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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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名：第九十章 碎玉
如同朝陽一般的金紅光芒形成一層溢彩的光幕，將柳初陽守護在內。他抱著胸，眼裏卻再無以往的慵懶和戲謔，只剩下沈沈的殺意。
另一方的純金光幕中，面具人也是目露駭色地看著柳初陽腳下那升騰而起，絲毫不弱於自己的四轉光幕。只是，那駭色之下，卻仿佛有著莫名的情緒不斷湧動翻騰。
“你… …真不愧是他的兒子。”他輕輕地說道。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是瞬間讓柳初陽腳下的四轉光幕暴漲而起，如同沖天的激光，便是爆射而出。
柳初陽睜著一雙猩紅嗜血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面具人，惡狠狠地道：“你說什麽？”
面具人輕笑一聲，陰陽怪調的嗓音卻是再度重覆：“我說，你… …”
“住口！”柳初陽一聲大喝，頓時打斷後者的話語，下一刻，那淩厲如同刀鋒般要將面具人割裂開來的視線，已是疾射而出：“你果然跟那人有關系。今天，你必須死！”
一語剛畢，柳初陽大手一揮，周身的金紅色澤頓時如同流質一般沿著特定而莫名的軌跡運轉，緊緊收縮起來，仿佛一層水幕便是覆在他的周身。
“好！我就來看看你的陣法究竟強悍到何種地步！哈哈哈。”低沈的笑意自面具人的嘴中流溢而出。顯然，他也是對這場陣法之鬥充滿了期待。金色的光華猛的收縮，終是在面具人的身上形成一層金色的隔膜，如同聖芒一般璀璨。
兩人的手指均是飛速地扭動，在胸前結著奇異的手印。卻是不約而同地紛紛直視對方，仿佛可以進行著某種競賽。這一刻，兩人的動作竟是如此的神似，令得明玨心下也是一陣狐疑。
兩人同時結印，亦是同時大喝出聲，旋即，周遭的金光同時爆湧奔騰而出。強大的氣浪頓時洶湧而起，令得整個深潭都是不安地湧動起波濤來。
“葬海伏雷陣！”
“真雷神虎陣！”
金紅的光芒已是如同廣闊的汪洋一般驟然升騰在柳初陽身側，那詭異的紅色混雜在純粹的流金色澤當中，突兀之餘竟是顯得如同血液一般腥黏。
在那仿佛亂葬一般的汪洋巨海之上，卻是悄然有著無數雷霆蟄伏。而那種蟄伏，如同韜光養晦，一旦爆發，必將毀天滅地，覆立乾坤。
而在那面具人身側也是有著璀璨的金光洶湧。
吼！
一聲震天的虎嘯過後，竟是有著隱隱的虎形自在那金光湧動之間展現出來。虎的輪廓極為清晰，竟是連周身的鬃毛都是肉眼可辨。它的身側有著淡淡地金芒散發而出，像極了天階神祗的坐騎。
在那神虎腳下，沈沈的驚世雷雲緩緩凝結著，而在那雷雲之中，不時有著沈悶的雷霆怒響蔓延而出，讓人忍不住心生怯意。
“去！”
“去！”
兩人同時大喝一聲，兩道金芒已是如同暴風一樣陡然旋起，旋即，爆掠而出，猛地對撞在一起。
轟！
一聲徹天的巨響倏地升起，令得所有人都是有些耳膜升騰。沈沈的氣浪如同漲勢的潮水一般，瞬間便是一波一波霸道地朝著眾人卷來。
驚聲的厲呼不斷響起在明玨的耳邊，那是傭兵們被那陣法碰撞所帶來勁氣卷出的驚恐。一旁的姜叔死死地拉著她的胳膊，想要把她帶出這為危險至極的地方。
明玨卻是絲毫不為所動，她楞楞地望著遠處那碰撞的源頭。
那裏，兩道陣法彼此對撞，無數的爆炸正在進行，一圈一圈扭動的空氣，訴說著碰撞的激烈。
這就是陣法的力量嗎？
這四轉陣師的力量，竟是絲毫不弱於當時天塹那四大靈皇強者。不，這等力量波動，早已遠超靈皇。
轟！
又是一聲巨響，深潭的水連著周遭的塵土竟是同時炸裂開裂，令得整個領域都是陷入了一片的骯臟與昏黃水汽當中。
良久，水霧漸漸落下，深潭的一切再度侵入人們的眼簾。
只是，此時，哪裏還有什麽深潭？
