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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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520,白筱。白筱笑著說:也可以是,肖讚,520,白筱說。當初的那些美好,像關不住的猛獸,一旦牢籠有一絲破綻,便狂奔而出,四下奔逃。白筱只覺得心裏堵得慌,仿佛周身的血脈都被回憶填滿,阻礙了血液的正常流動。

她深吸一口氣,好像這樣可以打通周身血脈一樣,然後,輸入密碼,門應聲而開。房間的陳設與她當年離開時一模一樣,墻上是兩人各種婚紗照,家具、窗簾、燈,都是他們倆挨個選回來的。一切只是比印象中的舊了,是的,舊了,哪怕什麽都沒變,還是舊了,回不到以前了。

“肖讚”,白筱試探著呼喚,因為房間裏都太安靜了,像是沒人在一樣。

肖讚微弱的聲音從主臥傳來。白筱換好拖鞋走進去。

肖讚就躺在床上,正掙紮著想要坐起來。白筱搶上前去扶住他,用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怎麽這麽燙?量過體溫了嗎?”

“沒”

“體溫計還在嗎?”白筱邊說著邊往客廳去拿體溫計,果然還在老位置。

“41度,咱們得去醫院。”白筱打開衣櫃,拿出一件外套給肖讚穿上,便扶著他上車,去醫院。

路上,肖讚一直迷迷糊糊的,嘴裏不停念著什麽。有時像是他們還在上學的時候,有時是剛剛結婚那會兒,有時又是哽咽地聽不清。

醫生檢查了,是手術後護理不當,傷口感染引起的高燒,要留院退燒、觀察。

雖然一晚上都迷迷糊糊的,但肖讚能感覺到白筱一晚上在他身邊忙前忙後。窗外陽光剛好照進來,肖讚在奪目的陽光中有些艱難地睜開眼,眼前,是白筱略顯疲憊的睡顏。她光潔的皮膚在朝陽的光輝下如白玉般閃著淡淡的光芒,薄如蟬翼還有些微紅。她微微皺著眉,似是眉間心頭有解不開的結。她濃密纖長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動著,好像隨時都會睜開眼。她精致的鼻頭上有著幾乎透明的細小的絨毛,像是洋娃娃一樣可愛。她微啟的唇沒有任何口紅的渲染,卻在粉嫩中透著嬌艷,讓肖讚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白筱本就睡得不熟,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激得“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肖讚一副無辜的樣子望著她,她也覺得自己反應有些過激了,略顯尷尬地掩飾道:“你醒了?我叫醫生來看看。”說完便轉身想要出去。肖讚伸手想拉住白筱,卻被白筱貌似不經意的躲開了。

醫生檢查完,沒有大礙,可以出院,定期回來換藥即可。

回到家,肖讚繼續臥床休息,白筱在附近超市隨便買了點蔬菜,就開始做飯。聽著廚房裏鍋碗瓢盆碰撞的叮當聲,肖讚有一種久違的幸福感。往事有如自動放映機被觸碰了開關,不停閃現。肖讚輕輕地下床,走到白筱身後,像好久好久之前一樣,從背後環抱住白筱。白筱的背一僵,眼淚不爭氣地一擁而上,擠在眼眶裏打轉。曾經的一幕幕,那個調皮從後面抱住她的肖讚,那個笑著回應的白筱,就那樣生動地出現在眼前,那時的他們,那發自內心的幸福的笑,多好啊!

白筱努力平覆了一下情緒,略顯梳離地掙開了肖讚的懷抱,背對著肖讚說:“你要是恢覆的差不多了,我們就去把手續辦了吧。”

肖讚仿佛從美夢中被叫醒一般,一臉恬靜的表情瞬間像是平靜的湖水被仍了一塊石子般,臉都有些扭曲了。

白筱盛好粥,示意肖讚往客廳走:“來吃點東西吧。”

肖讚像是個聽話的隨從,跟著白筱來到餐廳,坐下,開始吃東西。白筱坐在肖讚對面,看著安靜吃飯的肖讚,卻不自主地想起了那晚為她煮粥,餵她喝粥的鄭雲澄,不自覺地嘴角也彎了彎。那一抹笑意怎麽逃得過肖讚的眼睛。她笑得那麽安心,笑得那麽美,可那笑再也與他無關了。肖讚的心像是被這笑劃出了一道傷口,傷口慢慢地往外滲著血,他覺得好疼,可他無法說,這都是他自己造的孽,一切的後果也只能他自己承擔。可他,還想最後再爭取一次。

“筱筱”,肖讚擡起頭,直直的盯著白筱的眼睛。白筱的思緒一下子被拉回來,嘴角的那抹笑也隨之不見了。

肖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還想再爭取一次。

“筱筱,我知道我做了一件特別混蛋的事,親手把你從我的身邊推開了。可是這三年來,我日日夜夜不在後悔懊惱。我知道我沒資格請求你的原諒,可我還是想請你看在我們那些美好過去的份上,再給我最後一個機會。我保證,從今以後,我會疼你愛你,再不會讓你難過,更不會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筱筱,可以嗎?”

