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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地底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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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人!

這麽想著,她飛快地伸手攫住柳初陽的下頜,一如不久之前,他那麽霸道強勢地對待自己,靈素流趁虛而入,她伸出的玉手幾乎在一瞬間便已布滿血痕,成為一只血手。咬著牙,忍住這鉆心的疼痛,手勁所致,柳初陽下頜處的血痂層層剝落,卻又瞬間再生,詭異至極。

不管三七二十一,明玨飛快地再度掰開他的口,揚手將那太陽碎片丟了進去,可她還來不及關上他的口腔,一股黑色寒流已是從柳初陽口中疾射而出,像是排異一般,將那太陽碎片轟了出來。

明玨楞住了,想不到,這暗靈素流居然已經深入了他身體內部。可外部便如此傷痕累累,內裏又豈會安然無恙?

心又狠狠抽痛了一番,明玨看著回到手中的太陽碎片,不禁皺起眉,絕美的容顏上露出一抹毅然決然,下一刻,仰頭伸手,她一口包住那太陽碎片,便再也不管不顧周遭肆虐的暗靈素流,猛地撲上去抱住柳初陽依舊精瘦的腰身,踮起腳尖,主動送上了她最美的吻。

手下那血痂冰冷的觸覺,讓明玨身體一顫。記憶中浮現出不久之前柳初陽點點滴滴的動作,她生澀地模仿,卻不經意碰上了那一層血痂。

冰冷,血腥,席卷百骸,她緊閉的眼角不期然溢出一抹溫柔的濕潤。

柳初陽的神志早已迷離,朦朧中,唇齒間似有一抹溫暖來襲,雖然微薄,卻成了現在的他最後而唯一的慰藉,他鬼使神差地開啟了牙關。

明玨心下大喜,可她不知道的是,同時開啟的,還有上方那被血痂覆蓋的他的雙眼。

好似頂著萬年寒風,明玨整個人都麻木起來,她硬撐住一頂,將那太陽碎片推了進去,自己便是飛速撤離,想要趕緊封住這人的唇齒。

可就在這時,那一直沈寂的柳初陽倏地動作起來,黑漆漆的雙手猛地摟住她,一手在腰,一手腦後。

明玨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那一雙含笑的眸,她怒極想退,卻被這人死死摟住。

他再度來襲,居然又將那太陽碎片推了回來。

明玨心想,你妹,本就是要救你的,你推回來算個毛啊!更何況這沾了你口水的東西,我可不要!

這一想,又將那碎片反推過去。

柳初陽眼中笑意更濃,竟與她玩起了推碎片的游戲,樂此不疲。

與此同時,一直狂暴的靈素流一瞬平息,居然逆流進柳初陽的身體,他身上的血痂層層剝脫,露出那精致如同再塑的完美肌膚,只不過,其上卻是緩緩滲出了些許黑芒,如同魔之鱗甲覆蓋住他的全身。

更為詭異的是,靈氣一直受到束縛的明玨,此刻,身體表面竟也有汩汩白芒湧現出來,掩蓋住原本天藍色的院服,看去像是神祗之輝,神聖無比。

一神一魔,在此刻,相擁而立,忘情而吻,破碎的是,長久以來所謂的正邪不兩立。

黑白交替,猶如陰陽交融,居然一瞬融會貫通,形成遠古混沌一般的神奇朦膿,而在那混沌之中,一抹可憐兮兮的金色光華愈漸消退。

這太陽碎片居然被明玨、柳初陽二人釋放而出的陰陽之力同時煉化著,化為一股股熱流,彌散進兩人的身體。

眼見柳初陽徹底清醒過來,白麒終於是松了口氣--他沒事,她就沒事了。

不知是經過了多久的折騰。

柳初陽抱著她,已然恢覆清明的眸子垂下看著她,大手覆著她未著面具的臉龐,心底突然沒由來地極端滿足,只願時間永遠停止在這一刻。

可這時,明玨猛地推開他,猛退數步,看著他,眸光閃了閃,壓制著心底越發不受自己控制的悸動,道:“好了,你也沒事了!該走了!”她還要回去收她的陰之力呢!

