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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宸浩掃了一眼她冷然不動的身影,心中掠過一絲異樣,但是回過頭來利目掃過早已戰戰兢兢等待發落的施工方經理們。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厲聲喝問。

“這這……”幾個經理嚇得冷汗都流下來,但是卻沒一個人敢吭聲。

“既然你們都啞巴了,那這件事,我要親自調查!”他冷冷轉身:“你們準備好理由來向我解釋吧!”說完,甩上車門,呼嘯離去。

楚宸浩親自調查,自然效率十分快,原來那襲擊者因為產權與原土地主的糾紛而得不到拆遷補償款,而施工方的補償辦事處又對他的訴求視而不見,他求告無門之下,終於忍不住走上了極端。

還好這次沒有傷到任何人,不然的話,兩方面都不好看,趙氏的形象會因此事大大受損。

在趙宅吃飯的餐桌上,趙老夫人聽完整個事件經過,對蕭紫月大大讚賞。

“奶奶,您怎麽說得我跟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異樣。”楚宸浩不滿地抗議,但是唇角帶笑,分明是在長輩面前撒嬌的孫兒輩。

蕭紫月擡起頭來,淡淡一笑,低聲說:“其實宸浩哪裏需要我保護,他身手也不錯的。”

趙老夫人一聽,眼中滿滿都是對自己孫子的驕傲,頓了頓,又笑道:“如果你們能早點讓我抱上孫子,我這老太婆也就了結心願了。”

“哐當”一聲,蕭紫月手中的湯匙滑了一下,掉進碗裏。楚宸浩臉上的笑容也微微凝滯,但是很快,他就笑嘻嘻地摟過她的纖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奶奶,我們還年輕呢,還想多多親熱幾年。”

他在拿她當借口。蕭紫月突然覺得吃不下。

趙老夫人責怪地瞪了他一眼,看著低著頭的蕭紫月,意有所指地說:“找什麽借口呢,我說年輕人也得有點責任心,不要光想著自己的逍遙快活。唉,可憐我這老婆子就守著這麽大的房子孤零零一個人……”

趙老夫人說著連眼淚都擠了幾滴下來。楚宸浩連忙向奶奶保證不會光顧著二人世界,忘記自己傳宗接代的責任。趙老夫人這才破涕為笑。

[正文 79 不過是一個交代]

趙老夫人說著連眼淚都擠了幾滴下來。楚宸浩連忙向奶奶保證不會光顧著二人世界,忘記自己傳宗接代的責任。趙老夫人這才破涕為笑。

一頓飯吃得大家都沒什麽胃口。飯後,楚宸浩借口應酬,又出了門。她疲憊地上樓,走進浴室,只有這時,才是她最放松的時候。

她脫掉衣服,用熱水沖刷著自己冰冷的身體。

熱氣彌漫上來,她看著霧蒙蒙的鏡子中,自己的身體雪白如雪蓮花一樣,本該光滑的皮膚上卻縱橫著幾道可怖的傷疤,有的已經淡得看不清了,有的卻蜿蜒像是毒蛇一樣纏繞在她的上。

每一條的都那麽觸目驚心,但是每一條的來歷,她統統都不記得。三年前當她被趙老夫人從公園的路邊救起的時候,她渾身是血,一身可怖的傷痕令人望而卻步,只有趙老夫人堅持要把已經在鬼門關的她搶救回來。

