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怎麽這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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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林曉執察覺到錢町一整晚好像都不太在狀態。
“我覺得今天的電影挺有意思的。”從影院出來，他抓住機會握住他的手。“你喜歡嗎？”林曉執從厚厚的圍巾裏掙脫下巴，仰頭問道。
“嗯。”錢町另一只手刷著手機，看著屏幕點點頭。“還成。”
林曉執抿了抿唇。握著他的手緊了緊。
事實上，他覺得錢町不在狀態已經很久了。
林曉執松開手，深呼吸了幾下，停住問他。
“你是不是想和我分手？”
02
錢町的手指頓了頓。
“我沒這麽想，你別想這麽多。”他收起手機，捏捏他的臉，“我還有事，你自己回學校行嗎？”
林曉執不願意被敷衍過去，感情出了問題他比誰都清楚。他拉住錢町的袖口，急急地解釋道：“我知道最近忙著找工作的事情可能忽略了你…”
“司機。”錢町擡手攔下一輛的士，打斷了他的話，關掉車門前對他說，“到了微信說一聲。”
留林曉執一個人停在原地。
03
深夜十一點，林曉執站在路邊。空的士來來往往，他也沒有攔下一輛。
錢町是他從進校就仰慕的學長，直到現在他仍忘不了那天夜晚，他在一眾朋友面前把他拽到身邊，搭著他的肩膀說他才不是什麽小學弟，是他男朋友的場景。
錢町從來不乏人追求，在外面酷酷的男孩子對他一直溫柔而耐心。所以他才會對錢町最近的轉變如此敏感。
畢業找工作的壓力和感情的雙重危機讓他有點喘不過氣。
而且…林曉執嫌棄地捏住自己的臉頰肉，壓力大的時候就會瘋狂攝入甜食的習慣讓他最近還長胖了五斤。
更像團子了…
林曉執嘆了口氣，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
他該怎麽辦……
04
“秦總，下次見嘍。”美艷女郎偏頭俏皮一笑，漂亮的鎖骨更加明顯。
“再見，謝小姐。”秦宵按下開門鍵，露出弧度正好的笑容，跑車的車門緩緩升起。
秦宵望著她搖曳生姿的背影漸漸遠去，板起臉，按開副駕駛前的儲物箱，從裏面翻找出一個小瓶子，對著空氣按了十幾下。水霧彌散在整個空間。
直到鼻尖聞到的不再是黏膩的人造香精而是淡淡的木質氣味，秦宵才按下按鍵，讓一側的車門緩緩降下。
秦宵深深吐出一口氣。
無語。
他這個奇怪的毛病什麽時候才能改改。
05
從小，秦宵他媽就笑罵他是個狗鼻子。
大概就是把半根胡蘿蔔放在混合果汁裏擺在他面前不用喝就能聞出來的水平。
秦宵他對氣味的敏感程度有時甚至到了不科學的程度。
一個人在他面前，相比於視覺，嗅覺會更先認識他。
讀大學的時候他們班有個重慶人，偶然有一次上課他坐到他身邊，下課的時候秦宵渾身都癢，手上泛起紅疹，眼眶都紅了。
從那以後，秦宵大學四年都繞著他跑。
雖然有點對不起那位無辜的同學，但是…對於辣椒過敏又對氣味敏感的秦宵來說，那位同學混身都冒著辛辣刺激的味道。
他能聞出一個人身上的味道。
靈異事件。
06
這麽會兒功夫，車邊怎麽多了個人？
秦宵瞇起眼睛，車窗緩緩降下，“餵”，
秦宵不耐煩地開口，把頭伸出窗外，居高臨下地戳了戳那個腦袋。
林曉執受驚地肩膀縮了縮，擡頭之前他胡亂擦了擦眼睛，說話的時候也帶著鼻音。“對，對不起。我是不是擋著路了。”
秦宵的心率短時間內加速。
他聞到了甜奶油、鮮草莓、栗子粉和可麗餅的味道。
———他是不是吃甜食長大的。
