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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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淩薇在安津電影學院認識姜念的時候，姜念就喜歡著顧深澤，並且毫無避諱。
豁達卻不張揚。
就算是有兩人在場的舞會上，周圍的男孩女孩都慫恿著顧深澤邀請她跳舞時，她也會笑得落落大方。
一雙顧盼生輝的眼眸流轉，笑：“你們再這樣，他要討厭我了，你們這是助攻麽？”
然後就端著酒杯走到一旁去，搖搖頭說：“給他一點空間吧。”
但她從來不回避貪戀著顧深澤的目光，也不在意大家說她的目光有幾分癡纏。
顧深澤比姜念大一級，讀的是音樂系，藝考當天就被論壇投票選為安影的級草。
暗戀明戀他的小姑娘不少，但要說最光明磊落卻又知分寸的只有姜念。
所以半個學期過去了，顧深澤與姜念成雙入對，雙進雙出，形影不離的時候，嚴淩薇只是吸了一口氣，絲毫不意外。
拍了拍姜念的肩膀說：“可以啊小妹妹，校草都被你輕而易舉降服了啊？”
那個讓嚴淩薇覺得從來不會迷茫，永遠胸有成竹的小師妹姜念，笑容裏卻有幾分苦澀。
姜念一雙動人眼眸眨了眨，明明是俏皮的模樣，說出來的話卻並不輕松。
“還沒追到呢，我努努力哈。”
這回輪到嚴淩薇困惑不解了：“什麽意思啊？你們…不是在一起了麽？”
姜念搖搖頭，笑容卻坦蕩：“他說他不想談戀愛，但他不介意我跟著他。”
“靠，這不是渣男麽，這是拿你當備胎呢？”
嚴淩薇性格直爽，立刻就炸毛了，罵罵咧咧起來。
“我還當他顧深澤是什麽神壇上的人物呢？這是什麽意思啊，讓你不明不白跟著他？”
姜念按住她，小姑娘聲音也軟了幾分，有些撒嬌的意味，討好地說：“師姐別氣別氣，是我非要跟著他的，估計他被我纏得煩了，就由著我了。”
嚴淩薇勾了勾嘴角，又戳了戳姜念的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你就這麽喜歡他？非他不可？”
姜念毫不猶豫地點頭：“非他不可。”
只是嚴淩薇沒想到，說著“非顧深澤不可”的小師妹姜念在畢業那天，和顧深澤提了分手。
頭也不回地走了，就如她喜歡他那樣，坦坦蕩蕩，從不遮掩。
……
嚴淩薇微微晃神，將鐘夢潔的的手機鎖了屏扔回給她。
連忙轉移話題：“這樣吧，文件留在你這你看吧，有空在家就找一下上一季的節目看一下。”
“明天節目組制作人邀請我們去面談，你要是覺得可以，咱們就去談一談，有條件都好說，比如說節目結束就拒絕捆綁啊，宣傳重點啊這些都是可商量的。”
鐘夢潔也點著頭：“嗯！念姐你真的可以考慮考慮，你要是看節目有什麽不懂的盡管問我，我可是節目元老級別的觀眾。”
姜念倒是沒有再拒絕，畢竟嚴淩薇說得對，她短期內大概接不到滿意的劇本了。
而母親那邊又一直不滿意她在娛樂圈混，早就想叫她退圈。
半年前，她之前得罪了導演，又被對家盯上，放了許多她耍大牌的黑料通稿。
連帶著被編排了許多無中生有的黑料，水軍水著水著大部分人都信了。
那時候工作室沒有經驗，公關不到位，沒有第一時間處理好。
後來再發博解釋的時候，底下的評論都是嘲諷與不相信。
大導演明擺著打壓她，風評變差的她接戲越發困難。
這段時間即使找到她的劇本幾乎都是電視劇，生活劇是一部分，更多的還是小成本偶像劇。
她還是拒絕了。
嚴淩薇似乎也想到這一點，說：“上綜藝還是有好處的，你從來沒上過綜藝，曝光本來就少，網上不是說你耍大牌嗎？正好你上節目可以讓他們看看你是什麽樣的。”
三個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嚴淩薇眼見著時間差不多了，起身要走。
“你怎麽走？有人接嗎？”姜念問。
“金良平來接我，估計馬上也到了，小鐘，走了。”
嚴淩薇向沙發上的鐘夢潔招招手。
鐘夢潔是嚴淩薇母親的一個朋友的孩子，相比較姜念是老板，嚴淩薇則更像是她半個長輩。
姜念註意到鐘夢潔有些猶豫，輕輕笑了。
伸出手去攬鐘夢潔的肩。
“小鐘留下來陪我好了，等雨小一點的時候我送她回去。”
“你跟金導一起，她臉皮薄可不想去當電燈泡。”
金良平是一個新晉導演，原來是做電影攝影指導出身的。
他長嚴淩薇10歲，最近一直在追求她。
嚴淩薇笑了，習慣性戳了戳姜念的額頭：“人精兒，那我就走啦。”
“走吧。”
嚴淩薇走後，鐘夢潔這才松了口氣，吐著舌頭說：“念姐你等會不用送我啦，我就自己回去吧。”
“我實在是對那個金導沒什麽好感，總感覺他看著薇姐的眼神色瞇瞇的，可能這就是我為啥不懂藝術吧。”
姜念笑：“傻丫頭胡說什麽呢。”
“這裏不好打車，吃完飯我送你。”
這棟房產是她畢業後一年父親買的，在南津四環開外的一個高檔別墅小區裏，有些偏僻。
姜念會做菜，廚藝還湊合，也是當初為了照顧顧深澤學的。
他不像她，大一就經常接到各種通稿，創作音樂的才能讓他年少成名，自己在錄音棚制作的歌曲一經發布，瞬間評論999+。
