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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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您就歇一晚,明天咱們公司見”。

鄭雲澄頭都要被氣炸了,這丫頭平時挺機靈的,這會兒是撞了什麽邪?

“走吧,去高鐵站,再聊下去,就真的明天才能回了”,鄭雲澄邁步上前,攔了一輛車。

火車上,白筱還在說著剛剛和官員談話的感受和下一步分析。鄭雲澄聽著聽著,突然打斷她,問了一句讓白筱摸不著頭腦的話:“你平時都這麽拼的嗎?”

“啊?”白筱有些啞然,這人到底有沒有聽她說話。

“我是說你平時出差也都是這樣爭分奪秒的嗎”,鄭雲澄又換了個問法。

“這不是老板還在處理內部舉報的事,咱兩都出來了,老板身邊也沒個幫手的人”,白筱自顧自說著,回頭看見鄭雲澄眼裏的心疼,心竟微顫了一下。已經好久好久沒有人用這種眼神看過她了。

她竟一時有些語塞,故作輕松的說道:“其實主要是我有點認床,在酒店睡不踏實,所以寧願回去晚一點,還是睡在自己床上比較舒服。”說完,白筱還擠出了一個她以為真誠的微笑。

鄭雲澄明白白筱的用心,什麽也沒說,從包裏摸出耳機,塞了一個在白筱耳朵裏,又往自己耳朵裏塞了一個,一邊在手機裏選著音樂,一邊說,“回去也睡不了幾個小時,先在車上小睡一下吧。”可是選了半天,也沒選到合適的音樂。“你平時都聽些什麽?要不連你的手機。”

白筱劃拉著自己的手機:“好啊。”便用自己的手機連上了鄭雲澄的耳機。

好巧,是那首男女對唱版的“心動”。

在男聲娓娓道來的歌聲中,白筱幽幽睡著,靠著椅背的頭緩緩下滑,鄭雲澄輕輕伸手將白筱的頭靠在自己肩上,就那麽默默的看著她的睡顏,心裏反覆念著那句歌詞“好讓你明白,這心動的痕跡……”

4個小時的車程,鄭雲澄嫌棄它太短,他多想車一直開下去,不要停,這樣白筱就能一直靠著他安靜的睡著,不被任何人任何事打擾。

鄭雲澄不情願的叫醒白筱,白筱揉著惺忪的睡眼,還帶著點迷糊說到:“是到站了嗎?”

“是啊,到了”,鄭雲澄柔聲回答,站起來拿白筱的包。白筱迷迷瞪瞪站起來,一頭撞在自己的包上,疼得齜牙咧嘴的。

鄭雲澄下意識的伸出手幫白筱揉撞到的地方,兩人的手在白筱額頭前交疊在一起,白筱猛地抽回手,想後退躲開,鄭雲澄卻不由分說的把白筱拉近了一步,輕輕的幫她揉著額頭,滿意的溫柔。白筱已經睡意全無,心狂亂的跳著,人就僵在原地。

“看你工作挺仔細的,怎麽對自己這麽毛毛躁躁的,”鄭雲澄用近乎寵溺的語氣責怪道。

白筱只覺得嗓子幹得快要冒煙,只低低的回了一句,“沒睡醒而已”。

鄭雲澄卻笑了,雖然他經常都是一副痞笑樣子,可這笑卻讓白筱有一秒鐘的走神。

“還疼麽?”鄭雲澄放下幫她揉額頭的手,關切的問。

“不疼了”,白筱低下頭,有些不敢看鄭雲澄。

“那走吧”,鄭雲澄拎起白筱的包,準備用另一只手去拉白筱,白筱縮了縮。

鄭雲澄又恢覆了他一貫的痞笑,也沒有強行拉她的意思,示意她走前面。

白筱趕緊挪動步子,朝前走去。

鄭雲澄緊跟在後面,白筱突然想起,還是自己拿包的比較好,便猛地回轉身,不料鄭雲澄跟得太緊,竟和他撞了個滿懷。

白筱更囧了,結結巴巴的說:“鄭總,我……包……包還是我自己拿著吧。”

鄭雲澄強抑著自己心中的笑,裝作一本正經的聲音說:“我幫你拿著吧,你沒睡醒,到時候別把包丟了,大半夜的,我還得陪你找包。”

“哦哦哦……那……謝謝……謝謝鄭總!”白筱又轉身繼續往前走,卻被鄭雲澄一把拉住。

白筱一臉懵逼的回頭看鄭雲澄,鄭雲澄憋著笑說到:“出站口在這邊。”

白筱覺得有點上頭,感覺整個臉燙得快要化了。

鄭雲澄覺得今晚的白筱簡直可愛得像個小孩子,他好想抱著她轉圈圈。

出站口,司機正等著,兩人上了車。沒等白筱開口,鄭雲澄便對司機說到:“先送白總回去。”