一只大手緊緊拉住她,調笑而固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我不要走!”

“那你就在這吧!我走!”明玨說著,正想動用靈識,卻又突然止住,伸出另一只手,去掰著他的手。

她的猶豫沒有逃過柳初陽的眼,他不由分說再度抱住她,目光定定,笑道:“小野貓,我喜歡你,跟我在一起吧!”

明玨被這一語轟得暈頭轉向,她不懷疑柳初陽這句話的真實性,因為現在的他,表現出的真摯眼神騙不了任何人,可是,為什麽這一刻她腦海中浮現出的卻是他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明玨的心裏突然有些酸澀,眼神閃爍,有些慌亂,倏地爆出一句:“你讓我做就做,那我不是很沒面子?”

柳初陽一楞,旋即,笑了起來,道:“那我委屈點,做你男人!”

“……”拜托,這有區別嗎?

掙紮著推開他,明玨沈下眸子,語氣冷淡:“抱歉,我還沒有賤到會喜歡上一個曾經很多次要殺我的人……我不喜歡你……”

柳初陽的笑容僵硬起來,目光近乎呆滯,攔阻的手垂了下來,任由那人擦肩而過,漸行漸遠。

明玨彎腰抱起白麒,腳步飛快,便是逃也似的遠離著這個是非之地,徒留柳初陽一人身形蕭索,寂寞原處。

柳初陽小腹處黑芒一閃,墨麟現了出來,看著一臉苦澀的他,不由搖了搖頭,道:“走吧!暗靈源方才入你體內,這裏靈氣受限,你還是出去,找個地方趕緊煉化它再說吧!”

聞言,柳初陽揚起頭,偉岸的身子如同一張弓,似乎是要抑制住某些馬上就要流溢出來的東西,嗓音沙啞,呢喃自語:“墨麟,她說喜歡我是賤……呵呵,那我又算什麽呢?居然愛上了自己仇人的徒弟,哈哈哈哈……”

冷冷而自憐的笑聲蕩漾在整個地底,墨麟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個近乎於瘋癲的男人,眼中似有水光閃爍。

並未回去收取陰之力,明玨直接是回到了最初到這地底世界的地方,她擡起頭,看著頭頂的如同太陽一般的金色漩渦,她把白麒抓至眼前,問道:“你真的確定那是出口?”

好像是報答明玨幫了大忙,白麒狗腿似得笑得極為歡暢,頻頻點頭,對明玨的態度不是一般的好。

明玨差點沒被這極端反常的一幕嚇掉一身雞皮疙瘩,一把將這貨塞回獸靈域,便是一躍而起,沖進那漩渦當中。果然是回到了原本掉下來的茅坑裏。

飛快地沖回小屋,關上門,明玨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終於是解脫了一般癱坐在地,腦海中柳初陽最後那僵硬呆滯的表情卻仿佛鐫刻在她心頭一般,清晰無比,不斷重放,讓她心煩意亂,忍不住想要抓狂。

她究竟是怎麽了?為什麽總是想著那個男人?為什麽?

她雙手抱頭,表情極端痛苦,不斷在心底逼問著自己,卻是久久不得答案。

獸靈域中,白麒無聲嘆息--貌似是他將這一切推向了一個再也無法逆轉的境地啊!

良久良久,明玨終於從那種近乎窒息般的內心拷問中清醒過來,環顧四周,居然不見華紹等人的蹤跡,她心底持疑,卻是突然瞥見那深坑一角一抹刺眼的血跡,表情突然僵住。

飛奔過去,那血液未幹,若仔細看去,這深坑內部居然還留有一道道打鬥痕跡,不過卻是因著這裏昏暗的環境,避目塞聽。

明玨面色凝重,整顆心沈了下去,猛地飛身而出,那狂暴到了極點的力道,直接是在這破敗的小屋上開了一個碩大的洞,整個屋子搖搖欲墜。

獸靈域中白麒突然喝道:“面具!面具!你現在沒戴面具!”

