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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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娜,出於女人的直覺便來船長室看看,沒想到真讓她看見不該看見的一幕。

[正文 20心酸]

她半夜醒來不見賽琳娜,出於女人的直覺便來船長室看看,沒想到真讓她看見不該看見的一幕。早知道,她就呆在房間不要亂跑,也省得現在心裏這樣難過。

她不是已經決定要離開了嗎?為什麽看到黑傑克與另一個女人熱情擁吻她還是會感到如此氣悶。胸口像是有塊大石壓在那裏,讓她呼吸都變得不順起來。她的心,好難過,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用力揪住,疼得無以覆加。

忽然感到一陣鼻酸,熱氣湧上眼眶,淚水在她碧綠的眸子中開始匯聚,不停打轉。

不行,她不能在呆在這裏,她必須要馬上離開。她絕對不能在黑傑克和他未婚妻面前哭出來,否則她會變成一個可憐的失敗者。

見她轉身欲走,黑傑克連忙掙開賽琳娜的束縛,也不管她是否會跌倒,將她用力甩向一邊,朝蕭紫月追去。

失去重心的賽琳娜頓時腳下踩空,不出意外的重重摔在地上。眼淚順著她瑩潤的面龐不斷滾落,受傷的神情令人不忍。

“你果然喜歡她……真的喜歡她……那我算什麽……”

她喃喃地念叨著,對這樣的結果感到心酸。

她等待了多少年,最後得以有幸成為黑傑克的未婚妻。雖然訂婚當日他就逃走,雖然典禮上只有她一個人咬牙硬撐,但她一直沒有放棄。以為憑借自己不輸任何人深愛他的真心,總有一天能夠感動這個無情的男人。可誰知道所有的努力竟然全都敵不過一個憑空出現的野蠻女人。憑什麽?憑什麽!

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暗自神傷的眼忽然被地上某個熠熠生輝的東西所吸引,賽琳娜用力甩甩有些懵掉的腦袋,想要分辨眼前的東西是否真實,會不會是自己酒後產生的幻覺。然而當她撿起那東西的時候,她在心裏百分之兩百的確定,那是真的!

海藍魂!

她知道這東西。曾聽埃德蒙公爵提過,這項鏈是當年黑傑克的外祖父送給他媽媽的結婚禮物。只是自從他媽媽過世之後,這東西便再也沒有出現過。所有人都以為它已經遺失,原來一直被黑傑克給藏了起來。

只是他那麽珍而重之的東西,怎麽會被隨意扔在地上?

像是忽然想到什麽,賽琳娜七手八腳的擦幹眼淚,迅速把項鏈收起來,晃晃悠悠的離開船長室。

夜幕早已降臨,黑色的大海與天空混為一體。要不是天邊那彎新月隱約投射下來的微弱光芒,整個世界都將充斥在這黑暗之中。

甲板上,蕭紫月和黑傑克一前一後出現在這柔和的月光中。像是兩個競走比賽的選手,你追我趕,各不相讓。忽然,競走變成了賽跑。蕭紫月一路狂奔向前沖,黑傑克也毫不遲疑的加快步伐。很快,男女生理結構的天生不平等差異便得到體現,蕭紫月毫不意外敗下陣來,被黑傑克迎頭趕上。

“月,你聽我說。事情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正文 21黑傑克]

黑傑克一把扯過蕭紫月的手臂就要將她往懷裏帶。只是,向來極有個性的蕭紫月哪有那麽容易被馴服,她不停的扭動掙紮,對著黑傑克便是一陣拳打腳踢。

“放開我!你的事情與我無關,我要回去睡覺了。放開,快放開……”

完全不聽黑傑克解釋的蕭紫月徹底惹惱了他。對付盛怒中的女人,通常只有一個辦法能夠讓她快速安靜下來。

不理會蕭紫月的拼命反抗,黑傑克用力將她摟在胸前,任由懷裏的女人像只小野貓樣的踢打撕咬,絲毫不為所動。猶如老鷹圍剿獵物一般,他很快瞅準時機,趁蕭紫月不備,快速反剪住她的雙手,制服她的同時還不忘記控制力道,唯恐一不小心便會傷了她。

堅毅的薄唇出其不意吻住她的,靈舌用力撬開貝齒,頑皮鉆進她的口腔翻攪纏繞,試圖誘惑她與自己一起沈淪。開始蕭紫月還有所反抗,被束縛的雙手無法動彈,只能用腳狠狠猛踢他的脛骨,讓黑傑克暗暗呼痛,心中止不住的咒罵著。

