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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危險的女人 文 /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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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窗,可以看見遠處的青翠的山巒與陽光下耀著光的海面,看著不遠,但是在這裏已經聽不到海浪的聲音。

[正文 139 買你所知道的一切]

“慕小姐,該用餐了。”傭人端來可口的早餐。

蕭紫月聞到食物的香氣就忍不住想要嘔吐,皺著眉頭搖了搖手:“不想吃!端下去!”

“門主吩咐了,無論如何慕小姐也要吃飯!”傭人不為所動,拿了湯勺與碗走到她的跟前。

“我說了!我不想吃!”蕭紫月低聲怒吼,掃掉傭人手中的碗。

“嘩啦”一聲,碗砸到地上,湯汁濺了一地。傭人面不改色,又重新盛了一碗過來,低著頭說:“門主吩咐了,如果慕小姐不吃飯的話,就要強行餵飯,請慕小姐不要為難我們下人。”

蕭紫月瞪著猶如機器人一樣訓練有素的傭人,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腦中的眩暈又襲上,她微微晃了晃,正要跌坐在地上。已經有一雙結實有力的胳膊把她抱起。

速度之快,她幾乎以為是預先預演好的戲碼。

“為什麽不吃飯?”耳邊傳來悅耳低沈的聲音。蕭紫月怵然而驚,猛地掙脫開來。只見端木辰猶如鬼魂一樣出現在她的面前。

“你……你……”她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恨意。

端木辰接過傭人手中的碗,淡笑著說道:“如果你不吃的話,我可是要餵你的哦。”

蕭紫月心中打了個寒顫,由端木辰來餵自己?殺了她吧!這個殺害她全家的兇手!這個害了她姐姐的惡魔!她打死也不會讓他碰自己一下!

“你為什麽不殺了我?”蕭紫月朝他怒問。她明明已經要死了,可是偏偏端木辰又把她從死神手中拉了回來。他不但不折磨她,還讓她住他的房間,猶如座上賓一樣供著!

她每接受他的一分好,就對自己覺得一分的惡心。

“我為什麽要殺了你?”端木辰淡淡反問:“不必要的殺人,我向來不喜歡。”

蕭紫月無言以對,端木辰是個瘋子,他的邏輯從來跟常人不一樣。留著自己就算是為了威脅自己的姐姐慕紫月,他也沒有必要這樣對她。

“來,吃飯!”端木辰舉了舉手中的碗十分有耐心地說道:“你失血那麽多,萬一你姐姐來救你了,你又跑不出去,可不是要拖後退了?”

他的話觸動了蕭紫月心中的某處。她恨恨地瞪了端木辰一樣,這才走進屋裏坐下來吃飯。剛開始一兩口下肚,她極其想吐,但是想起自己的姐姐慕紫月,她又生生吞下去。很快,一碗稀飯見了底。

第二碗也吃下。端木辰靜靜看著她吃,深眸中流露出一絲玩味。

蕭紫月吃完,失血過多的身體湧起疲倦,果然如端木辰所說的,她的身體太虛弱,萬一自己的姐姐慕紫月找來,她也只會拖她的後腿而已。

她的眼中閃爍著強烈的希望,她一定不能讓自己的姐姐因為自己而落入端木辰這個瘋子的手中!她也會防身功夫,到時候她一定能跟著姐姐一起逃出這裏的!一定!