可是,當她醒來的那一天她發現自己已經沒有了過往的任何記憶。

她是個沒有記憶,沒有過往的任何人,加上這一具破敗恐怖的身體,她早就沒有資格追求幸福。

……

正當她披上浴巾走出的時候,忽然看到房間裏站著楚宸浩。

“你怎麽……怎麽回來了?”蕭紫月忽然嚇了一跳,不由捂住胸前。

“怎麽?我不能回來?”楚宸浩回過頭來,手中拿著襯衫,目光碰上她幾乎算是半裸的身體,神色不由古怪起來。他不過是回家換件衣服,沒想到碰到她洗澡出來。

“不……不是,只是我還沒換衣服。”她有些無措。

“我是你的丈夫,在丈夫面前換衣服又有什麽關系呢?”楚宸浩目光在碰上她半遮半掩的嬌軀的時候漸漸散發出異樣的熱度。

他竟從來沒註意過她的身材那麽好,凹凸有致的身軀,修長筆直的小腿,還有那包裹在浴巾下不盈一握的纖腰,長長如墨的長發披散在瑩潤的肩頭,像是海藻一樣妖嬈蔓延。

平時素白的小臉因為剛沐浴完而帶了抹粉紅,紅唇也越發瑩潤誘人。美麗的大眼褪去平日的冷靜,帶著令男人沖動的羞澀。

她就像是剛剛被雨水撒過的櫻桃而充滿了誘人的芳香,令人欲罷不能。

他瞇著狹長的眼睛打量著她玲瓏的身,慢慢靠近。

蕭紫月抓著浴巾,慢慢向後退,等到退無可退的時候,她才發現他已經把她逼入墻角。

“你……你想幹什麽?”她不得不貼緊墻壁,竭力躲著他身上的氣息。他到底想要幹什麽?她心中砰砰直跳,雖然她有千百種方法可以把他撂倒在地,但是前提是,她身上沒有包著浴巾!

現在的她等於任由他宰割的羔羊。她已經避無可避,兩人的距離已經近得能聽到對方心跳。

“我想跟我美麗的妻子親熱,難道不行麽?”他充滿熱度的氣息噴在她瑩潤的肩上,頓時令她臉紅似火燒。

她吃驚地擡起頭來看向他。在他清亮的眼中,她看見他深眸中自己雪白的半裸軀體,以及他眼底那一抹熱切。

糟糕啊!她心中暗暗叫不好,還沒來得及想對策,他已經俯下頭在她瑩潤的肩上落下一吻,溫熱的唇掠過她冰肌,激起她的渾身戰栗。天啊,你**的刺激,讓她完全呆滯了。

不!不!她不能這樣跟他。腦中雜亂一片,一個聲音說,傻瓜,這是你的大好機會,一個聲音卻冷冷地說,蕭紫月,你難道忘了他是怎麽羞辱你,怎麽無視你和別的女人纏綿的嗎?蕭紫月,你真賤,真是不長記性啊!

她只覺得所有的血液都往臉上湧去,他的吻纏綿,一點一點延伸向她雪白的胸前,靈舌掠過她裸露的肌膚,令她所有的理智幾乎灰飛煙滅。所有的感官都只專註與他舌尖的碰觸。

“呵呵……我竟然沒有碰你……這樣的絕色身體……”他暗啞的聲音洩露出他洶湧的**。她想逃,但是他的手掌已經握住她腰肢,猛地一扯,她只覺得渾身一涼,浴巾已經被他扯落在地。

“不!不……”她驚慌地抱住自己的胸前春光,羞惱,尷尬一起湧上心頭,她還來不及指責他的粗魯,他已經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這不是你想了三年的事麽?”他調笑,說話間已經把她壓在床上,柔軟的床溫柔下陷,仿佛兩人浮在雲端。

綿軟的床,身上蓄勢待發的他,還有那俊魅的眼眸中如今統統都是她的影子。但是她卻想哭,這床,從結婚到現在,他沒睡過一晚。

每夜,她睡在這親自挑選的床單上,曾無數次幻想他能對她卸下心結,從此纏綿到天明,甚至相擁入眠,因為一個人的夜晚,真的很冷。

她癡癡地看著他輪廓分明的臉,心中卻似海潮洶湧,這一步到底是跨過去,還是……她眼中的渴望與情怯落在他的眼中,越發有一種楚楚可憐的姿態。

沒有哪一個男人可以拒絕這樣的眼神。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深深吻下去,唇與唇的碰觸令她不由驚呼一聲,他趁機將靈舌伸入,探尋她口中的芬芳。