……

偌大的廣場上,八道人影屈辱地懸吊半空之中,下首,是一眾令人作嘔的嘴臉,還有無數飛馳過來的靈氣長鞭,縱橫交錯。

“戰老大,就是這些人的同夥,傷的我們兄弟!”兩位肥頭大耳的人身纏無數白色繃帶,告著狀。正是被明玨一拳打趴下的龐家兄弟。

那戰老大翹著二郎腿,呷一口茶,緩緩放下茶杯,突然笑著看了那龐家兄弟一眼,淡淡地道:“你兄弟二人也可以啊!明明已經晉入了大宗師,居然還被一群靈識打得躺在床上躺了五天才醒!嗯?”

戰老大雖是笑著言語,卻令龐家兄弟身軀一顫,不由腿腳一軟,跪倒在地,瑟瑟發抖起來。

“戰老大,饒命啊!若是這些人,自然不是我兄弟二人的對手,可他們的同夥,一個戴面具的小子,詭異非常,我兄弟二人這才著了他們的道啊!”

戰老大眉梢一挑,眼中露出一抹興味,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著半空中的八道身影,道:“這些雜役倒還真是皮糙肉厚嘴又硬,我們戰狼社那麽多人輪番上陣,這已經三天了,居然沒有一個人被打死,甚至連暈倒的都沒有,逼問他們又不開口,現在,我倒是開始懷疑,你們口中所謂的同夥到底是有還是沒有了……”

龐家兄弟一哆嗦,連忙磕頭道:“請戰老大明鑒啊!我兄弟二人所言句句屬實啊!”

看著身下這一眾趾高氣昂的戰狼社成員,再看看那如豬狗般匍匐在戰老大腳下的龐家兄弟,向來耿直的大小龍鄙夷地唾了一口,“無恥的東西!打不過玉老大,竟然想出這種損拿我們當誘餌!”

華紹雲淡風輕地撐住一道鞭子,道:“跟玉老大寒氣長鞭相比,這些戰狼社雜碎的鞭子,簡直就是小兒科啊!打了我三天,一點感覺都沒有!就是這手吊久了,有點酸!”說著,突然朝下首戰狼社成員喊道,“餵,兄弟,能不能換個吊的方式啊,吊腳也可以的啊!手都酸了的說……”

眾人絕倒。包括荀淺之在內的一眾陰陽會成員都是徹底被華紹的賤格折服了。

戰老大一聽,一挑眉,頓時站立起來,揚手示意那鞭打之人停下動作,緩步行至八人下方,道:“想換個姿勢?”

華紹笑著頻頻點頭,眼神帶著希冀。

戰老大也笑了起來,卻在下一刻,面色陡沈,揚手一道靈氣匹練如刃,割斷吊著華紹的繩索,讓他狠狠墜地,摔得齜牙咧嘴,瞪著戰老大。

戰老大猙獰著面容,一腳踩在他臉上,使勁碾壓,那勁道直讓華紹的臉都扭曲了,骨骼不堪重負發出咯咯的摩擦聲。

“現在換姿勢了,可還滿意?”

“戰狼社一幫鼠輩,你們最好別讓老子有出頭活下來的日子,要不然,一定先滅了你們!”木清揚也是個有膽之人,見著戰老大這般羞辱華紹,不禁破口大罵。

緊隨他,其餘幾人,除卻華紹、阿誓都是破口大罵,即便是打不過這些人,他們也要罵個痛快!

戰老大越聽越惱火,長腿一踹,將華紹踢飛吐血,暈死過去,便是惡狠狠地瞪著荀淺之等人,道:“說出你們同夥的下落,我便考慮擾你們一命!”

