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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血陣通天(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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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經初層的口訣之時,便已覺全身血液逆行翻湧,好像一股股浪潮,簡直要將我自己壓死!霸道、可怕、淩厲、血腥,這是我唯一的感受……”

“你沒事幹嘛記那種東西的口訣啊?”古靈兒皺著眉道。

“我修煉的靈技以天地間陰陽之力為媒介,而血液便是生物體上至陽之物,是我所求的陽之力的一種。而我在不斷吸食血液的過程中,卻是見得血一等人居然能夠以血為攻,召喚血魔,不禁嘆為觀止。”明玨嘆道,眼中光芒四溢,“我在想,若我也能做到如此,那那些血液的威力便會更加,我便會更強!這是我想要的!”

“實力有那麽重要嗎?依我看,還是吃更實在一點。”雷簫側著臉看了明玨許久,以他的智商似乎很難理解為什麽明玨會如此執著於修為一事。

明玨搖頭無奈一笑,“大哥,如果有可能的話,我真的希望我的生活如你所說那麽簡單,可是事實是,如果我不變強,或者我不快點變強,我和我在乎的人便永遠無法簡單地生活!這是我的人生,我不想要,卻也不得不要!但是,我心裏很清楚,我會贏,贏過所有人,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楚旭三人不再說話,眼眸閃動,看著這個向來護著他們的她,一瞬間似乎對於她的成熟堅韌已是明白了很多。

三人已然入睡,明玨心念一動,進入了光之樓裏,一樓之中,榮自遠盤膝靜坐,默默調息。卻是在明玨走進的一瞬,睜開那一雙虎目,警惕地看著她。

“別沖動啊!自己人!”明玨擡起雙手,說道。

“誰跟你這麽個血骨宗的走狗是自己人?”榮自遠大罵一句,已是騰得一聲站了起來,作勢便要與明玨肉搏。

明玨無語,只得像上次對待榮晟那般,又發了個血誓。

看著那一蕩而開的血色氣浪,榮自遠身軀一僵,似乎不相信卻也不得不信,畢竟天道之下,可無人膽敢撒謊。不住打量著明玨,他小心翼翼地問道:“你真的是晟兒、昱兒的朋友?”

“如假包換!要不我也不會救你了,是吧?”明玨道,“等大叔你回家之後,告訴榮晟、榮昱,說我叫王玉,他們自然會知道。”

榮自遠點點頭,已是徹底相信,不由對著明玨抱拳以謝:“多謝王玉……額,敢問貴庚?”

“我服了異形丹,今年16。”

“哦,那就多謝王玉小兄弟的救命之恩了。他日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只管開口便是。”榮自遠也是豪氣之人。

“大叔你客氣了,眼下,我便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

“你說!”

“我想知道血骨宗的淵源!”明玨道。

“血骨宗……”榮自遠擡起頭,深思回憶,“對他們,外界所知幾乎可以用0來形容。”明玨驚詫,他繼續道,“他們像是一夜之間崛起的力量,轉眼便在這當年還是一片荒地的這裏占地為王,自立門戶,號為鐘城。”

“這麽神秘?那你對他們鎮宗之寶血遁秘法知道多少?”

“可以說不知道!那東西充滿血腥殺戮,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哦,”明玨面露失望之色,“那大叔你聽過血族嗎?”

“血族?”榮自遠驚呼,幾乎是要一下子彈起來,整個身體瑟瑟發抖起來,“你問這個幹嘛?”

“血骨宗來自血族!”明玨定定地道。

“什麽?”榮自遠驚喝一聲,“難怪,難怪無人知道它的來歷,原來它是血族的分支!”

“你一定知道什麽,對吧?”

“不錯!因為我榮家曾兩度險些被血族滅族!”榮自遠道,“第一次是三百年前,那是血族第一次出世。我聽我的祖父提過,當時的榮家已然是煉藥大家,家中天賦舉世難敵,也正因此,被當時的血族族主血山看中,誓要將我榮家收於麾下。可我祖輩看出血山心術不正,抵死不從,連夜將家中小輩秘密送出,一家長輩卻是在當夜盡數慘死。經過了兩百年的休整,我榮家終於恢覆當年繁華,卻不料在那鬥藥大會上再度碰上血族之人,年輕才俊全部隕落,只留我一個歪瓜裂草,臨危受命,撐起門面。幸而我有晟兒、昱兒兩個孩子,煉藥天資獨具,方才不愧先祖不愧榮家啊!”

聽著榮自遠這近乎要哭出來的嗓音,明玨也是由衷感到了一股心酸傷痛,“大叔,你還知道什麽嗎?”

榮自遠搖了搖頭,“就這麽多!”

“大叔,你先在這療傷吧!明天之後,我會放你回去。”

“好!”榮自遠應了聲,笑道:“王玉小兄弟,多謝你了!”

“不必!你先休養,我出去了!”明玨道了一聲,心念一動已是出現在了屋內。坐在凳上,扶著頭,思考起來。

三百年前,又是三百年前。這個時間她早已不止聽過一次了。

宮家那位光靈素擁有者的隕落,老太婆進入靈王墓穴,還有現在這血族的出世,她總感覺,這幾件看似撞不到一起的事件,背後有一條暗線將其牽引,而她找不到那條線!