她不由驚喘一聲,想要逃,卻發現自己的纖腰被他緊箍住,他另一只手掌已經在她光滑的身軀上游離。

“不,不能這樣,宸浩……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她嬌喘籲籲地想要制止他的攻城掠地,但是卻發現徒勞無功。

他伏在她雪蓮一樣的身上,深深迷亂在她身上淡然清香的氣息中,許久不曾有過的激情熱血從心底噴發,這是連他在沈如媛身上都未體會過的感覺,身上每一寸沸騰的血液無時不刻提醒著他:他要這個女人!

他的動作更加粗野,急切,手摸上她身上縱橫交錯的傷疤,這時候在紫色的被單映襯下,她的身軀有一種被破壞的強烈美感,比見慣的完美無瑕同體更令他熱血沸騰。

什麽沈如媛,什麽爭吵通通拋之腦後。他的呼吸急促,看來今夜不必出去買醉了,今夜她就是他的美酒。

“你不就想這樣嗎?別告訴我,每次你用那種眼神盯著我,不就是想著這一天,怎麽想要欲擒故縱?這一招對我沒用!”他邊說邊在她身上落下細密的吻。

他的話令她羞愧難當,她是常常用癡癡的眼神默默註視著他,但是絕對不是他所說的意思!他既然那麽討厭她,為什麽還不放了她,給兩人自由?給沈如媛自己想要的名分?

“不,楚宸浩……你不能這樣做,你不能這麽做,啊,你要是讓沈如媛知道,她會怎麽想。”她一邊無力抵擋著他的親近,一邊竭力要保持自己的理智。她不想讓他一時沖動,事後更加恨她。

“她?她會怎麽想?你這時候提她幹什麽!”楚宸浩臉上一冷,忽然惱火起來,

“你不是想要當名正言順的楚太太嗎?難道我不是給了你嗎?給你身份,給你地位,現在討好我,說不定我還可以給你一個孩子!”

她忽然停止掙紮,扭過頭怔怔地看著他:“你說……你要給我一個孩子?”

“嗯,反正我也懶得再找一個可以令奶奶滿意的女人……”他含糊地說,一用力,手上已經扒掉身上的襯衫,褪去衣服的他身材完美得令人窒息。

可是她心裏卻痛得像是一把刀在攪動,原來他忽然親近,只不過要給趙老夫人一個交代。

“那沈如媛怎麽辦?”她無視他伏在他身上狂野的動作,怔怔地問。

“什麽怎麽辦?”他冷哼一聲,忽然甩開她,不悅地起身,他身上還熱血沸騰,但是她的問話已經令他心裏興致全無。

她眸中空洞只是靜靜地追問:“沈如媛怎麽辦?你不是說愛她嗎?你不是說,你一輩子就只愛她一個人。難道……”

楚宸浩心中泛起煩躁,狠狠地上前捏住她的臉頰,一字一句地冷笑道:“你以為你是誰?聖母瑪利亞?我的事不該你操心的就別多問。本來還對你有幾分興趣,可是現在看來,你就是那敗興的女人!真是無趣的狠。”

她忽然笑了,她從來就是一個不懂情趣,不懂諂媚討好的女人。

“順便跟你說一句,我跟她沒有可能了,我討厭哭哭啼啼的女人!我厭倦了她。”楚宸浩冷冷站起身:“這下你滿意了吧?我的太太!”