他不斷地加深這個吻,直到蕭紫月僵直的身體漸漸在他懷中軟了下來。她不再掙紮,小野貓終於化身柔順的貓咪,本能的順著內心的渴望與他起舞。

漸漸的,黑傑克放松了對蕭紫月的鉗制,雙手轉而捧住她的臉,大有不吻到地老天荒絕不罷休之勢。蕭紫月已經無法思考,他的霸道,他狂亂的氣息攪得她向來平靜的心湖蕩起絲絲漣漪。她對這種感覺感到懊惱,但卻毫無招架之力。理智告訴她應該拒絕,可實際上,她的行動已經出賣了她。

她情不自禁的發出一聲嚶嚀,雙手有意識的環上他的脖子,整個身體主動貼了上去。丁香小舌毫不示弱纏上他的,輕觸之後又迅速逃開,讓黑傑克不得不將她摟得更緊,靈舌也纏繞得更加用力。他們像小孩子一樣各自較勁,誰也不願意在這場游戲中率先認輸。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原本沖動的一吻逐漸變質,兩人的呼吸越發紊亂。黑傑克的大手慢慢撫上她胸前的那片柔軟,隔著衣服不斷摩擦她飽滿傲人的雙峰。他的舔吻一路向下,意猶未盡的從她嬌嫩的紅唇上離開,然後是下巴,接著慢慢滑向她雪白纖細的頸項。

她的雙手插進他的發間,他的吻像毒藥令她無法抗拒沈溺其中,難以自拔。

“啊……嗯……”

她的呻吟是種鼓舞,她身上的馨香對他有著某種致命的誘惑。他再也無法滿足於這種隔靴搔癢的感覺,心裏有個聲音一直在不斷地叫囂,他要她!

大掌順著她的曲線逐漸下移,勾出她已被弄皺的上衣下擺,迅速探了進去,觸手是片細膩的肌膚。那極佳的觸感猶如上好的羊脂,柔嫩細滑,令人愛不釋手。

她真的讓人驚喜!

“哦,不,傑克!哦,傑克……停……快停下來……”

胸前傳來的一絲涼意讓蕭紫月瞬間從這魔魅的氣氛中猛然清醒,此刻黑傑克的吻已經滑到她胸前。

[正文 22.壞蛋]

他對她的叫停充耳不聞,一手用力緊摟她的纖腰,一手還在她的身上作怪。他現在渾身的火苗都已經被她點燃,哪有可能說停就停的。

只是回過神來的蕭紫月不知打哪兒來的力氣,硬是猛地掙脫他的束縛,然後慌亂地用手遮住幾近半裸的身體,不自覺的倒退幾步。

天啊,她在幹什麽?她就像個花癡一樣,差點被人吃幹抹凈了。

全都怪這個該死的男人,明明剛才吻了別的女人,現在又來招惹她。更令她感到氣悶的是,自己居然對他毫無招架之力。本來很氣黑傑克擁吻別的女人的蕭紫月,這會最讓她火大的對象,反倒成了她自己。

“現在才遮,不覺得太晚了麽?”他的聲音沙啞,不難聽出其中的壓抑。“不過說實話,還真有點出乎意料。想不到你看來挺瘦,身上倒是很有料嘛。”

他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像平常一樣輕松,可是該死的,真的很難。

這女人,是上天派來收拾他的嗎?他現在全身緊繃得都快爆炸了,她居然還真說停就停。其實,以他對女人的絕對吸引力,大可以將她吻得昏頭轉向,然後便可為所欲為。只是不知道為什麽,見到她那一臉懊悔的戒備神情,他就怎麽也無法順從自己的心意行事。

他想要得到她,不僅是人,還有心。

他忍得非常辛苦,想要她的渴望讓他想得渾身都疼,汗水順著他的額角劃過臉龐,一滴滴的落在甲板上。可是只要視線一觸及她防備的目光,他就不得不在心底嘆氣。他不想勉強她,他想要她心甘情願成為他的。

“可惡!你當我是什麽?竟然用剛和別人接吻的唇來吻我,真惡心。你實在是太過分了!”

