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九章 吵架文 /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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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鉆進車裏,玄禦天淡淡吩咐開車,兩人一時間都相對無語。

忽然玄禦天冷淡開口:“以後最好不要再見楚宸浩。”

蕭紫月沒聽清楚,等回過神來,隨即冷冷一笑:“那你也別見淩清清了。”

玄禦天俊顏上掠過一道紅,像是尷尬又像是怒極,他一下子繃緊俊顏:“你想說什麽?”

蕭紫月壓抑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了,她冷冷撇了紅唇:“我又沒有主動去見宸浩,主動去見淩清清的可是你。你覺得我到底想要說什麽?”

“淩清清生病了……”玄禦天剛要辯解,忽然看見她眼中的委屈,他猛地醒悟:“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麽?”

“沒有。我什麽都沒聽到。”蕭紫月別過臉去,不讓他看到眼中的點點水光。

玄禦天看著她的神色,似明白了什麽,但是想起淩清清,他又煩躁地抿緊了薄唇。這時候他怎麽可以說丟就把淩清清丟在一邊?

兩人一路無話,到了玄氏主宅,玄禦天當先下了車,蕭紫月跟在他身後,慢吞吞的。玄禦天走了一段,回過頭來看著她,皺眉:“快點。”

蕭紫月慢騰騰走到他身邊,玄禦天一把握著她纖細的手,溫暖襲來。蕭紫月心中頓時軟了。整理好臉上的神色,這才跟他走了進去。

玄老爺已經在樓下客廳裏品茗,神色平靜,看著他們相攜走進來,臉上浮出一絲笑:“回來了?”

“是的,爸爸身體還好麽?”玄禦天收了臉上的冷色,問道。

玄老爺點了點頭,目光看向蕭紫月微微緩和:“聽說蕭小姐也跟著你去公司處理公司裏的事了?還習慣麽?”

“挺好的。同事們都很好。”蕭紫月連忙回答,面對玄老爺她忍不住要緊張,但是今天看起來他貌似沒有發難。

[正文 163 這一世,神讓我遇見你(21)]

既然他沒有為難她,她也樂於裝作以前什麽事都沒發生過。天空一聲巨響,眼‘快看書閃亮登場

開席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玄老爺與玄禦天難得說著家常話,玄老爺問蕭紫月:“家裏再也沒有人了?”

蕭紫月心中微微一顫:“還有一個姐姐。其餘的沒了。”

“南宮雲和南宮澈是她的表哥。”玄禦天插話。

玄老爺點頭:“那樣什麽時候你帶著她去南宮家走一趟,讓他們正式認她。”

蕭紫月嘴唇一動,正想說話,玄禦天從桌底按住了她的手,截住了她的話頭:“會的,過幾天挑個時間,我帶紫月正式拜訪他們。我也好久不曾拜見過南宮世伯了。”

玄老爺老臉上掠過一絲輕松與欣慰,點點頭:“這世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居然你是南宮家的親戚,還是慕家的女兒。”

這一句基本上承認了蕭紫月的身份。

蕭紫月卻覺得心中有一塊巨石頭壓著,淩清清的話又在耳邊回蕩“我比你更有資格跟他在一起。”

一頓飯吃完,已經是晚上**點,兩人驅車回去。

一路上蕭紫月卻依然不吭聲。玄禦天看她臉色不好,也不知她到底在生什麽氣,於是,也不說話。

到了公寓,蕭紫月徑直去洗澡,走出浴室的時候,忽然聽見玄禦天在陽臺接手機。他劍眉緊皺,像是有什麽難以解決的事。

蕭紫月隱隱約約聽到他說:“今天晚上……去不了……好好吃藥。”

她心中微微一沈,這個手機十有**就是淩清清的手機了。

玄禦天掛了手機,一回頭,看見蕭紫月幽幽的眼神看著他,不由尷尬別過臉去:“早點休息。”

蕭紫月看著他要離開,心中的話再也忍不住:“你要去看淩清清麽?”