頭疼!無數的糾結在她腦中盤旋,越攪越亂。

卻在這時,一雙大手輕輕覆上了她的額頭,溫柔地給她按摩起來,那恰到好處的力度,似乎是經過了千萬次訓練的熟稔,瞬間便減緩了她的頭痛。只是,這般親昵的相處,頓時讓明玨尷尬起來,全身肌肉僵成一坨。

“二哥,謝謝!”巧妙地閃躲開,明玨有些不好意思。

“有些東西,是明天才會發生的事,你今天過慮,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活在當下,方才是人生之道。”楚旭眸光閃爍,看著她說著高深難懂的話。

“活在當下?”明玨沈思呢喃。

“沒錯,珍惜眼前人眼前事,眼前一切的快樂苦難。今日事今日畢,明日事明日憂。只要做好今日,明日必定不會後悔昨日,便又可挺胸擡頭,繼續前行。多好。”

明玨大悟,卻見得楚旭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種久歷滄桑的悲涼,不由心中一跳,想起他的諸多遭遇,道:“二哥,你想要什麽?”

楚旭一楞,明顯沒想到明玨有此一問,想了會,回了一個模淩兩可的答案:“和你一樣!”

神魂游離般回到自己的房間,她躺在床上,想起方才那句“和你一樣”,嘴角不由勾起了一抹淺淺的笑。

……

翌日。

太陽初升,當明玨推開房門之時,映入眼簾的便是鐘定天恭敬的身影,“小鐘,我昨日說過去找你的,沒想到,你竟是到我這來候著了!”

“小鐘乃是小輩,豈能讓長老閣下移步,應該的!”鐘定天躬身道。昨夜他參悟血遁秘法,雖說大徹大悟,卻依舊嘗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凝集摩訶血域,所以這才早早等在門口,準備找機會再讓明玨指教一番。

明玨豈會看不出鐘定天這貪得無厭的心思,眸光一閃,她道:“第四重還未參透是嗎?”

鐘定天怔了下,旋即直言:“小鐘愚鈍,煩請長老再賜教!”

“這血骨宗內可有類似我族聖地一般的存在?”明玨道。一般有些底蘊的世家、勢力內部都會有著極為神秘的地域,供家族子弟修煉或是逃生之用。明玨此舉,當是想要沈寂滲透進血骨宗內部。

鐘定天身子搖晃一下,擡起頭看著明玨,眼中光芒湧動:“長老,你是說……”

背過身去,明玨面露恭敬:“聖地乃是我族歷代先輩集畢生精力創建之所,對於子弟的修煉自有多不勝數的奇效。你身為一宗之主,居然連這都不知道?”

鐘定天戰戰兢兢,道:“長老有所不知,我宗卻有一處聖地,但族內高層曾嚴令我宗,不到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切不可進入。所以,自打我宗建成後這八十餘年的時間裏,全宗上下,包括我的父親,都從未進入過。”

明玨眼中精光閃爍,看來一切的關鍵就是在這聖地裏了,怎麽進去呢?

這時,只聽三道“吱呀”輕響,楚旭三人已是接連走出房門,行至明玨跟前。方才的對話,他們都聽到了,現在已知明玨的心思,那便是順著她的話鋒繼續走了下去。

楚旭冷冷地道:“高層?想想你口中所說的‘高層’究竟是誰?哼,聖地本就是供家族子弟修煉之所,居然嚴禁子弟平日進入,待我回族,一定要當面質問一番,他這舉究竟是安的什麽心!”

“難怪你血骨宗如此式微,居然連一個小小的宮楚兩家都要我兄妹四人出手,原來這聖地你們從沒用過,唉!”古靈兒演戲上癮,嘆道。

明玨心中暗暗為這二人鼓著掌,這一番呼天悠地,連她自己都差點相信他們所說了。

鐘定天眼中流露出覆雜之色,顯然是有些動心,卻是礙於那所謂高層的禁令,仍在糾結。

這時,雷簫橫空出世,霍然開口:“若是在聖地之中待上半刻,便相當於你們在外修煉一年的!”

鐘定天一個激靈挺直身板,側身讓開一條路,伸手一指,道:“四位長老,請這邊走!”

四人心中竊喜,面上卻是故作高深鎮定冷面走了過去。

他們身後,一道靈活的影子,亮著賊兮兮的眼睛,悄無聲息地緊跟在後:“楚旭,不管你願不願意,我都一定要收了你!哼!”

而在那後面的後面,微風輕拂而過,唰唰的枝葉舞動著單薄的身子,在那葉舞的間隙,一抹沈厲的黑色露出那驚鴻一瞥,待到葉舞再動,卻已是隨風而逝,不見蹤影……

明亮寬敞的大道漸漸灰暗狹窄下來,明玨心中警惕,飛快地與楚旭對視一眼,已是分別默不作聲地拉住了古靈兒和雷簫。前面的鐘定天依舊大步走著,似乎也是對這宗內聖地十分期待。

終於,四人來到一扇巨大的石門面前,石門足有三丈之高,一丈之寬,五人在它下首,顯得萬分渺小。其上布著厚重的灰塵,顯然是如鐘定天所說,塵封已久。

鐘定天狠狠咽了口唾沫,在明玨四人的眼神示意下行至那石門跟前,深吸一口氣,按著祖上留下的開門方法,擡手照著自己的手腕使勁一劃,兩抹血液如柱噴上石門。

一片沈寂中,鐘定天已是失血過多,面色蒼白,而這時,那兩抹血漬卻是猶如有了生命力一般,詭異地運動起來,居然在那偌大的石門中央銘刻出一個晦澀的圖案。

明玨心裏一驚,面上卻未顯出一分--這分明就是個陣法形狀!血族,果然是跟陣法有關系!

楚旭沈下心思,看著那不斷勾勒而出的幽玄形狀,眼眸如海。

而就在那血陣形狀完全顯出之時,石門劇烈動蕩起來,旋即,門縫中一道血色光華噴射出來,如同是一道血色的眼睛,猙獰著要看透這世上一切的罪惡。

轟隆!

大門打開。

入眼,是一片血光迷蒙。那泛著微紅的色澤,滌蕩在空氣的每個角落,猶如是無盡的血液凝聚而成,透著股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的罪孽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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