07
秦宵面不改色地吞咽了下，找回聲音，“餵，你沒事兒吧。”
他的音色完全變軟。
秦宵打開車門，單膝跪地，從西服口袋裏掏出疊好的手帕遞給他。
“你還好吧？”
林曉執吸了吸鼻子。不好意思接過，搖了搖頭。
“先站起來吧。地上涼。”秦宵站直身體，只見他仰著臉，似乎有些臉紅。“我…我腳麻了…”
林曉執被他扶著站起來的時候似乎感覺到他胸膛的輕顫。
他笑他。
08
坐在舒服柔軟的皮質座椅上，周身都是淡淡的木頭味道，就像置身大自然之中。
他不自覺就放松了身心。
林曉執按開手機的鎖屏，他這麽久沒有報平安，錢町也沒問。
只有一條通知他下周一去面試的消息。
秦宵完全沒有自覺地偷瞄到林曉執的手機壁紙。
眼鏡後，他瞇了瞇眼。
嘖，有男朋友了啊。
“因為他嗎？”秦宵繼續行駛在林曉執告知他的路線上，狀似不經意地開口。“因為他你大晚上一個人在路邊哭？”
林曉執抿了抿唇。眼淚掉得更厲害了。
秦宵在路邊停車。
微微嘆了口氣，傾身用手帕擦去他的淚水，把手帕放到他手心。
他打開舒緩的輕音樂，林曉執好了一點。
秦宵沒有過多幹擾他的情緒，“我要是你男朋友的話，絕對不會讓你瞞著我一個人難過的。”之後便不再說話。
09
到了學校門口，林曉執誠摯地感謝他。
“這個…”他捏緊被他弄濕的手帕，不好意思地低頭說，“我洗好了再還給你可以嗎？”
秦宵勾起唇角，“好啊。”
他打開名片夾的動作突然一頓，十分自然地接著掏出手機。
“洗好了，微信告訴我。我來拿。”
“哦。好的。”林曉執聽話地點點頭，完全忘記可以郵寄且郵寄更方便這件事。
10
秦宵的確有心和林曉執進一步接觸。
但是周一在公司見到林曉執的時候，秦宵都要感嘆一句：不會真有這麽巧吧。
林曉執整個面試環節都懵懵的，頻頻瞄著坐在大老板旁邊的秦宵。
不會真有這麽巧吧。
“林曉執。”
“嗯…”林曉執反應了一秒才知道秦宵在叫他的名字，“到！”
“蘇州大學，秘書學專業。專業第二。”秦宵翹著腿，修長的手指靈活地轉著鋼筆，“謝總，總裁室不缺秘書了吧？”
謝川挑眉看著這個語氣十分不正常的“下屬”，不知道他想幹嘛。
林曉執同樣長大了眼睛，緊張又無辜地盯著他。
他怎麽這樣子！
“總裁室不缺秘書…但是，”秦宵停下轉筆的動作，微微前傾，“我們財務部還缺位助理。”
謝川看見秦宵給他遞了個眼色。
“不知道林先生有沒有興趣？”
秦宵笑瞇瞇地說。
11
秦宵扔下老板，急急地從電梯沖出來差點撞到人的結果是看見大門口，林曉執激動地拉著年輕男子的衣角，朝他燦爛地笑著。
讓他這麽想要分享喜悅的人，同樣也是害他深夜哭得那麽狼狽的人吧。
秦宵放慢腳步，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西裝的衣領。插著口袋步伐從容地接近他。
“秦…”林曉執瞪大眼睛發現身後的人。
“這是？”錢町問。
秦宵先不著痕跡地從上到下將錢町掃視了一遍。
穿著，不如他。
氣質，不如他。
就連顏值，也還是比他差了一點。
作為男朋友竟然會給林曉執半夜一個人蹲在路邊哭的機會。做男朋友完全不如他。
秦宵揚起一個自信的笑容，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林曉執放開男朋友，站到秦宵旁邊，歪了歪腦袋，笑意盈盈，狗腿地吐了吐舌頭，“介紹一下，是我未來的老板大人了～”
秦宵裝作沒看見錢町打量的目光，專註地看著林曉執。
“秦總，你怎麽出來了？”林曉執才想起來問。
“我是想問問看，曉執你什麽時候能把手帕還給我啊？”秦宵自然地提起，俯身笑著盯住他，“上次放你那了，沒忘記吧？”
錢町的目光在二人間來回游走。