玄禦天頓住腳步,眸色中詫異一掠而過:“你怎麽會這麽問?”他的詫異轉化成惱火:“紫月,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到底想要說什麽?”

蕭紫月只覺得手腳冰冷,她冷冷的地開口:“其實我覺得我和你在一起是錯了。淩清清才是你最合適的妻子。你們家世相當,又情投意合,我在你們中間算是什麽?”

她說完,心猛地怦怦跳了起來。她從未這樣和玄禦天說話,而且估計也從未有人這樣對玄禦天說過這樣的話。

果然玄禦天沈下臉:“紫月你的意思是你希望我和她在一起?還是你在懷疑什麽?”

蕭紫月扭過頭:“我沒有懷疑,我只相信我所看見的!”她說完,轉身走近房中。不一會,傳來猛地甩門出去的聲音。

玄禦天被她氣走了。

蕭紫月眼中隱忍的淚終於滾落下來。

玄禦天開著車在空闊的街上疾馳,冷風呼呼地吹過,令他的紛亂的腦子漸漸清醒。蕭紫月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是不是她聽到了什麽?還是自己這兩天的舉動令她誤會了?

玄禦天忽然想起一個可能,不由倒吸一口冷氣,方向盤一打,向著淩家開去。

淩清清在床上輾轉反側,今天跟蕭紫月的談話讓她感到羞恥。什麽時候她淩家大小姐居然要向另一個女人祈求讓路?

難道玄禦天真的不能回頭嗎?

她正想著,忽然樓下傳來玄禦天的聲音:“清清在麽?”

居然是玄禦天!淩清清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她連忙從床上起來,飛奔下樓。

“夜,你怎麽來了?”她奔向他。

“清清……”玄禦天目光覆雜地看著面前臉色潮紅的清清,忽然開口問:“你是不是去找了紫月?”

淩清清心中猛地一縮,玄禦天的目光太過犀利,她慌忙避開,勉強笑著說:“沒……沒有……我找她幹什麽?”

。。她的神情間接印證了玄禦天的猜測,玄禦天臉色一變:“你到底跟紫月說了什麽?”

淩清清從未見過玄禦天這樣咄咄逼人的樣子,忍不住後退一步:“我沒有說什麽,我只是……只是問她愛不愛你……”

“就只是這樣?”玄禦天不信,他冷冷看著淩清清:“清清,你如果不說實話,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

淩清清臉色煞白,她晃了晃,忽然歇斯底裏地叫道:“我不想和你做朋友,我想要和你在一起,夜,你難道不明白嗎?我千裏迢迢回來,就是想要和你在一起,但是你為什不等我?”

玄禦天看著淩清清臉上淚水橫流,心中隱隱的痛掠過,但是他依然逼著自己不心軟。他已經錯了一次,這一次不能再動搖。

“你是不是跟紫月說了一些傷她的話?”他繼續問。

“是!我說她沒有資格跟你在一起。”淩清清眼中射出怨恨:“為什麽你寧可選她,一個沒有來歷被休下堂的女人都不肯接受我?她到底有什麽好?”

玄禦天頓時了然。他看著淩清清,看著她癲狂一般的神色,忽然發現其實自己一點也不了解她。

這難道是從前那個開朗又心胸寬闊,沒有一絲架子的淩清清嗎?

這樣的她,太陌生了!