他說完大力甩上門,頭也不回地離開。

原來,他今天是找她發洩。

原來,他並不是真的想要要她。

原來,一切都只是一個荒誕不經的游戲。

夜,寂靜無聲。

……

第二天一早,蕭紫月來到公司,楚宸浩卻不在,打他手機也找不到他的人。索性,她就在辦公室裏處理日常工作,也算是給自己休息。這些日子,她身心俱疲,比通宵突擊項目更累。

到了中午,雲思哲上樓來。手背在身後,儒雅的面上帶著一抹淡淡的難為情。

“嗨,紫月,你這幾天還好嗎?”雲思哲笑道,俊臉上有一抹紅暈。

[正文 80 生日]

她擡頭見是他,淡淡一笑:“身體好了,謝謝你關心。”說起來也有幾天沒看見雲思哲了,楚宸浩再怎麽不對,雲思哲對她還算是不錯的,雖然他對她另有心思。

“這個是送你的禮物。”他伸出手,修長幹凈的手掌中躺著一個粉紅色的盒子。

“這……”她莫名其妙地看著他,這是做什麽?

“今天是你的生日啊!我看過你的履歷,上面的生日的確是這一天。”雲思哲一笑,清秀的面龐上,一雙明澈的眼中流露出似水溫柔。

一年過了?那麽快!

她頓時啞然。眼掃過桌上的臺歷,恍惚中記得,四年前的今天是自己第一次清醒的日子。她忘記了自己的過去,無論趙老夫人請來多有名的腦科大夫,心理醫生都無法幫她找到一絲記憶,她索性就把自己的第一天清醒的日子當成自己重生的日子。

四年了!她怵然而驚,時間那麽快,快的令她措手不及。

“怎麽了?難道今天不是你的生日?”雲思哲手中托著禮物,微微尷尬起來。今天可是他精心準備了很久的日子。他下定決心,今天一定要告訴她自己的心意,既然楚宸浩不喜歡她,不願意跟她過一輩子,那他有權利向她表白自己的愛意,不是嗎?

“是……是我的生日。”她勉強一笑,抿了抿散在耳邊的頭發,裝作驚喜接過他的禮物,邊說邊拆開:“這是什麽好東西,我看看。”

盒子打開,她被裏面的璀璨耀花了眼,是一整套的鉆石首飾!

她猛地合上盒子,眼中皆是震驚:“雲思哲,我不能收!這太貴重了!”

雲思哲看到她的反應,接過她手中的盒子,拿出裏面的鉆石戒指,小小白金戒托,托著一刻心形的鉆石,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紫月,我知道我今天是唐突了點,但是……”他頓了頓,眼中滿滿都是誠懇:“但是,這是我思考了四年的結果,宸浩不愛你,也不珍惜你,但是我會好好愛你,我想好好一輩子愛著你,照顧你!”

他的話令她震得回不了神,好半天,她才結結巴巴地說:“你瘋了,雲思哲,我現在是宸浩的妻子,我不能……不行!這樣不行!”

“啪!啪!”身後忽然響起幾個懶洋洋地巴掌,兩人聞聲回頭一看。只見楚宸浩依著門,看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蕭紫月猛地站起來,剛想開口解釋,但是楚宸浩卻走過來,語氣慵懶:“我回來居然看見這一場好戲,嘖嘖,雲思哲,你的工資都拿來買這份求婚鉆飾了?對你來說,這是大手筆了吧?”

“宸浩,你根本不愛紫月,你為什麽不放她自由?也放你自由?”雲思哲臉色鐵青。他不認為自己今天的舉動有什麽不對,蕭紫月和他之間只不過是一紙契約而已。他想了幾天,終於想通了,為什麽要讓這種契約約束了自己追求幸福的腳步?

“我愛不愛關你什麽事?”楚宸浩口氣極其惡劣,看著手中的鉆飾忽然覺得異常礙眼,他還沒宣布她可以滾出楚家呢?在這之前,他還是她名義上的丈夫,兩人居然在自己眼皮子低下親親我我,簡直是在挑戰他的極限!

“你!你這分明是強盜邏輯!”雲思哲也怒了,一向好脾氣的他再也忍不住了,從他手中奪回自己禮物對蕭紫月道:“紫月,我給你時間,你要知道你並沒有欠楚家什麽,你是自由的!不自由的只是你自己的心!”