招牌似的邪魅笑容再次在她面前出現,讓蕭紫月看了著實礙眼。她很生氣,氣得有些口無遮攔。仿佛不這麽做,就會洩露她心底深處最真實的情感。

那樣的心思,是她最不願意讓他看見的。她已經決定要離開這裏,只要找到媽媽留給她的藍寶石項鏈,只要找到回去的方法,她就會毫不猶豫馬上離開。所以,她不能給他任何希望,也不能讓自己對他繼續抱有任何幻想。只有這樣,她才能夠毫無羈絆的離開。

只是,她真的做得到嗎?

她問自己,她真的舍得離開這個桀驁不馴又霸道的讓她心顫的男人嗎?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這個男人在她心中的分量變得越來越重。這種感覺讓她害怕,她怕自己最後會變得軟弱,變得舍不得離開。那樣的話,她的理想怎麽辦?她在現代未完成的事業怎麽辦?還有那些曾經暗自對父母親所許下的誓言怎麽辦?

她的心很亂。

然而,也許這些都不是她最擔心的。

在這個並不屬於她的世界裏,她什麽都沒有。要是黑傑克不愛她,要是他對她的喜愛只是一時興起,到最後她又應該怎麽辦?她無法眼睜睜的看他屬於別的女人,用深情的目光註視著她以外的女人。她會崩潰的。

[正文 23.痞子]

那個名叫賽琳娜的女人自稱是他未婚妻的時候,他並沒有否認,而且他剛剛還吻了她。這是不是表示,他心裏對那個女人也是有感情的。別人至少還頂著個未婚妻的頭銜,而自己卻什麽也不是。與其最後看著他和別人結婚,倒不如自己趁早放棄來得幹脆,免得最後陷入萬劫不覆的境地。

只不過光是這樣想著,她的心就好疼好疼,像被人用刀割一樣難受。

“過分?惡心?是嗎,我怎麽覺得你剛才似乎也很享受呢。”

不明白蕭紫月心思的黑傑克看著她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她的話讓他感到很受傷。

他的表現還不夠明顯嗎?他已經說喜歡她了,為什麽這固執的女人就是始終不願相信呢?與賽琳娜的吻只是個意外,真正能夠撩撥他心的女人從頭到尾就只有她一個。從沒有哪個女人能夠得到他像對她那樣的珍惜,他以為自己已經用行動證明了,可這該死的女人為什麽就是不知道呢。

她不聽他的解釋也就算了,她感受不到他吻裏的真情也就算了,而她居然說和他接吻很惡心?過分?

這次她真的徹底惹惱他了。也許他真該好好教訓她一頓,讓她知道什麽才是真的過分。只是,她那倔強中透露出的脆弱神情,只是那麽瞅著他便足以讓他心疼萬分。

唉,算了。誰叫他這輩子註定栽在她手裏了。

無奈的嘆了口氣,黑傑克在心裏自嘲的笑笑。碰上她,向來意氣風發的黑傑克也只能乖乖束手就擒了。

“你……”

黑傑克的話讓蕭紫月感到有些無言以對,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有些底氣不足。事實如此,她又能說什麽呢。

而她,是不是說錯話了?為什麽她好像看見一抹不易察覺的受傷神情快速掠過黑傑克的眼,會是她的錯覺嗎。

待她定睛細看,忽然發現黑傑克的臉色有些難看,要在極力忍耐著什麽。難道是他生病了?

“嘿,傑克,你還好嗎?”

她作勢要走上前去探他的額頭,被他一掌揮開了。

“別碰我。”她的靠近,迎面而至的女性氣息讓他的呼吸更加紊亂。他的體溫不斷升高,加上刻意的極限忍耐讓他情緒有些煩躁,於是脫口而出道。

像是意識到自己的口氣有些生硬,黑傑克擡起頭,果然看見蕭紫月一副咬唇隱忍的小媳婦模樣。心中的不舍再次升騰,於是低沈沙啞的嗓音再次響起:

“你還不明白你對我的影響力嗎?乖乖的,快回房間睡覺去,否則我不敢保證自己還能忍多久。當然,如果你自願留下來陪我,我肯定是一百二十萬分願意。只是你要想清楚,以我現在的狀態,你恐怕有好幾天都下不了床了。”

說完,還不忘記對她暧昧一笑。只有他自己知道,這種煎熬對他來說到底是有多痛苦。

他並不是在嚇唬她。

蕭紫月很清楚的認識到這一點。

“痞子!”

“痞子!!!”

