不了這個的範疇。他身邊的女人個個貌美如花,而她……恐怕連她們身邊的丫頭都比不上。她不明白這樣的她為什麽能入了他的眼。因為這個,她的疑惑不少,她也曾問過他,可是答案都是喜歡就是喜歡,沒有理由。

易為水扯唇苦澀地笑了,後來她慢慢想想也是,一個高門大戶的男人突然心血來潮喜歡一個女人,即使這個女人再平凡。而讓她成為他眾多女人中的一個,其實理由是什麽,真的不重要。偏偏在他的女人當中,只有平凡的她從始而終都適應不了。因為適應不了,所以最終的結局也就註定了。

“玲妹,水妹妹,你們要什麽花樣的?”林子轉頭問。

“水妹妹?你先說。”白玲望著畫糖人問易為水,半響聽不到有人應答。不由看向她,卻看到心神恍惚的易為水。

易為水曾經無數次的自問,為什麽他要有這麽多的女人,為什麽不能像上坡村裏的多數人一樣只有一世一雙人。這麽多的女人他都喜歡嗎?她知道自己也只是他眾多的女人之一,她是沒資格當面這麽問他的。有時她甚至會妄想,若是自己是他的名正言順的妻子,是否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問。但是她知道這只是妄想,不過她想在他的心裏,不管正妻還是妾侍,都是沒資格問吧?!

那幾年,易為水總會想起下坡村,她想回來拜祭娘親,想回來看看村裏的人,很想很想。只是她一個小小的侍妾,想出談何容易。他說過會陪她回來拜祭娘親,會幫她找爹,他的承諾隨著時間流逝。他總是很忙,忙得抽不到幾天的時間來陪她。前兩年她還會問,最後就是變成了求他們讓她自己回來,可是他們總有理由讓她走不成,每每說到這個,他就一再的說會抽時間陪她回來,只是直到她死都沒等到他兌現任何一個諾言。

“水妹妹,水妹妹?你怎麽了?”白玲伸手輕輕拉了下易為水的手。易為水臉上的神情看上去很悲傷,悲傷得讓她心酸,只想把她拉出來,不讓她再沈溺下去。白玲不明白剛剛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變了?

聽到白玲的輕叫聲,林子也不由回過頭來,“怎麽了?”

感覺到手上的拉力,接著聽到白玲和林子有些遙遠的聲音。易為水回過神來,看到白玲臉上的擔心和林子的疑問。不安的心微緩,眉目間輕染暖意。抿唇柔柔笑道:“沒事。”是啊!沒事的,在死之前他們來了,讓她去得安心。而她現在也重生了,不再是在那大宅院裏只是孤獨無助的掙紮。她身邊有他們在,有真正屬於自己的家。她想什麽時候見他們就什麽時候見,想什麽時候拜祭娘親就什麽時候拜祭,不必事事小心討好,不必小心謹慎地生活,不必時時陪笑,不必揪著心等待他偶爾興起的到來。

認真看了眼她,確定她真的沒事,白玲便率先說出自己想要的花樣,“野菊花的,水妹妹也挑個吧?”

“槐花。”

易為水正要說時,卻被熟悉得讓她顫抖的聲音打斷。她在這一刻說不出話來,耳中只有他緩緩步來的腳步聲。

除了易為水,其他人順著聲音望含著溫和笑容緩步過來的男人。林子有些不悅的看了眼男人,他們還沒說完,這個人怎麽就先說了。雖不高興,林子也不想和男人一番見識。轉而問易為水,“水妹妹,你還沒說呢?”

易為水以為剛才那一眼會輕輕的帶過,沒想到他竟然站在了她的面前。易為水不是沒想過再次面對他的場面,只是重生後再度面對他比她想像中的更難以接受。她發現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制的抖,為了不讓人看出她在害怕,她把雙手在身前交握得發白,只為了讓它們不再抖。她控制著自己,不讓自己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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