白筱想出言反對,但又怕說錯話,只好幹幹的道了聲謝。

一路上,兩人默契的保持著沈默。

第 23 章

三天後,周末。

白筱在家躺屍了一整天,回來的第二天,她接到了官員的電話,說已經約好王彬下周在辦公室進行協商。白筱立即和鄭雲澄商量敲定了協商方案,內部舉報的事,老板也處理得差不多了。白筱一直懸著的心,總算可以稍稍放下來一點點了。

快四點,秘書打來電話,說是公司給鄭總找的房子找好了,今天正式給鄭總辦接風宴和喬遷宴,就在鄭總家。

白筱從回來就盡量避著鄭雲澄,雖然因為王彬的事,不可能完全避開,但這種聚會,能不參加還是不參加的好。

“我今天有點不舒服,你幫我跟鄭總說一聲抱歉,等以後有機會,我單獨請他”。白筱給秘書說道。

“您沒事兒吧?”秘書關切的問,“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或者我給您買點藥送過來?”

“不用了,估計是有點感冒,睡了一天了,沒什麽大事”,白筱沒有說謊,從回來她就有點咳嗽,今天也是渾身懶懶的,還有點頭疼。

和秘書又簡單的聊了幾句,掛掉電話,白筱又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她沒有做夢,可是卻總感覺像是身在水底,擡起頭可以看見一束陽光照在水面上,水面漾著粼粼波光,讓人有些睜不開眼。經水洗過的陽光便顯得要溫柔許多,陽光中的顆粒漂浮在水中,與水融合、纏繞,白筱想伸手去摸,那調皮的顆粒卻像有生命似的躲開了。就在這時,門鈴聲悠長地響起,把白筱從水底拖回了現實。

天色已有些微暗,房間裏並沒有開燈,白筱緩了緩神,從床上站起來。一整天沒吃東西,這會兒了也不覺得餓,只是頭重得有千斤重似的,害得白筱連走路都有些晃。

白筱披頭散發的走到門口,從貓眼裏看了一眼,竟是鄭雲澄,她也來不及多想他是怎麽知道她住處的,多半是秘書說的,趕緊用手攏了攏長發,本想提口起露出個禮貌的笑臉來,誰知剛推開門,連門口那人的臉都還沒看清楚,腿腳便不聽使喚的癱軟下去。

鄭雲澄只聽見門鎖“哢”的一聲開了,伸手拉開門就看見白筱像個斷了線的風箏似的搖搖下墜。他趕緊一個大步跨過去,伸手接住白筱。他本以為白筱只是為了躲他,故意借口生病避而不出。在聽見門鎖開的時候,他本意欲要調笑白筱一番的,一貫掛在臉上的痞笑,在看見白筱的那一秒瞬間變成了驚恐。他趕緊抱起白筱往屋內的沙發走去。

白筱有那麽一陣是完全失去意識的,她只記得她開了門,然後應該是暈過去了。等她慢慢轉醒過來,房間裏有微光,是旁邊的落地燈,她躺在沙發上,眼前是鄭雲澄黑沈沈的臉和焦急的眼。

“醒了”,相比那張臉,這聲音倒是悅耳多了。鄭雲澄繼續看著她,“你以前有過低血糖嗎?”

白筱“嗯”了一聲。

鄭雲澄的臉上浮現一絲怒意,可聲音還是那麽動聽,“那你還敢一整天不吃飯。”

“不想吃”,白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忽閃著雙眼看著他,低聲的回答。

“發著燒還不吃飯,還有低血糖史,你這身體還要不要了”,鄭雲澄本想再數落白筱幾句,但看著眼前如此乖順的她,烏黑的眼睛映襯著的小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心像被誰擰了一把似的疼了一下,責備的話便也說不出口了。其實白筱是想跳起來,瞪著鄭雲澄大吼“姐姐我吃不吃飯關你什麽事”的。無奈面前這個是領導,更無奈的是她真的沒有力氣。

“能坐起來嗎”,鄭雲澄的聲音更動聽了,軟得像棉花糖,暖得像小太陽。雖是問話,但已起身來扶她。

白筱掙紮著想自己坐起來,可骨頭像是被他的聲音融化了似的。鄭雲澄扶起白筱,坐在她身旁,讓她靠在自己懷裏,一手從茶幾上端起剛剛煮好放溫的白粥,粥裏竟放著一根喝奶茶用的粗吸管。鄭雲澄擺弄了一下吸管,放到白筱嘴邊。白筱輕輕的吸了起來,粥的溫度剛好。

房間裏安靜得只能聽見白筱吸粥和吞咽的聲音。落地燈的黃色光暈剛好落在沙發上,包裹著鄭雲澄和白筱,鄭雲澄就這麽靜靜的看著他懷中的白筱,看著她光潔的額頭,長而濃密的睫毛忽閃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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