她正想著,端木辰忽然低低一笑,慢悠悠地說道:“根據我的消息,你的姐姐慕紫月已經逃了玄禦天的控制。”

姐姐?!玄禦天!蕭紫月聽著這兩個自己最親近的人的名字,渾身微微一顫。

姐姐是不是來救自己了?她的心情一下子不平靜起來。而且還有玄禦天的消息!她近乎貪婪一樣細細咀嚼端木辰的這一句話。

她實在是太想離開這個莫名其妙的鬼地方了。如果說這是就是華麗的囚籠,她就是被端木辰養在其中的金絲鳥兒,連死的權力都沒辦法。

“我姐姐一定會殺了你,救我出去!”蕭紫月瞪著端木辰的俊臉,冷冷說道。

端木辰對她幹巴巴的威脅無動於衷,只是深眸微瞇,看著蕭紫月的臉:“我其實一直在想,你到底有什麽魔力可以令我對你這麽有興趣。”

他的語言含著暧昧的挑|逗,蕭紫月冷冷別過臉,只留給他一個疏離冷漠的背影。

“直到我看到玄禦天發出的殺手令,我才知道,原來不止是我一個人對你著迷,還有鼎鼎大名的玄氏財閥的總裁玄禦天也對你很是癡心呢。嘖嘖,拜你所賜,我才知道羅剎門的隨便一個掃地的門人拿到玄禦天手中,都有一千萬的賞金呢。”端木辰聲音清淡,但是卻猶如重型炸彈把蕭紫月炸得頭暈目眩。

“你說什麽?”蕭紫月驚問道。玄禦天怎麽可能為了自己去跟羅剎門作對?錯了,一定是端木辰弄錯了!

她親眼所見,玄禦天愛的是淩清清,他最後選的也是淩清清。就算慕紫月之前在玄禦天手中,她想這也許是什麽誤會,但是她沒想到今天聽到的卻是這樣的消息。

“我說,玄禦天為了你,膽敢跟我作對,花重金買羅剎門的消息。還出了格殺令!”端木辰的眼光冷淡,細長的刀疤牽動著臉上的肌肉,看過去竟十分陰森兇狠。

“你……你真的沒有弄錯?”蕭紫月還是不太敢相信。

“當然沒有弄錯。”端木辰嘲諷地看著她:“怎麽,很感動?可是,他越是花重金,我越是覺得你奇貨可居。既然玄禦天想跟我鬥,那我就來看看是他厲害,還是羅剎門厲害。”

蕭紫月臉上微微變色。

端木辰輕輕撫了她柔順地長發,轉移這個話題,語氣輕柔得如海風拂過海面。

“你要多出去活動活動。老在屋子裏身體會生病。”他說著扶著她的胳膊向外走去。

蕭紫月呆呆想著他的話,渾然不覺得他已經把她帶離房間向外走去。

不一會,兩人已經漫步在青翠的草地上。久違的和風,青草的香氣。蕭紫月憋悶許多天的精神猛地一震,不由自主地大口呼吸清新的空氣。

可是心中還是有千斤重擔壓著自己。

端木辰扶著她的手在草地上散步,姿態優雅得像貴族王子。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蕭紫月甩開他的手,問道。要不是知道這附近不知道有什麽地方藏著端木辰安排下的守衛,她早就想拼命跑了。

端木辰淡淡一笑:“我不想要幹什麽。”他說完看著遠處的景色,神態十分愜意放松。蕭紫月看著他的眼神,忽然看見一抹奇怪的神色。

她心中猛地一悸,如果她沒看錯的話,端木辰的眼中竟隱約藏著一種說不出的寂寞!

是的,是寂寞!

高高在上,身為令世人聞風喪膽的羅剎門的門主居然有這種寂寞的神色?

蕭紫月為自己的發現震得回不了神。

端木辰回過頭來,看著她的詫異,目光微閃,忽然一笑,摟住她的纖腰在她耳邊低聲地問:“這裏美嗎?”

“美。”蕭紫月呆呆地回答。

端木辰忽然一嘆,在她的耳邊發上印下一吻:“如果你能永遠地陪著我就好了。”

永遠陪著他?!蕭紫月渾身寒毛立起,和這個男人永遠在一起?