玄禦天冷然轉身:“她的好,只需要我一個人知道就好。”

他說完,毅然轉身離開。淩清清看著他的身影消失,頓時哭倒在地上。

玄禦天回到自己的公寓的時候已經是淩晨時分。他看了黑漆漆的窗戶,知道蕭紫月應該已經睡了,想了想,掉了車頭,一路奔往本市最大的酒吧。

酒吧裏燈火妖嬈,舞池裏面紅男綠女,這個時候對他們來說,才是夜生活的開始。玄禦天徑直去一間vip包廂,打了南宮雲的手機,讓他一起過來喝酒。

酒來了,早有不少煙視媚行的女人往這裏張望,恨不得他一個眼神飄過來,就能有借口上前去搭訕。

玄禦天的深邃的眼眸中映著底下的炫目的彩燈,但是卻根本進不了他的心裏。

不一會,南宮雲拄著拐杖,慢慢上樓來,酒吧的老板知道他們兩尊大神,連忙緊張地上前殷勤問候。

南宮雲淡淡地命他下去,這才皺著漂亮清淡的眉看著玄禦天:“到底怎麽了?深更半夜地要我出來。”

玄禦天為他倒了一杯洋酒,示意一下,自己一口幹了,火辣辣的酒入喉,似乎這樣就能帶走心頭的煩悶。

南宮雲看他的臉色,以為他在擔心慕紫月的事,勸道:“慕紫月的事得慢慢來,急不得。”

“不是慕紫月的事……”玄禦天打斷他的話:“是清清的事。”

南宮雲眼皮微微一擡,清清淡淡的眼眸中帶著一絲疑惑:“她怎麽了?”

玄禦天苦笑了一下,又是一口抿幹了杯中的酒:“她說她要和我在一起。我怎麽可能……”

南宮雲聽了,許久才“哦”地一聲。淩清清他太過了解,占有欲也很強,這次回國看到玄禦天跟蕭紫月要結婚了,她自然又是不甘願了。

“你不打算說點什麽?”玄禦天聽著震耳欲聾的音樂,煩躁地松開領口。淩清清和他是有感情的,但是他不能再回到過去,而且也回不去。

“我能說什麽?”南宮雲抿了一口酒,皺著眉頭放下,他忽然笑了,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他俊美的容顏依然猶如一道晨光,清新幹凈。

“在腿傷的日子裏,我常常想,我為什麽會喜歡淩清清,你記得那時候我身體不怎麽好,淩清清活潑健康,就像是磁鐵的兩極,我愛上了她,總以為她是我殘缺的另一半。”南宮雲悠悠地開口。

玄禦天不吭聲,滿滿一杯又幹了下去。

“後來,我也看開了,其實自己喜歡的人怎麽樣都是好的,不單單是她是不是你性格的互補。不過過去了就過去了。我們都要忘記過去從新來過。我看蕭紫月就很好。人簡單,溫柔。很適合你。”南宮雲淡淡地下了結論。

玄禦天似笑非笑地看著南宮雲:“要不,現在你繼續追求清清?她對你也不是沒有感情。”

南宮雲搖搖頭:“她喜歡的人不是我。這我早就看明白了。你還想我再傷心一次?”

兩人相視一笑。

玄禦天與南宮雲說了許多話,玄禦天聊完,心裏舒服了點,酒意微微上頭,熏熏然仿佛一切都不是問題。

南宮雲看著他腳步虛浮,提議:“我先送你回去?”

玄禦天擺擺手:“不用,一點酒還醉不倒我。”酒氣染上了他的眼梢,白皙的眼角一片緋紅像是染了胭脂,有種說不出的魅惑。

他轉身進了車子,沖南宮雲揚了揚手,呼嘯而去。

正拐過幾個街角的時候,忽然有一輛貨車迎面沖來,玄禦天心中一驚,方向盤猛地一打,向右邊沖過。

險險的,他幾乎與這輛貨車迎面撞上。

“該死的!”玄禦天回過神來,酒意都被驚走了一半。他的車子還未停穩,忽然沖過去的貨車,掉頭沖他車尾撞來。

這輛貨車有陰謀!玄禦天心中一驚,頓時“碰”地一聲,車尾被貨車狠狠撞上。玄禦天整個人猛地向車擋風玻璃撞上。

幸好綁了安全帶,這才被牢牢固定住。

該死的!玄禦天一踩油門向前猛沖,他不信自己的車子跑不過這輛發瘋的貨車!他一邊看著路況,一邊給南宮雲打手機。

[正文 164 這一世,神讓我遇見你(22)]