[正文 24.弦外之音]

聽出他的弦外之音,蕭紫月忍不住漲紅臉,迅速轉身跑開了。 這次,她可半點都不遲鈍。再待下去,會發生什麽事情恐怕連黑傑克自己都無法控制。

盡管黑傑克邪氣的調調不便,但是蕭紫月完全能從他的眼神中感覺到他對自己的珍惜。在她奔回房間的路上,她不由得暗想,也許這男人並不像他嘴上所說那樣輕浮。

這種心思一起,讓她本就混亂的腦袋瓜更是變成一團亂麻。算了,不能再想了,好不容易做了決定,不能再被任何事情左右了。

現在她最需要的,就是好好回房睡上一覺。剩下的,不管什麽事,都明天醒來再說好了。

望著蕭紫月倉惶逃走的背影,黑傑克無奈的苦笑一下。看來,今晚得洗整夜冷水澡了。

他們都沒註意到,這一切,全都落入賽琳娜的眼中。

她恨恨的神情,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等著吧,蕭紫月。我絕對不會輸給你!傑克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翌日。

明媚的陽光穿過窗簾稀松的紋路,星星點點灑進屋內,調皮的攪擾著大床上甜夢正酣的美人兒。

纖長濃密的睫毛遮住那雙迷人的美眸,在眼下造出一彎淺影。忽然,那道淺淺的陰影不甚明顯的微晃了下,眼瞼緩緩分開,露出一雙慵懶、迷茫的碧綠色瞳眸。仿佛一汪深不見底的湖水,讓人忍不住沈醉其中。

蕭紫月愛困的伸個懶腰,像只沒睡醒的貓兒。此刻她已收起爪子,不具任何攻擊性,完全不在狀態的嬌憨模樣真是可愛得緊,和平時清醒的樣子形成兩個極端。

大腦還處於當機狀態的蕭紫月一張開眼睛就看見黑傑克無限放大的臉,立馬嚇得差點從床上摔下來。

“嘿,拜托你不要每次都像背後靈一樣突然出現好嗎?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真是的,虧她之前在夢裏還特意美化他的形象來著。不過話說回來,這家夥還真陰魂不散,每天早上一睜開眼睛就能看到他,然後整天在她身邊轉悠,都不用去忙身為船長該做的事嗎?

現在更過分,連她的夢境都不放過,動不動就跑到她夢裏調戲她,那招牌似的痞子笑容連在夢裏都那麽討厭。昨晚好不容易夢見他稍微正經一點,不但對各色女人的投懷送抱無動於衷,還在與賽琳娜結婚當日義正言辭的宣布婚禮取消,原因是他最愛的人是她蕭紫月。這樣的行為倒還真是值得讚賞。只是一覺醒來,一切照舊這點讓她著實感到有些郁悶。

“我可不是突然出現,”黑傑克突然朝她眨眨眼睛,“我從半夜就在這裏盯著看你睡覺流口水的模樣了。”

“變態!”惱羞成怒的蕭紫月忍不住罵道,漂亮的手指還是不自覺的撫上嘴角,試圖擦掉可能存在的證據。只是眼角的餘光一掃,卻不小心瞄到黑傑克嘴角隱忍的笑意,這才發現自己又上當了。

“呵呵,昨晚夢到我了吧。”

[正文 25.挑釁]

黑傑克嬉皮笑臉的模樣真的很欠扁,見蕭紫月臉上淡淡染上一抹紅暈,原本只是試探性想要逗逗她的黑傑克表情頓時認真起來,“從我踏進這間屋子開始,你就不停在叫我的名字,傑克啊傑克,我好愛你啊這樣。”

蕭紫月尷尬的幾乎想要把臉埋進棉被。

天啊,她該不會真的發花癡到這種地步吧。說夢話叫他的名字不止,還開口說愛他,這下子這自大的男人尾巴不翹到天上才怪。

不過話說回來,夢裏面有臺詞的明明一直都是他,自己怎麽可能會說出這麽肉麻的話來。思來想去,唯一的可能就是這男人又編瞎話來給她下套。他這人不正經慣了,誰知道他的話裏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不管怎麽樣,她是打死都不會承認的。

又不是瘋了,平白助長這男人的囂張氣焰,不適當給他潑點冷水,他還以為全世界的女人都非得圍著他轉不可呢。

“你就做夢吧!我愛你?真是好笑。告訴你,這世界我誰都有可能愛上,就是不可能會愛上你。又不是瘋了。”