她猛地推開他,頭也不回地轉身沖入屋子裏。

端木辰看著空落落的掌心,輕輕一嘆,風吹過他額前的碎發,他的深眸掠過深深地寂寞。

……

深夜的街道。一個高大的男人走出身後燈紅酒綠的酒吧,身邊衣著暴露的女郎緊貼著他,兩人咯咯笑著走向車子的停放處。

黑暗中,有人做了個手勢,當男人發動車子的時候,兩輛毫不起眼的黑色轎車緊緊跟上。

到了一處賓館,當那個醉醺醺的男人下了車,正要抱那女人下車,女人嬌笑著不肯下車,兩人拉拉扯扯,忽然黑暗處有兩個人影悄然靠近。

“千羅業!”低沈的嗓音,猶如從地獄而出。千羅業忽然僵住身子,他慢慢放開女人,那女人冷笑一聲,一把手槍已經抵上了千羅業的胸口。

玄禦天坐在遠處的車中,看著行動出乎意料的順利,淡淡吩咐:“開車!”

半個小時後,在一處密閉的密室裏,千羅業眼上的眼罩被摘下。

他微微瞇著眼睛適應突然地燈光,等到看清楚,這才冷笑著坐在椅子上:“原來是龍大少啊。我還以為是誰呢,也只有龍大少有這個本事了。”

玄禦天坐在桌後面,整個密室除了他身後的兩名全副武裝的保鏢外,只有他和他。

千羅業把腳伸上桌子,吐了一口氣,機靈漂亮的眼中流露出嘲諷:“我的人頭在龍大少這裏可以值不少錢吧?”

他去尋歡被抓,這仿佛是意料之中,又仿佛是意料之外的事。不過他對眼前這境地倒是一點也不擔心的樣子。

玄禦天看著一臉無所謂的千羅業,也不跟他廢話:“我要買你所知道的一切,你開個價!”

千羅業一怔,隨即哈哈大笑起來。他笑得很張揚,笑得眼淚都滾了下來。

玄禦天臉上神色未動,只是冷冷看著他笑。

過了許久,千羅業這才停了笑聲:“你怎麽買?”

“你給我羅剎門的秘密基地的地址,別告訴我沒有,我知道羅剎門有個老巢,而你是其中知道的一個!”玄禦天說道,他的目光緊盯著千羅業。

“我不賣。”千羅業搖頭,似笑非笑:“而且我很快就能出去。你相信嗎?”

[正文 140 一石二鳥]

玄禦天對他的反應似盡在掌握,淡淡一笑:“那既然這樣,別怪我不客氣了。”

千羅業笑得更開心了。

一個小時後,玄禦天再一次走進這密室時,裏面充斥著血腥味。千羅業吐掉口中的血,冷冷地嘲笑:“龍大少,你的本事就只有這一點嗎?”

玄禦天看著遍體鱗傷的千羅業,眉微微一皺:“放了他!”

他的話音剛落,千羅業眼中的嘲諷頓時凝固。他怨毒地盯著玄禦天,那目光幾乎要把他吃了一般。

玄禦天仿佛沒有看見他的眼神,轉身冷冷走出密室。

“有種你殺了我!”千羅業在他身後叫囂。

玄禦天頭也不回:“我放你走,你的確很忠心沒有出賣羅剎門,但是我希望你的門主也能相信你的一片忠心。”

他冷漠的背影終於消失在黑暗中,千羅業看著給自己松綁的保鏢,眼中頓時充滿了絕望。最終,他咬咬牙,踉蹌地走出密室。

玄禦天在沒有燈光的郊區看著千羅業的身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車內的咳嗽聲響起,南宮雲淡然的聲音隔了一會響起:“你就這麽確信他會回來找你?”

“不,我沒有把握。”玄禦天淡淡收回目光,把車窗無聲搖上。這才回頭看著身邊因為受不了寒氣而咳嗽不止的南宮雲。

“那你還放他走?”南宮雲順了順氣,接過他遞來的水杯,抿了口溫水,這才問道。

“有百分之五十,他會回來找我。”玄禦天說完吩咐司機開車。車子啟動,打破郊區的寧靜,所謂的密室不過是他拿了郊區一處廢舊的工廠隨便改造了其中一間而已。他根本無意關住千羅業。

“那剩下百分之五十呢?”南宮雲追問。不得不承認,玄禦天冷靜下來,計謀比他老道許多。他算準了千羅業不會輕易開口,所以刑訊了他一頓又放了他。

這樣千羅業就算回了門裏也不會得到門裏的信任,他也許還會被懷疑洩露羅剎門的秘密而被自己的同門追殺。

到時候千羅業恐怕為了保命會回來找玄禦天!