他說完轉身離開了這裏。

整個辦公室頓時一片死寂,她看著楚宸浩鐵青的臉,不知該怎麽解釋。雲思哲走了。她所謂的生日也許沒有人能記起。還有昨夜他的

她勉強沖他一笑:“總裁,我今天不舒服,我想回家休息了。”她說完拿起包要走,胳膊忽然被他拽住。

“蕭紫月!你還是我的助理秘書呢!你想去哪裏?去追雲思哲?”他口氣不善,一雙厲眸只盯著她的眼睛。該死的,怎麽他覺得自己像是在吃醋?

有沒有搞錯?他會吃醋?!想著,他眸中的神色更冷。

蕭紫月深吸一口氣:“雲思哲只是我的好朋友,我不會答應他的。你還是想想怎麽跟雲思哲和好吧。畢竟雲思哲可是楚氏集團的一名不可多得的人才,失去他,你會損失慘重。”

她說完,掙開他的手向外走去。

“那你呢?”楚宸浩忽然在她背後揚聲問道:“你到底想要什麽?告訴我,你到底想要什麽?”

她閉上眼,睜開眼睛竭力忽視心中的沸騰:“我如果說,我並不想要什麽呢?你會相信嗎?”

她要的,不過是一個家,一個愛自己的丈夫,一個可以遮風避雨的溫暖巢穴。她要的,只不過是他拋開有色眼鏡,認真看待自己的感情。

可是,這一切他會相信嗎?他根本不相信。所以,她還能期盼自己得到什麽呢?

她毅然轉身出了辦公室,身後一雙犀利的眉眼卻漸漸皺起,若有所思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的倩影。

他忽然發現,自己一點也不了解這個總是冷靜,總是跟隨在自己左右的女人。一個被他厭惡,憎恨卻仿佛自己的心越陷越深的女人。

……

出了趙氏大廈,她忽然不知道該去哪裏,雲思哲提醒她,今天是她的生日。可是在這空蕩蕩的城市裏,哪裏才是她的家,哪裏才是她真正的去處?

她在街上漫無目的走,極少逛街的她,忽然發現周圍的景色很陌生,可是這明明是自己天天上班的趙氏大樓附近。她苦笑,算了,今天就讓她好好放縱一天,就當給自己一個生日禮物吧。

她一路走走停停,每一家店鋪都停留,喜歡就通通買下,走到甜品店,看著形狀各異,但是卻十分可口的蛋糕,她忍不住給自己買了一個小小的生日蛋糕。可愛的店員小小的禮花。點了可以發出耀眼的小煙花。

她道謝,接過生日蛋糕,一轉身,卻啞然失笑,這個樣子好傻?難道還提著這個生日蛋糕逛一天嗎?

她苦笑著提著蛋糕盒子,正在猶豫,忽身後傳來一聲低沈醇厚的男聲:“我們又見面了。”

她猛地回頭,玄禦天一身黑色得體休閑西裝,眸如星辰,鬢如刀裁,特別是那深邃的五官,更顯得那樣的俊魅冷清,在無形中幾乎令人自慚形穢。

“是你?!”她失聲道。

“你身體好了麽?”玄禦天淡淡地問,兩人堵在甜品店門口,已經令路人頻頻側目,特別是對他,回頭率幾乎是百分之兩百。

面對路人探究的眼神,蕭紫月不由尷尬:“好了,都好了。”她看著他沒有一絲挪動的意思,試探地提出建議:“上次讓你這麽破費幫我送到醫院,今天晚上我請你吃飯作為答謝好嗎?”

