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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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觀齊凱言三十一年的人生,他也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餘生能夠有幸撞見這樣叫他肝膽俱裂,五內俱焚的——可笑場面。

可笑極了。

仿若他十三年的愛恨執著都是一場只有他一個人在出演的笑話。

——是一場天大的笑話。

因為沒收到郁容的回覆,齊凱言幹脆就自己打車回家拿了。

書房的樓梯是單獨錯層的,齊凱言在往側樓梯走的時候叫傭人攔了一下,“小齊先生?”

齊凱言以為是書房機密,傭人也是盡職,便一擺手笑說:“我同你們少爺講過了。”才側身繞過他上樓。

——他沒能走到門口。

他沒能走到半掩的門口,就被房間裏陌生而又熟悉的動靜攔住了腳步。

激烈的喘息和瑣碎斷續的呻吟像是一把利刃將齊凱言活生生地釘在了原地。

是……是郁文玉吧……

對,對應該就是他,也就只有他有這個膽子帶人到郁容的書房亂搞了。

也就只有他了。

齊凱言這麽對自己說,但卻放輕了腳步,一點點地挪到了雙開門的縫隙間。

然後高懸他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就這樣轟然落下,將他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江姜——郁容母親的親堂弟,他背對門口坐在書桌上,浴衣式樣的深色居家服被扯落肩頭,松垮得僅靠腰帶囤積在腰間。襯得那一截蒼白腰線越發纖瘦淩厲。

江姜齒間咬著煙,柔軟白皙的脖頸高高後仰。給站在他身前,並同時把握著他後頸與腰間的男人留出親吻他肩頸的空檔。

男人西服筆挺,袖口的寶石袖扣在書房敞亮的燈光下璀然生光。

——是齊凱言準備了將近半年,送給了他愛人的三十歲生日禮物。

齊凱言死死咬著嘴唇,輕輕後退了兩步,靠著隔斷,一點點地滑坐在了郁家一塵不染的漂亮大理石地上。

他像是自虐一般地盯著書房裏的一切,像是麻木不仁地走在刀山火海之上,只因為被告知這是升上九重天必經之路的盲目信徒。

可是齊凱言沒有那樣執著到可以自欺欺人的信仰。

——他是人。

——他是一個會疼的普通人呢。

他痛不欲生,卻又生生看著。他可能只是想要知道,到底能多疼呢?人要疼到什麽程度,才能安然死去呢?

江姜一手撐在書桌上,他另一手解了郁容的皮帶帶,抽出來丟到了地上。

郁容捏著江姜的下巴尖,把他的臉掰了回來低頭和他接吻。

江姜承受著郁容粗暴而又深入的親吻,反手把煙按滅在了書桌上。

而後他一手抓在了郁容的手腕上,一邊的袖扣被他的動作扯了下來,又因為硌痛了掌心而被隨意丟到了地上。

郁容在對待這具漂亮的肉體上,帶著一些著齊凱言從未見過的粗魯,乃至於一些在他看來是淩辱意味的動作。

齊凱言看到他的愛人掐著另一個人的脖子仰面把他按倒在了桌上,隨後是一個不輕不重地耳光。

江姜被打偏了頭,從齊凱言的方向看不見他臉上的神色。

但從他擡腿起一條光裸的腿往郁容的腰上纏的動作看來,他是不介意的,乃至於了樂在其中的。

齊凱言的大腦從腦後的那根骨頭開始鈍鈍地發疼發脹,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此時已經沒有額外的力道去思考別的事情了。

那些破碎的句子只是機械地落到了他的腦子裏。

——是因為我這不可以,那不喜歡嗎?

——是因為我在你眼裏又不夠好了?所以你就要像十年前那樣的再去找別人嗎?

“呃——郁容!疼!操!你他媽!”

仰面躺在辦公桌上的男孩腰肢因為他愛人的強硬而突然的動作猛地向上彈起,反曲出一個柔韌如新月的弧度,卻在下一刻被他的愛人死死按回了桌面上,發出嘭——一聲脆響。

男孩似乎哭了,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唔——輕點兒!”

而後就被他愛人以與剛才全然不同的溫柔姿態撈著腰抱回了懷裏,“怎麽哭了呀?”

“寶貝上邊下邊水一樣多啊?”

江姜終於緩過氣兒來,他一邊承受著男人刻意慢下來的溫柔頂弄,一邊把臉埋進郁容的脖頸間在他柔軟的羊絨西服上蹭掉了臉上的生理淚水。

“你不想用潤滑就戴套呀,我又不是女的……真得很痛啊!”