完美的一石二鳥計劃!

。。玄禦天回到玄氏大廈,正打開客廳的燈,忽然看見沙發上坐著玄老爺。

他習慣性地揉了揉眉心,疲憊問:“父親,你怎麽過來了。”最近他實在沒空回玄氏主宅,估計自己的父親正不高興。

玄鼎天看著他,手中的拐杖重重頓了頓:“你給我跪下!”

玄禦天一怔,這才發現父親身後跟著臉色嚴肅的管家,而管家手上拿著一條通體烏黑的鞭子。

這居然是玄氏祖傳的懲罰族內弟子犯錯的鞭子!“鞭龍”!

玄禦天俊臉一肅,走過去跪在玄鼎天的跟前。

“今天你就在祖宗面前跟我說說你到底做了什麽荒唐事!你居然為了一個女人去惹了‘羅剎門’,你以為玄氏就能有那麽大的實力跟他對抗?你知道‘羅剎門’傳了那麽久,你一個初生牛犢你居然想要把它扳倒?”玄鼎天痛心疾首地怒斥自己的兒子。

玄禦天跪在地上一動不動,自己父親的確說得有道理,但是……

“爸爸,我不能看著紫月被他們抓了無動於衷,而且……”他剛想要辯解但是玄老爺打斷了他的話。

“我不管你現在是不是翅膀硬了,手裏是不是有什麽我這個老頭子沒辦法知道的。從今天開始,你要好好給我管理玄氏集團!還有,給我去應酬!這是我挑的各種請帖,你給我回歸正常!不許為了一個女人發瘋!”玄老爺重重一頓,瞪著他。

玄禦天看著自己的父親,忽然發現威嚴的父親已經老了,鬢邊已經花白。他接過父親手中的請帖,淡淡應道:“好!”

玄鼎天沒想到他這麽快應承下來,微微一怔,這才長嘆一聲慢慢扶著管家的手走了。

……

夜,漆黑的夜。

一個高大的身影在黑夜中奔跑,氣喘籲籲,他時不時向後張望,寂靜的夜,只有他的腳步聲在黑暗中一聲聲,仿佛敲打入心底。

不知跑了多久,久到他自認為安全了,這才拐過一個偏僻的拐角,喘著氣擦了把冷汗,正想停下來休息。

忽然眼前一晃,一道黑影無聲地出現在他的面前。

千羅業嚇了一跳,正要往後退,一雙纖細的手捏著一道寒光砍向他的胸口。

在電光火石間,他驚恐地看到一張絕不可能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臉。

“夜羅剎!”他驚叫,脖上一涼,幾乎是下意識地,他急速向後退去。那道寒光如附骨之蛆緊跟不放。

千羅業額上豆大的冷汗滾落下來,他向後翻去,可是慕紫月手中的寒光詭異拐了彎又緊跟其上。

“夜羅剎!你到底想要幹什麽?”千羅業怒吼,第二句還沒說出口,脖上已經架了把薄刀。

他瞪著從黑暗中出現的那張妖嬈的臉,額上的冷汗已經打濕了額前的碎發。

“夜羅剎,你不是在門主身邊嗎?你怎麽會……”千羅業眼中滿滿是震驚。

“那個是我的妹妹!同胞妹妹!”慕紫月冷冷地道,手中一緊,千羅業只覺得脖上的冰冷又更深一分。

他背後的寒毛紛紛立起,連忙勉強笑著開口:“不不,原來是你的妹妹,我還以為是你呢。”