這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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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執察覺到錢町一整晚好像都不太在狀態。
“我覺得今天的電影挺有意思的。”從影院出來，他抓住機會握住他的手。“你喜歡嗎？”林曉執從厚厚的圍巾裏掙脫下巴，仰頭問道。
“嗯。”錢町另一只手刷著手機，看著屏幕點點頭。“還成。”
林曉執抿了抿唇。握著他的手緊了緊。
事實上，他覺得錢町不在狀態已經很久了。
林曉執松開手，深呼吸了幾下，停住問他。
“你是不是想和我分手？”
02
錢町的手指頓了頓。
“我沒這麽想，你別想這麽多。”他收起手機，捏捏他的臉，“我還有事，你自己回學校行嗎？”
林曉執不願意被敷衍過去，感情出了問題他比誰都清楚。他拉住錢町的袖口，急急地解釋道：“我知道最近忙著找工作的事情可能忽略了你…”
“司機。”錢町擡手攔下一輛的士，打斷了他的話，關掉車門前對他說，“到了微信說一聲。”
留林曉執一個人停在原地。
03
深夜十一點，林曉執站在路邊。空的士來來往往，他也沒有攔下一輛。
錢町是他從進校就仰慕的學長，直到現在他仍忘不了那天夜晚，他在一眾朋友面前把他拽到身邊，搭著他的肩膀說他才不是什麽小學弟，是他男朋友的場景。
錢町從來不乏人追求，在外面酷酷的男孩子對他一直溫柔而耐心。所以他才會對錢町最近的轉變如此敏感。
畢業找工作的壓力和感情的雙重危機讓他有點喘不過氣。
而且…林曉執嫌棄地捏住自己的臉頰肉，壓力大的時候就會瘋狂攝入甜食的習慣讓他最近還長胖了五斤。
更像團子了…
林曉執嘆了口氣，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
他該怎麽辦……
04
“秦總，下次見嘍。”美艷女郎偏頭俏皮一笑，漂亮的鎖骨更加明顯。
“再見，謝小姐。”秦宵按下開門鍵，露出弧度正好的笑容，跑車的車門緩緩升起。
秦宵望著她搖曳生姿的背影漸漸遠去，板起臉，按開副駕駛前的儲物箱，從裏面翻找出一個小瓶子，對著空氣按了十幾下。水霧彌散在整個空間。
直到鼻尖聞到的不再是黏膩的人造香精而是淡淡的木質氣味，秦宵才按下按鍵，讓一側的車門緩緩降下。
秦宵深深吐出一口氣。
無語。
他這個奇怪的毛病什麽時候才能改改。
05
從小，秦宵他媽就笑罵他是個狗鼻子。
大概就是把半根胡蘿蔔放在混合果汁裏擺在他面前不用喝就能聞出來的水平。
秦宵他對氣味的敏感程度有時甚至到了不科學的程度。
一個人在他面前，相比於視覺，嗅覺會更先認識他。
讀大學的時候他們班有個重慶人，偶然有一次上課他坐到他身邊，下課的時候秦宵渾身都癢，手上泛起紅疹，眼眶都紅了。
從那以後，秦宵大學四年都繞著他跑。
雖然有點對不起那位無辜的同學，但是…對於辣椒過敏又對氣味敏感的秦宵來說，那位同學混身都冒著辛辣刺激的味道。
他能聞出一個人身上的味道。
靈異事件。
06
這麽會兒功夫，車邊怎麽多了個人？
秦宵瞇起眼睛，車窗緩緩降下，“餵”，
秦宵不耐煩地開口，把頭伸出窗外，居高臨下地戳了戳那個腦袋。
林曉執受驚地肩膀縮了縮，擡頭之前他胡亂擦了擦眼睛，說話的時候也帶著鼻音。“對，對不起。我是不是擋著路了。”
秦宵的心率短時間內加速。
他聞到了甜奶油、鮮草莓、栗子粉和可麗餅的味道。
———他是不是吃甜食長大的。
07
秦宵面不改色地吞咽了下，找回聲音，“餵，你沒事兒吧。”
他的音色完全變軟。
秦宵打開車門，單膝跪地，從西服口袋裏掏出疊好的手帕遞給他。
“你還好吧？”