結果大二的時候他被邀請去拍攝一組廣告，攝影棚出故障，他被砸傷了腿。
姜念為此學會了燉湯以及做一些簡單的家常菜。
但今天中午她實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好在小鐘並不介意她點外賣。
兩個人坐著吃外賣的時候，鐘夢潔試探性地看了姜念一眼。
姜念自然捕捉到了，問：“怎麽了？”
鐘夢潔壯著膽子湊過來，用著氣聲小聲問：“薇姐真的喜歡那個金導呢？”
姜念怔了一瞬，沒想到小姑娘八卦的是這個。
她笑得神秘莫測：“不好說，你薇姐神秘著呢。”
“我還是覺得那個金導不好，年齡大那麽多……”
“還不如薇姐上一個男朋友。”
“嗳，我還是別操心薇姐了，我自己都沒著落呢。”
“小鐘是不是也有意中人了？說出來讓我幫你參謀參謀？”姜念打趣她。
鐘夢潔臉上飛起了紅霞，不肯再說了，連忙轉移了話題。
兩人插科打諢吃完了這頓飯。
雨聲也漸漸小了，姜念倒是在電視上找出了上一季的《就是鐘意你》，跟著鐘夢潔看了一期。
小鐘同學是真的亢奮，就差搖著她的手臂，貼在她耳邊怒吼：“看見了沒！嗑死我了！”
姜念有些失笑，好在她不算特別反感。
就像小鐘說的，節目組如果有劇本那其實就是演偶像劇而已。
演戲，她一向是專業的。
盡管在這之前，她確實不願意接偶像劇，甚至不太樂意接商業片。
但是她想要走出這場困境，也許綜藝確實是一條路子。
顧深澤家裏的音樂室內。
他寫完一段，揉亂了自己額前的碎發，身體重重地靠在椅背上。
電話鈴響了起來。
“餵。”
他很快接了起來，聲音微啞。
“我聽說你去找盧明達的麻煩了？你跟他有什麽過節？”
“他不是沾他老子的光只投資了電視劇嗎？”
邵鴻文打電話給他，向來直奔主題。
顧深澤悶悶應了一聲，只是說：“這你就別管了。”
那邊人嗤笑了一聲：“得，反正你這小子心裏有什麽盤算也不會跟我說。”
“我聽說你接了個綜藝？怎麽沒跟我打招呼。”
顧深澤揉了揉眉心，說：“不會耽誤別的行程，也不耽誤您撈金。”
那邊邵鴻文安靜了幾秒，換了個語重心長的語調。
“你別老對我這麽敵意，虎毒不食子，我是你爸，會害你嗎？”
“沒什麽事就掛了。”
顧深澤沒什麽耐性，而且最煩邵鴻文拿父親的身份說事。
沒有養育之恩，在他生命的前十六年銷聲匿跡，憑什麽是他爸？
……
他昨天只睡了3個小時，早上趕著去通告，下午就關在家裏寫歌，不知不覺就到了深夜。
正當他拿起衣物準備洗個澡好好睡一覺時，電話又響了起來。
他瞥了一眼手機，來電顯示是宋浩存。
這人還敢打過來。
宋浩存聲音輕快：“怎麽樣，怎麽也沒見你匯報戰果啊？”
“你還敢問？”
“喲，總不能是出師不利吧？”
“不可能啊，憑借我混跡情場這麽多年的經歷，哪有女孩不吃這套的？”
顧深澤回想起姜念面不改色的那番話。
——“就是啊，我建議你呢，平時少網上沖浪。”
——“少學那些土味情話啊撩妹技巧啊，畢竟你也一把年紀了，多多少少有點違和。”
他彎了彎唇角，笑意寥寥。
那邊宋浩存一聽，問：“你笑什麽啊，你把事情經過詳細給我講一遍唄，哥兒們好好跟你分析分析。”
“你再跟我說說那是個什麽樣的女孩兒，我幫你制定一對一詳細計劃啊。”
得了吧。
顧深澤：“好意我就謝過了。”
“幫忙就不用了。”
他的女孩兒只能他來追回。
“掛了。”
那邊宋浩存還想要說一句什麽，顧深澤利落地按下了掛斷鍵。
手機微微震動，是助理梁鑫的微信消息。
【澤哥，那邊說，姜念姐的經紀人已經接到綜藝邀約了。】
顧深澤回覆了，放下手機，走向浴室。
熱騰的水汽氤氳整個浴室，水珠沿著他的肌膚紋理滾落的時候。
他慢條斯理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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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從來不回避貪戀著顧深澤的目光，也不在意大家說她的目光有幾分癡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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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這麽喜歡他？