“說!我妹妹現在到底怎麽樣了?”慕紫月手中的刀又緊了緊,眸中寒光一閃。

“好——”千羅業拉長聲調,忽然明白了什麽,似笑非笑地推開她手中的刀:“怎麽不好,門主把她放在身邊,寵愛無邊呢……”

慕紫月心頭湧起一股怒火,手中薄刀翻轉,狠狠砍上千羅業的胳膊。

“啊——”千羅業只覺得骨頭哢嚓一聲,一陣劇痛狠狠襲上了。他抱著胳膊不由慘叫連連。

寂靜的街道頓時響徹他的慘叫聲。

“這是給你的教訓!以後再讓我聽到你對我妹妹有一句侮辱的話,你的胳膊就不用再要了!”慕紫月冷哼,俏臉上罩滿寒霜。

千羅業死死咬住唇,怨毒地盯著慕紫月,半天才從牙縫中擠出話來:“你到底想要幹什麽?現在門主對你已經下了必殺令,你以為你能逃得了嗎?”

慕紫月低著頭看著跌坐在地上痛得冷汗淋漓的千羅業,紅唇微啟:“你又好到哪裏去?你被玄禦天捉住,他又放了你,你就等著門主派人來清理門戶吧!”

千羅業一聽,頓時如被開水燙了的貓跳了起來:“你胡說!我是忠於門主的!”

“你說門主信不信呢?”慕紫月冷笑。

千羅業臉色頓時有如死灰。

“不過我有個計劃!”慕紫月忽然低下頭在他耳邊說道。

千羅業越聽臉色越白,還不等慕紫月說完,他立刻大聲反對:“不可能!你這樣不可能成功的,萬一你失敗了,我怎麽辦?門主會殺了我的!”

慕紫月猛地一把拎起他的領子冷冷地道:“你只要把我帶到門主身邊,你就去找我給你的聯系人,到時候你可以找玄禦天保護你!我相信只要我能成功救出我的妹妹,玄禦天就能保你不死!”

千羅業額上的汗涔涔而出,慕紫月的計劃太過瘋狂了,根本不可能實現!可是她又那麽篤定……

他猶豫不決。長長的沈默彌漫在兩人之間,街上的寒風呼呼地從他們身邊吹過。慕紫月覺得過了幾乎有一個世紀那麽長的時間,千羅業終於咬牙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慕紫月心頭一松,這才感覺到手中捏著一把冷汗,如果千羅業不答應的話,她又要廢更多的心思與更多的方法了!

。。“好,那你要按照我說的話做!”慕紫月說道,隨後俯在他耳邊細細說了起來。

夜漸深了,慘白的月光將兩人的身影越發拉得詭異……

……

安市,玄氏集團。

高高的27層大廈,玄禦天正坐在偌大的辦公桌前聽著身邊的秘書念著文件的大概綱要,需要簽字的簽字,需要及時處理的,他吩咐處理,不到半個小時,他眼前的一摞文件慢慢地消了下去。

整個早上就這樣過去,等秘書退下去的時候,他才松了一口氣。

積壓了幾天的文件都處理完了,剩下的……他揉了揉眉心,從抽屜裏拿出一堆的請帖,隨手抽出一張,都是安市有名望的社交宴會,酒會,慈善會……

各種名目的應酬。這就是所謂的“正常”!

玄禦天唇角溢出一絲苦笑,隨手拿起一張通過電話吩咐道:“明天晚上替我安排車子,我要去……”

他報出一個宴會地址。

偌大的辦公室又恢覆寂靜,空蕩得令人想要瘋。玄禦天看著落地窗外的景色,忽然眼前又掠過那抹素白如白花的美麗的臉。

紫月,紫月……你到底在哪裏?

命運是不是就這樣讓你深藏在魔鬼的地獄裏,讓我永遠都見不到你?

……

“什麽!離開這裏?”蕭紫月手中的梳子一抖,突然掉在地上。她驚訝地看著端木辰的俊魅的臉,結結巴巴地問:“我們要去哪裏?”

