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很好奇，正常戀愛的話開始都是這麽尷尬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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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林曉執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距離他設置的起床鬧鐘只有四個小時了。
———仍然睡不著啊啊啊！！！
林曉執把被子拉過頭頂，短短一個月中的畫面在腦海中閃現。
錢町扔下他坐上出租車揚長而去的背影
降下的車窗裏出現的秦宵的臉
面試的時候秦宵轉著筆的手指
第一次來他家的時候一起猜兇手
載他回學校分手
遇到錢町糾纏的時候把他護到身後的秦宵
雪夜的大阪
冒著熱氣咕嚕咕嚕的關東煮
路邊被雪覆蓋的夾娃娃機
那碗可樂味道很濃的姜湯
秦宵拍的他和柯南井蓋的合照
栗子可麗餅甜甜的味道
…
林曉執的腦海裏短暫出現過錢町和邢陸的樣子，但是卻越來越淡化和模糊。他突然發現：秦宵似乎真的，取代了之前的人事、慢慢充滿了他的生活。
然後再有就是…
秦宵問他：
“林曉執，你願意做我男朋友，和我在一起嗎？”
81
林曉執的頭從被子裏冒出來，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他轉頭看了看床頭櫃上的手機，手指從被子裏鉆出去，慢慢摸到手機，拿進被窩裏。
林曉執看著微信空白的輸入框，記憶不知不覺回到了上一段戀愛確認關系的時候。
他努力回想了很久，他似乎並沒有表達意見的機會。
雖然他一直都喜歡錢町的，但是在那一場有著很多錢町朋友的聚會上，他說的那一番話之後，他們倆似乎就這麽莫名其妙在一起了。
是一種，默認的，自然的過渡狀態。
現在想起來，那次聚會上似乎有人提到了剛剛出國的邢陸的名字，所以，有可能那些他曾經很珍惜的記憶，也只是沖動的氣話罷了。
他們之間，好像始終缺少了那一段彼此試探的，探究的，笨拙的，互相心動而又樂此不疲的時期———剛剛確認關系還不懂的怎樣轉換成戀人的時期。
他也從來沒有被人問過那句話。
不是含糊不清的，不是試一試，更不是賭氣的話，就是認真而明確的：
“你願不願意做我男朋友？”
82
所以…林曉執看著屏幕上方的數字出神———這個點回覆的話，秦宵可能已經睡了。
那豈不是就可以短暫逃避確認關系後的尷尬了！
林曉執感覺到心要跳出來的那種緊張。
所以…他也想給他同樣明確的回覆。
林曉執短短的一個覆合句刪了又改：
我願意做你男朋友，我們在一起吧。
林曉執飛快地鎖住屏，仿佛手機燙手一樣扔到了枕頭下面。拉高被子在心裏默念道：
睡覺睡覺睡覺。
看不見看不見看不見。
83
秦宵自林曉執家離開後，手機就沒有離開過視線。
他不想讓林曉執迫於壓力答應，所以讓他好好考慮。
可是一出門，他就一直盯著手機，不知道林曉執什麽時候會考慮好。
秦宵回家，洗澡的時候還把手機裝進了防水袋一起帶到了衛生間。
屏幕亮的時候，秦宵用仍在滴水的手按下屏幕。
是謝川。
謝川：如果做愛的時候，對方主動做了前戲，整個過程雙方都感到一致的和諧，但是前戲做完卻沒有後續了該怎麽辦？
秦宵：幹
這句話是他對於處境的悲嘆而非對於謝川的建議。
如果他有罪，等不到林曉執的回覆已經足夠懲罰他了，不必讓他還要接受新婚男人的嘲諷。
秦宵等到三點，其間無事可做到繼續拿出電腦為某新婚男人賣命的地步，覺得這個點還沒有回覆的話，林曉執應該已經睡覺了，於是他收起電腦，關上臺燈，準備睡覺。
此時，室內一陣白光。
84
從遇見林曉執開始，他每一步都走得運籌帷幄。
他只緊張過三次。
一是表白。
二是等待。
三是現在。
秦宵的手指懸停於鍵盤上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甚至想發個謝謝。
最後他撥通了電話。
林曉執感受到枕頭下面一陣陣動。
看清屏幕後，林曉執咬著下唇，甚至有點生氣。
他實在是太沒有禮貌了！
不知道這樣人家會不好意思的嘛！
林曉執等著那個電話自己掛掉。
然後秦宵又發來了語音。
只有兩秒。
林曉執舔了舔唇，這麽短應該說不了什麽奇怪的東西吧。
他的食指戳了戳那個小綠條，把音筒放到耳邊。
“害羞啦？” ！ ！ ！
85
秦宵低沈悅耳帶點親密和暧昧的笑意的聲音，敲在他的耳膜上，近得似乎就是在他耳邊的耳語。
林曉執手一抖把手機扔出老遠。
秦宵又發了一段長一點的語音。
林曉執把手機撿回來，學聰明地點了轉文字。