“做你娘的春秋大夢,老子死都不說,你能把我怎樣?”大小龍罵道。

戰老大不怒反笑,笑意冰冷至極,道:“那你們就去死吧!”說罷,順手一擡,金光乍放間,無數雷霆妖嬈出擊,作勢便要將這陰陽會八人轟個稀巴爛。

所有人都不禁緊緊閉上眼,縱然他們再怎麽逞口舌之快,生命到底只有一次。可這般死法,他們不甘心啊!

阿誓幽暗的眸子始終註視著遠方,那裏是他們居住的地方。突然,隨著天際那一抹黑暴然來襲,他眼前倏地一亮,嘴角居然揚起了一抹淡淡的笑。

來了!

她來了!

“該死的是你!”

清朗的怒喝從天際傳來,震動四野,眾人心神一蕩,荀淺之等人面色大喜,竟是眼眶含淚,差點哭了出來。

雷霆一怒而下,正要毫不留情地劈剝在他們身上,卻見一道黑影如墨劃破天際,斷裂的是束縛七人的繩索,雷霆一擊未果。

近乎於瞬間移動將荀淺之等人還有昏迷的華紹挪到安全地方,明玨連忙探了探華紹的脈搏,確認他無大恙,方才放下心來,給他灌下一瓶生靈散,將他喚醒過來。

“對不起啊,玉老大,我們又給你丟臉了!”荀淺之低著頭,略帶氣惱地錘地道。

其他人也是低著頭,眉頭緊皺,雙拳攥緊,隱忍怒氣。

明玨沒有立刻回答,她站起身來,方方急促制作的石頭面具上菱角都未磨平,顯然是倉促趕來,直讓荀淺之等人感動不已。

“把你們的頭都擡起來!”

八人一怔,緩緩揚起頭看著她。卻是見得她瘦削的身子鼎立天地,一身衣袂無風而動,給人一種極致的美感,桀驁而倔強,像是一柄槍,刺破蒼穹。

“我陰陽會的人,從沒有屈服低頭一說,要戰便戰,雖敗猶榮,縱死無悔!”明玨定定地道,字正腔圓,字字珠璣。

荀淺之面色一凝,率先艱難地站起身來,緊隨明玨身後,身形踉蹌卻異常堅持,有著年輕人獨有的熱血和不屈。

隨後,一個個身影接連站起,即便是脫力無法單獨站立的華紹,也是硬拉著大小龍的胳膊,站在自己的雙腳之上。

黃昏的風,漂浮過來。撥打著這九個瘦削的身影。

戰狼社一行楞楞地看著這仿佛瞬間原地滿血覆活的八人,頓時錯愕,這究竟是一股什麽力量,竟能讓這原本該在他們腳下瑟瑟發抖的人們一瞬堅強起來。

戰老大眉頭緊皺,看著明玨,自是知道她便是龐家兄弟所言之人,哼道:“你終於出現了!”

明玨不知道自己在地底到底待了多久,不過看華紹八人的傷勢,她絕不會只待了一時片刻。明玨眼瞳睜大,死死地看著戰老大,眼神好似要吃人,卻是揚手射出八道黑芒,道:“張嘴!”

八人聽從張嘴,入口那熟悉到了極致的冰冷感覺,帶著難以形容的強大靈氣,一瞬湧入他們四肢百骸,旋即,詭異的事發生了。

嘩嘩!

破風聲響此起彼伏,八人周身氣息突變,一個接一個晉階的強大氣場,形成風暴,直接把在場一些戰狼社成員嚇得腿腳發軟,跪倒在地。

明玨淡淡地看著他們,冷笑連連,卻在徹底晉階完畢恢覆活力的八人面前,命令道:“來來來,陰陽會的兄弟們,謝謝在場這些……額……”

“戰狼社!”華紹屁顛屁顛附耳悄聲。

“嗯,謝謝在場這些戰狼社的哥們,若不是他們高擡貴手,替你們老大我鞭打你們這麽多天,你們服了我的藥,也不會晉階這麽多!還不快謝謝人家!”