[正文 141 你就這麽恨我]

“帶你出去走走,不然你在我這裏難道不會待膩了嗎?”端木辰上前為她拾起梳子,親自為她梳理長發。

蕭紫月不自然地別過臉去:“你如果有事就去吧,我在這裏不會隨便離開,也沒辦法離開。”她竭力壓抑心中的輕松。

聽到端木辰要離開這裏一段時間,她第一感覺是自己終於能擺脫這個魔鬼一段時間了,但是端木辰居然還想把她帶著一起走?難道他不怕自己中途逃跑嗎?或者,他不怕自己認出這個他精心經營了許多年的秘密基地會被她知道嗎?

或者,端木辰又有什麽秘密要進行?

她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看向端木辰的目光越發戒備。

“你雖沒有辦法離開,但是不能保證別的人不會救你離開。一件珍寶對我來說,還是放在身邊才比較安全。”端木辰為她梳好長發,在她的發邊別上一朵鮮紅的玫瑰。

火紅的玫瑰襯托出蕭紫月艷麗的五官,真的是人比花艷。

蕭紫月忍著心中的極大不適,勉強自己不能沖動把耳邊的花砸到端木辰的面上,冷漠地諷刺:“難道你對你自己的秘密基地沒有信心嗎?”

這一座奇怪而看不出究竟有多大的迷宮,每一處都被精心設計過,蕭紫月也曾苦苦想過怎麽逃走,但是單單靠自己薄弱的力量想要離開這裏根本不可能。

面對蕭紫月的諷刺,端木辰不以為意,淡淡地說道:“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攻不破的堡壘,更何況我這裏又不是最完美的基地。”

“就這樣定了,明天,跟我一起離開這裏。”端木辰在她臉頰上落下輕吻,轉身離開。

等他的身影消失,房門關上,蕭紫月這才冷冷扯下耳邊的玫瑰,一片片揉捏,直到捏出出鮮紅的花汁。

這是她最後的機會了!她一定要逃出端木辰的魔爪!

第二天一早,蕭紫月早早起床,端木辰已經準備妥當。他帶著她來到樓頂。蕭紫月這才發現這樓頂已經被弄成一處小型飛機的停機坪。

看來端木辰的財力已經非同尋常。

“我們要去哪裏?”蕭紫月忍不住問道。

“瑞士,剛好也是你曾經去過的地方!”端木辰笑著回答道,太陽很好,照在他的臉上,以蕭紫月的角度看過去竟然有些天真的俊朗。

“我曾經去過的地方?……”蕭紫月一呆,不知是被他的笑容還是被他的話鎮住,重覆說到。

端木辰點頭,看著傭人把行李一件件搬上飛機,這才對她說道:“我忘了你曾經失憶過,你忘了,你曾經和你的父母……”