玄禦天微微一怔,看了一眼跟在身後嚴陣以待的保鏢與司機,心中微微閃過一絲猶豫,他剛才只不過路過這裏辦事,沒想到看到她漫無目的地亂逛,失神的美眸中閃著令人心疼的迷茫。

在這裏遇見她,簡直是天賜的良機,幾乎是不受控制的,他下了車,一路跟隨她來到甜品店。直到看到她對著一盒蛋糕發呆,這才出聲提醒。

“你有事忙吧,我真的是唐突了。”蕭紫月看出他的猶豫,眼中一黯,自己太唐突了。像他這樣身份的人,怎麽屈尊讓自己請客。玄氏財團的唯一繼承人,能在聖瑪麗醫院有著優先vip病房資格的人,恐怕有比趙氏更加財力雄厚的背景。

“那能否留下你的聯系方式,上次的醫藥費我還沒給你。”她見他不說話,於是又試著想要還他的錢。

“不用了。”玄禦天皺眉打斷她的要求。他幫她可不是要她還他人情的。但是她顯然更加誤會他的意思。

“再見了。”蕭紫月沖他禮貌一點頭,黯然轉身。

“等等。”玄禦天忽然出聲。令她頓時停住腳步,詫然回頭。

“晚上可以一起吃飯。”玄禦天眸中一瞇:“你不是說要答謝我?”

他冷漠的眉眼透出笑意,那轉瞬即逝的柔和幾乎令她看得呆了。對玄禦天這樣英俊得像是神一樣的男人,她跟普通女人一樣,絲毫沒有抵抗力。

她的臉控制不住地紅了,喃喃地開口:“你喜歡吃什麽?”她眼尖地看見他身後的等待保鏢與司機,心裏不由對他出行的架勢咋舌。

“隨便。”玄禦天淡淡一笑,上前走到她身邊:“今天你生日嗎?還是你做主吧。”

蕭紫月聞言,心中一熱,原來他註意到了自己手中可笑的生日蛋糕。

“是啊,那我做主了?”她笑著擡起頭,美眸似水,直看得他心中一動,在那一剎那,他幾乎忘記了她的身份和自己的身份。

玄禦天俊顏上的笑意更加深了:“好。”

拋開身後一大堆保鏢,他邊走邊脫下身上顯眼的黑西裝,隨口問她:“你想去哪裏?”在不經意中,身上的慵懶放松的氣息襲來。

[正文 81 氣氛不對]

蕭紫月臉微紅,不自然別開想要粘在他寬闊胸膛上的眼神,忽然問道:“今天我生日能讓我做主?”

她臉上因為興奮而微微發紅,一掃剛才的失魂落魄,看得他心情不由跟著大好,唇角微勾:“當然,走吧,你想去哪裏?”

“我想去一個地方!”她素白的臉上掃過一抹調皮,已經好久好久沒有如此開懷一笑了。她忽然想拋開所有一切,好好玩一玩。

他點頭。她快樂地叫一聲,隨手招來的士報出一個地址。的士風馳電掣,等到了目的地,他看著面前高大的,五彩斑斕的建築物,有些無語:“你想來的就是這裏?”

“是啊!我還沒來這裏玩過呢。遠遠看著好像很好玩。”她興奮地說道,說著拉著他進了大門,混在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大門上寫著“歡樂冒險樂園”,這是市裏最大的游樂場。

他跟著她,看著前面連走動都帶著歡樂的小女人,薄薄俊魅的唇角忽然揚起自己也不明白的弧度。

她去排隊買票,買了兩份通票,這時不是周末,但是人也不少,難為她邁著兩條包在一步裙裏的修長秀美的小腿排隊,又拉著他要一起玩。

兩人不論從外貌還是氣質上,都是屬於外形氣質皆佳的人,身上又穿得正式,活像是從董事會上逃走的商務精英,可偏偏還一本正經來玩小孩子玩的游戲,不少人都對他們兩人側目不已。

剛開始,他面露微微尷尬,可偏偏又習慣冷著俊臉,更是令蕭紫月起了逗他的心思,非要他跟著一起玩。旋轉木馬,小火車一個個她都興致勃勃想要試過去……他看出她的些微小心思,墨色的深眸微微一轉,忽然拉起她的手:“走吧,這些都不好玩。我帶你去玩更好玩的。”