有的不過是一片碩大無比的深坑。
原本屹立不倒的龍骨，此刻也是不見了蹤影，盡數化為了粉末，飄散於空氣當中。
面具人急急退後數十步之遠，方才站定，穩住身形。而另一方，柳初陽不過退後三步。
這一眼，高下立判。
陰沈的笑聲自面具人的胸腔之中蔓延而出，悶悶的笑聲配上那陰陽怪氣的調調，聽的人極為不舒服。他擡了擡眼，頗為深意地看了後者一眼，道：“好小子！哈哈哈哈。”
柳初陽眸子一瞇。這男人，似乎從一開始便不是為了自己的命來的。他究竟是誰，跟那人有什麽關系？
無數的問題纏繞在他的心頭，令得他心中一陣煩悶。他使勁地搖了搖頭。
管他呢！寧可錯殺一萬，不可放過一個。這個人，今天必須死！
這麽想著，柳初陽的手下也是有著靈氣悄然溢出。
面具人一瞥，笑意卻是越發深遠，腳掌一跺，身形已是如同離弦之箭一般飛射而出，朝著柳初陽的反方向爆射而出，急急逃去。徒留一聲猖狂的笑聲，盤旋在深潭之上。
“小子，想殺我，就怕你沒那個膽子！哈哈哈哈。”
“別想逃！”柳初陽大喝一聲，下一秒，四翼一展，也是化為一抹金光，猛追而去。
這深潭，終於，還是恢覆了原本的平靜。只是那萬千的溝壑和那擴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幹涸深潭，證明著這裏曾有過的一場大戰。
明玨踉蹌著走向那幹涸的深坑，方才那大戰的餘威竟是讓她腳下一軟，頓時跪坐在那深潭邊上。她穩了穩身形，低頭看向那因著這場大戰更加深不見底的深潭，苦笑一聲，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自己這算是僥幸撿回了一條小命嗎？
這個世界，實力面前，不管你擁有怎樣的天賦，到底不過是魚肉一兩，任人宰割。
姜叔緩緩地走過來，看著這個在他們面前一直自信滿滿的翩翩少年，他何曾見過這人如此落寞的呆滯表情。
也對，長久的天賦異稟，別人無盡的誇讚，也許令得少年一直太過小瞧這大千世界的強者了吧！
今天這一戰，絕對是少年心中永恒的一課。度得過，前途不可限量，度不過，這少年便只能如玉蒙塵了。天下間，這樣的天才，太多了。
他長嘆一口氣，上前安慰道：“明玨，不過是一次的失敗罷了，你與那柳初陽… …”實力差距太大。
姜叔說著，卻在瞥到明玨那雙被長長睫毛落下的陰影遮擋住部分神色，卻是難掩其中四射而出的璀璨光華時，頓時止住話語。
這少年… …似乎並沒有，他想的那麽落寞。
明玨邪邪一笑，目光卻是始終不曾一開，道：“姜叔，謝謝你，不過，我想，我若是照你想的那麽脆弱的話，只怕也活不到今天… …”
十五年的陰陽雙面，筋脈半廢，十年的族人欺淩，若是，這些磨礪還不足以讓明玨死皮賴臉地面對這人世中的一切挫敗的話，那她倒真是活不到今天了。
“那你… …”為什麽還這樣？
明玨素手一指，笑道：“我在看，那個是什麽？”
姜叔聞言一楞，順著明玨的手指所向望去，卻是一片漆黑。他心下一陣狐疑，卻在定睛再望的一剎那，陡然瞪大雙眼。
“那是… …”
“很神奇，是吧？”
姜叔楞楞地點點頭，眼中的震驚卻是愈發凝重。
視線的末端，一望無際的沈沈黑色之中，一個純粹的白色物體卻是懸浮其中，顯得極為突兀。姜叔仔細一瞧，那竟是兩塊龍骨。
明玨飛身而起，幾個飛掠，便是穩穩地落在了那龍骨之上。
“呵，別的龍骨都碎成粉末了，就你還在，是專門在等我嗎？”明玨笑著自言自語道。
想到之前那個奪了骨架後，龍骨竟然不倒塌的疑問，明玨心裏似乎已經有了答案。
她瞇起眼睛，仔細地看著這懸浮著不動一分的龍骨。
一切的答案都在這裏吧！
果然，幾番查看之下，明玨發現那兩段龍骨的連接處竟是有著一塊黑色的物體鑲嵌其中，那深邃的黑色，比之這深潭的底蘊竟是絲毫不弱。而在那黑色之中，明玨卻是驚奇地感受到一陣一陣冰冷的寒意蔓延而出。
她探手將那黑色物體摳出，還未來得及高興，原本懸浮著的龍骨，已是飛速地下落下去。
明玨心下一驚，腳下一點，已是爆掠而出，直直地攀上深潭邊緣的一處突起。