非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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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嚴淩薇沒想到，說著“非顧深澤不可”的小師妹姜念在畢業那天，和顧深澤提了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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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倒是沒有再拒絕，畢竟嚴淩薇說得對，她短期內大概接不到滿意的劇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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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淩薇似乎也想到這一點，說：“上綜藝還是有好處的，你從來沒上過綜藝，曝光本來就少，網上不是說你耍大牌嗎？正好你上節目可以讓他們看看你是什麽樣的。”
三個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嚴淩薇眼見著時間差不多了，起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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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淩薇向沙發上的鐘夢潔招招手。
鐘夢潔是嚴淩薇母親的一個朋友的孩子，相比較姜念是老板，嚴淩薇則更像是她半個長輩。
姜念註意到鐘夢潔有些猶豫，輕輕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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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有些失笑，好在她不算特別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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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想要走出這場困境，也許綜藝確實是一條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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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深澤悶悶應了一聲，只是說：“這你就別管了。”
那邊人嗤笑了一聲：“得，反正你這小子心裏有什麽盤算也不會跟我說。”
“我聽說你接了個綜藝？怎麽沒跟我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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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老對我這麽敵意，虎毒不食子，我是你爸，會害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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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拿起衣物準備洗個澡好好睡一覺時，電話又響了起來。
他瞥了一眼手機，來電顯示是宋浩存。
這人還敢打過來。
宋浩存聲音輕快：“怎麽樣，怎麽也沒見你匯報戰果啊？”
“你還敢問？”
“喲，總不能是出師不利吧？”
“不可能啊，憑借我混跡情場這麽多年的經歷，哪有女孩不吃這套的？”
顧深澤回想起姜念面不改色的那番話。
——“就是啊，我建議你呢，平時少網上沖浪。”
——“少學那些土味情話啊撩妹技巧啊，畢竟你也一把年紀了，多多少少有點違和。”
他彎了彎唇角，笑意寥寥。
那邊宋浩存一聽，問：“你笑什麽啊，你把事情經過詳細給我講一遍唄，哥兒們好好跟你分析分析。”
“你再跟我說說那是個什麽樣的女孩兒，我幫你制定一對一詳細計劃啊。”
得了吧。
顧深澤：“好意我就謝過了。”
“幫忙就不用了。”
他的女孩兒只能他來追回。
“掛了。”
那邊宋浩存還想要說一句什麽，顧深澤利落地按下了掛斷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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