“真的?”她半信半疑。

“真的!”他說得一本正經,毋庸置疑。

她被他拉著到了海盜船,跳樓機……她看著這幾樣龐然大物,只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這個……好玩?”她眼中都是懷疑,但是因為沒坐過而略微猶豫。

“真的,難道你不相信我嗎?再說你生日需要嘗試點特別的,不是嗎?”他淡笑反問。

“好吧!”她鼓起勇氣,跟著他進去。

十幾分鐘後,蕭紫月臉色青白地扶著他的手下來。

“怎麽樣?”他笑得像是一只得逞的狐貍。

“你你……你……”她牙關還在打顫,指著他,恨得牙關咬得咯咯響。天天……天啊……剛才只試了一下海盜船,高高低低的起伏,突然地失重幾乎令她的心臟都快跳出胸腔。

玄禦天看著她害怕的樣子,忍不住哈哈一笑。蕭紫月被他突然的笑聲怔了怔,回過神來假裝惡狠狠地問:“你笑什麽?”

“沒什麽。”他忍著笑,但是深邃的俊眸中藏不住的笑意,令她羞惱萬分,不由狠狠捏上他的胳膊:“還說沒有!”

兩人頓時笑鬧開來。遠遠地,有閃光燈閃過,把這一切捕捉。

這一天,他們把游樂場裏大大小小的游樂項目都一一玩過,直到天色漸晚,這才意猶未盡地離開了游樂園。

夕陽已經西下,兩人漫步在游樂園外的石子路上。金黃的夕陽像是一層金子鋪在路上,她一蹦一跳地在前面踩著奇形怪狀的光滑石頭,一個人玩得不亦樂乎。

他提著她的蛋糕,胳膊上搭著西裝外套,慢慢跟在身後。風很輕,行人寥寥,陽光撒在前面女人的身上,鍍上一層金粉,他微微瞇起深眸,看著陽光在她柔順的長發上跳舞。這一切美的像是畫一般。

“呀,天已經晚了,一起吃個飯吧。”她笑著回頭提議。他忽然走到她的跟前,探究得打量她笑得過分的臉:“你想去哪裏吃?”

“不介意的話,我們去吃海鮮排擋?”她歪著頭,想了一會說道。

“好。”他說完走在前面。

他的過分幹脆令她心中一顫,不由緊走幾步,愧疚地說:“我好像耽擱了你不少時間。”

他回頭,冷峻的俊顏上露出淡笑:“現在說這個不是太晚了嗎?”

蕭紫月一怔,高漲的心突然低落下來,在這個自己重生的日子裏,居然是他陪著自己一整天。在這個巨大的城市中,她忽然覺得自己惶惶無依,像是無處可去的小狗,那麽可憐。

“怎麽了?”他敏感地察覺到她的低落,不由問道。

“沒。”她勉強笑道,但是眼淚卻忍不住滴落:“只是覺得很孤單。”沒有姓名,沒有記憶,她從哪裏來的,又將屬於何方,通通沒有答案。

眼淚一滴一滴落在衣襟,堅強了那麽多年,忽然才發現,原來自己居然是那麽脆弱的人。她拼命地擦眼淚,但是越抹卻是越多,像是眼淚開了閘,再也關不上。

忽然人被擁在一個溫暖的懷裏,鼻尖是好聞的古龍香水,混著他身上淡淡的男子氣息,令人怦然心動。

她剛想掙紮,但是他卻更加抱緊,頭頂傳來他冷淡卻令人溫暖的聲音:“別動,靠著哭一會就好。”

她停下掙紮,靜靜伏在他的胸前流淚,他的淡然冷漠的表面下原來竟是這麽令人感到溫暖。不知過了多久,她停止了抽噎,不好意思擡起頭來,看著他胸前一片潮濕,不好意思地道歉:“我把你的衣服弄臟了,很貴吧,我拿去幹洗……”

