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的手微微一彎沒有碰到夏若霖的肩，有些詫異，不過嘴上還是柔柔的喚道：“夏夏，我是小白，你是不是睡懵了？”

“小白？”夏若霖遲疑的歪頭看了看眼前這人，明明是白司空的樣貌，但是這對待自己的態度卻不是白司空的，夏若霖疑惑著這一聲‘小白’的來處。

“是啊，我是夏夏的小白，我是夏夏拾回來的小白，是夏夏起了名字的小白。”夏若霖疑惑的樣子在小白看來，更像是睡懵之後的可愛，於是又上前一段距離，想要繼續現實將夏若霖攬入懷中的意圖。

但是這一次夏若霖卻是幹凈利落的從床上起來，“我……大概……嗯，我想去客廳坐一會兒。”夏若霖說著揉揉自己的太陽穴，一陣酸痛不敢下手。

“那我陪你一塊下去。”小白說著也從床上退下來，打算是穿上鞋子跟上去。

“不要。”夏若霖聞言有些驚慌的趕緊搖搖頭，“我自己一個人，我想要靜靜的待一會兒，你不要來。”夏若霖說著也不顧小白眼中的擔憂和失落，裹緊自己身上的披肩就匆匆的離開了臥室。

夏若霖自己一個人並沒有走到客廳，而是轉身走到向書房，沒想到卻是在書房外面遇上了一臉懵懵的花花。

“姐姐，你也睡不著嗎？”花花扭著小狗頭，一副找到熬夜好夥伴的樣子。

“你怎麽也不睡呢？”夏若霖沒有心情聊自己的事情，倒是現在這個點花花這樣出現在走道上更讓人不放心一些。

“姐姐，我好像變的有點不對勁，所以我不敢睡。”花花說著懵懵的擡起頭，雙眼濕漉漉的看著夏若霖。

“什麽地方不對勁？”夏若霖看著花花的樣子，的確有些精神不濟，都怪自己這些日子過的是太過於忘乎所以，所以都忘記了花花的狀態是不太適合留在人世間了。

“姐姐，我的手不見了。”花花說著小心翼翼的將自己躲在身後的手伸出來，夏若霖定睛一看：手還是那雙手，沒有設麽不對勁的地方。正想著要回過來再問一句的時候，卻才是發現剛才還是五指纖纖的手，突然間就消失了！

夏若霖心中暗道不好，同時還是難以置信的伸出手要抓住花花的小手，可是夏若霖的手卻是從花花的手心中穿了過去，沒有絲毫阻礙的穿行過去。

“姐姐，是不是很恐怖？”花花一張毛茸茸的狗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但夏若霖卻是從花花的這句話中聽到了絕望。

“……”夏若霖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花花，因為自己一直以來都不太擅長和真誠的靈魂說謊，所以夏若霖不知道要怎樣告訴花花，也許它不能夠再繼續留在這個世界了。

“姐姐，你怎麽不說話了？”花花疑惑著，濕潤的小鼻頭一動一動的，格外的可憐。

夏若霖長長的籲了一口氣，卻是什麽安慰的話都說不上來，甚至連平時自己最擅長的直言也是開不了口，長籲短嘆的一陣之後，夏若霖伸手摸摸花花的小狗頭。

花花始終還是狗性更甚一些，雖然心智已經趨於人，但是夏若霖這樣安慰的摸摸頭，花花還是裂開嘴笑了起來，好像已經是忘記了自己的手慢慢在消失的事實。

“花花，你看你的手又出來。”夏若霖在撫摸小狗頭的時候，默默的註入了一絲靈力到花花體內，很快的花花那只忽閃忽閃著消失又重現的手，現在終於是可以保持住暫時的實體化了。

“咦，好像是真的。”花花高興起來，這一刻小狗頭配上人形的身體，夏若霖覺得是越看越是沒有任何的違和感了。

“是的，所以花花現在可以去安心的睡覺了吧！”夏若霖說著又是伸手抓抓絨絨的小狗頭，引來花花一陣舒服的小犬叫。

“是可以安心的睡覺了。”花花扭扭身子，好似身後還長著一根毛茸茸的小尾巴一樣。

“那就去吧！”夏若霖現在沒有心緒徹底解決花花的問題，所以只能夠是暫時將問題遮掩一下，畢竟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自己去做。

“可是我好像忘記了剛才……嗯，姐姐，我之前是不是說了什麽，我怎麽給忘記了呢？”花花的小手摸摸自己的小狗頭，看起來好像是瞬間失憶一般。

夏若霖可不願意將自己的心事告知花花，於是淡淡一笑：“沒有別的事情了，趕緊睡覺去。”

“喔。”花花點點然後走開，夏若霖看著花花轉身回到房間，而後自己也是走到書房開門進入。

這套小公寓是夏若霖臨時找來租住下來的，因此之前公寓裏面的很多東西，夏若霖都沒有時間來得及整理放到這邊來，但是書房卻是一個意外，夏若霖將之前公寓書房的擺設和書本，一絲不動的全部搬到了這租住的公寓中。

夏若霖不知道自己從什麽時候開始居然就喜歡上了讀書，每一本收集或是買回來的書，夏若霖都是一遍一遍的讀，一遍一遍的看，好像想要從中間看出一個答案來。

可是距今已經是看了幾百年的書，夏若霖依舊是看不出來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不過就算是找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夏若霖還是形成了一個習慣，習慣在迷惑和無助的時候，走到書房來找一個答案。

反鎖好書房的門，夏若霖走到一壁的書墻前面坐下，真的是平靜不下來，慌亂不堪的各種情緒在安靜的書房裏如同洪水一般宣洩開來。

當初被白司空拒絕厭棄的事情，夏若霖經過幾百年的調整，原以為已經是在將小白撿回家的那一刻完全的釋然了，但是今天這突然生發的夢卻是不住的提醒著夏若霖，一切的羞辱和厭棄都還沒有忘記，這一切都已經刻在夏若霖的骨子裏面，融入在夏若霖的血液裏面，若是不出意外，夏若霖這漫長的一生可能是永遠都無法忘記那些羞辱和厭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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