轟！
略微沈寂，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猛地炸響，明玨卻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還好自己反應快啊！
她展開手掌，看著手心處安置的那黑色物體。這物體不過兩指大小，像極了普通的玉石。它的棱角極為淩厲，像是四分五裂的物事中的一部分。
純黑剔透的質地，卻是不見一絲的雜質。在其表面更是有著斷裂的刻痕鐫刻其上，詭異的軌跡，如同古老的銘文，玄奧而悠遠。
“呵，原來是塊碎玉！如此濃烈的陰寒之氣，柳初陽，我倒真是要謝謝你啊！”
－－－－－－－－－－－－－－－－－－－－－－－－－－－－－－－
茂密的樹林中，兩抹流光飛速掠過，令得這片靜謐的樹林也是多了些光彩。
金光一閃，柳初陽的身形已是牢牢擋在面具人的身前。冷冷的道：“你究竟是何人？”
面具人倏地停下步子，長指一劃，一個黑色的球狀物體已是憑空出現。他將那球體緩緩拋落底下，在柳初陽幾欲吐血的陰狠厲色中，陰陽怪調的回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只要牢牢記住你是誰，就夠了。”
旋即，一抹濃重的黑煙陡然升起，將面具人的身形盡數包裹，下一刻，面具人已然消失不見，徒留一片黑煙和臉龐陰沈地似乎可以滴下水的柳初陽。
柳初陽上前一步，一腳狠狠踩上那仍在冒著黑煙的裂開的球體。卻是邪邪一笑，笑意之間，冷冽盡顯。
“我是誰？有時候，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該是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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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真不愧是他的兒子。”他輕輕地說道。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是瞬間讓柳初陽腳下的四轉光幕暴漲而起，如同沖天的激光，便是爆射而出。
柳初陽睜著一雙猩紅嗜血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面具人，惡狠狠地道：“你說什麽？”
面具人輕笑一聲，陰陽怪調的嗓音卻是再度重覆：“我說，你… …”
“住口！”柳初陽一聲大喝，頓時打斷後者的話語，下一刻，那淩厲如同刀鋒般要將面具人割裂開來的視線，已是疾射而出：“你果然跟那人有關系。今天，你必須死！”
一語剛畢，柳初陽大手一揮，周身的金紅色澤頓時如同流質一般沿著特定而莫名的軌跡運轉，緊緊收縮起來，仿佛一層水幕便是覆在他的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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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手指均是飛速地扭動，在胸前結著奇異的手印。卻是不約而同地紛紛直視對方，仿佛可以進行著某種競賽。這一刻，兩人的動作竟是如此的神似，令得明玨心下也是一陣狐疑。
兩人同時結印，亦是同時大喝出聲，旋即，周遭的金光同時爆湧奔騰而出。強大的氣浪頓時洶湧而起，令得整個深潭都是不安地湧動起波濤來。
“葬海伏雷陣！”
“真雷神虎陣！”
金紅的光芒已是如同廣闊的汪洋一般驟然升騰在柳初陽身側，那詭異的紅色混雜在純粹的流金色澤當中，突兀之餘竟是顯得如同血液一般腥黏。