蕭紫月急欲撇清關系的話就這樣不經大腦的沖口而出。她只是不想看到黑傑克那一副“最後你還是拜倒在我的純棉褲下”的得意模樣,想要挫挫他的銳氣罷了。只是這話聽到黑傑克耳裏卻不是那麽回事,原本有些期待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招牌笑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蕭紫月從沒見過的淩厲目光,不帶一絲溫度,令人不寒而栗。

“你再說一遍。”黑傑克陰沈的臉色讓蕭紫月不自覺的瑟縮了下,他的下巴繃得緊緊的,好像只要她真敢再多說半個逆他心意的字,他就要將她拆吞入腹一樣。

“我……”頭一次見黑傑克這種神情的蕭紫月著實有些惴惴不安,她很想像平時那樣雙手叉腰把之前的話再大聲重覆一遍,然後看他能把自己怎樣。只是這次,在他如寒風般刺骨的註視下,她的話還沒開口便已消失在唇邊。

“說啊,怎麽不繼續說下去?”他危險的瞇起雙眼,像獵豹逗弄爪下垂死掙紮的獵物一樣,大手輕挑勾起她的下巴,聲冷如冰,“寧願愛上別人,也不愛上我嗎?嗯?”

見蕭紫月低垂著頭沒有作聲,他心中那股無名怒火更盛了。他瘋狂的吻上那張總是令他魂牽夢縈的嬌嫩紅唇,紊亂的氣息洩露他此刻內心的不安。不知是怕了他,還是他無助的眼神讓她心疼,這次她沒有拒絕他的索吻,只是任由他在她的唇上烙下來自他的專屬印記。這一刻,她的心隨他起舞。

懷中女人的順從讓黑傑克感到有些意外,可是卻仍舊無法安撫他患得患失的脆弱神經。對蕭紫月,他投註了太多感情,已經超出他所能負荷的極限。他無法想象沒有她在身邊的日子,肯定會再次回到原來那種行屍走肉,毫無半點樂趣可言的乏味生活之中。

[正文 26.孽緣]

所以當聽到她說她不愛他,寧願愛上別人也永遠不會讓他得到她的真心這種混話的時候,他好怕,好怕這樣的預言會成為現實。

於是,他失控了。他需要得到她的認可,即便只是一個吻。

他牢牢將她鎖在懷裏,用力的抱緊她,那力道幾乎快要將她折斷。他真想就此將她揉進他的骨血裏,讓她成為他身體裏的一部分。或許這樣,她才能夠真的永遠屬於他,一輩子都不離開。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好像她隨時都會從他眼前消失不見一樣。他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可是這種感覺卻與日俱增,越來越強烈。而且她從未說過喜歡他之類的話,除了第一次主動吻他之外,每次的親吻都像是他在強迫她一樣。難道,她真的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他的吻越發狂熾,就在蕭紫月幾乎以為自己就要窒息身亡之際,他的唇總算離開她的,轉而細細密密吻上她的眉眼,她的發,最後將下巴枕在她的頭頂上,喃喃說道:

“告訴你,這輩子你都不可能逃脫我的掌心。不管你愛或者不愛我,你永遠都只能陪在我的身邊,只能是我黑傑克的女人,別人想都不要想!不要懷疑我所說的,就算你跑到天邊我也一定會把你給找回來,誰都不能阻止。聽明白了嗎?誰都不能!”

蕭紫月的耳貼在黑傑克胸膛,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以及有如誓詞般的宣言,她的心突然怦怦跳個不停,像擂鼓一樣越跳越大聲。她擡頭望了眼仍緊摟著她不放的男人,確定他的目光有些飄渺,不知在思索著什麽,這才稍微放下心來。她真害怕自己誇張的心跳聲要是被他聽見,那可就糗大了。

“嘿,傑克,他們說你在這裏。快點和月出來吃……”飯了。

勞倫斯的大嗓門沒到門口就已經聽到,就在他正要踏進房間的時候,最後倆字在他嘴裏自動消音。

“呃……看來我這次出現的又不是時候。你們繼續,我去叫那群餓死鬼記得給你們留一口……”

“哼,不用。”這句話是黑傑克從鼻子裏面哼出來的。

是他運氣好還是故意的?為什麽每次氣氛正好的時候他就出來搗亂了。

好不容易能和蕭紫月享受片刻寧靜時光,這家夥居然又那麽“剛好”的出來煞風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嗎?才怪!