“雲,我被人跟上了!”他說完,利落掛掉,又給阿川打手機。

正在撥手機的時候,車子又“碰”地一聲,玄禦天被劇烈的震動震得幾乎要飛出去。

。。該死的!這貨車怎麽可能比他的車子跑得更快?玄禦天猛地回頭,只見貨車馬達聲震天。

玄禦天心中一沈,居然是一輛改裝車!看來這是有人要故意針對他的!

玄禦天想著再也不敢含糊,猛踩油門,車子如離弦的箭向前飛馳而去。一路上,貨車緊咬著不放,像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子。

玄禦天緊握方向盤,車速已經飆到最高,但是他俊臉上神色未動,越是這個時候越要冷靜,這時候要是一個不冷靜,那這麽高的車速就算是撞上護欄也是車毀人亡的結果。

這貨車的幕後黑手是誰?竟然要逼著他來一場車禍?

玄禦天冷靜判斷,最後車子嘎然停在了玄氏大廈樓下,阿川已經帶著人在樓下嚴密監視,當他的車映入眼簾的時候,連忙上前將玄禦天團團護住。

“少爺,沒事吧?”阿川緊張地問。

“沒事,不過那貨車好像中途跑了。”玄禦天下車,查看自己的車後面,果然見兩道深深地撞擊痕跡。觸目驚心。

玄禦天冷著臉:“吩咐下去,查,這一路這貨車也跟著我闖了不少紅燈,肯定有他的影像資料,去查看誰敢對我動手!”

“會不會是羅剎門?”阿川小聲地在一旁提醒。

玄禦天搖頭:“羅剎門擅長的是暗殺,我看今天晚上這貨車好像是故意要造成交通事故的樣子。”

“是,明白了。”阿川肅然地道。

玄禦天把一切交給他,這才上了公寓。一場虛驚。但是酒氣卻消失了。玄禦天打開房間的門,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汗濕了。

他脫下衣服,正要去沐浴,卻見床上蜷縮著一小團。

是蕭紫月!

他的眼中溢出柔和,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愧疚。要不是淩清清找了她說一些有的沒的,她今天也不會這樣反常。

他走過去,把她抱在懷裏。

蕭紫月一動,才剛睜開眼就撞入了他深邃如海的眼眸中。

“禦天……”她剛要開口,玄禦天就深深地吻住她,剛才他差點就見不到她,想到這裏,他的心頭就忍不住顫栗。

原來生與死並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從此一個人孤零零地,不論是天上地下。他都害怕這樣的結局。

“夜,怎麽了?”蕭紫月見他渾身酒氣,以為他喝醉了,連忙推開他起身。

“沒什麽。”玄禦天看著燈下她不施脂粉,素雅美麗的容顏,淡淡地掩下了剛才的驚險:“以後有什麽事要跟我說,不要一個人藏著在心裏胡思亂想。”

蕭紫月見他又提起這事,心知自己也有錯,喃喃地說道:“我……我只是……“

“我知道。以後不會了。”玄禦天打斷她的話。他明白她是害怕再一次經歷類似沈如媛的傷害,輕嘆了一口氣:“我和淩清清不會在一起的。我要娶的始終是你。”

蕭紫月詫異擡頭,心中仿佛被什麽撞了一下,似驚醒又似惶恐:“夜,你……”

“難道你不相信我?”玄禦天的手拂過她的長發。

“信,我信!”蕭紫月撲到他的懷裏,忍不住嗚嗚地哭了起來。

信,怎麽會不信,只要他肯說出口,她就信。

窗外的明月漸漸西沈,只有兩人緊緊相擁的身影被柔和的光映在了窗上。

……

第二天,南宮雲與玄禦天坐在玄氏頂樓中,各自出神。

“昨天的貨車查了,是一輛改裝的廢棄貨車,昨天晚上我們去找了,那輛貨車被沈入了安市的江中,司機找不到,也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阿川匯報道。

“雲,你怎麽看?”玄禦天問道。‘

“不太像是羅剎門的風格。”南宮雲斟酌了一會,這才慢慢開口:“會不會是你商場上什麽敵人?”