秦宵：對不起，是想要聽聽小執你的聲音才想要打電話的。我真的很高興。打字的話可能沒辦法讓你完全感受到。
秦宵接下來的話就直接發文字了。
我知道從上一段戀情中走出來時需要時間的。我不能也不會要求你，不想起過去的事情。但我也有必要表達清楚和跟你確認，我不是備胎，不是因為你想要跟前男友賭氣的工具。這一段感情的開始，或許沒有那麽浪漫。但是我們彼此雙方，都是認真地想要交往。而且，我是真的喜歡林曉執你。所以我現在可以問你，你是認真的嗎？
林曉執回覆了很嚴謹的答案。
雖然他現在覺得他們倆個好像在做問答題…
林曉執等了一會兒，發現沒有再傳來回覆。準備關掉手機的時候，秦宵又發來了“最後一個問題”。
秦宵：最後一個問題，我明天早上可以去接你嗎？
86
林曉執也不知道怎麽演變成這麽嚴肅的對話了。
他只能回覆“好…”
因為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別的…
他很好奇，正常談戀愛開始是不是都得這麽尷尬？
再然後就是，秦宵催他趕快睡覺…
林曉執讓一只小兔子替自己說了晚安。
然後舉著手機看著。
有些慶幸自己沒有接電話。
這些回憶都得好好保存起來才行。
像是想到什麽似的，林曉執突然用被子蒙住頭，把電話放進耳邊。
做賊似的，手指點了點播放語音，緊張又期待地咬住下唇屏住呼吸。
他要聽聽看秦宵有多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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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睡不著啊啊啊！！！
林曉執把被子拉過頭頂，短短一個月中的畫面在腦海中閃現。
錢町扔下他坐上出租車揚長而去的背影
降下的車窗裏出現的秦宵的臉
面試的時候秦宵轉著筆的手指
第一次來他家的時候一起猜兇手
載他回學校分手
遇到錢町糾纏的時候把他護到身後的秦宵
雪夜的大阪
冒著熱氣咕嚕咕嚕的關東煮
路邊被雪覆蓋的夾娃娃機
那碗可樂味道很濃的姜湯
秦宵拍的他和柯南井蓋的合照
栗子可麗餅甜甜的味道
…
林曉執的腦海裏短暫出現過錢町和邢陸的樣子，但是卻越來越淡化和模糊。他突然發現：秦宵似乎真的，取代了之前的人事、慢慢充滿了他的生活。
然後再有就是…
秦宵問他：
“林曉執，你願意做我男朋友，和我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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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執的頭從被子裏冒出來，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他轉頭看了看床頭櫃上的手機，手指從被子裏鉆出去，慢慢摸到手機，拿進被窩裏。
林曉執看著微信空白的輸入框，記憶不知不覺回到了上一段戀愛確認關系的時候。
他努力回想了很久，他似乎並沒有表達意見的機會。
雖然他一直都喜歡錢町的，但是在那一場有著很多錢町朋友的聚會上，他說的那一番話之後，他們倆似乎就這麽莫名其妙在一起了。
是一種，默認的，自然的過渡狀態。
現在想起來，那次聚會上似乎有人提到了剛剛出國的邢陸的名字，所以，有可能那些他曾經很珍惜的記憶，也只是沖動的氣話罷了。
他們之間，好像始終缺少了那一段彼此試探的，探究的，笨拙的，互相心動而又樂此不疲的時期———剛剛確認關系還不懂的怎樣轉換成戀人的時期。
他也從來沒有被人問過那句話。
不是含糊不清的，不是試一試，更不是賭氣的話，就是認真而明確的：
“你願不願意做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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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林曉執看著屏幕上方的數字出神———這個點回覆的話，秦宵可能已經睡了。
那豈不是就可以短暫逃避確認關系後的尷尬了！
林曉執感覺到心要跳出來的那種緊張。
所以…他也想給他同樣明確的回覆。
林曉執短短的一個覆合句刪了又改：
我願意做你男朋友，我們在一起吧。
林曉執飛快地鎖住屏，仿佛手機燙手一樣扔到了枕頭下面。拉高被子在心裏默念道：
睡覺睡覺睡覺。