林曉執吸了吸鼻子。不好意思接過，搖了搖頭。
“先站起來吧。地上涼。”秦宵站直身體，只見他仰著臉，似乎有些臉紅。“我…我腳麻了…”
林曉執被他扶著站起來的時候似乎感覺到他胸膛的輕顫。
他笑他。
08
坐在舒服柔軟的皮質座椅上，周身都是淡淡的木頭味道，就像置身大自然之中。
他不自覺就放松了身心。
林曉執按開手機的鎖屏，他這麽久沒有報平安，錢町也沒問。
只有一條通知他下周一去面試的消息。
秦宵完全沒有自覺地偷瞄到林曉執的手機壁紙。
眼鏡後，他瞇了瞇眼。
嘖，有男朋友了啊。
“因為他嗎？”秦宵繼續行駛在林曉執告知他的路線上，狀似不經意地開口。“因為他你大晚上一個人在路邊哭？”
林曉執抿了抿唇。眼淚掉得更厲害了。
秦宵在路邊停車。
微微嘆了口氣，傾身用手帕擦去他的淚水，把手帕放到他手心。
他打開舒緩的輕音樂，林曉執好了一點。
秦宵沒有過多幹擾他的情緒，“我要是你男朋友的話，絕對不會讓你瞞著我一個人難過的。”之後便不再說話。
09
到了學校門口，林曉執誠摯地感謝他。
“這個…”他捏緊被他弄濕的手帕，不好意思地低頭說，“我洗好了再還給你可以嗎？”
秦宵勾起唇角，“好啊。”
他打開名片夾的動作突然一頓，十分自然地接著掏出手機。
“洗好了，微信告訴我。我來拿。”
“哦。好的。”林曉執聽話地點點頭，完全忘記可以郵寄且郵寄更方便這件事。
10
秦宵的確有心和林曉執進一步接觸。
但是周一在公司見到林曉執的時候，秦宵都要感嘆一句：不會真有這麽巧吧。
林曉執整個面試環節都懵懵的，頻頻瞄著坐在大老板旁邊的秦宵。
不會真有這麽巧吧。
“林曉執。”
“嗯…”林曉執反應了一秒才知道秦宵在叫他的名字，“到！”
“蘇州大學，秘書學專業。專業第二。”秦宵翹著腿，修長的手指靈活地轉著鋼筆，“謝總，總裁室不缺秘書了吧？”
謝川挑眉看著這個語氣十分不正常的“下屬”，不知道他想幹嘛。
林曉執同樣長大了眼睛，緊張又無辜地盯著他。
他怎麽這樣子！
“總裁室不缺秘書…但是，”秦宵停下轉筆的動作，微微前傾，“我們財務部還缺位助理。”
謝川看見秦宵給他遞了個眼色。
“不知道林先生有沒有興趣？”
秦宵笑瞇瞇地說。
11
秦宵扔下老板，急急地從電梯沖出來差點撞到人的結果是看見大門口，林曉執激動地拉著年輕男子的衣角，朝他燦爛地笑著。
讓他這麽想要分享喜悅的人，同樣也是害他深夜哭得那麽狼狽的人吧。
秦宵放慢腳步，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西裝的衣領。插著口袋步伐從容地接近他。
“秦…”林曉執瞪大眼睛發現身後的人。
“這是？”錢町問。
秦宵先不著痕跡地從上到下將錢町掃視了一遍。
穿著，不如他。
氣質，不如他。
就連顏值，也還是比他差了一點。
作為男朋友竟然會給林曉執半夜一個人蹲在路邊哭的機會。做男朋友完全不如他。
秦宵揚起一個自信的笑容，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林曉執放開男朋友，站到秦宵旁邊，歪了歪腦袋，笑意盈盈，狗腿地吐了吐舌頭，“介紹一下，是我未來的老板大人了～”
秦宵裝作沒看見錢町打量的目光，專註地看著林曉執。
“秦總，你怎麽出來了？”林曉執才想起來問。
“我是想問問看，曉執你什麽時候能把手帕還給我啊？”秦宵自然地提起，俯身笑著盯住他，“上次放你那了，沒忘記吧？”
錢町的目光在二人間來回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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