額頭瞬間爬滿黑線,黑傑克覺得自己頭疼的毛病又犯了。

怪只怪他和勞倫斯的孽緣從孩童時代起就早已經註定,於是乎幸福的康莊大道還只能是鏡花水月般的美好幻影。他的前路荊棘密布,除了難搞定的蕭紫月,搞不好這個超級損友才是他人生中的最大絆腳石。或許,他應該找個機會好好修理下這個臭小子了。



待蕭紫月梳洗完畢和黑傑克一同出現在餐廳的時候,她才忽然想起,明明應該和她同個房間的賽琳娜為什麽直到現在都不見人影。

[正文 27.虐請]

“嘿,賽琳娜呢?怎麽都吃午飯了,還沒見到她出現。”蕭紫月是個直性子,有什麽說什麽,也不管賽琳娜此刻是不是拿自己當情敵,倒是饒有興致的關心起她的下落來。

“那妮子昨天晚上喝醉了,躺在地上倒頭便睡。船長室裏還有張床,我已經把她安置妥當。等會她睡醒了,自然會出來找東西吃,我們不用管她。”

黑傑克細心的將盤裏的魚排切塊,然後將蕭紫月面前那盤還未開動的午餐給換了過來。他漫不經心的回答著蕭紫月,沒發現他話裏隱約透露著可能會讓人誤會的信息。

他體貼的幫蕭紫月鋪好餐巾,再將手裏的刀叉轉交到蕭紫月手中,示意她進食。優雅的舉止不像一個海上討生活的私掠船長所具備的,倒像是個正在參加重大社交活動的貴族紳士。

直到他擡眼看到蕭紫月微惱的目光,這才發現情況似乎有些不對。

“怎麽了?我的臉上有什麽嗎?”他伸手摸摸自己的臉,不明白蕭紫月這種奇怪的眼神所謂何來。

“你說賽琳娜昨晚住在船長室?那你呢?你睡哪裏?”蕭紫月的聲音突地拔高,引來其他船員紛紛側目,只是她卻渾然未覺。

她咄咄逼人的質問口氣就像一個妻子在對丈夫徹夜未歸表示不滿以致醋勁大發,隨時準備秋後算賬。這樣的想法讓黑傑克突然感到心情大好,一掃先前陰霾,眉眼變得晶亮有神。

“你這是在吃醋嗎?”他的反應像個孩子,前一分鐘陰雨綿綿,下一分鐘已經恢覆晴空萬裏。

他像發現新大陸般,笑瞇瞇的望著蕭紫月,想要從她眼中尋出一點足以令他興奮不已的蛛絲馬跡。只是蕭紫月此刻滿心記掛著賽琳娜的事,壓根沒有心思和他鬥嘴。

“少廢話!千萬不要告訴我,你昨晚是和她睡在同一張床上!”

這句話像個重磅炸彈,一下便讓餐廳炸開鍋。口哨聲,叫好聲此起彼伏。在海上呆得久了,平日幾乎沒有什麽娛樂活動,難得有免費的好戲可看,大家樂得連飯都不吃,紛紛抄起刀叉湯勺,叮叮當當的敲打著碗盤,一副頗感興趣的樣子。

蕭紫月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一時激動,說話聲音要比平常拔高好幾度,難怪大家現在拿她取樂。

註意到蕭紫月尷尬的窘態,黑傑克挑眉橫掃餐桌一眼,所有人立馬噤若寒蟬。

“走啦走啦,全都出去幹活了。”識趣的勞倫斯率先起身,忙招呼著眾人散場,好騰出空間給他們家女人緣極佳的船長大人。

“知道了,知道了,這就走啦。”

大夥紛紛魚貫而出,只有三百斤還巴著餐桌舍不得離開。在臉帶刀疤的黑胡子大漢的再三催促以及連拉帶拽下,他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站了起來,臨走前還不忘往嘴裏胡吃海塞了好些食物,以至說話都有些語焉不詳。

原本熱鬧的氣氛陡然變得安靜下來,反倒讓人有些不能適應。偌大的空間再次剩下黑傑克和蕭紫月二人。

[正文 28.罪魁禍首]

“他們都走了,你的腦袋可以擡起來了吧。”

再垂下去,她的腦袋都快貼到地面了。為了避免她漂亮的臉蛋被地板蹭成一個小花貓,黑傑克不得不及時出聲解救她。

黑傑克的話無疑是道特赦令。蕭紫月不好意思的擡起頭,左看看右看看,確定人真的全都走光了,這才完全站直身子,憤怒的美眸直視黑傑克。

“都是你,害我在那麽多人面前出醜。”