在那仿佛亂葬一般的汪洋巨海之上，卻是悄然有著無數雷霆蟄伏。而那種蟄伏，如同韜光養晦，一旦爆發，必將毀天滅地，覆立乾坤。
而在那面具人身側也是有著璀璨的金光洶湧。
吼！
一聲震天的虎嘯過後，竟是有著隱隱的虎形自在那金光湧動之間展現出來。虎的輪廓極為清晰，竟是連周身的鬃毛都是肉眼可辨。它的身側有著淡淡地金芒散發而出，像極了天階神祗的坐騎。
在那神虎腳下，沈沈的驚世雷雲緩緩凝結著，而在那雷雲之中，不時有著沈悶的雷霆怒響蔓延而出，讓人忍不住心生怯意。
“去！”
“去！”
兩人同時大喝一聲，兩道金芒已是如同暴風一樣陡然旋起，旋即，爆掠而出，猛地對撞在一起。
轟！
一聲徹天的巨響倏地升起，令得所有人都是有些耳膜升騰。沈沈的氣浪如同漲勢的潮水一般，瞬間便是一波一波霸道地朝著眾人卷來。
驚聲的厲呼不斷響起在明玨的耳邊，那是傭兵們被那陣法碰撞所帶來勁氣卷出的驚恐。一旁的姜叔死死地拉著她的胳膊，想要把她帶出這為危險至極的地方。
明玨卻是絲毫不為所動，她楞楞地望著遠處那碰撞的源頭。
那裏，兩道陣法彼此對撞，無數的爆炸正在進行，一圈一圈扭動的空氣，訴說著碰撞的激烈。
這就是陣法的力量嗎？
這四轉陣師的力量，竟是絲毫不弱於當時天塹那四大靈皇強者。不，這等力量波動，早已遠超靈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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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此時，哪裏還有什麽深潭？
有的不過是一片碩大無比的深坑。
原本屹立不倒的龍骨，此刻也是不見了蹤影，盡數化為了粉末，飄散於空氣當中。
面具人急急退後數十步之遠，方才站定，穩住身形。而另一方，柳初陽不過退後三步。
這一眼，高下立判。
陰沈的笑聲自面具人的胸腔之中蔓延而出，悶悶的笑聲配上那陰陽怪氣的調調，聽的人極為不舒服。他擡了擡眼，頗為深意地看了後者一眼，道：“好小子！哈哈哈哈。”
柳初陽眸子一瞇。這男人，似乎從一開始便不是為了自己的命來的。他究竟是誰，跟那人有什麽關系？
無數的問題纏繞在他的心頭，令得他心中一陣煩悶。他使勁地搖了搖頭。
管他呢！寧可錯殺一萬，不可放過一個。這個人，今天必須死！
這麽想著，柳初陽的手下也是有著靈氣悄然溢出。
面具人一瞥，笑意卻是越發深遠，腳掌一跺，身形已是如同離弦之箭一般飛射而出，朝著柳初陽的反方向爆射而出，急急逃去。徒留一聲猖狂的笑聲，盤旋在深潭之上。
“小子，想殺我，就怕你沒那個膽子！哈哈哈哈。”
“別想逃！”柳初陽大喝一聲，下一秒，四翼一展，也是化為一抹金光，猛追而去。
這深潭，終於，還是恢覆了原本的平靜。只是那萬千的溝壑和那擴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幹涸深潭，證明著這裏曾有過的一場大戰。
明玨踉蹌著走向那幹涸的深坑，方才那大戰的餘威竟是讓她腳下一軟，頓時跪坐在那深潭邊上。她穩了穩身形，低頭看向那因著這場大戰更加深不見底的深潭，苦笑一聲，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自己這算是僥幸撿回了一條小命嗎？
這個世界，實力面前，不管你擁有怎樣的天賦，到底不過是魚肉一兩，任人宰割。
姜叔緩緩地走過來，看著這個在他們面前一直自信滿滿的翩翩少年，他何曾見過這人如此落寞的呆滯表情。
也對，長久的天賦異稟，別人無盡的誇讚，也許令得少年一直太過小瞧這大千世界的強者了吧！
今天這一戰，絕對是少年心中永恒的一課。度得過，前途不可限量，度不過，這少年便只能如玉蒙塵了。天下間，這樣的天才，太多了。
他長嘆一口氣，上前安慰道：“明玨，不過是一次的失敗罷了，你與那柳初陽… …”實力差距太大。