他還沒說完,蕭紫月已經冷著臉上了飛機。

她的手握在冰冷的扶手上,只覺得心比這更冷。

端木辰還有臉在她的面前提這些,她的父母姐姐,還有自己的失憶,都是拜他所賜!端木辰看著蕭紫月冷漠的背影,眼中掠過一道覆雜的思緒。

飛機起飛。蕭紫月只看著機窗外潔白的雲朵,冷然不做聲。

“在想什麽?”身邊熟悉的溫熱氣息迎面撲來,蕭紫月心中泛起一股惡心,但是依然冷著臉。

機艙被端木辰改造成只放寥寥四五個座位的上等艙,蕭紫月避無可避,只能被迫看向他。她的美眸中充滿了壓抑的憤怒。

端木辰與她對視,他知道她在恨什麽。但是這種恨,無藥可解。

“我常常在想,我為什麽喜歡你跟在我身邊而不忍心殺你?”端木辰修長的手指拂過她櫻花般粉嫩的唇,還有她盈盈含著水光的美麗眼睛,如今這雙眼卻是恨不得飛出刀子將他射死。

“那是因為你無聊!你把我當寵物一樣帶在身邊,你想要看著我恨著你卻殺不了你!你喜歡這樣的感覺!你變態!”蕭紫月冷冷地說道。

她的話如刺一般刺向端木辰。端木辰瞳孔微微一縮,整個冷魅的俊顏頓時冷如冰霜,他漸漸加重手中的力道。

蕭紫月只覺得他停留在自己脖子中的手鐵箍一樣漸漸縮緊。

端木辰猛地低頭,狠狠地吻住了她的紅唇,在她耳邊吐出這句話來:“我還想,如果有一天你成了我的女人,玄禦天會怎麽辦……”

。。“呃——”蕭紫月只覺得胸腔的呼吸被他阻斷,口中亦是被他蠻橫霸占。他的靈舌不顧她的反抗,深入她的口中汲取她的芬芳。

蕭紫月臉漸漸漲得通紅,漸漸地……她的反抗越來越沒有力道。

就在她幾乎以為自己就快徹底被端木辰掐昏過去的時候,他突然放開了手。

“咳咳……”蕭紫月拼命咳嗽,一邊咳嗽一邊嫌惡地吐出混雜著他的口水。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把被他動過的地方狠狠砍掉。

她不想與這個殺自己親生父母的魔鬼有一點肌膚上的接觸!

“你就這麽恨我?”端木辰看著她的狼狽,冷笑著問道。

“是!如果你的父母被我殺了,你也一定會恨的!端木辰,你作孽太多,最後會不得好死的!”蕭紫月盯著他的臉,一字一頓地說道。

她的話猶如詛咒,但是端木辰卻無動於衷:“這是註定的結局,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只不過你錯了,如果你殺了我的父親與母親,我只會感謝你。”

他說完,扯出一抹單薄的笑意。蕭紫月一怔,這才冷著臉回頭:果然是什麽樣的人教出什麽樣的兒子!蕭紫月在心中無數遍問候著端木辰的祖宗。

“我的父母在我出生那一刻就拋棄了我。如果你能找到,我一樣會殺了他們。”端木辰看著她鐵青的臉色,又故作親密地在她耳邊呢喃。

他成功看著蕭紫月勃然變色,這才哈哈一笑地坐回自己的座位。

這是個瘋子!這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瘋子!……蕭紫月氣得在心裏一遍遍默念這兩句,才勉強能令自己冷靜。

過了十幾個小時,蕭紫月迷迷糊糊被人從夢中叫醒。

“到了瑞士了!”端木辰對她說道,說著他向機艙外走去。

機艙的門一打開,蕭紫月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天啊,都快冷死了!她打量著自己略顯單薄的冬衣,咬咬牙,下了飛機。

一下飛機,她就被眼前的美景震撼住了。

只見白茫茫的一片,天與地都成了白色,這是她夢寐以求的雪景啊!蕭紫月要不是壓抑著自己不要驚叫,早就想在這晶瑩的雪地上打滾親手摸摸這只有在電視中看過的雪景。

端木辰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怔怔發呆,這才走過來站在她身旁淡淡問道:“美嗎?”

一時間之,蕭紫月除了點頭,找不到可以形容的話語。

端木辰的深眸中掠過一絲覺察不到的憐惜,依然口氣冷淡的說道:“等明天我們去滑雪!”

“滑雪?”蕭紫月從這白色的震撼中回過神來,不由狐疑地看著他。端木辰不是說他要來這裏有要事辦嗎?難道他還有什麽時間滑雪?居然還是和自己?