事實證明,女人永遠是對的。如果錯,那也肯定是別人的原因。罪魁禍首的名號永遠不可能任人隨意加諸於她們身上。

黑傑克兩手一攤,不置可否的聳聳肩,表明這件事情與他無關。

“哼,就會裝蒜,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她知道自己現在的舉動很奇怪,也很矛盾。她又不是他的什麽人,有什麽權利質問黑傑克與賽琳娜之間的真實關系。可是沒有緣由的,她就是想知道。就算自己理虧,就算自己毫無立場,可她就是很想知道。

“你想知道什麽?”黑傑克明知故問道。

“你昨晚和賽琳娜到底有沒有做過些什麽?”她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來理直氣壯一些,但是實際上,再次重覆這個問題,她還是顯得底氣不足。畢竟,她有什麽資格過問。

“她是我的未婚妻,一對成年的未婚夫婦就算關在房裏做了什麽也很正常吧。倒是你,這麽緊張做什麽?”黑傑克好整以暇的放下刀叉,選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向椅背,狀似不解的問道。

他微瞇的雙眼看似漫不經心,卻銳利的幾乎能夠穿透人心。那種只會出現在他鎖定進攻目標物時才會出現的神情,此時正若有似無的在蕭紫月的身上來回梭巡,試圖從她的反應中探查一絲端倪。

“你……”蕭紫月現在很生氣。

這男人居然大方承認了。是啊,他和別人是未婚夫妻嘛,她一個外人,憑什麽質問別人家的私密事。明明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可是親耳聽他承認,她還是感到氣悶不已。

該死的,他居然承認了!那他說他喜歡她,果然是在逗著她玩的嗎?可惡!她幹嘛要這麽在意。只是一想到他和賽琳娜那女人在房間裏面翻雲覆雨的場景,她就覺得肺都要被氣炸了。

他怎麽可以抱其他的女人!他口口聲聲說自己只能屬於他,那麽他呢,轉身就和自己的未婚妻又搞在一起。他拿自己當什麽?寵物嗎?還是閑暇時候用以逗樂的玩具?!

她越想越生氣,最後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怎麽?你很生氣嗎?”波瀾不興的語氣讓人聽不出他內心真實的想法,正如蕭紫月第一次見到他那時候一樣,“如果沒記錯,你應該很討厭我吧。既然如此,幹嘛聽見我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就一副快要抓狂的樣子。事實上,你應該感到高興才對吧,慶幸你終於能夠如願以償的擺脫掉一個整天纏著你的討厭鬼了。”

[正文 29.嫉妒(1)]

“是的!沒錯!你剛才說的正好是我心裏想的。”

不知怎的,黑傑克的話讓蕭紫月的心越發難受,那種心臟快被撕裂的痛楚讓她幾乎無法承受。於是她背過身去,強忍著即將滴落的淚水深吸口氣,試圖讓她的聲音聽起來和往日無異:

“我之所以會問就是想試探一下,你到底還會纏我纏到什麽時候。現在知道你的答案,我終於可以放心了。既然你已經決定要和你的未婚妻好好在一起,那就好好珍惜吧。祝福你們!相信很快我也能夠找到生命中的理想伴侶,和你們一樣幸福。呵呵,真是想想都開心。”

“我不準!什麽理想伴侶,全都是狗屁。我已經說過了,這輩子不管你愛與不愛,都永遠只能屬於我。別的男人想都不要想!除非他們不要命了,否則我倒要看看誰敢和我爭女人。”

本來以為自己方才那番歪曲事實的說話能夠逼得蕭紫月正視心中真實的情感,從而點頭承認她喜歡他。沒想到這個該死的女人不但完全不按照他心中預想的劇本行事,反倒癡心妄想的說要找什麽理想伴侶。

難道他還不夠理想嗎?不是他自戀,每次靠岸,多少女人對他投懷送抱,他都不屑一顧。他是哪點不好,竟讓這個女人嫌棄至此。

他不相信蕭紫月對他一點感情都沒有。好多次,他都能明顯感到她對他的眷戀。她會吃賽琳娜的醋,會在意他對賽琳娜的感覺,會生氣他與所謂未婚妻之間的關系,這些都證明她是喜歡他的,至少應該是喜歡他的。可是每次當他想進一步走進她的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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