姜叔說著，卻在瞥到明玨那雙被長長睫毛落下的陰影遮擋住部分神色，卻是難掩其中四射而出的璀璨光華時，頓時止住話語。
這少年… …似乎並沒有，他想的那麽落寞。
明玨邪邪一笑，目光卻是始終不曾一開，道：“姜叔，謝謝你，不過，我想，我若是照你想的那麽脆弱的話，只怕也活不到今天… …”
十五年的陰陽雙面，筋脈半廢，十年的族人欺淩，若是，這些磨礪還不足以讓明玨死皮賴臉地面對這人世中的一切挫敗的話，那她倒真是活不到今天了。
“那你… …”為什麽還這樣？
明玨素手一指，笑道：“我在看，那個是什麽？”
姜叔聞言一楞，順著明玨的手指所向望去，卻是一片漆黑。他心下一陣狐疑，卻在定睛再望的一剎那，陡然瞪大雙眼。
“那是… …”
“很神奇，是吧？”
姜叔楞楞地點點頭，眼中的震驚卻是愈發凝重。
視線的末端，一望無際的沈沈黑色之中，一個純粹的白色物體卻是懸浮其中，顯得極為突兀。姜叔仔細一瞧，那竟是兩塊龍骨。
明玨飛身而起，幾個飛掠，便是穩穩地落在了那龍骨之上。
“呵，別的龍骨都碎成粉末了，就你還在，是專門在等我嗎？”明玨笑著自言自語道。
想到之前那個奪了骨架後，龍骨竟然不倒塌的疑問，明玨心裏似乎已經有了答案。
她瞇起眼睛，仔細地看著這懸浮著不動一分的龍骨。
一切的答案都在這裏吧！
果然，幾番查看之下，明玨發現那兩段龍骨的連接處竟是有著一塊黑色的物體鑲嵌其中，那深邃的黑色，比之這深潭的底蘊竟是絲毫不弱。而在那黑色之中，明玨卻是驚奇地感受到一陣一陣冰冷的寒意蔓延而出。
她探手將那黑色物體摳出，還未來得及高興，原本懸浮著的龍骨，已是飛速地下落下去。
明玨心下一驚，腳下一點，已是爆掠而出，直直地攀上深潭邊緣的一處突起。
轟！
略微沈寂，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猛地炸響，明玨卻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還好自己反應快啊！
她展開手掌，看著手心處安置的那黑色物體。這物體不過兩指大小，像極了普通的玉石。它的棱角極為淩厲，像是四分五裂的物事中的一部分。
純黑剔透的質地，卻是不見一絲的雜質。在其表面更是有著斷裂的刻痕鐫刻其上，詭異的軌跡，如同古老的銘文，玄奧而悠遠。
“呵，原來是塊碎玉！如此濃烈的陰寒之氣，柳初陽，我倒真是要謝謝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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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密的樹林中，兩抹流光飛速掠過，令得這片靜謐的樹林也是多了些光彩。
金光一閃，柳初陽的身形已是牢牢擋在面具人的身前。冷冷的道：“你究竟是何人？”
面具人倏地停下步子，長指一劃，一個黑色的球狀物體已是憑空出現。他將那球體緩緩拋落底下，在柳初陽幾欲吐血的陰狠厲色中，陰陽怪調的回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只要牢牢記住你是誰，就夠了。”
旋即，一抹濃重的黑煙陡然升起，將面具人的身形盡數包裹，下一刻，面具人已然消失不見，徒留一片黑煙和臉龐陰沈地似乎可以滴下水的柳初陽。
柳初陽上前一步，一腳狠狠踩上那仍在冒著黑煙的裂開的球體。卻是邪邪一笑，笑意之間，冷冽盡顯。
“我是誰？有時候，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該是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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