“是,這難道不也是重要的事?”端木辰好心情的沖她一笑,這一笑奇異地柔和了他臉上那道細長的刀疤,更顯得他眉眼溫柔,俊美得猶如神祗。

蕭紫月聽了他話,略略皺了秀眉,剛想要說什麽,但是她的心神很快被眼前的雪景又吸引了過去。

瑞士,瑞士……這個地方自己的父母親真的帶著自己來過嗎?蕭紫月竭力在腦海中搜尋著關於這片土地的記憶,但是她的記憶就如同被重重白茫茫的大雪重重掩蓋了,絲毫找不到任何有關的,哪怕是點滴的記憶。

寒冷從腳底升起,她看著面前的雪景,不由淚盈滿眶。

端木辰看著她在抽泣,俊顏微微一沈,忽然上前一把打橫將她抱起:“來人,拿大衣來!”她在他的懷裏哭得渾身顫抖。

她忘了,她真的忘了,不管什麽樣的理由還是傷害,命運怎麽可以讓她忘記關於她在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父親與母親的記憶呢?

她找不到任何熟悉的記憶,她找不回自己曾經的童年與少年了,那一段被幸福與父母親情包圍的記憶了。

姐姐慕紫月那麽恨,是因為她曾經那麽幸福過。而她呢?她又該怎麽做?她什麽都沒有!

端木辰俊顏冷漠地把她抱到前來迎接的車子裏,下人把大衣拿來,是一件雪白的皮草大衣。他把她緊緊裹在裏面,直到過了許久,蕭紫月才停了哭泣與顫抖。

她冷冷甩開大衣,縮在車的一角,等著他把她載離這裏。

車子在平穩路上行駛,過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在一處非常可愛的木頭房子前停下。一如端木辰的風格,木頭房有兩層,裏面的人通通都是訓練有素的傭人。

而據說在這木頭房子大約二十公裏處是個上好的滑雪場。只有少數的權貴人士才有資格在裏面盡情享受這大自然賜予的活動。

蕭紫月皺著眉頭聽完管家模樣的人的介紹後,徑直上樓休息。坐了十幾小時的飛機,她可要累趴了。

第二天,端木辰帶著她去往滑雪場。蕭紫月心事重重,根本提不起任何興趣。但是端木辰的興致卻十分好,看著他帶的裝備,想來滑雪可是他最喜歡的運動之一。

[正文 142 太應驗了吧]

滑雪場到了,蕭紫月穿著極其保暖的羽絨服,看著端木辰換上滑雪板,真別說,他這一穿,幾乎跟電視上的滑雪運動員相媲美了。

完美的身材,戴上滑雪鏡後,他的臉龐俊魅得令人難以抵擋。

“來吧!我教你滑雪!很好玩的!”端木辰朝著她伸出手去。

蕭紫月搖頭,把自己縮往角落。她沒有心情玩這種,而且更加不可能和端木辰一起!可是今天的端木辰格外有耐心,他的手固執地停在半空中,蕭紫月幾乎可以感覺到他的目光透過雪鏡在幽幽盯著她。

終於,蕭紫月伸出手去,被他拉起。

“來吧我教你,要先換上這種衣服……”端木辰見她肯試,不由柔聲教蕭紫月如何正確穿戴裝備……

半個小時後,當蕭紫月笨拙地穿上滑雪板想要試滑一下的時候,沒想到腳底一滑,整個人向前撲去。頓時啃了一嘴的冰涼的雪粉。

“紫月,你怎麽樣?”身後響起端木辰的聲音,隱約中還帶著焦急。

。。蕭紫月一擡頭,端木辰結結實實一怔,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他的笑聲那麽突然,把蕭紫月都嚇了一跳。

端木辰看著她茫然的表情,更是笑得連眼淚都要滾下來。

這個變態居然還能這麽笑!笑吧,笑死你好了!蕭紫月恨恨地想,等端木辰笑著拿來一面鏡子,她這頓時哭笑不得,只見自己一頭一臉的雪,說多可笑就有多可笑。

“好!你要笑就自己笑去吧。我自己滑!”蕭紫月瞪了他一眼,洩憤似地向前慢慢滑。可是太難掌握平衡了,不一會,她又摔得四仰八叉。果不其然,身後的笑聲又肆無忌憚地響起。

“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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