華紹等人對視一眼,賊兮兮笑了起來,整整齊齊排成一列,工工整整地抱拳,彎腰,一氣呵成,整齊劃一,齊刷刷道:“多謝戰狼社各位好友不吝鞭打!我等感激涕零!”

噗噗!

這是戰狼社人員集體仰天吐血的聲音。

砰砰!

這是戰狼社成員集體到底挺屍的聲音。

拜托,真心有你們這樣無恥埋汰人的嗎?

真是氣死人不償命啊!本來戰狼社是想著羞辱折磨他們的,後來卻為人家一蹦三級走奠定了堅實的基礎,有沒有啊有沒有!!!

這次黑色丹坯的效果著實連明玨都嚇了一跳,每個人都是一蹦三級走,華紹到了二段大宗師,荀淺之、大小龍、木清揚、楊玉清一段大宗師,血誓九段靈師,就連原本實力最低的李明,現在都有六段靈師了。

而他們從跟著明玨開始,才不過半月的時間!

戰老大踉蹌著站了起來,兇神惡煞地看著一臉滿意笑意的明玨,還來不及發話,明玨已是搶先一步,手指抹血,印入眉心,道:“戰狼社的雜碎,我王玉再次以血為證,正式向你們挑戰,你們可敢應?”

血紅的光,如潮水般推蕩出來,巨大的氣浪差點沒把戰老大等人掀飛出去。還未交戰,他便已敗了。

此刻的他,雙腿莫名發軟,心中懼怕無比,卻是進退兩難,戰則必輸無疑,不戰則會淪為靈院笑柄,畢竟他一個外院弟子若是不應雜役弟子的宣戰,說出去只會為人不齒。

然而明玨並不打算給他退縮的機會,揚聲道:“怎麽?堂堂戰狼社老大,連這點膽量都沒有嗎?那你還不如來我這陰陽會當個低級雜役啊!本老大一定把刷茅房的重任交托與你!”

噗哧!

華紹等人強忍著笑,肩膀抽搐,依舊時不時有著低笑傳出--玉老大可真是氣死人不償命啊!誰不知道刷茅房是大家都不想做的活啊!她居然讓一個外院弟子大宗師去做,這不明擺著羞辱他嗎?

這激將法果然生效,戰老大一跺地,立刻應戰。

“等的便是你這句話!”明玨眸光一閃,靈氣雙翼根本不用釋放,已是徹底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場,如同對付龐家兄弟一般,赫然憑空出現在戰老大身後,速度快得幾乎不能算是人類。

不過,這一次,明玨是真的怒了!

腦中回放起方才趕到時,入眼中眾人受虐的一幕,不由怒火蹭蹭沖上頭頂,她雙眼血紅,舔著唇,歃血方歸。渾身寒靈氣盡數灌註右手所在,那漆黑的靈氣繚繞而起,居然無端形成一個不過一手大小的人形模樣。

明玨楞了下,旋即,冷冷地笑了起來,真是天都讓這戰老大死!

在地底,她雖然沒能找到白麒所指的陰之力,卻是因緣際會,因著幫助柳初陽脫困凝成了她夢寐以求的源水--人形源水!畢竟,暗靈素本就是天地間至陰之力,明玨對於自己能凝出源水並未太大驚詫。

黑色的小人似是感受到主人的怒火,悍然出動,直接鉆入戰老大的筋肉,明玨眉梢一挑,左手悄然而動,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釋放出一道火焰魔頭,也鉆了進去,徹底寄生。

兩重異物強行入體的痛楚,直接讓戰老大整個連都扭曲起來,他面上未有太大異常,內裏卻已是讓他痛不欲生,冰火兩重天都不算什麽了,那一人一魔,簡直是在他身體裏一陣肆虐,攪得他五臟六腑都仿佛破裂開來,讓他生不如死!