玄禦天皺了劍眉:“那可多了去了。”

阿川也在一旁說道:“南宮少爺,我們少爺在商場上的敵人是不少,但是買兇殺人這好像沒哪個人有這個膽子。”

南宮雲點頭:“我想也是。不過你說昨晚的貨車像是要故意逼著你出車禍。”

“是,他一直緊跟在我後面,要是當時我慌亂的話,很有可能就撞上什麽,車毀人亡。”玄禦天點頭。

“那這說明這幕後的人是想讓大家,起碼讓輿論認為你是出車禍死了。”南宮雲皺眉說道。

“會是誰?想要我死,又害怕大家知道我被人幹掉了?”玄禦天陷入了沈思。

南宮雲也是皺著眉頭凝神細想,忽然他腦中模糊掠過一個念頭,他轉頭問玄禦天:“你的父親是不是只有你一個兒子?”

“當然!”玄禦天聽了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自己的父親可不像南宮老頭那麽花心。

“這就奇怪了,昨夜的貨車像是爭財產使得手段。”南宮雲也失笑。

豪門中爭奪財產的醜事他和玄禦天都見過太多了,什麽下三濫的手段都聽聞過,比如故意造車禍把兄弟幹掉,這可是常有的事。

在豪門中,金錢可比什麽都來得親。

玄禦天聽了南宮雲的話,忽然心中一動,冷了臉色:“去查龍季禮最近在做什麽。”

阿川一怔,似明白了什麽連忙躬身退下:“是!”

龍季禮?南宮雲聽著這個名字很耳熟,猛地,他忽然想起南宮澈的話。

“你懷疑是龍季禮?”他問道。

“你也知道龍季禮?”玄禦天反問,龍季禮這不上臺面的人居然南宮雲也聽說?看來不能小看了他的能耐。

“不是知道,南宮澈說,他好像在做什麽事。具體不知道他在幹什麽,但是我想,總歸不是什麽好事吧。”南宮雲淡淡地解釋。

。。玄禦天的俊顏猛地冷了下來,他微微瞇著眼睛,深眸中露出一絲危險意味:“如果讓我查到是他在背後搞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南宮雲看著他陡然散發出的殺氣,點了點頭,淡淡提醒:“你以後要小心一點。”

一個端木辰還未解決,又也來了一個龍季禮。這真的是一團亂麻。

想起端木辰,南宮雲皺著清淡優雅的眉:“你把南宮澈帶回來的消息告訴蕭紫月了嗎?”

玄禦天搖頭:“我還不想讓她知道。畢竟我怕她沖動之下真的去找端木辰,那就真的麻煩了!”

南宮雲點頭,談話也就到此結束。玄禦天臉色不好看,南宮雲也心事重重。

南宮雲回到自己的位於海邊的別墅的時候,管家臉色古怪地上前:“南宮少爺,有位小姐想要找您。”

南宮雲微微詫異地挑了眉,他朋友極少又深居簡出,想找他的人都知道他喜歡清靜,盡量都不敢打擾他,會是什麽人來呢?