郁容親了江姜臉頰一下,一把把他抱離了辦公桌,就著這個插入的姿勢,抱著人走到側邊的小沙發邊,然後結結實實地把人壓在了身下,才吊兒郎當道:“寶貝不是我的婊子嗎?”

——那我是你的什麽呢?

——你不喜歡操的婊子嗎?

“寶貝那麽喜歡我射你裏面,不是女孩子嗎,每次都吞得那麽深,不是想給我生孩子嗎?”

江姜的聲音有點兒低,含含糊糊地聽不清楚,“我……要是……給你懷啊。”

“你要是能生就好了,我……”

“唔!放……放屁!你就是在給不戴套找借口。”

沙發背擋住了大部分人影,他只能從沙發晃動的節奏和地面與沙發的縫隙間判斷發生了什麽,他的愛人一邊壓著人往裏頂,一邊黏糊糊地嬌裏嬌氣道:“我就是不喜歡戴套嘛,我幹什麽要受那份委屈。”

——我幹什麽要受那份委屈。

——那我呢,我憑什麽現在要在這裏受這麽一份委屈呢?

齊凱言本來整個人都木了,卻突然覺得下巴上很涼,他伸手摸了一把,濕漉漉的一手冰涼。

他麻木地想,原來他上邊水也挺多的,只不過可能不討郁大少爺的喜歡吧。

他想,還能怎麽樣呢,還要怎麽樣呢,他都聽到看到這裏了。

又想不錯,自己比十年前進步了不少,沒有光看到人從他郁大少爺的房子裏出來就崩潰。

“唔……那你……啊!床頭櫃裏那麽多套……買來吹氣球啊!唔——”

郁容的聲音漫不經心的,帶著一點兒屬於情欲的性感喘息,“給齊凱言用的啊,他不帶套不給操。”

——對不起。

——對不起,可能是他不應該要求戴套做愛。

——對不起,可能是他不應該不讓郁容用趴跪後背位操他吧。

“你麻煩死了哦……都說年紀大的男朋友疼人……唔!”男孩斷斷續續夾在欲望的聲音也難掩揶揄笑意。

他的愛人似乎咬著男孩的哪個身體部位,聲音變得含糊起來,“我對你不好嗎?我那麽喜歡你。”

齊凱言抱著膝蓋蹲坐在門口,他極力去聽,卻已經聽不清了,細微淫亂的水聲,喘息和呻吟,都在他耳邊變成轟鳴的嗡——聲。

直到很久,很久,在齊凱言的體感上足夠將一個活人淩遲成白骨的時長之後,他聽到了書房內浴室的水聲突然消失,所有的聲音都不見了。

齊凱言麻木地扶著墻站起身。

結束了啊?終於結束了。

他是回來做什麽的來著,哦,是來拿文件的。

——我只是回來拿文件的。

——我明明只是回來拿文件的!

——我還給你發了信息。

——為什麽呢?

——為什麽,要叫我親眼看到呢?

齊凱言沒有任何的力氣挪動自己的腳步了,他就這樣定定地站在原地。然後全身僵硬地看著書房的雙開門被緩緩拉開。

齊凱言首先與沒有吹頭發只一手把濕發抓到腦後的江姜對上了眼神。

江姜看到他僵了一瞬,也只不過是很短的一瞬,他幾乎是下一刻就反應過來了。

江姜自己一只手放到了背後,齊凱言猜他應該是在沖還沒徹底走出來的郁容擺手,江姜看著他十分平靜地對他說:“借地兒洗個澡。”

齊凱言看著他那張臉,巴掌大的臉上還帶著沒褪去的欲色,眼睫都是濕漉漉的。

應當是蒼白漂亮的,但齊凱言看著只覺得厭惡與反胃。

他想到了小時候經常在花園裏撿到的蝴蝶屍體。翅膀上艷麗熒光的鱗粉一碰就會落下一大片來,遠遠看著美麗得像個假物,湊近了就會發現本質不過是一條扭曲的長蟲。

“我都看到了。”齊凱言閉了閉眼,親口用五個字判下了自己餘生的死刑。

江姜扯扯嘴角幹笑一聲,他抓了一把濕漉漉的頭發。

隨後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那如果你不介意,那就openrelationship?

不過我對郁容以外的男的硬不起來,不能陪你玩兒threesome。”

江姜那種毀掉齊凱言的所有之後,表露出來的隨意態度徹底點燃了他心底裏引而不發的怒火。

齊凱言幾乎是想都沒想就一個箭步沖上去高高揚手。

第一盆狗血已準時送達戲後采訪小江:有點刺激,還想再來小齊:你看我這把四十米大刀磨得漂不漂亮?

公主:?我也要答嗎?我不能擁有現實原配打小三事件裏的男人隱身特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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