“沒關系。”他微微一笑,伸出修長的手指揉了揉她的長發。深邃的眼眸中深藏著連他也未曾註意的寵溺。

“不說這個了,這蛋糕再不吃就壞了。”他提了提手中的蛋糕,淡笑著提醒,說著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下,打開。

裏面生日蛋糕的奶油已經有點融化,但是依然可以看見曾經甜美的樣子。

“是啊,先吃吧。”她勉強笑著坐下,掩下心中說不清的失落,這樣一個沒有親人圍著慶祝的日子,終究是缺憾……

插上蠟燭,點上。那贈送的小煙花忽然噴出耀眼的煙花,嚇了兩人一跳,但是又同時失笑自己的反應。

時天已經暗了下來,路邊已經沒有行人,她隔著煙花,看著那煙花對面的俊魅男人,忽然覺得他也如這煙花一般難以捉摸,轉瞬即逝。

……

第二天一早起來,蕭紫月洗漱完畢去了公司。她就敏感覺得氣氛不對,貌似總裁辦的助理們看他們兩人的眼神都怪怪的。

“總裁好,蕭秘書好!”助理小舟走過來,問好以後遞過來一疊資料,轉身的時候,她沖蕭紫月使了一個眼神。

她覺得奇怪,安排好手頭的工作,拉了小舟往茶水間去。

“到底怎麽了?”她連忙問:“怎麽今天早上大家都怪怪的?難道是我穿的衣服不對?”沒錯啊!她今天穿著打扮跟以前一樣啊。

助理小舟小心地看了看四周,連忙拉著她,神情緊張:“蕭秘書,你先看看這個!”她從自己的口袋裏拿出一份折成方方正正的報紙,攤開來給她看。

蕭紫月莫名其妙地打開一看,當她看到大大的標題,還有那張明顯是偷|拍的照片,腦中的血一下子轟地褪了下來,四肢冰冷。

“這是……”她雙手發抖,臉色煞白地看著今日報紙的娛樂八卦版的頭條,上面寫著“楚氏集團少奶奶私會神秘男,游樂園牽手嬉戲”照片上的她拉著那個男人的手,兩人頭靠頭,姿態親密。

她記得,那時候她和那未曾知道姓名的男人只不過是看小醜表演看得入神了。沒想到這個角度拍過去居然這麽暧昧不清。

有人在跟蹤她!她翻著報紙,只覺得脊梁骨陣陣發寒,究竟是誰,這樣不折手段也要毀了她?

“蕭秘書,這會不會是合成的照片?到底是誰啊,這麽害人!”助理小舟氣憤地說道。

蕭紫月深吸一口氣,顫抖地把報紙折好:“今天早上給總裁送去的報紙裏面會不會有這一份?”

“放心吧!蕭秘書,我已經把這份報紙抽出來了,總裁不會看到的。”助理小舟連忙安慰她:“沒事的,總裁也不喜歡看這些八卦娛樂。”

她勉強沖助理小舟笑道:“去做事吧,我沒事的。今天謝謝你。”

“真的沒事嗎?這報紙上說的都是汙蔑,總裁問起來,你一定要跟他解釋清楚。”助理小舟擔心地看著她的臉色,安慰道。

“沒事的,都是誤會,我跟總裁解釋下,沒事的……”蕭紫月擠出笑容,把她推了出去。

助理小舟猶豫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蕭紫月鎮定下自己,到了洗手間洗了把臉。

“沒事的!蕭紫月!這一次也許不會自己想的那麽嚴重!”她看著鏡子中臉色慘白如雪的自己,對自己說道。

可是心裏卻有一個聲音在冷冷說道,蕭紫月,你完了!徹底完蛋了!

“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啊?”門廊邊傳來別人的竊竊私語。她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她躲進了洗手間的格子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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