他微微示意前面,管家連忙在前面領他來到別墅的花廳。

當他看到那嬌俏的背影的時候,心中微微一擰,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輕輕擰了一下,不疼,但是難受。

“清清,你怎麽來了?”他淡淡地問道。一邊坐下來,皺著眉輕輕揉著酸疼的膝蓋。他的腿自從那次事故之後就落下了毛病,一到冷天就隱隱作痛,怎麽治療都沒有用。

“我沒事不能來找你嗎?”淩清清蒼白著臉,淡笑。

南宮雲極快地看了她一眼,她最近消瘦許多,原本已經大的眼睛越發顯得大了,而且臉上還帶著一絲病中不正常的紅暈。

“你有什麽事說吧。”南宮雲開口說道,他斟酌著字句:“我知道禦天找過你,是不是他讓你傷心了?”

淩清清苦笑:“是,他讓我傷心了。我從來……從來不知道他竟然可以這樣傷我。”她的生活太過順遂,從小到大,一帆風順,就連長大後因為她的美麗靈氣身邊從不乏追求者,就連玄禦天南宮雲這樣優秀又家世好的男人也對她傾心不已。

但她總覺得不滿足,她覺得自己應該得到更多,而不是乖乖嫁做豪門婦。

可是出國飄蕩了那麽多年,猛然發現其實自己想要追求的和現實中的差距竟然這麽大。當她回頭尋找可以依靠的肩膀的時候,卻發現早就物是人非了。

南宮雲低下眼,對於淩清清的痛苦,他無能為力。

“雲,我要走了。這裏已經沒有我可以留戀的了。”淩清清輕聲開口。

南宮雲微微一震,一向淡然的眼眸中掠過詫異與痛苦:“為什麽?”

“夜不再愛我了。”她想釋然一笑,但是眼中的淚忽然滾落。

南宮雲默然地看著她,不由緊握手中的拐杖。

“我回去了,今天是來向你告別的,還有,替我告訴夜一聲,我的導師有個非洲考古項目,我決定參加。”淩清清說完,想要再說,忽然她臉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

南宮雲發現她的不對勁,臉色微變:“清清,你到底怎麽樣了?”

“我我……我……”淩清清剛想說話,忽然她張大嘴,呼吸十分困難的樣子。南宮雲猛地站起來,拼命按鈴:“來人!來人!”

[正文 165 這一世,神讓我遇見你(23)]

“清清!……”他抱住不斷往椅子下滑去的淩清清臉色蒼白。

“沒事……我……”淩清清剛想說自己沒事,眼前忽然一暗,昏了過去。

“清清!清清!——”

……

雪白的醫院,頭頂是急速退去的人和耀眼的燈,淩清清像是一個沒有生機的娃娃被快速推進手術室。

南宮雲拄著拐杖,在後面緊緊跟著,全然失去平日的淡泊優雅。手術室的紅燈亮起,他被隔絕在冰冷的門後。

這一刻,病魔的降臨令他感覺到生命的無常。

過了不久,一道高大的身影快步沖了過來。玄禦天襯衫也沒扣好,頭發淩亂地奔到手術室門前。

“到底是怎麽回事?”他看著一臉蒼白的南宮雲,俊顏滿滿是不信。

“醫生說她是心臟病突發,需要做心臟搭橋手術。”南宮雲抓著自己的頭發,頹然坐在椅上。

他竟然不知道淩清清居然有心臟病。他一直以為她是健康的,快樂的,他記憶中的淩清清雖然瘦,但是從未有過什麽大病,一直樂觀得像是天使。

玄禦天俊顏上微微一動,臉上閃過憤怒:“該死的!我怎麽會不知道!”他一拳重重砸向墻壁。

一聲悶響過後,雪白的墻壁上陡然現出他的拳痕。

“她今天晚上找我,說她答應了要跟她的導師去非洲考古,她的身體怎麽可能去非洲?夜,你真的是傷了她的心了。”南宮雲緩緩說道。

玄禦天眼中掠過痛苦:“我……”

這一切所有的語言都不能形容他此刻覆雜的心情。

……

蕭紫月在家中,習慣性地看了墻上的時鐘,當時針走到三的時候,她感覺到深深地倦意。已經淩晨三點了,玄禦天為什麽還不回來?