看不見看不見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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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宵自林曉執家離開後，手機就沒有離開過視線。
他不想讓林曉執迫於壓力答應，所以讓他好好考慮。
可是一出門，他就一直盯著手機，不知道林曉執什麽時候會考慮好。
秦宵回家，洗澡的時候還把手機裝進了防水袋一起帶到了衛生間。
屏幕亮的時候，秦宵用仍在滴水的手按下屏幕。
是謝川。
謝川：如果做愛的時候，對方主動做了前戲，整個過程雙方都感到一致的和諧，但是前戲做完卻沒有後續了該怎麽辦？
秦宵：幹
這句話是他對於處境的悲嘆而非對於謝川的建議。
如果他有罪，等不到林曉執的回覆已經足夠懲罰他了，不必讓他還要接受新婚男人的嘲諷。
秦宵等到三點，其間無事可做到繼續拿出電腦為某新婚男人賣命的地步，覺得這個點還沒有回覆的話，林曉執應該已經睡覺了，於是他收起電腦，關上臺燈，準備睡覺。
此時，室內一陣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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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遇見林曉執開始，他每一步都走得運籌帷幄。
他只緊張過三次。
一是表白。
二是等待。
三是現在。
秦宵的手指懸停於鍵盤上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甚至想發個謝謝。
最後他撥通了電話。
林曉執感受到枕頭下面一陣陣動。
看清屏幕後，林曉執咬著下唇，甚至有點生氣。
他實在是太沒有禮貌了！
不知道這樣人家會不好意思的嘛！
林曉執等著那個電話自己掛掉。
然後秦宵又發來了語音。
只有兩秒。
林曉執舔了舔唇，這麽短應該說不了什麽奇怪的東西吧。
他的食指戳了戳那個小綠條，把音筒放到耳邊。
“害羞啦？”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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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宵低沈悅耳帶點親密和暧昧的笑意的聲音，敲在他的耳膜上，近得似乎就是在他耳邊的耳語。
林曉執手一抖把手機扔出老遠。
秦宵又發了一段長一點的語音。
林曉執把手機撿回來，學聰明地點了轉文字。
秦宵：對不起，是想要聽聽小執你的聲音才想要打電話的。我真的很高興。打字的話可能沒辦法讓你完全感受到。
秦宵接下來的話就直接發文字了。
我知道從上一段戀情中走出來時需要時間的。我不能也不會要求你，不想起過去的事情。但我也有必要表達清楚和跟你確認，我不是備胎，不是因為你想要跟前男友賭氣的工具。這一段感情的開始，或許沒有那麽浪漫。但是我們彼此雙方，都是認真地想要交往。而且，我是真的喜歡林曉執你。所以我現在可以問你，你是認真的嗎？
林曉執回覆了很嚴謹的答案。
雖然他現在覺得他們倆個好像在做問答題…
林曉執等了一會兒，發現沒有再傳來回覆。準備關掉手機的時候，秦宵又發來了“最後一個問題”。
秦宵：最後一個問題，我明天早上可以去接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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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執也不知道怎麽演變成這麽嚴肅的對話了。
他只能回覆“好…”
因為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別的…
他很好奇，正常談戀愛開始是不是都得這麽尷尬？
再然後就是，秦宵催他趕快睡覺…
林曉執讓一只小兔子替自己說了晚安。
然後舉著手機看著。
有些慶幸自己沒有接電話。
這些回憶都得好好保存起來才行。
像是想到什麽似的，林曉執突然用被子蒙住頭，把電話放進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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