這一刻,他終於是知道自己惹了不該惹也惹不起的人。可惜,為時已晚。明玨擡腳一踹,戰老大順勢飛出,勝負已分。

在一眾驚呆的視線中,明玨緩步而行,蹲下身子,取走戰老大一半的功德點數,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要罷休之際,揚手寒靈氣再度狠狠砸上戰老大的身體,打得他渾身皺縮,顫抖起來,生不如死。

砰砰的打擊聲,猶如激昂的打擊樂,卻讓眾人頭皮發麻,期間更是夾雜著明玨無恥的輕呼,更令他們毛骨悚然。

“哎呀,我又贏了,又是一半功德……”

“又是我贏……”

“還是我贏……”

“依舊是我贏……”

……

末了一句:“唉,你的功德也太禁不得打了,我不過就小小贏了你幾次,居然都只剩個位數了……”

眾人一聽,紛紛在心裏罵了起來:無恥啊無恥!太他媽無恥了!那真的小小的贏了幾次麽?戰老大都已經被打得不見人形了,有沒有!

華紹一臉崇拜地看著明玨,喃喃道:“我怎麽就沒想到用這種方法賺功德呢?太快了!”

身後眾人絕倒--誰像玉老大那個變態一樣盡想些歪門邪道啊?

這時,明玨的怒喝傳來:“你們八個,說你們呢!楞什麽楞,還不趕緊挑著能打贏的,趕緊打,這麽多功德自己送上門,你們還好意思不收嗎?”

華紹八人恍然大悟,頓時搓著手,賊兮兮地朝著一眾戰狼社的人們逼了過去。他們現在的實力幾乎都已經足以成為外院弟子,而這戰狼社本就是戰老大奴役普通弟子所設,是以,社團中,除卻老大,其他的都是靈師修為。

這簡直是任由現在的他們完虐啊!

一時間,戰狼社一行亂作一團,如作鳥獸散,懼怕這變態九人組懼怕到了極點。

不一會,華紹八人便是欲求已滿,滿載而歸,徒留一眾幾不成人形的戰狼社一行橫七豎八挺屍在地,欲哭無淚。

視線掃過全場,明玨冰冷的聲音滌蕩出來:“誰敢動我兄弟,我就端了他老窩!以後,記住把狗眼放亮點!”

說罷,九人已是揚長而去。

回途的路上,華紹等人一臉興奮,看著自己暴漲了許多的功德牌,喜不勝收,嘰嘰喳喳。

突然,一直不發一言的明玨停下步子,面色凝重地掃過他們,冷冷地道:“很驕傲?很高興?”

對於明玨的突然變臉,眾人皆是不解,頓時收斂了笑意,看著她,不明所以。

明玨深吸了口氣,有些無力地道:“我能救得了你們一時,救不了你們一輩子,懂嗎?”

她並未直言,說的話卻如同雷霆轟在每個人的心頭--是啊!現在這點成就根本不是他們親手賺來的!沒了玉老大,他們就只能那般屈辱地任由別人欺淩!

看著他們凝重起來的臉,明玨嘆了一聲,道:“做好心理準備,接下來半月的訓練,絕對不像前面半個月那般小打小鬧了……半月之後,不論你們實力如何,我都會帶著你們去剿匪,到時,你們能否活著回來,都只靠你們自己!”

八人重重地點點頭,心中已是徹底堅定起來。卻在這時,一抹昂藏的身影行了過來,一臉朦朧茫然。

“咦,是旭老大!”華紹驚了一聲,道,“玉老大,你們真不愧是兄弟啊!居然同一天消失,又同一天出現,真是緣分啊!”

明玨眉梢一挑,整個人都呆滯了一秒,艱難地扭過頭,定定地看著華紹,道:“你是說,二哥他這幾天也一直都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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