白筱看著肖讚眼裏有期待的目光在閃爍,自己卻不自覺地濕了眼眶。白筱抿了抿嘴,借此平覆自己的情緒,而後她咽了一口幹沫,用力閉了閉眼,好讓淚水不流下來。

“肖讚,離開你的這三年裏,我也想了很多。有些事我想清楚了,可有些事,我怎麽都想不清楚。”白筱輕嘆了一口氣,繼續說。

“肖讚,你是我唯一一個深愛過,全心全意信任的人。在那件事之前,我從沒有想過,這輩子我們會分開,更從沒想過會因為你的出軌而分開。我愛你、信你,就連你承認有了別人,我都只當你精神出軌,我都一廂情願地認為,你不會出得那麽徹底。直到她親自來告訴我。”

“你永遠都不可能體會,那種被最愛最信任的人從精神到□□的背叛,是一種什麽滋味。就像是自己一直存在的這個世界崩塌了,我拼命地想抓住周圍可能抓住的任何東西,想要讓自己停止在這世界裏無盡的下墜。可是,我抓不住任何東西。”說到這裏,白筱以為早已不疼的心,又開始隱隱作痛,眼淚再也忍不住地傾瀉而出。

白筱用手擦掉眼淚,盡量使自己的語氣平靜地說:“我給過你不止一次機會,其實與其說是給你機會,不如說是給我自己機會,誰叫我還愛你,即使你說你愛上了別人,我都還無法停止,讓我自己都鄙視地愛你!”

“當我拿出離婚協議的時候,其實我心裏是希望你不要同意的;當我看到你不同意,即便那種不同意不是出於愛我,我心裏都暗暗地松了一口氣。我恨我自己太不爭氣,我恨我自己愛你愛到沒有自尊,沒有原則。我告訴我自己,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我們這麽多年的感情,還抵不過你一個萍水相逢的女人。我想要證明你還愛我,我渴望你還愛我,我以為你還會有那麽一點愛我。”白筱早已泣不成聲。

“可是,當你為了送她去機場,而拋下我獨自一人在公園的時候;當你說好來接我下班,卻臨時變卦去陪她吃飯,留我一個人在路邊孕吐不止的時候;當你因為她,一次又一次說謊被我發現的時候……我每發現一次,心的熱度就降一點,每發現一次,對你的愛就減少一點,可每少一點,我的心就疼得更厲害一點。有時候疼得實在受不了了,我甚至會希望你就答應離婚吧,給我個痛快。這樣一刀刀的割,一層層的剮,血不停地流,我仿佛聽到了自己的心從“滴答滴答”滴血的聲音,變成了淙淙流水般流淌的聲音。”白筱自嘲地笑道。

“我一直都想問你,為什麽你可以對我這樣殘忍?還是你以為我不會痛,不會難過?我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才一起甜甜蜜蜜的旅游回來,為什麽說好要準備要孩子,你轉身就可以愛上別人?是我做錯了什麽?難道你曾經說的愛我,都是假的嗎?如果不是,為什麽你可以這樣對我?你不再心疼我的難過,不再在乎我的感受,你根本就不愛我了。可就算是不愛了,你告訴我啊,我不會纏著你不放,但你為什麽要這樣殘忍的對我?傷害我,會讓你覺得快樂嗎?”像是終於說出了壓在心頭的話,白筱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肖讚聽到這一番質問,心也跟著顫了顫,頭深深的低了下去,他想要辯解,卻又無從辯解。

“最後,我終於意識到,或許你並不曾真的愛過我,也許連你自己都不知道。然後我開始從過去美好的回憶中去尋找你不曾真心愛我的證據。我以為不會有,畢竟過往太幸福,可是,卻真真被我找到不少。”又一個苦澀的笑蕩漾在白筱掛著淚痕的臉上。

“從結婚以後,你不再主動吻我,就連我想吻你,你都會避開;你也不再主動抱我,即使我想抱抱你,在你懷裏撒嬌,你都渾身僵硬;我累了,想在你肩頭靠一靠,你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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