她起身上床,想要再等,卻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她仿佛做了一個夢,夢裏依舊是長長的街道,空無一人,她知道自己在夢中,所以格外沈靜地走著。

街道盡頭,有個隱約的人,她想看清楚,但是那人卻背過身,不看她。

“夜,是你嗎?”她試著叫出他的名字。

男人轉過頭來,卻赫然是端木辰帶著細長刀疤淒美的俊臉。

。。“啊——”蕭紫月驚醒過來,擁著被子急促地喘息。太可怕了,怎麽會夢見端木辰?這個惡魔,這個變態!

是不是自己的姐姐出了什麽事?她擦了把冷汗,打開床頭燈,忽然又尖叫一聲。只見房間的落地窗前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俊顏修身,這不是玄禦天嗎?

蕭紫月看著他一動不動地看著窗外的夜景,努力平息了心中的驚恐,這才下了床走到他身邊。

“夜,你回來了?”她拉他的衣角。

玄禦天仿佛這時才察覺到她的存在,木然轉過頭怔怔地看著她。

蕭紫月被他臉上的木然看得心中一寒。這種木然迷茫的表情怎麽可能出現在玄禦天的臉上?

“夜,你怎麽了?”她擔憂地問。

玄禦天搖了搖頭,機械地脫下身上的衣服,脫完,他徑直走進浴室沖洗。淅瀝瀝的水聲從浴室傳來。

蕭紫月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掌心,忽然覺得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是出了什麽事了嗎?為什麽他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玄禦天洗了很久,久到蕭紫月以為他打算不出來的時候,玄禦天終於披著一件浴袍走了出來。他看見她還在等他,眼中有什麽閃過,他別開眼,淡淡地說:“快睡吧,明天還要上班。”

他說完,走出房間。

蕭紫月一呆,下意識看向墻壁的時鐘,這時已經淩晨五點了。他還不來休息?她連忙追了出去。

寬大的客廳吧臺一角的燈亮著,玄禦天正打開一瓶洋酒,給自己倒了一大杯酒,一口一抿著,不像是在喝酒,卻像是在吞著一杯苦藥,只是他臉色冷然,猶如巖石刻出一般冷硬。

“夜,到底是怎麽了?是不是公司有什麽事?”蕭紫月上前問。這時已經是深冬了,他和她身上都穿得單薄。

蕭紫月只覺得腳底的冷氣再蔓延,冷得不由想要發抖。

玄禦天只是低著頭看著杯中的酒,繼續沈默。

“夜,你說話啊。你這樣我很擔心害怕……”蕭紫月牙關打著顫,她怔怔看著一瞬間仿佛突然遠離她的玄禦天,越來越覺得不安。

玄禦天淡淡看擡頭,木然看著她,許久才反應過來她是在和他說話,皺了劍眉,語氣冷硬:“我說了,你趕緊去睡,明天還要上班!”

他的語氣中帶著不容違抗的命令意味。蕭紫月心中一顫。她在他眼中看到了倦意與毫不掩飾的厭惡。

他在厭惡!這個認知像是突然一把刀戳進她的心裏。

蕭紫月默默站了一會,這才回房間。

在關上房門的那一剎那,她看見玄禦天依然看著杯中的酒,那一刻,她看到他眼中終於流露出的痛苦。

……

一整晚,蕭紫月都沒睡安穩,迷迷糊糊睡了幾個小時,上班時間到了。她起了身,一轉頭,身側的位置依然空蕩蕩的。

整個晚上玄禦天都沒回房睡。她眼中一黯,正要去梳洗的時候,眼前猛地一黑。

眩暈像是一道閃電劈中了她。她連忙扶住墻,定了定神,這才去刷牙洗臉。

等收拾好了,她走出房間,玄禦天已經一身整齊地坐在桌前吃早餐。

他看上去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西裝筆挺,神色冷肅。如果蕭紫月不是捕捉到他眼中些微血絲,幾乎以為昨夜看見木然迷茫的玄禦天只不過是自己的幻覺。

“夜,你……”她剛想要問,玄禦天已經冷然起身:“你吃吧,我吃好了,我先去公司,等等你叫阿川送你過去。”

“夜,你……”她想要叫住他,玄禦天已經冷然地從她身邊經過,頭也不回。

大門關上,一切歸於寂靜。

傭人吳嫂在廚房忙碌,正端出一碗熱騰騰的皮蛋瘦肉粥。

“蕭小姐,先生怎麽這麽早就上班了?”她問。

蕭紫月按下心中黯然,勉強一笑:“他起得早,是我遲了。”吳嫂臉上閃過不解,正想說話,蕭紫月連忙轉移話題:“吳嫂,這是什麽,好香啊。”

“啊,是小姐喜歡吃的皮蛋瘦肉粥,小姐不是前天在說想吃這個嗎?我今天煮了,你試試看。”吳嫂笑瞇瞇地說道。

蕭紫月心中一暖,沒想到自己隨口說的話吳嫂居然記住了。

她拿起湯匙,正要吃,忽然一股惡心湧上。她忍不住臉上發白地沖向衛生間。只留下滿臉不知所措的吳嫂。

“蕭小姐,小姐,你怎麽了?”吳嫂連忙問。

蕭紫月在浴室裏吐了個天昏地暗。昨夜吃的一點東西也都全部吐了出來。

“沒事,我……嘔……”蕭紫月剛想說自己沒事,又幹嘔起來。

吳嫂見她難受,連忙問:“蕭小姐,是不是……你有了?”

蕭紫月一呆,有了?

算算時間,這個月的例假還沒來。已經一個月了,難道……她呆呆看著吳嫂,像是被她的猜測給震傻了。

“蕭小姐,是不是啊?”吳嫂被她的神情弄得緊張無比。

“不……我不知道……”蕭紫月喃喃地說道。她現在心中亂糟糟的,懷孕?她根本沒想過自己會不會懷孕,也沒想想過自己懷上玄禦天的孩子會是怎麽樣。

“哎呦,我的大小姐啊,你不會算算日子麽。懷孕剛開始是沒什麽感覺的。現在會不會是剛有孕吐啊。”吳嫂趕緊把她扶出浴室,嘮叨地說道:“要趕緊去檢查一下,如果真的是懷孕了,就要保胎,不要到處亂跑……”

蕭紫月被吳嫂扶到桌前,她楞楞摸著自己的肚子,那裏平坦如昔。看不出這裏如果真的孕育一個幼小的生命會是怎樣的情形。

“懷孕?我懷孕?……”她喃喃自語,沈寂黯然的心慢慢地開始覆活跳動,越來越有力。她懷孕了嗎?

她孕育了一個屬於她和玄禦天共同的孩子嗎?

心開始怦怦跳動,她蒼白的臉上浮出紅暈,眼睛漸漸明亮。

懷孕……

……

蕭紫月到了公司的時候,遲到了。她緊緊捏著手中的包,裏面有一張化驗單,上面清楚地寫著她已經妊娠28天了。

天啊!她居然懷了孩子已經快一個月了!

她的心都快跳了出來,她懷孕了!她將要成為一位母親了!她會有屬於他和她的孩子了!

她快步走進辦公室,高興地心情寫在臉上,卻沒發現辦公室裏比往日更加低沈的氣壓。

“特助,總裁叫你一來就去找他。”助理小李怯怯地告訴她。

“哦,好的,謝謝你!”蕭紫月含笑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看看時間,自己的確是遲到了一個多小時,但是這個遲到是值得的。她幾乎要迫不及待告訴他這個好消息了。

她想著叩響玄禦天辦公室的門。

“進來!”冰冷的聲音,帶著不悅。蕭紫月暗自吐了吐舌頭,看來玄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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